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夜色缠绵,雷声滚动,大雨滂沱。
房内昏暗无光,空气中漫延着旖旎的气息。
男人身影欺了上来,滚烫灼热的温度几乎让楼小语窒息。
倏而,那漆黑眼睛变得冷眼,眸底涌动着无尽的欲望,手指捏拿在她脸上,嗓音又沉又哑,“谁派你来的?”
楼小语疼得发抖,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如果是这样,她就算死也不敢从家里逃出来,她唇间嗫喏,“放,放开我......”
男人眼眸浮现狠戾的光,随即一把扣住了她的脖颈。
她整个身子塌陷的柔软的床上。
呼吸急迫。
两人目光相对。
“敢算计我的人没几个活的,给我下药,那就好好受着。”
男人嗓音哑的厉害。
楼小语听到下药两个字,眼睛都瞪大了。
楼小语惊恐的瞪大眼,她拼命的想要反抗,却整个人被死死按住。
一夜无尽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她醒过来,而目光看向身旁的男人,天色漆黑,男人已经沉沉的睡去。
她甚至没有勇气多看一眼男人的,捡起床底下的佣人工作服便从窗户外翻逃了出去。
而在她离开没多久后,男人睁开了眼。
漆黑冷沉的双眼涌动一股情绪。
他骤然地看向床边,却发现空无一人。
男人眉眼瞬间冷沉,立马按下床边的电话的按钮,不到一分钟一支安保队伍闯入了房间。
“爵爷。”一人毕恭毕敬道。
厉爵深嗓音喑哑,眼眸酷寒,“有女人爬了我的床,抓住她。”
那人瞬间骇色,立马道:“是。”
厉家恐怕要变天了。
——
一个月后。
狭窄的密室四周阴暗潮湿,楼小语剧烈的干呕了两下,浑身被浇灌的冷水从她脸上滚落,冻得瑟缩。
一双高跟鞋率先闯入了她的手视野。
楼小语撑起了脑袋,晕乎乎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抓我?”
女人高挑漂亮的脸蛋,居高临下的看着楼小语,那锋利的指甲摆弄着她的脸,那指甲几乎要掐入楼小语的脸颊肉。
楼小语疼的发抖。
下一秒,“啪”一声一响。
巴掌打在了楼小语的脸上。
“贱人——”沈枝嗓音拔高而尖锐,眼里愤恨更浓,“一个佣人也敢爬爵爷的床!你知不知道我是爵爷的未婚妻。”
楼小语的脸色骤然苍白。
一个月前她来到厉家做帮佣,她没想到半夜因为不认识路结果走错了房间。
接下来便是那如同噩梦的一晚上。
发生那事的第二天,就听到别人说一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爬了厉家家主的床,厉家家主生性阴冷残酷,被抓到了恐怕必死无疑。
但是当时的楼小语无处可去,只好一边顶着被随时发现的危险,一边继续待在厉家。
她以为她伪装的很好。
但居然被查了出来?
楼小语脸色苍白,连忙摇摇头,“你们认错了,不是我......”
