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张总,今晚我来伺候你~”
房间内,传来女人娇软妩媚的声音,只听着便让人骨头酥麻。
男人眸色深了几分。
张总?
屋内没开灯,女人没发现男人讶异嘲弄的目光。
她没穿鞋子,玉足踩在光滑的地面,身着的红色长裙将她身材勾勒的极好,腰身盈盈一握的样子。
钟木时胳膊攀上男人的脖颈,坐在他的大腿上。
刚坐下,她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充斥着酒精的脑子难得还能清醒的想事情,这个男人似乎过于高了,身上的肌肉硬邦邦的。
不是说了是个胖子老总吗?
钟木时为了说服自己,只要跟他待一夜,就能拿到不少钱,所以来的时候灌了不少酒。
“张总,今夜我只属于你~”
她修长白皙的指尖从男人喉结一直往下,勾住他的领带停在他胸前,红唇吻上男人的薄唇,辗转反侧。
只是那吻,略带生涩,伴随着那滴泪的苦涩。
男人大掌掐住她的脖颈,声音晦暗不明,“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唔,张总......是喜欢玩角色扮演吗?那得加钱~”钟木时拧眉,继续亲下来,在男人身上到处惹火。
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木质香,钟木时麻痹自己,总归不是个胖子。
她没见过张总长什么样子,也可能是中间人给她汇报有误。
在任屿舟眼里,女孩得寸进尺,狭长的桃花眼含泪。
他冷淡的看着,想要抽身离开,她却不肯放过他,双手用力揽住他的脖颈,往下压了压。
任屿舟双手握住她的腰身。
妈的,握着更细,她像个妖精一样。
黑暗里,男人轻笑一声,将她抱起。
钟木时惊呼一声,被他单手抱起,下意识的抱紧他的脖子。
夜......太长了......
钟木时再次醒来,发现浴室中传来动静,看着身上的斑驳的痕迹,眸色变得幽深。
男人缓缓走出浴室,腰间随意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浴巾的边缘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
他的腰身比例极好,肌肉线条分明,八块腹肌随着他的呼吸轻微起伏......
钟木时移开了视线。
昨夜看的不大仔细,如今再一瞧,薄唇凤眼,鼻梁一颗美人痣,比起酒吧里的鸭头还要更胜一筹。
他随手点燃一颗烟,靠在浴室的门框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曾经这朵最明艳的娇花。
“还要再来一次吗?”
“张总。”
手中的烟落了地,火星扑闪几下便灭了。
男人低哑地笑了一声。
任屿舟走向床前,俯身压下。
“钟大小姐这么缺钱?昨晚的钱都不够买你那一双Devor的高跟鞋吧?”
只这一句话,将钟木时骨子里的骄傲碾碎,确实买不了,但可以维持他弟弟多在icu住几天。
钟家将他们扫地出门,唯一的劳动力钟木时只能用这种卑劣肮脏的手段,来维持她弟弟的命!
全然没了方才的妩媚,钟木时伸手推开他,捡起一旁散落的红裙,穿在身上。
强忍着疼痛弯下腰准备扣上高跟鞋上的束鞋带。
再次起身,钟木时毫不客气的伸出手,眼里闪过一丝嘲弄,递到他面前:“昨夜十五万。”
男人嗤笑一声:“那不是我的极限,而是你的极限。”
身上的红裙碎裂,没有了酒精的麻痹,只觉得感官被无限放大。
这次,任屿舟没再收敛,略带低沉的嗓音:“不听话的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
三个小时后,钟木时从酒店走出,看着手机里多出来的钱,她心里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刚从浴室出来的任屿舟,看着床上空无一人,白床单几滴猩红,有些刺眼。
眸色晦暗,轻笑一声,却扯动嘴角的伤口,带着甜蜜的疼痛。
果然,娇花也会带着荆棘,想要强硬的摘下,终究会划伤摘花人。
那他便要做执掌养花人,将她养的娇艳欲滴。
回到出租屋的钟木时褪下身上宽大的西装,上面的牌子是她如今买不起的牌子。
那股木质香萦绕在她的鼻尖,只觉得一阵恍惚,心下泛着恶心。
站在淋浴下,拼命的擦拭着身上的青紫,一时间竟分不清是泪水滚烫,还是水的温度。
她的时间很紧,要去医院看望星竹,晚上还要回到那间酒吧,继续工作。
穿着长衣长裤,头上带着棒球帽,钟木时坐上地铁赶到医院。
病房外,钟母坐在椅子上,神色有些呆滞的看向面前那对狗男女。
钟木时心里无端冒起一股火,上前挡在钟母身前:“陆今,离我妈远点。”
眼前的男人便是她的青梅竹马兼从前的未婚夫,身旁那位,是她那个死爹和三偷偷生的继妹。
一年前,钟父性情大变,从前的他还是很疼爱钟木时姐弟俩,可不知怎的,他突然变得性格乖张狠戾。
竟会出手打钟母,后面更是将他们母子三人都赶了出来,钟木时也曾不止一次问过钟母,钟母避口不谈。
“姐姐,我和陆今哥哥是来看星竹哥哥和阿姨的,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
钟安宁顿时眼眶蓄满了泪水,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若是从前,钟木时未被赶出钟家,她一定会恶狠狠的将巴掌扇在她脸上。
可现在,她赔不起。
“木时,我和宁宁就是来看看星竹,你何必这样?”
