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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就是一个笑话

日炎国都城偌大的测试场上，今日聚集着全日炎国已年满十岁的少年。他们将通过这一年一次的灵力测试，来奠定自己今后在家族中的地位和发展方向。

有人在这里，扬名立万；也有人在这里，跌落尘埃。

“下一位测试者，樊天！”

一听到测试官口中吐出来的名字，原本热闹非凡的测试场，一下子鸦雀无声。停顿了好一会儿，四周才慢慢响起阵阵窃窃私语声——

“樊天？那个灵力天才？他居然还用得着来测试？”

“什么天才！你是不是刚从深山老林里出来？他早就不是什么天才了！这个家伙三年前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从灵者高阶一路下跌到了灵力刚刚觉醒程度。”

“嘿嘿嘿，将军府出了这么个废柴，看来气数已尽……”

“快看，他来了！”

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一个身材瘦削，面色略显苍白的十五岁少年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他带着一脸的从容，缓缓地穿过人群，向着测试台的方向而去。仿佛那些谩骂讥讽的声音，从来没有出现过。

反而是跟在他身边的另一个少年，有点沉不住气了，面色阴沉地瞪着离他们最近的几个人:“我哥他好好的，只不过修炼出现了一点问题而已，很快就会恢复的！管好你们的嘴巴！他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们这些小虾米来这里说三道四！”

“哼！他曾经是天才那又怎样？反正现在比废柴还不如！这都是全日炎国公开的秘密了！还不许我们说吗？有本事，他倒是再测个灵者出来让我们瞧瞧啊！”

“他要还是灵者高阶，我就跪在这里喊他爹！怎么样？不敢赌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几个少年面露挑衅。

“你们！”樊海撸起袖子，正想跨前一步，被樊天一把拉了回来:“好了，跟这些人计较什么？”

“可是……”樊海还想说些什么，那站在测试石前的测试官很不耐烦地又催了一声:“樊天，快点！后面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别因为你一个，耽误那么多人的时间！”

樊天抬起头，看了测试官一眼，嘴角扬了扬。想当初，他十二岁就被测出灵脉初觉醒，就同时被测定为灵者高阶的时候，这测试官对他的态度，就跟儿子见了老子似的，百般讨好。可如今……

樊天甩了甩脑袋，甩掉心中的那些杂念。轻轻地把手放在了测试石上，静静地等着最后的结果。

台下也有很多人看着，等着看这个少年，再一次出丑。

不一会儿，测试石上，亮起一道弱弱的光芒，却没有任何字迹显现。

“切！看他进来时那一副拽样子，还以为恢复了呢！却没有想到，还是废柴一枚！”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明知道自己不行，还来丢人现眼……”

樊天苦笑着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果然还是不行么？

“海子，到你了！”

樊天退后一步，将位置让给了自己的堂弟。

“哥……”樊海有点担忧地看了看樊天，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测试石上。

一道耀眼的橙光亮起，同时闪现几个大字——“木系灵根，灵者高阶！”

“啧啧啧，真没想到，端木家二少爷居然也突破灵者高阶了！”

“端木家的风水真他妈好，也不知道有什么灵丹妙药，一个两个的，都这么早成灵者高阶……”

“樊海，这一年表现很不错嘛，再接再厉，也许明年这个时候，都能过灵将初阶。看来你们樊家，要靠你发扬光大了……”负责测试的人笑着对樊海说。

樊天拍了拍自家堂弟的肩膀:“干得漂亮！”

“哥，你也别难过，我相信……”樊海看着樊天。曾经被捧上天的灵力天才，却落到如今这番只剩微弱灵力的地步，这样残酷的事情，搁谁身上，都受不了吧！

“我没事，你赶紧到登记官那里去吧！等会圣上那边还会召见你们这些优胜者的。”樊天说着，就往测试场外走。

从测试场出来，樊天并没有往将军府的方向走，而是拐了个弯，往测试场后面的小山上飞奔而去。

“啊啊啊……”跑进了密林，樊天冲着一棵百年古树接连不断地挥出自己的拳头，直到两个手背上都变得血肉模糊，他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身子往后一倒，整个人就四仰八叉地躺在了草地上。