沈枝似乎早就料到了楼小语会抵赖,拿出一块玉,“这是在爵爷房间发现的。亏得一个女佣想起来你戴过,要不然还真查不到你头上。”
楼小语瞳孔一震。
沈枝眼里露出阴毒的光,“你这种喽啰我压根不屑对付,要不是你坏了我的好事,我怎么会这么费劲心思的找你?爬了厉爵深的床,他是不会让你活着的,既然如此,我就先替他了绝。——送她上路。”
沈枝冷冷扔下那四个字。
“等等。”楼小语试图挣扎。
沈枝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眼眸里的冷,一点点侵蚀这楼小语。
楼小语看着沈枝,“我怀孕了。”
沈枝眸色剧变。
楼小语当然没怀孕,这是她在拖延。
谁知那沈枝脸色忽然一笑,“正好连同肚子里的孽种一起处理干净。”
楼小语怎么也没想到沈枝居然不按套路出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沈枝的下属就拎着两根拇指粗的麻绳走了过来,套在了楼小语的脑袋上,下一秒攥紧了麻绳。
楼小语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窒息,喉管处的压迫感让她身体距离挣扎起来。
但那人的力道不断加重。
楼小语的呼吸更加稀缺,眼睫毛上下翕张的弧度越发缓慢,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就在楼小语觉得自己即将要死的一刻。
急促的脚步声闯了进来。
随之而来“砰——”的一声枪响,在整个密室回荡。
楼小语感觉到脖子的力道松了。
片刻“啪”地一声。
那个勒住楼小语脖颈的人随之倒了下来。
楼小语看着那人匍匐在地上,鲜血直流而出,死不瞑目。
她反应过来,瞬间干呕,大口大口呼吸。
沈枝脸色一变,立马嗓音软了下来道,“爵爷......”
爵爷?
楼小语佝偻着身子,微微扬起了脸。
只见那密室打开了一道门,那道完全隐匿在晦暗之中,她先是看见一截完裤腿,她顺着看上去笔直修长的腿、用西服包裹住的劲腰,以及那凌厉的下颚线和那张比电影明星还优越夺目的脸。
他光是站在那里,威压不断,气氛更是冷到了冰点,一个淡淡的眼神落在了沈枝脸上。
沈枝立马道,“爵爷,爬床的女人我给你抓到了......”
她声音带点小心翼翼的讨好,丝毫没有了方才那副狂妄的模样。
楼小语心咯噔一响。
果不出其然,那冷峻的男人双眸看向了楼小语。
漆黑深幽的眼睛与那夜重叠。
楼小语心一颤。
而下一秒,厉爵深则是掠过了楼小语,走到了沈枝面前,“药是你下的?”
半带冷寒的嗓音在空气中漫延而开。
沈枝脸色顿然苍白,“不是我,是她......”
厉爵深眼眸的冷戾瞬间翻涌,下一秒狠狠的攥住了沈枝的脖颈,“谁给你的胆子?”
沈枝听到厉爵深丝毫不信自己的话,顿时觉得完了,她本想着在厉爵深抓到楼小语之前把她处理了,这样厉爵深也找不到证据。
没想到他居然查出来了。
她瞬间抖了起来,“爵爷,我,我只是想要早点生米煮成熟饭,一时糊涂......”
厉爵深冷冷看她,“龙庭,把沈小姐带到名盛去,让她好好玩玩,玩好了在扔到沈家去,给沈国峰那个老头看看。”
说完勾了下唇。
沈枝脸色骤然惨白,瞬间开始求饶。
而楼小语听到名盛两个字都怔住了,她曾经听楼家的某些纨绔说过,哪里可是整个苏城最大的销魂窟......
一个名媛沦落到哪里,还被扔到家门口,下场多惨不言而喻。
沈枝痛哭不已,不断求饶,而那叫做龙庭的人只是冰冷无情的把她拖走。
而密闭的空间,厉爵深的目光落在了楼小语身上。
那一刻呼吸都变得寒冷。
对一个未婚妻都那么狠的人。
她爬上了他的床。
岂不是......
男人眸色冰冷,楼小语紧张的攥起手,闭上双眼,“我,我怀孕了。”
第2章
这话一出,旁边的人纷纷变了脸色。
“怀孕了?”男人声音带着几分薄冷,眸光落在了楼小语的肚子上。
楼小语微微攥紧了手指。
她绝对不能露怯,眼下这是唯一能够自救的办法。
“是,”楼小语压制狂跳的内心,“厉先生,那天爬床并不是我故意的,如今我怀了孩子,还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说完,她对视上男人冷沉的目光。
厉爵深看着这瘦得像猫似得女人,明明手指都害怕的发抖,还装作不怕的样子。他冷哂一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个晚上就怀上了?”