钟木时强忍着心里的怒气,身后一双温暖的手拉住了她,“小时,让他们走......”
钟母现在的状态很不好,不知道刚刚钟安宁和她说了什么。
“妈妈,你乖乖在这里等着小时,好不好?”
钟母点点头,不舍的松开了钟木时的衣袖。
第2章
钟木时起身,再抬眼时,眼底已经有了几分冷意,“钟安宁,你跟我过来,我有东西要给你。”
钟安宁神色紧张的后退半步,连连摇头:“有...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别紧张,你不是想要我的东西吗?这里似乎不太方便。”
陆今不解的看向二人,他怎么不知道宁宁想要钟木时的东西?
手腕上的玉镯,是她祖母送给她的,小老太太去年就过世了,临终前这玉镯送给了她。
玉镯成色极好,钟安宁垂涎已久,从前她被钟父秘密养在暗处,钟木时有的,她也要一份。
心里的执念愈发强烈,钟木时的东西,一切都要抢过来!她未来才是钟家的接班人!
钟安宁犹豫片刻,跟着钟木时走进医院的消防通道里,她不想让陆今瞧见。
钟木时从包里掏出一包最便宜的香烟,许是心里作用,只觉得身上的疼痛减轻不少。
没有外人在,钟安宁那副嘴脸彻底暴露,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看着她:“钟木时,你很缺钱吧?”
“一百万,这手镯我要了!”
“你就是出去卖,也不值这个价。”
钟木时似笑非笑,一步一步逼近,抬手就抓住她的秀发,低声凑近她的耳畔。
“钟安宁,离我妈远点。”
浓烈的烟味,夹杂着头皮的疼痛,让钟安宁的眼眶渗出了泪花。
“你...你放手!我喊人了!”
“喊啊!”钟木时的软肋就是钟母和星竹,此时的情绪几近崩溃。
看着台阶,忍不住想要将钟安宁推下去。
察觉到她眸间的狠厉,钟安宁有些颤抖:“你做什么?你别乱来,我过几天就要和陆今哥哥订婚了!”
“你若是弄伤我,陆家和钟家不会放过你!”
钟木时看着她有些卡粉的脸颊,以及眼里的颤抖,只觉得格外兴奋:“那就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我玩够的男人,你也当个宝似的,钟安宁我看你真是饿了!”
说罢,大力一扯,钟安宁只觉得格外疼痛,发丝都被扯掉了不少。
她吃痛的喊叫一声,走廊外的陆今听到动静,急忙的跑了过来,推开门就瞧见钟安宁瘫坐在地。
而当事人钟木时不紧不慢的吐了个烟圈,不知为何,此时的钟木时就宛若一朵带刺的玫瑰一般。
比起从前,更加勾人,她的长相本就偏明艳那挂,抬眼那一瞬间,只觉得万种风情。
微微偏过头去,陆今瞳孔微缩,猛然看见钟木时脖颈处的红痕。
他们二人在一块时,仅限拉拉小手,钟木时死板的紧,这也不让碰,那也不让摸。
“钟木时?你为了钱跟男人睡了?”
这话太糙了点,但也是事实,二人站在那对视着,没人注意到地上的钟安宁。
“不然呢?跟你睡吗?”钟木时勾唇一笑,眉眼上扬,正如陆今记忆中的模样。
“你好歹是钟家的人!你这样丢的是你们钟家的脸!日后宁宁怎么见人?”
钟木时丢掉手中的烟头:“她妈当小三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说过啊?”
“她妈趁着我妈怀星竹的时候勾引我那死爹,也没见你在这叫啊?”
“陆今,你贱不贱啊?”
