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红纱高挂,鞭炮声起,忠勇侯府外一批又一批的宾客踏入门来。
原因无他,今日是南越国的嫡长公主越清霜下嫁给忠勇侯府世子周柏寒的大喜日子。
可关于这场喜事,往来的宾客们无一不在暗中看笑话,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这长公主并不是初嫁,而且名声还不好。
不过,也不得不说,要不是名声问题,尊贵无比又美丽无双的嫡长公主哪能轮得到忠勇侯府这没落空头侯府与皇家攀上姻亲。
要知道这尊贵的长公主殿下先前的两任驸马可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第一任驸马是开国功臣安国公府的世子容华,也是当年元后的母族容家,本是亲上加亲的好事,但不知为何,公主嫁给自己的表哥还不满半年,就以感情不和而和离告终。
第二任驸马则是南越国的护国大将军寇淮忠,虽然年纪足足大上公主一轮,但也依旧俊朗不凡,加之对南越国的贡献,陛下便将公主许配给了还未成家的大将军。
本以为会是一桩好姻缘,但公主到将军府还不过两月,就把将军府弄得人仰马翻,二人再次以和离告终。
自那之后,公主似乎便放飞自我了,日日去青楼招小倌不说,还收了不少面首在公主府里寻乐,甚至在这期间还传出了玩弄人心,始乱终弃,强抢良家男子等恶名,所以,慢慢的,嚣张跋扈和放荡淫乱这两个词便成了长公主的代名词。
所以,哪怕长公主再尊贵再美艳,也没有人敢向陛下求娶了,但也还有一些不在乎旁人议论急于攀龙附凤的小门小户妄图借此攀上皇家。
矮个子挑个高的,最后,这门亲事便落到了忠勇侯府那尚未成婚还一表人才的世子周柏寒身上。
然而,不管众人怎么看笑话,这场盛大的婚事最终还是宣布礼成了,两位新人也送进了洞房。
到了夜间,那些来看热闹的宾客们也纷纷散去,但众人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公主府新房内却是空无一人,新郎不在,新娘也不在......
“表哥,你怎么来了?”忠勇侯府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房间内,一道柔柔的女声响起,“今天不是你和公主的大喜之日吗?我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失踪了的新郎官周柏寒此刻还穿着他那身喜服,脸上带着笑,并颇为亲昵地捏了捏他表妹林心兰的鼻子,“你知道的,我的心里只有你。
你我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要不是被长公主横插一脚,今日我该娶的人就是你了。”
“表哥,你对我真好。”林心兰当即又惊又喜地靠在周柏寒怀里,但不过片刻又善解人意道,“可是......可是这一点都不值得啊。
自打我爹那个七品小官的位置都丢了之后,林家就越发不行了,这样卑贱的我又怎么能配得上你呢?
你还是回去陪公主吧,毕竟她才是你的正妻,能够给你,给周家带来帮助的人,而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偶尔能来看看我就够了。”
“说什么傻话呢?”周柏寒面露不悦,“你放心,早晚有一天我能让你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我身边的,至于长公主,一个经过三嫁的放荡女人,谁稀罕啊?
我看她愿意屈尊嫁给我,也无非是因为我的身份在这贵人遍地的京城内也算不得高,简直就是可以忍受她各种不堪的活王八的上佳人选。
这样的女人,即便长得再美身份再贵重我也不稀罕。
在我心里,你才是我唯一的正妻,所以就别再说傻话了好吗?”
“嗯。”林心兰破涕为笑,一脸娇羞又甜蜜地在周柏寒怀里蹭了蹭,不过片刻,挂着的纱帐便放了下来,房内的烛火也悄然熄灭。
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窗外的人影。
而那人影便是同样消失在新房内的新娘长公主越清霜。
此刻的她,仍旧穿着那身象征着新娘身份的潋滟红裙,头上的珠钗也未曾退去,脸上的妆容也完好如初,一切都未曾改变,但唯一有所改变且讽刺的便是本该属于她的驸马却背着她做起了别人的新郎。
越清霜几乎就要控制不住上前踹门了,但理智还是让她生生忍住,并默默地转身离去。
同行而来的丫鬟小桃,却是难以忍受,一边搀着越清霜,一边忿忿不平地道:“公主,您刚刚为什么不直接冲去进,给那对狗男女一个教训?新婚之夜,为了幽会情人,居然还敢下药迷晕妻子,简直是闻所未闻!”
闻声,越清霜的脸上闪过一丝受伤,但却还是扬起微笑道:“冲进去又能如何呢,左右不过是让自己更难堪罢了。
其实这样的情况我也早有预料,毕竟,对于他来说我就个横空出现以权破坏有情人的恶毒女子,此外,我在这京中的名声还不好,一个经过三嫁的放荡女子,但凡有点血性的男人都不能接受。
所以,他的反应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您明明就......”
