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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都要和离了,谁还惯着你!
  • 主角:纪清芷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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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古言宅斗+重生打脸+追妻火葬场】 裴纪两家因祖辈交好定下婚约,裴云恺为逃婚前往边关下落不明,十四岁的纪清芷为保纪家百年名声,嫁入忠武侯府冲喜。 前世,她守寡三年本以为此生再无波澜,不曾想裴云恺带着心爱的女子楚薇薇骤然回归。 他和挚爱联手婆婆江氏,在纪清芷和纪家身上喝血吃肉,敲骨吸髓,花着她的嫁妆不断压榨纪家,甚至李代桃僵,在她难产昏厥之时,用楚薇薇的孩子换掉她的,以至于她呕心沥血二十年,以纪家之底蕴,助裴家扶摇直上,甚至甘心困于佛堂,却不曾想终为他人做嫁衣,害得纪家倾覆,她也被吊死在了佛堂。

章节内容

第1章

“大奶奶?”

“大奶奶醒了,奴婢这就去叫大夫!”

耳边传来一阵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头晕目眩的纪清芷抬起仿佛坠着千斤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一抹绿影匆匆而去。

她记得她是死了的,被吊死在了苦守二十年,却被告知为他人做了嫁衣的小佛堂里。

还不等她思考,又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一双微凉的手贴上了她的额头。

“可算是退了烧,大奶奶若是再不好起来,只怕善妒的传言愈演愈烈!”

这声音......

纪清芷一怔,怎么会是梁嬷嬷的声音,她不是十年前就离世了吗?

一想到梁嬷嬷,纪清芷拼命地睁大眼睛,眼前的一切渐渐清晰了起来。

青灰绣文竹的帐子......八角雕十二花神的宫灯......紫檀木绣小狗拱球的座屏......

这分明是她嫁入侯府守寡时的屋子!

“大奶奶,喝点蜜水润润嗓子吧!”

见她苏醒,梁嬷嬷忙扶着她支起身子,在她身后垫上靠枕,扭身接过大丫鬟青璃递过来的茶盏,喂到了纪清芷的唇边。

纪清芷却只是愣愣地盯着梁嬷嬷,抬起酸软无力的手,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梁嬷嬷的脸颊。

“梁......嬷嬷......”嘶哑干涩的嗓音自她喉间发出,好似砂纸一般。

但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温热,确信了梁嬷嬷真的活着,心中涌起一股狂喜,瞬间红了眼眶。

“嗳,老奴在,大奶奶快润润嗓子吧!”梁嬷嬷见自己奶大的小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红起眼睛,她也酸涩得眼里涌出泪来。

吸了吸鼻子,梁嬷嬷哽咽着劝道:“大爷平安回府,大奶奶该高兴才是,虽说带回来个小娘子......

梁嬷嬷顿了顿,小心瞅了一眼纪清芷的脸色,又接着道:

“到底眼下还没个说法,大奶奶放宽心,即便有什么,难道还能越得过您去?”

纪清芷顾不上梁嬷嬷试探的眼神,就听了个前面。

大爷回府?难道......

纪清芷记起,裴家祖父对她爷爷有救命之恩,为报恩许下婚约。

在她十四岁那年,纪家与裴家商议婚事,却不想身为嫡长子的裴元恺不辞而别,混入出征的队伍,孤身前往边关,三个月内屡立战功,却在一次追击敌首时遭遇伏击下落不明。

噩耗传来,裴家老夫人惊厥昏迷,裴家大夫人汪氏求到纪家。

为纪家百年声誉,她毅然嫁入裴家,裴家二爷裴云沧替兄拜堂,完成了这桩轰动京都的大婚。

就这样她成了忠武侯府的大奶奶,一进裴家便开始守寡,一守就是三年。

这三年她恪守本分,操持中馈,将已经衰败的侯府打理得蒸蒸日上。

老太太心疼她,劝说大夫人,过继三房的幼子到她名下,聊解寂寞。

大夫人心里不痛快,不敢顶撞老太太,却发作于她,初秋的下夜让她去立规矩,她因此染了风寒病倒,不曾想第二日一早,裴云恺竟然死而复生回来了!