“老天爷！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让我早早成名，又把我狠狠地从云端摔落！我樊天，是挖你家祖坟了吗？你要如此这般羞辱我？”

樊天举起自己的衣袖，胡乱地往自己的脸上抹了几把。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了自己右手心上的那个疤，抹脸的动作，顿时慢了下来。

他从天才沦为废柴，好像，就是从这个疤出现后开始的。不，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从他三年前莫名其妙摔了一跤开始的——

在这个幽冥大陆上，都以灵力高低区分强弱者。每个人，一般都会在十岁左右开始灵力觉醒。觉醒期也分初中高三阶，觉醒高阶突破后进入灵者阶段，灵者以上是灵将，灵王，灵尊，灵仙，灵祖，灵圣，而终极，则是踏破虚空，成就大圆满，突破灵灵阶，成为至高无上的神。

但是对于生存在这片大陆上的人来说，不要说踏破虚空了，能成为灵仙的人，近千年来都未曾出过一个。而达到灵尊阶的高手，都已经是各大家族镇族之宝。而一般人正常的修炼速度，则是在十岁左右灵力觉醒后到十六岁成年，才可能突破到灵者阶段，那不光是需要修炼者自身灵力强大，也需要极品丹药辅助。

所以可想而知，当年12岁的樊天第一次测试灵力，就达到了灵者初阶，是怎样一个逆天的存在了！

“逆天又怎样？如今还不是废柴一个？”樊天拉回飘远的思绪，苦笑着看着自己手心的那个疤。

人们都以为他会继续这么逆天下去，哪知道就在他被测出灵者初阶的那一天，他在自己家的后花园里，摔了一跤。而这一摔，不光是让他的手心里多了个铜钱大小的疤，连那一身引以为傲的灵力，好像也在那一摔中，给摔没了……

这三年来，他比以往更努力地修炼，却发现一点作用都没有。他的灵力不但没有恢复，反而一天比一天少下去。

这三年来，他每次都按时参加灵力测试，却一次比一次绝望。

而将军府，也因为他，成了整个日炎国的笑话。

“冥儿，你果然在这里……”

樊天还在发愣，耳边突然传来父亲樊宏的声音。他转头一看，果然是他的父亲站在边上。

“父亲……孩儿给您丢脸了……”

“说什么傻话，你是我儿子，有什么丢脸不丢脸的？快起来吧，府上有事商议。”

“有事商议？”樊天闻言一愣：不会是他一直在担忧的那件事吧？

第2章 樊家长老会

樊宏带着樊天回到樊家的时候，樊家诺大的议事厅里，已经坐满了樊家族人。一看到他们两个的身影，原本厅里面热闹讨论的声音，一下子就轻了。

“族长，几位长老已经等了好一会了。”管家樊明一看到樊宏露脸，连忙迎上前来低声了一句。

“我知道了。”樊宏略略点头，随即大步往议事厅正中的那个空位上走去。

而紧随其后的樊天一看到里面的这副阵仗，心里更是沉了一沉，隐在袖子底下的双手，也不由自主地紧握成了拳。

这些人，果然是已经等不及要出手了么？

原本，樊天的位置，一直是紧挨着樊宏而坐的，不过，自从三年前，他的灵力一路下跌后，每次族内议事，他的位置，被安排得越来越靠后，说是被塞到角落里去了也不为过。

也许在别的人看来，这绝对是一个耻辱，但是在这个以强者为尊的世界里，一切都显得那么顺理成章。

所以，樊天这次也不费神去找位置了，而是就近在门边的一个空凳子上坐了下来。

而随着他的落座，几道似讥笑似鄙夷的目光，就跟了过来。而樊天只是一一漠然接过，不发一语。

“族长，我们樊家，一直以实力论英雄，如今又一年的灵力测试结果已出，还请族长以家族发展为重，交出族长信物。”