他眸色变得更加锐利,仿佛有洞察人心的力量。
楼小语手心紧张到冒汗,她当然没有怀孕,但必须给自己拖延时间,再想办法逃出去,“是,我一个星期前验过,怀过了,但验孕棒不一定准确,厉先生若是不信可以带我去医院检查。”
厉爵深眸色半眯,冷光深邃悠长。
楼小语呼吸微沉。
她听过厉爵深的名声。
一个实打实的疯子,六亲不认,听说他曾经亲手将自己的父亲送进监狱,又夺了哥哥继承权,登上厉家家主的位置,就连他的亲生母亲都与他断绝了关系。
这样冷情的人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孩子而心软。
下一秒,男人冷得一笑,嗓音寒凉低沉,“带她去医院,找个最好的医生,把她肚子里的孽种刮干净。”
果然......楼小语面色无澜,旁边的下属应声便冲了上来。
楼小语没有反抗,任由两名保镖压制离开。
她得想办法逃。
如果被发现肚子里没有孩子。
她闭上眸,睫毛不由发颤。
她不敢想这样暴戾的男人会对他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楼小语像货物一样被打包塞入车里。
但楼小语很快发现她小瞧了厉家保镖的专业性,这些人明显是从部队里退下来,训练有素,丝毫没有任何松懈。
楼小语多次想要逃跑,但很快就被厉家保镖发现,她根本找不到任何机会逃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入医院,强行做完检查。
等待结果的过程,楼小语坐立难安。
她跑不了了。
等会厉爵深发现自己骗了他......
恐怕下场不会比那位沈小姐好到哪里去吧?
这时医生拿着单子走了出来,看着那份孕检单。
楼小语紧张到冒冷汗,她已经想好了,等那群医生宣布她没怀孕,她便从窗户口跳下去,反正是二楼应该摔不死......
下一秒,便传来医生的声音,“楼小姐,你肚子里怀的是双胎,确定要将孩子打掉吗?”
嗡——
楼小语感觉世界都停止转动了。
她真的怀孕了?还是双胎?
没等楼小语开口,旁边的厉家保镖已经开口,“医生,我们爵爷交代过,这个女人肚子里怀孕的话,就将肚子里的孩子刮干净。你可以准备手术了。
医生一听是爵爷要打掉孩子,哪还敢劝?立马恭敬道,“好,只不过孕期才四周,不需要做手术,药流就足够了。”
保镖点头,“医生决定就行,反正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
楼小语心里有些复杂,孩子没出生她自然没什么感情,但是作为母亲,她却连决定去留的权利都没有,多么可笑。
她手指轻微拢紧。
片刻,医生熟练的将药调配好,递到了楼小语的跟前,“这位小姐,这药能尽量减少你的痛苦,三个小时后,肚子里的孩子会顺着血一起流出来。”
看着那杯黑色药汁,楼小语心理抵触不已,她没了父母,从楼家逃出来也没了家人,这两个孩子或许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连。
她即将要触碰药碗的那一刻,又缩了回来,“我要和厉先生商量一下,我可以签亲子断绝协议,能不能别伤害这两个孩子......”
保镖眸色微凉,冷道,“楼小姐,爵爷事多,你要是不喝,那我们只能强灌了。”
楼小语脸色泛白。
“楼小姐,需要我们帮你吗?”保镖冷讥道。
楼小语知道自己压根没有反抗的权利,薄唇颤动,“不用。”
随即将手伸向了药汤。
“......”