和他同回的还有一名女子,两人动作亲密,府里都在传那女子将要进门,而自己这个大奶奶,因为妒忌才一病不起。

妒忌?纪清芷心中哂笑。

她低下头,抿了一口茶盏里的蜜水,一股清甜自舌尖晕染开,她的日子也该是苦尽甘来了。

再次抬头,她微微勾唇,眸中万点星芒熠熠,带着几分娇柔的精致面庞浮起笑意:“嬷嬷莫要小瞧了我。”

她话语平静却如金石击缻,震耳欲聋。

梁嬷嬷一怔,看着眼前熟悉的小姐,又觉得哪里不同了,似乎有了鲜活气,美得更动人心魄,哪怕是自小看着她长大的她,也忍不住失了神。

两人正说着话,外头丫鬟绛英突然来报:“大奶奶,楚姑娘来了,说是来探望您。”

纪清芷面上的笑容不变,倒是梁嬷嬷沉下了脸。

“什么糟践玩意儿也有脸来,没得污了咱们福熙院的地砖!”

纪清芷冲梁嬷嬷微微摇摇头:“好歹是大爷带回来的,来者是客,只当是过府暂居的娇客罢。”

随即她扭头对屏风后立着的绛英道:“请楚姑娘在明堂稍坐片刻,奉上好茶,莫要怠慢了。”

绛英应诺退去,纪清芷转而继续问梁嬷嬷:“大爷那边,眼下是个什么章程?”

见她这样不把来者不善的楚姑娘当一回事,梁嬷嬷欲言又止,却也只得回道:“一回来见了老太太和大夫人,丢下楚姑娘就回宫复命去了,连二老爷和三老爷的面都没见。”

“这一去就是一宿,今日卯时二刻,宫里传了话来,说是大爷深得圣心,圣上龙颜大悦留他夜谈。”

“大夫人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一大早就开始张罗着要大宴宾客,眼下整个侯府都热闹起来。”

大宴宾客......

纪清芷轻轻地笑了。

她这个婆婆怕是觉得自个儿终于要扬眉吐气了。

当初裴云恺一声不吭地离开,江夫人没少跑到纪府闹,说她是个灾星,克走了裴云恺,把纪家上下气得不行。

等到裴云恺下落不明的消息传来,老太太晕厥,昏迷不醒,江夫人又变了副面孔,上门求着她过门冲喜。

纪清芷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出嫁前母亲和祖母那满脸的泪。

要不是老太太挺了过来,她冲喜成了,她这个婆婆怕是要坐实她克夫的名头,把裴云恺和老太太的过世,全都怪罪到她的头上。

好在老太太是个明事理的,对她多有照拂,也见不惯婆母磋磨她,于是没少敲打她。

想起婆婆汪氏,纪清芷垂下眸子,敛去眼底的轻嘲。

念头急转,她对梁嬷嬷道:“大爷平安归来是天大的喜事,如今又得了陛下看重,更是喜上加喜,自然是要大肆操办一番,只是我如今病着,一时半会儿的好不利索,这大宴怕是要劳烦母亲操持。”

“既如此,你去请母亲过来,我索性将公中钥匙交还母亲。让账房的管事魏顺和银库的管事章守成一道,带着这三年的账册并旧历在账房候着,也好叫母亲施展得开。”

梁嬷嬷一听瞪大了眼睛:“大奶奶这是做什么,这岂不是将侯府中馈交到大夫人手里去!”

“大夫人素来不喜您,若是大夫人要为难您......”

纪清芷笑着摇摇头,眼里带着几分戏谑:“嬷嬷可还记得咱们初入侯府时,府里是个什么光景?”

梁嬷嬷一愣,随即恍然。



第2章

这忠武侯府不过仰仗老侯爷立下的赫赫战功封了侯爵,从寻常猎户一跃成了京中新贵,可这样没有家世底蕴的人家,到了京都这样的皇城根下,却是毫无根基,处处受制。

后来老侯爷病逝,忠武侯府越发地落魄,好不容易出了个裴山行,得了陛下赏识,却是领了驻守嘉玉关的差,一直没机会回来。

先帝于六年前薨逝,新帝登基为稳固边关加封裴山行,特赐忠武侯府沿袭一世,这一去已经十年的裴山行,归期也变得遥遥无期。

偌大的忠武侯府三房人,除过大房,其余两房人丁倒是兴旺,只是却没人擅长理财。

公中的钥匙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老太太手里,只能巴望着朝廷的那点俸禄和田产过活,日子十分拮据不说,几个小辈连个正经的好先生都请不动。

等大奶奶进府没多久,老太太就将钥匙给了她,当时一个个只当是块烫手的山芋。

要不是大奶奶的嫁妆丰厚,又毫不吝啬用自己嫁妆铺子的收益贴补公中,哪有如今侯府鲜亮的光景?