“没什么可是,今天好歹是本公主的新婚,要闹也不能在这个时候闹,反正子寒唯一的妻是我,里面的女人根本不足为惧,先回去吧。”走了两步,越清霜突然脚步一顿,脸上也满是怒容,“什么嘛,本公主可是堂堂嫡长公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忍气吞声果然不适合我!小桃,我们马上杀回去给他们一个教训!”
至于不想透露出去丢脸,这个也简单,待会就把两个人的嘴巴给打肿,看他们还敢不敢说,要是真敢,那就把舌头给拔了。
反正说出去更丢脸的也是他们。
接收到讯息的小桃不禁怔愣了下,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就这么默默地跟在风风火火的越清霜身后。
她就说嘛,公主果然忍不了,不过比起以前也算是有进步了,居然还能咬牙走了一圈才杀回去。
终于,回到那小房间门口的越清霜直接上去就是一脚,把憋了一路的气成功给撒了,也成功地把床上的一双男女当场吓呆。
“长宁长公主殿下驾到,你们二人还不赶紧把衣服穿好速速迎接?”把人吓呆还不够,小桃直接就上前掀了床帘与被子,让床上的男女瞬间无所遁形。
没办法,谁让她是公主身边最信任最机灵的贴身侍女,这种辣眼睛的活当然得她替公主干。
第2章
半柱香后,被抓奸的一双男女终于穿戴整齐,并双双跪倒在长宁长公主越清霜的面前。
而作为被绿的对象,长宁长公主殿下如今却显得无比冷静,在从容地喝了一盏茶后才抬眼看向地上跪着的一双男女,漫不经心地问道:“关于今晚,驸马有什么想说的吗?”
“臣无话可说。”周柏寒有些颓败地低下头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做足准备的他,竟还会被公主当场抓包,在他的预想中,应该是公主仍被他下的迷药所困,沉睡不醒直至天亮,而他,在安抚表妹后就顺利回去等着公主醒来,然后再借口夜里公主喝多了云云糊弄过去。
可没想到,公主不光现在醒了,还成功地抓到了他与表妹......偷情,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个词,但他与表妹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说出去也只是他们没理。
也不知道这恶毒公主会怎么惩罚他与表妹?
正想着,越清霜已经“啪——”的一声放下了茶盏,红唇微启,语气随意,但却让跪着的两人脸色刷的就白了,“小桃,你说这勾引驸马的罪名应该如何惩治好?是杖毙凌迟,还是腰斩梳洗,亦或者是看在驸马的份上,本公主也大发慈悲给她一个痛快,毒酒匕首白绫三选一吧。”
“还请公主开恩,饶过我表妹一命。”周柏寒怔愣片刻后,急忙磕头哀求,“此事与她无关,全是臣......”
“公主殿下,不是这样的,不能全怪表哥,怪就怪我们情难自禁,我和表哥是真心相爱的,求您成全。”林心兰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看得周柏寒只觉得心痛无比。
头脑一热,气血上涌,他当即脱口而出:“表妹说得没错,我与她说真心相爱,如若公主愿意接受她为臣的平妻,那我们皆大欢喜,如若不愿,那公主大可与臣和离,臣也好直接迎娶表妹为妻。”
“啪啪啪——”越清霜忍不住抬手鼓了好几下的掌,“精彩,真是精彩,好一段感人至深的爱恋啊,只是驸马,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你背着我与别的女人幽会也就罢了,居然还大言不惭地想要娶她为平妻,你到底有没把本公主放在眼里,有没有把皇室放在眼里?”
说到最后,越清霜猛地一拍桌子,并冷冷吩咐道:“小桃,将这女人拉下去,赐白绫。”
“是,公主。”说着,小桃就要摩拳擦掌地去拉人了,但临碰到人前,又被周柏寒给挡住拦下了。
“公主别欺人太甚,你若真要赐死表妹,不妨连臣一块赐死好了。”
“表哥——”林心兰泪眼汪汪,但又无比感动地看着周柏寒。
“兰儿别怕,表哥一定会陪着你的。”周柏寒适时地握住林心兰的手,并将人往自己的怀里带,一副全然的保护姿态。
看得越清霜那是心头火又起,“驸马这是在威胁本公主吗?”