三句话,怼的陆今哑口无言,“我...我只是告诉你要自爱。”
“你配吗?你和钟安宁京城的酒店睡了个遍吧?也不怕孩子从肚子里蹦出来。”
又转头看向钟安宁,嗤笑道:“跟你那个死妈一样,就喜欢抢别人不要的垃圾。”
陆今还想反驳,可钟木时回头瞪了他一眼:“京圈人还不知道你早就和钟安宁搞在一起了吧?”
这句话,是威胁,钟木时心里有猜测,但一直没有证据,只能浅浅威胁一下他们。
陆今顿时不敢说话,脸涨得通红,这事传出去多半是个笑柄。
懒得和他们纠缠,钟木时怕钟母担心,连忙走过去,拉着她的手:“妈,昨天我赚了点钱,星竹的流食可以换好一点的了。”
钟母神色恍惚,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落下了泪:“小时,我的小时...”
只觉得眼眶酸涩,钟木时却偏过头去,不敢落泪,她怕钟母难过。
估摸着时间不早了,便起身整理了下衣服:“妈,我去工作了,你自己小心一些。”
“小时...”
跟狗男女浪费了不少时间,钟木时只能打车去酒吧,她只是侍应生的工作,昨夜也只是住院费拖了好久,没办法这才......
“别发呆,赶紧换衣服,今天二楼和三楼都被包了,我去三楼,你去二楼吧。”琪琪是她来这里的第一个朋友,平时很照顾她。
看着手上性感火辣的小野猫皮裙,钟木时有些犹豫,“这是不是有点漏?”
“放心,里面有安全裤。”
换好后,琪琪眼睛一亮,好一只小野猫,这模样她瞧着都觉得浑身麻酥酥的。
“你这样子也太勾人了,要是二楼客人出什么问题,就用对讲机喊我。”
“好。”
端着酒,站在201的包厢口,敲了敲门。
“进。”
入眼,便看见那对狗男女,他们依偎在一起,陆今的手还放在钟安宁的大腿处。
“呦,这不是钟家大小姐吗?怎么来这工作了?”
说话那人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其父是永兴地产的大股东,钟木时暗自盘算了一下,若是酒杯砸破他的头,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陆今皱眉看着钟木时,这一身打扮,勾人的紧,只觉得一阵热意袭来,连带着身旁的钟安宁也感觉到了。
见他的目光一直紧盯着钟木时,心中有些不悦,“陆今哥哥,我有点不舒服。”
陆今这才把目光重新移回钟安宁的身上,但余光一直瞥向钟木时。
“钟大小姐这是缺钱了?跟本少说啊!”说罢,他从怀里拿出一张金卡,甩到钟木时面前。
“卡里有一百万,这些酒你都喝了,这钱就是你的了。”
一百万,比她昨夜累一宿都挣得多。
钟木时一直是他们这个圈子里高岭之花,明艳宝珠,看见娇花跌落泥潭,就算是狗也要朝她叫上两声。
钟木时举起整瓶红酒,用开瓶器将木塞拔出,仰头便将那酒整瓶灌入喉咙。
第3章
鲜红的酒液顺着嘴角流淌,在场的所有异性都看的热血沸腾,陆今却皱着眉:“张少,差不多得了。”
“哎哎哎,陆大少,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们还没看够呢。”周围人不满的皱眉说道。
一整瓶喝完,钟木时只觉得有些热,酒意还未上头,接着第二瓶...第三瓶...
钟木时只觉得胃里胀得紧,若不是强撑着咽下去,恐怕都要吐出来。
一直将四瓶酒喝完,钟木时拿起桌上的金卡,踉踉跄跄的就准备离开。
可张少哪里愿意放过她,一把挡在她身前,甚至想要动手将她拦腰抱起。
“滚开!”钟木时靠着墙壁,强忍着恶心站稳,声音逐渐模糊,视线也出现了重影。
“钟木时,本少看重你是你的福气,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还想再去拉她的手,钟木时忍无可忍,抬腿想要一脚踹过去。
张少比她反应更快,嘴里暗骂一声:“妈的,钟家都不要你了,还装什么?”
一巴掌打在钟木时的脸上,近乎打碎她的骄傲。
坐在一旁的陆今,下意识的攥紧了拳,眼里带着几分怒意,陆家比不过如今的张家,身旁的钟安宁握紧他的手。
钟木时是强忍着倒下的冲动,对着对讲机说道:“琪琪,救我。”
“呦,喊人来,刚好本少一起玩,这里可是我家的产业,你觉得喊人就能逃过一劫吗?”