梁嬷嬷一想到大夫人不但不知恩图报,反而仗着婆婆的身份,时不时地挑刺作践大奶奶,心里的火就有些压不住。

“是该叫大夫人自己瞧瞧,若是没了大奶奶贴补公中,她这欢天喜地的大宴要怎么办得体面!”

纪清芷嘴角噙着一抹清浅的笑,淡淡地说道。

“如今不过八月,春租还没下来,账房上堆积的旧账却已经不少,让外头的坎儿去知会吴管事一声,没我的吩咐就不要往府里递银子了。”

“另外前几日给府上定的秋冬两季的衣裳,让掌柜的加紧送来,顺道把春夏的账一并结了。”

梁嬷嬷笑着应了,眼里多了期待。

吴管事是大奶奶的配房,嫁妆里那十几间铺子都是由吴总管在管着。

每月初二吴总管都会带着一笔不菲的收益亲自送到府上,眼下正是初一,按旧例,明儿就是送银子的日子。

而府里每月初三这一日,也是发放月钱的日子,往常大奶奶从不拖欠,如今既叫大夫人接了中馈,自然是她去想法子了。

说完侯府的事,纪清芷又提醒道。

“还有我娘那边,裴云恺回来的消息他们应该知道了,想必我娘着急要过来,你再差坎儿跑一趟,让等几日,等大夫人设宴相邀再说。”

正说着,外头青璃带着府医而来,是纪清芷当年陪嫁来的阮大娘,阮大娘擅妇内小儿科,府中女眷孩童多是靠她医治保养。

这边梢间内,阮大娘正给纪清芷把脉,那边院外的楚薇薇带着丫鬟杏儿正等着回复。

杏儿压低声音凑到楚薇薇耳边急道:“小姐何苦来这儿找不痛快,咱们还是回去吧!”

“裴公子分明跟小姐说了他未曾娶妻,如今却蹦出个进门三年的正妻,如此欺骗小姐,实在太过分了!”

楚薇薇扭头瞪了杏儿一眼,见周遭没人才道:“你懂个屁!”

“裴郎定不会故意骗我,瞧他得知这纪氏竟死皮赖脸地进了门时,那一脸的惊愕不似作假。”

“再者他早同我说过,自己曾有婚约,就是因为不想任由人摆布才离家,足见他有多厌恶这桩婚事以及纪家女了。”

“我就是要来瞧瞧,这死皮赖脸非要进门的纪家女究竟是个什么鬼模样,若是丑陋不堪,想来也没什么脸皮阻拦我进门。”

说这话的时候,楚薇薇忍不住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今儿特地施了粉,本就明丽的面容更添几分艳色。

杏儿一听这话惊得瞪大了眼睛:“小姐,夫人好不容易修成了正果,您也是堂堂正正的嫡女,是官宦之女了,若是老爷知道您给人做妾......”

杏儿话没说完,楚薇薇伸手在她手臂内侧狠狠一掐,疼得杏儿捂着嘴落下泪来。

“你这蠢货,再多嘴我便卖你去窑子!”

“这可是公侯之家!”

“昨个儿进门你没瞧见么,府里摆设富丽堂皇,老太太和大夫人穿金戴银,一身贵气。与其嫁去空有清名的穷酸之家,在这样的府里暂时做个贵妾岂不更舒坦!”

“再说裴郎与我有情,又厌恶纪氏,大夫人待我又热情又慈爱,显而易见地欢喜,说明这纪氏不得人心。”

“只要我笼络住裴郎,孝敬好了大夫人,肚子争气早早生个儿子,纪氏算个什么东西,还不由着我捏扁搓圆。”

她脸上写着自信,眼里溢满了野心,仿佛忠武侯府将来,必在她的掌心。

杏儿被这么一掐,也不敢再开口,只低着头抹了泪。

恰此时得了令的绛英自屋里走来,楚薇薇忙收敛了自己的眼神,娇娇柔柔地立在那里。

她本就生得窈窕,这会儿风微微带起裙摆,裙带飞扬,倒是衬得人如柳条儿一般在风中摇曳,自有一股风流。

绛英眼神眯了眯,随即恭恭敬敬地走上前行礼,随即道:“大奶奶有请!”

“外头风凉,楚姑娘随奴婢先到屋里头候着吧!”