“臣不敢。”
“好啊,真是好得很!”越清霜死死地攥住手心,面上却依旧从容且高高在上,“既然驸马执意要与林姑娘在一起,那也不是不可以。
明日本公主便与公爹婆母言明,为你纳一房美妾林氏。”
“公主你......”闻声,周柏寒瞬间急了,表妹兰儿可是他最心爱的女人,他怎能忍受她做个低贱的妾室。
可越清霜却是不再退让了,脸色也冷得吓人:“驸马应该懂得适可而止这个词,难不成,你还真想让她做平妻,与本公主平起平坐吗?”越清霜红唇轻启,“她配吗?”
话落,又忍不住心情颇好地补充道:“如果驸马实在不想委屈心爱的姑娘,要与她同生共死也无所谓,反正不过一个男人,死了就死了,本公主最多也就难受几天罢了。
倒是周家,没了驸马,恐怕就难以维持下去了。”
“多谢公主殿下成全,妾身必定会尽好为妾者的责任和义务。”还未等周柏寒说些什么,林心兰就急忙善解人意地跪下谢恩,只不过在看向周柏寒时的脸色还是透着恰到好处的委曲求全。
看得周柏寒那是阵阵心疼,但眼下也确实想不到更好的法子了。
刚刚一时意气,想着和心爱的女人同生共死,但周家只有他这么一个独子,要是他死了......
周柏寒不敢再想下去,只能也跟着跪下谢恩道:“谢公主恩典。”
待人走后,周柏寒和林心兰也没有了再温存的心思,草草洗浴后便双双睡去,但周柏寒不知道的是,在他睡去后,他那柔弱表妹又独自一个起来了,并点灯写了张字条叠好,随后又唤来了一只信鸽将信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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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新房内,红纱红烛依旧,衬得本就装饰华丽的房间更是多了几分喜庆。
而如今,因少了新郎官,反倒让那些喜庆之物显得格外刺眼。
越清霜苦涩地笑了笑,随后拿起装合卺酒的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没关系,也没人规定过合卺酒不能一个人喝,反正婚已经成了,洞不洞房都是本公主的人!”
看着自家公主如此这般地赌气喝酒,小桃也不知该如何劝起。
就在越清霜将自己喝得脸颊酡红,小桃也越发为难时,尊贵的长公主殿下突然扔了酒杯拍桌而起,“小桃,走!”
“走......哪?”
“去青楼,找小倌,他不稀罕本公主有的是人稀罕。”
“公主,别冲动啊,今天可是您的新婚夜,要是被人看到了,您的流言又该满天飞了。”小桃试图劝道。
虽然说这样的流言之前并不是没有,但那是公主自己制造的,如今这架势要去的话,只怕就要变成真的了。
现在公主怎样她不知道,但清醒过来却一定会后悔,她必须得把人给拦住了。
想到这,小桃拉住越清霜的手也变得更用力了。
然而,半个时辰后,越清霜还是带着小桃出现在了青楼的南风馆内。
看着不输于女子的娇美男子一个个鱼贯而来,小桃就一阵头疼,她怎么就没拉住公主呢?
不过好在公主并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出门前还记得戴了帷帽做遮掩。
第3章
“脂粉气太浓,换一个。”
“长得比我还白,不行。”
“走路就走路,扭什么扭?下去!”
“还有你,也不行,走走走。”
“......”
如此这般,挑剔的长宁长公主殿下竟一连赶走了数十人,看得老鸨那是眼角直抽抽,要不是对方穿着贵气,相看费都给了一万两,她还不伺候了。
本着不能跟钱过不去的原则,老鸨笑嘻嘻地上前问道:“这位贵人,您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啊?妈妈我也好为你量身定制地去找。”
闻声,越清霜的脑中不禁浮现起周柏寒的模样,但转瞬又死死地掐住自己的手心强迫自己不要去想。
他都可以找别人,她为什么还要替他守身如玉?
反正在他心里她就是个浪荡的,那就索性这样好了,名声什么的,她早就为了他没有了。
亲手毁掉自己的两门亲事,想想还真是傻啊。
不过没关系,从现在开始她不会再傻了,人生苦短,自当及时行乐。
至于他周柏寒,爱咋样就咋样吧,只要不把事情舞出去,只要名义上还是她的人,就够了。
总之,属于她的东西,她可以不碰,也可以给别人用,但改名换姓,休想!
想到这,越清霜帷帽下的红唇轻轻勾起,“早就听说这南风馆有一位绝色的男花魁,不知道方不方便见一见?”
“这......”想到这那个冷冰冰的男人,老鸨不禁抖了抖身子,脸上露出为难。
对此,尊贵的长公主殿下直接抬了抬手,小桃便了然地上前,一边给老鸨塞了张银票,一边道:“开门做生意,拒绝客人可不是什么好事哦。”
银票的面值和手感让老鸨不禁有些飘飘然,当场便答应道:“按理说我们这花魁都是不轻易见客的,但贵人如今可是贵客,那自然......”