此刻,厉家书房内。
厉爵深双腿叠交坐在真皮椅上,眉眼冷峻,而对面的龙庭将一块玉递了上来,“爵爷,这是在沈枝小姐身上发现的玉,她说是那位楼小姐的,你看像不像你身上那块玉。”
说完,那玉便放在了厉爵深的眼前。
只见那莹绿色的双鱼玉佩静静停在那小盒子里面。
厉爵深目光落下的瞬间,眸色瞬息万变,他迅速的拿起了那块玉,又将他脖颈处的玉拿出来,一合,完美的镶嵌在了一起。
空气静了几分。
“她叫什么名字?”厉爵深嗓音寒凉至极。
龙庭随即道,“楼小语。”
厉爵深眸色多了几分涌动,随即立马站起了身,“通知医院的人,别动她,把肚子里面的孩子保下来。”
龙庭微惊,“是。”
“备车,现在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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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小语喝完之后就感觉身体明显变得有些昏沉起来。
她感觉到意识有几分模糊。
头好晕......
而在晕倒之际,她看到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闯了进来,看不清脸。
那影子将她覆盖住,牢牢的抓住了她的手臂,他低沉冷硬的嗓音带着几分急促,“你是霍升的女儿?”
然,楼小语已经无力回答,彻彻底底晕过去了。
第3章
“滴滴——”
医疗机器的声音富有节的传来。
楼小语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胃部绞痛,她立马趴到床边干呕了起来。
“醒了?”
那冷沉的嗓音传来,楼小语无力的抬起头,先是看见那熟悉的裤腿,顺势上看又见那张冷峻犹如撒旦的面容。
她意识瞬间清醒几分。
厉爵深!
她手指攥紧发白,或许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她此刻没有方才那般害怕了,有些疏冷道,“厉先生,肚子的里孩子我已经打掉了,你难道还不愿意放过我吗?”
厉爵深眸色半眯,晕倒了一次倒是胆子变大了,“孩子还在。”
“孩子还在哪又怎么样,跟我......”楼小语说着猛地一怔,“孩子还在?怎么可能刚才我喝了药的,孩子不可能还在的......”
厉爵深看着她那模样,冷得一笑,“怎么,你很不想要这两个孩子?”
楼小语:“......”
什么时候是她不要了,难道不是他要打掉吗?
没等楼小语说话,厉爵深拿出了那块玉,“这是你的?”
那漂亮好看的手指,一块双鱼玉从指缝坠了下来,在她眼前摇晃。
她微微一惊,下意识的想要去夺。
那修长的大手一把却扣住了她的腕骨,嗓音冷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楼小语心里多了几分焦躁,“这是我留给我的遗物,还请厉先生将东西还给我!”
语气硬气上了三分。
厉爵深打量着她,“你父亲是霍升?”
这忽如其来的问题让楼小语一愣,她嗫嚅着唇,“你怎么知道......”
得到准确答案,厉爵深将玉扔回她的身上,“跟我结婚。”
简单利落的四个字,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是在嘱咐公事。
楼小语听到的一瞬间还以为是错觉。
他疯了?
但她自然不敢这么问,“厉先生,你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厉爵深眸色微凝,片刻过后,不疾不徐道,“你父亲救过我,我答应过他要照顾你。”
说完他又拿出一块一模一样的玉,“这块玉就是他临走前给我的。”
楼小语一怔,这块玉有两块。一块在她手里,另一块在她父亲手里,而这块玉的的确确是她父亲的那块。
父亲......
这个词已经在她耳朵里太模糊。
她只记得她的父亲是个军人,而她的母亲是楼家的耻辱。
在很小的记忆中,她就被强行带回了楼家,和父亲的记忆至今还停留在六岁之前。
而她最后知道父亲的消息,是在她十八岁的成人礼上,她接收到了部队的消息,说她父亲为国捐躯,光荣牺牲了。
后来没过一年,她母亲也去世了,她便成了彻头彻尾的孤儿。
这种感觉很奇妙,在缺失的十多年的时光里,她居然是在旁人的口中听闻他残留的父爱。
楼小语没有犹豫的摇头,“抱歉,厉先生,父亲只是说要你照顾我,没说要我们结婚,我不能接受这种要求。”
她就是为了逃婚才从楼家跑出来。
又怎么会嫁给见面不到两次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阴晴不定,现在让她跟他结婚,说不定心情不好,就被扔进名爵了。
厉爵深眸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冷讥,“你肚子里的孩子都是我的,你不嫁给我,还想嫁给谁?”