楚薇薇忙回了半礼,面上再没半点凌厉,反而柔柔弱弱。

一双鸳鸯眉似蹙非蹙,纵使绛英恭敬,外人瞧着,她却似受了些委屈般带着一股轻愁,身姿袅袅地带着杏儿跨进了院子。

她方才光顾着和自己的丫鬟说话也没有细看,这会子抬眼,才发现这院子很是宽敞。

正中央是五间的大房,左右厢房被游廊连着。

眼前是开阔的庭院,左右廊下圈出花圃,精心修剪过的月季海棠争奇斗艳。

中间的天井处支起一排紫藤花架,眼下虽然早已谢了,但交缠的藤蔓间,却还吊着不少巴掌大的小葫芦随风轻摆,颇有野趣。

但在楚薇薇看来,却是透着一股乡野土气,眼里多了几分鄙夷。

跟随前头长得还颇为俏丽的丫头,绕过紫藤花架往前,便到了正屋的台阶下。

屋门外有两个小丫鬟恭敬地垂目守着,见来了人,蹲身行礼后目不斜视地侧身,规矩地挑起帘子。

楚薇薇见这些丫鬟如同木偶一般行事,不易察觉地撇了撇嘴。

只是等她进了屋子,抬眼便看到了一幅工笔细腻,画工极富韵味的曲水流觞图,等视线落在落款上,看到“柳十三娘”的名字,眸子瞬间一凝。

这柳十三娘可是前朝得了皇帝召见,以国士相待的书画大师,而且还是个女子,其经历也颇为传奇,而今还有许多戏剧都是根据她的经历改编的,足见她的名望之高。

只这一幅画,便价值连城!



第3章

楚薇薇吸了口气,才勉强让自己的表情镇定下来,她匆忙挪开视线向下,生怕被人瞧了去。

她才往前两步看清眼前的方桌和两张官帽椅,却又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金丝楠木的一套桌椅上,镶嵌着泛着华彩的银色螺钿,描绘出一幅幅山水景物。

桌上放着两个摆件,左边一个雕工细腻的铜鎏金座白玉莲花镂空吊炉,炉中袅袅白烟丝丝缕缕地升腾而起,美不胜收。

右边一尊用翡翠雕琢而成的翠绿竹枝,斜斜悬空而长,竹梢上头坠着一只展翅欲飞的蜻蜓。

纵使出身官宦之家,父亲官居从五品的晋州通判,掌着一州要务,送礼攀附之人络绎不绝,但她也从未曾见过这样巧夺天工的物件,不由得眼睛睁大了几分。

“大奶奶,楚姑娘到!”绛英的回禀声将她惊得收了神,她匆忙调整自己的表情,挺了挺脊背,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上前,坐在了椅子上。

“嗯,知道了。”

一道若有似无的清冽声音自最里间的屋子传出,如泉水叮咚,悦耳至极。

楚薇薇扭头,忍不住朝着里面的屋子看,却是被一扇绣着竹叶花柳,和一只白狗玩绣球的紫檀木座屏给阻挡了视线。

偌大的屏风上,无论是飘飘洒洒的竹叶还是柳絮,抑或那小白狗,每一样都栩栩如生,乍一眼望去竟好似活的一般,仿佛她还能听到那狗儿欢快的叫声。

这样惊人的绣工让她挪不开眼,好一会儿才勉强收回视线,却是不敢再乱看了。

她垂下眸子咬着唇,眼里没了方才的轻蔑,只剩下难以抑制的野心。

就在她心思百转时,绛英将刚沏好的茶放在了她的面前:“楚姑娘请喝茶!”

“大奶奶身子不适,阮大娘正在里头给大奶奶看诊,劳烦姑娘稍坐片刻。”

“因不知道姑娘口味,奴婢便沏了一盏庐山云雾,姑娘尝尝合不合胃口,若是不妥,奴婢再换。”

不等绛英说完,楚薇薇已经闻到了一股极为清雅的茶香,听闻是“庐山云雾”后,胸口又是一堵,只觉这茶香都淡了几分。

她缓缓吸一口气,拿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汤入口顺滑,香气四溢令人心旷神怡,片刻便有回甘自味蕾绽放,纵使再不愿,她也忍不住赞道:“好茶!”