“妈妈赶紧带路吧。”越清霜淡声打断道,“毕竟天也不早了,天亮前我可是要回家的。”
“懂懂懂。”老鸨当即自以为是地连连点头,和男子不同,来她这女子哪怕在夫家地位再高,夫家再不敢吱声,也是要遮掩一番维持维持面子关系的,不然可是要被唾沫子给淹死的。
说起来,她这万花楼开了那么久,也就见过一个毫不忌讳的女人而已,那就是南越最尊贵的长宁长公主殿下,每次来都是高调地包场,然后叫上一堆人。
但自打长公主定下第三任驸马后,就再也不来了。
大家都说公主这是要收敛从良做贤妻良母了,但也有人赌公主挨不住寂寞,这场亲事早晚会像前两次一样告吹。
别说,私心里她也是这么希望的,毕竟像长公主这般大方的客人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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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幽雅致的厢房内,焚香的炉子却熏着浓重的香料,当然,更准确来说这也不是香料,而是药末。
与香炉不过三步距离的屏风后,放着一浴桶,浴桶之内坐着一个男人,男人五官深邃,剑眉浓长,鼻梁高挺,泛着粉的薄唇更是轻轻抿起透着无声诱惑,任谁看了不说一声美哉。
只是,这俊美的男人看上去似乎不大好,脸色苍白冒汗不说,剑眉之下的一双眸子更是紧紧的闭了起来。
“喂,叶玄子,你的药到底有没有用啊?三哥他怎么还没醒?”浴桶旁边还有两人,一人身穿紫衣,年轻俊朗,长着一双看着就多情花心的桃花眼,另一人则穿着质朴的灰色衣衫,年纪稍大,端的是一副仙风道骨,看着就像是传说中高人。
但如今,高人叶玄子却被年轻人给拽住衣领狠狠质问。
“哎呀我的六爷,我早说过我这法子治标不治本,要想根治还是得找到冰凝珠,要不就与至纯至阴的圣女相合,还有就是效仿主子父亲的阴毒法子,多找几个女子传嗣。可主子的脾气你比我更清楚,他是不会同意用那阴毒的法子,可好法子又......
哎,不提也罢。我只能说我尽力吧。”
闻声,北冥泽不由得松开叶玄子,苦恼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这么看着三哥越来越严重,最后......
不行,他不愿意我也要替愿意,不就是多找几个女子传嗣嘛,等着我待会儿就去找,至于你,就赶紧开些药出来,帮助三哥愿意。”
“这......”
“这什么这啊?干脆点,等三哥醒来就大功告成了,届时木已成舟,三哥顶多罚我们一顿而已,还能怎样?”北冥泽一脸硬气。
“好,那我马上去配药,你......”
“咚咚咚——”
就在叶玄子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二人对视一眼,随即若无其事地问道:“谁啊?”
“公子,老鸨那边带了一个客人想要见您。”
“见我?”北冥泽愣了愣,旋即想起这是他三哥的房间,准确来说是见他三哥。
说起来,也真是佩服他这三哥,明明就冷若冰霜不近女色,即便想要乔装,上哪不好,非要来这青楼南风馆里伪装成花魁,就算不是真的接客,且安全得很,那也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不过,管他呢,正愁还要出去找女人,这女人不就送上门来了。
想到这,北冥泽当即以自家三哥的名义应了下来:“那就先让客人去一旁的房间稍等片刻吧,我稍作准备便来。”
另一边的房间内。
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清霜只觉得自己被酒意迷失的理智正在慢慢恢复中,本来借着醉酒,脑袋一时发热是真的想玩玩的,可如今,清醒过来,突然发现自己说那么地可笑,何必呢?
何必要拿自己的清白去做报复?
对方本来就不在意,她做什么又与他何干?
真真是可笑极了。
想到这,越清霜蓦地起身,“小桃我们回去吧,跟老鸨说,人不见了,钱也不用退了。”
“是,公主。”小桃欣然应下。
但,就在她打算扶着越清霜离开此地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却看,正是一脸赔笑的老鸨,“两位贵人久等了,您要见到花魁已经准备妥当。”
“准备妥当我们也不见了,真是的,不就一个小倌嘛,害我们等那么久。”没登越清霜说话,小桃就急冲冲地抱怨到了,“不过你也放心,我家主子不是小气的,虽然不会再见那人了,但之前给的钱并不打算收回。
所以,可以不挡路了吗?”
“那可不行!”说话间,北冥泽突然出现,“这人,你们今天还就必须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