“来这里赚钱,不如让本少包了你?一个月两百万,足够你那个要死的弟弟住院了。”
星竹是她的软肋,听到他这样出言侮辱,酒意上头,拿着酒瓶直指张少。
“你长得跟个野猪似的,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张少眸色瞬间变得狠厉,一步一步走上前,抬手掐住钟木时的脖颈,“妈的,臭婊子,这么狂?”
包厢里没人敢触弄张少的怒火,寂静的只能听见钟木时大口大口的呼吸声。
手中的酒瓶落了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求生的欲望太过强烈,钟木时疯狂的用指甲挠着他的手。
“砰!”的一声,门被一脚踹开。
“谁敢坏老子好事?”张少松了力气,回头看去。
这一眼,把他看的一怔。
“任...任少...”
“呦,玩着呢?加本少一个,继续!”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尖头皮鞋在地板上留下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他翘着二郎腿坐在单人沙发上。
单是往那一坐,就让人紧张的不敢呼吸,这位可是任家的少爷,谁敢惹?
任家的祖辈在帝王制末期就开始涉足商业,从最初的小本经营,逐步发展成为涉足多个领域的商业巨头。
他的祖父是当年的老兵,后凭借锐利的商业眼光一手将家族企业做大做强。
听闻任屿舟在幼时便被送到国外培养,去年才重新回国。
怎么会进了他们的包厢?
钟木时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那嗓音太过熟悉,昨夜她可没忘了那人的声音。
踉踉跄跄的走向沙发,头上的猫耳发箍有些歪歪扭扭,昏暗的灯光下,钟木时有些看不清的他的脸。
只能从低垂的眉眼瞧见他似乎心情不大好。
所有人屏住呼吸,陆今更是慌乱的不行,若是钟木时这个女人惹怒了陆大少,那钟家也会玩完!
“钟木时,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少碍了任少的眼...”
话音未落,只感觉一阵凉意涌上心头,那人朝他投来一个似笑非笑的目光,带着几分不屑。
“眼光真差。”声音不大,只有钟木时听的一清二楚。
她有些发怔,但没忘了自己的目的,毫不客气的跨坐在男人身上,将头埋在他的脖颈处。
小心翼翼伸出舌尖舔舐着他的耳垂:“帮帮我。”
钟木时只是在赌,看他们的神色,这人绝对不一般。
若是这人不肯帮她,那钟木时一定会被张少玩个半死。
细腰还在不安分的扭动着,任屿舟都快气笑了,嘴角的伤口有些泛着痒。
女孩的发丝垂到他的手掌,宛若一只小猫轻轻舔舐着他。
“求我。”
酒意上头,钟木时宛若一个孤舟,无助的抱紧男人,声音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求求你。”
“呵。”
任屿舟径直将人抱起,小姑娘紧紧的抱着他,似乎是怕坠下。
怎么这么缠人?
他走到张少面前,抬腿踹向他的腰腹,一脚将人踹到另一侧墙壁,力道大的惊人。
小姑娘还在不安分的扭着身子,似乎觉得空落落的有些不大安全。
任屿舟看了眼身后的保镖,随口对着几人吩咐道:“打回来。”
出了包厢,门一关,里面便传来几人的哀嚎声。
就连陆今和钟安宁都没逃过,被打的浑身青肿。
本想再帮小姑娘出出气,可她抱着任屿舟不撒手,无奈只能抱她上了楼。
三楼的包厢里,任屿舟将人放到沙发上,扯了扯领带,热的紧,便把空调调低了几度。
自己在三楼等了她半天,没想到小姑娘去二楼服务那几个渣滓了。
还有她那个什么未婚夫,眼光差的紧,哪有他帅?
“唔~”沙发上的小姑娘不安分的扭动身躯,酒精的热意袭来,难受的紧。
她猛然坐起身,开始脱着身上的衣衫,一件又一件,直至只剩下身上的黑丝长袜。
任屿舟吞了吞口水,站在她身前,居高临下的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钟木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不清男人的容颜,只是带着凉意的手指让她觉得有些舒适。
下意识的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指,似乎觉得不够,伸出手想要他抱着。
要命,像只小猫似的。
“钟木时,看清我是谁了吗?”
钟木时迷迷糊糊的打量许久,嘿嘿一笑:“张总!”
......沉默良久,任屿舟看着她脖颈处的青紫,终究是叹了口气。
刚刚包厢里太过昏暗,没瞧见小姑娘的脚踝被酒瓶打破的玻璃划出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