绛英似乎早有预料,笑着附和道:“大奶奶特地吩咐要以好茶相待姑娘。”

“这庐山云雾还是今年春贡的新茶,是宫里头的丽妃娘娘赐下的,除过宫里,怕是就咱们大奶奶舍得用来待客。”

楚薇薇听了脸上的表情一僵,复又扬起笑道:“倒是我今儿有口福了,替我多谢大奶奶。”

她虽笑着,但捏着茶盏的手指却十分用力,指节隐隐发白。

绛英瞥了一眼,垂眸浅笑不语。

少顷,梢间内传出阵阵私语,梳着单螺髻,发间只簪着一支玉钗的阮大娘眉眼松散开:“没什么大碍了,发了汗热气散出来,剩下的便是驱了这外寒。”

“想来也是你往日过于操劳,肝火太旺,加之秋日干燥,稍不注意受了些凉,便内热外寒一起发了起来。”

“虽说你能干,这偌大的侯府事事都指望着你裁夺,可你也要先顾及好自个儿的身子,否则一切不过都是枉然。”

阮大娘是纪清芷从纪家带出来的陪房,自然是向着她的,话也说得直白。

纪清芷从前也不如何在意,为名声所累,也倔强得非要把日子过给旁人瞧,好叫那些个想看她笑话的人知晓她比谁都强。

如今听罢,却是黯然回首,深觉至理,很是诚恳地冲阮大娘点点头。

“您的话我记下了,也打算这些日子把手头的事儿交出去,好好地养好身子。”

“说到底我再如何操劳,也没人记我的好反倒私底下恨我,何苦来哉!”

阮大娘一怔,一脸欣慰地拍拍她的手臂:“能这么想最好!”

“我开一副方子,你吃两日,剩下的食疗即可,你身边都是得力的丫鬟婆子,也无需我多言。”

纪清芷点点头,谢过了阮大娘,刚要请梁嬷嬷送阮大娘出去,又听她压低声音道:“外头那位......大奶奶预备如何?”

纪清芷歪了歪脑袋笑着反问道:“您觉得当如何?”

阮大娘犹豫片刻开口:“外头传的腌臜话,风从哪儿起,我想你心里有个数。大夫人要做个锦绣文章,大奶奶防着点,找个由头打发了好,迟则生变。”

纪清芷了然,阮大娘是知道纪家本事的,姐姐如今在宫里头正得宠,就是绑了楚薇薇沉湖,裴家也不敢拿她如何。

但她却笑着摇摇头:“多谢您替我思量,不过是个物件,何须大动干戈的,反倒显得她贵重。”

阮大娘认真打量纪清芷,见她眉宇清淡,浑不在意,似真不把这事放眼里,也不便多劝,点点头起身:“大奶奶有计较就好,的确无需多费心,眼下养好身子才是要紧。”

纪清芷笑了笑道谢,梁嬷嬷亲自送了阮大娘出去。

青璃立即上前,拿了一件厚实的外衫,披在纪清芷的身上,以为她要起身正要伸手去扶。

纪清芷摇摇头:“别忙活了,请楚姑娘进来吧!”

青璃一怔,抽回手遵从她的话,走到次间对外头候着的绛英道:“大奶奶有请!”

片刻,次间的帘子被掀起些许,楚薇薇的身影出现在了屏风后。

当她转过屏风进来,小心翼翼地抬眸看过来的时候,纪清芷却瞧着她熟悉又陌生的脸怔怔地出了神。

噩梦中的种种在她的脑海如走马灯一样地迅速掠过,楚薇薇的脸也从青涩渐渐变得越发的端庄贵气,但自始至终,那眸子里的野心和嫉恨从未变过。

“小女子楚氏,见过大奶奶!”

好一会儿,她轻轻柔柔的声音传来,带着颤音,似乎极力的压制着什么,乍一看还以为她太过紧张。

纪清芷回过神,垂了眸子,淡淡地“嗯”了一声,随即慢条斯理地开口道:“楚姑娘是大爷带回来的娇客,本不该怠慢,只是不巧我前日染了风寒烧了两日,今儿才好些,不曾好好款待姑娘,还望姑娘见谅。”

“不知姑娘现下安置在何处,但凡有什么需求,只管跟我说便是。”

楚薇薇不知何时脸上已经涨红一片,声音怯怯地道:“多谢大奶奶关心!”

“大夫人将小女安置在了芙蘅院,还拨了两个丫鬟到跟前伺候,万事妥帖!”

一听“芙蘅院”三个字,青璃绛英等丫鬟齐齐沉了脸,倒是纪清芷没有一点意外,平静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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