楼小语哽住。
“还是说楼小姐是想去父留子?”厉爵深冷得一笑。
楼小语深深的呼吸了一下,“没有,只是我和厉先生的还没到能结婚的地步,如果厉先生容不下我肚子里的孩子,我可以签订亲缘断绝书,我的孩子以后不会继承你的一分钱......”
厉爵深半眯起了眼,那眼中折射冷光,楼小语感觉自己都要被盯穿了,她丝毫不怀疑男人想要掐死她。
“楼小姐,你觉得你有选择的权利吗?”
“我是绝对不允许我的孩子遗落在外的,要么你嫁给我,要么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男人嗓音不疾不徐。
但眼神始终是冷得。
楼小语喉头轻微发紧。
这个男人,还真是无比霸道......
“我能不能先考虑几天。”楼小语看向他,目光诚恳。
厉爵深找了个位置坐到了她的旁边,姿态慵懒的像是一只豹猫,“可以,给你三天的时间,想好了告诉我。”
楼小语犹如小鸡啄米的点头,三天,足够她想办法逃跑了!
而这个时候,病房门忽然打开,那个叫龙庭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到了厉爵深跟前,“爵爷,楼家的人想要见你一面,说是......”
龙庭的目光往楼小语身上一瞥,“说是楼家的女儿跑到了厉家来了。”
楼小语一顿。
空气静了三秒。
“是来找你的?”厉爵深目光落在楼小语身上,“现在只有我能帮你,你最好想清楚开口。”
楼小语迟缓的点头。
在男人的注视下,楼小语点了点头。
“把人叫过来。”
龙庭冷声道,“是。”
楼小语手指冒汗,她是经历千辛万苦才从楼家逃出来的,她不想再回去了......
厉爵深看着她轻微发抖的手指。
眸色掠过一抹凉色,随即微微站立起来,倾身靠近,薄冷的气息撩过她的耳朵,他道,“抖什么,我在,你就死不了。”
高高在上的语气,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说完手指按住了她的肩,她有种被人安抚的感觉。
不到十分钟,病房门被推开。
楼家家主楼顺天和他夫人刘雪一同走了进来。
刘雪进来的第一眼便看到了病床上的楼小语,瞬间呲目欲裂。
楼家发了疯似得找她,险些被那大人物给降罪,她却平安无事的待在这里!
“贱人!你还敢跑,可算让我好找啊,跟我回去!”刘雪语气尖锐,那模样恨不得将楼小语剥皮拆骨。
说完,刘雪冲上去就要拉去小语。
楼小语呼吸一紧,正要往后躲。
一截结实有力的小臂横在了她的眼前。
男人手臂扣住了刘雪的动作。
刘雪瞬间发出一阵痛叫,“啊——”,随之而来就是咔嚓一声,显然是骨裂的声音。
“第一次见比我还狂的人。”男人的薄唇染着笑色,但那眼眸黑的发寒,“这只手帮你废了如何?”
刘雪痛得站不起来,是听旁人说楼小语逃到了厉家做帮佣,没想到厉爵深居然会亲自帮忙出手,“爵爷,我错了......”
旁边的楼顺天见状,立马瑟瑟发抖的上前,忙道,“爵爷,是我夫人犯蠢冒犯了,还请爵爷看在两家是世交的份上饶了我夫人吧!”
“世交?”厉爵深眸色落在楼顺天身上,“一个二等家族,也配?”
这句话简直像是巴掌似得打在楼顺天脸上。
楼顺天面色微微发黑,随即道,“爵爷说的是,楼家哪里能跟厉家比,但是爵爷,现在付家也催着我们要人,我们得带小语回去结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