樊宏刚坐定，长老席上就爆出一道苍老的声音。樊天凝神一看，原来是四长老樊鹰。

“老四，族长刚回来，有话不能慢慢说吗？”樊鹰的话音未落，紧接着一道声音就跟了上来。这次出声的，是对樊天一直很友善的二长老樊重。

“我当然尊重族长，但我更看重我们樊家的未来。去年凌城灵力测试，樊天尚有灵力觉醒中阶的结果，今年倒好，直接掉至测试石只能测到微薄灵力的程度。难道，我们还要守着这个已经扶不上墙的阿斗，然后眼睁睁地看着樊家毁在他手上吗？”樊鹰冷冷地哼了一声。

“四长老，我敬你是长老，所以一直对你客气有加。但是，樊天再怎么样，他也是我樊宏的儿子！你这么贬损他，是打算把我这个族长当摆设？”樊宏眼中精光一闪，一只手重重地往面前的桌子上一拍。

看着已经很久没在众人面前动过脾气的樊宏，居然因为樊鹰的话拍了桌子，底下众人的心头，皆是一凛。此刻，他们才又想起，平日这个很好说话的族长，还是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镇国大将军！

“当然不是那个意思。但是，族长心里应该也非常清楚，我们长老席，有权投票决定族长人选的废与立！而目前，五位长老中，已经有三位同意提前进行族长换选！”樊鹰依然不依不饶。

“呵，这么说来，你们今天，是打算来逼宫的？不过，你们作为长老，应该不会忘记，作为族长，有一项特权，我有权使用一次免罢权！”樊宏的声音，也冷了下来：“而且，这个特权，有效期，为一年！所以，在接下去的一年，我还是樊家的族长。”

“哼！樊宏，你心里也应该清楚，使用特权反击长老席决议，后果是什么！另外，明年就是飞星学院五年一次的招生期，既然族长要一意孤行到底，那么，我有个提议，只要樊天在明年达到飞星学院的入学要求，这个族长罢免一事，暂且搁置。”

樊鹰的话音一落，再次引起了在座所有人的议论。有谁不知飞星学院招生入学标准，就是学员的灵力等级最低为灵将中阶。对于当年灵力一觉醒就是灵者高阶的天才樊天来说，以他的修炼速度，早就达到了学院免试入学的要求。可如今，他的灵力水平，已经掉到了只有微薄灵力的程度，这短短一年，凭他目前的状况，想要入学飞星学院，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我坚信，我樊宏的儿子是天才！一年就一年！没有其他事了，大伙都解散了吧！”

看着樊宏脸上表露的坚定的表情，边上几位长老的表情各一。不过，如今的樊宏，还是这一族之长，他的话，还是有着决定性的作用。因此他的话音刚落，议事厅内的人陆陆续续地站了起来，往门口潮水般涌出。

各人的目光落在坐在门口位置的樊天，都多了一层意味不明的东西。樊鹰走过樊天身旁时，以只有两个人才能听清的声音道：“别以为族长给你找来了那古的丹药，就能挽救你的废柴身体。”

那古……樊天的瞳孔一缩：父亲他……

“父亲，其实我现在是个什么样，我心里清楚。”看着仍然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的樊宏，樊天的心里划过一道痛楚。为了维护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他的父亲不惜拼上自己在将军府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名声。

可是他，真的还有希望吗？

“天儿，你跟我到书房。”樊宏看着那道站在门边的孤单的身影，嗓子也哑了哑。

书房里，樊宏小心翼翼地从一个暗格中取出一个玉匣子，郑重地递到樊天的手上：“这是我托人从拍卖会上购得的‘定灵丹’，有助灵力储存及倍增的奇效。我想你服下它，再加以练习，以你的天赋，一定能赶在飞星学院招生前，将你的灵力提升回来。”

樊天怔怔地看着盒子里的那颗乌黑发亮的丹药，心里也是闪过一丝激动。如果他真的能借此机会一举回到以前的颠峰状态，那么父亲的族长之位，将会继续坐得很稳当，那些质疑反对的声音，也将消弥于无形。

“这‘定灵丹’虽说只有三品，但是它的聚灵效果却是很快速的，我想，明天那些顽固的老家伙们，就会后悔这几年来对你的轻视了。”

抱着丹盒回到自己所居住的院落，樊天的心里，倒是从一开始的激动，转为忐忑起来。这个丹药，已经不仅仅是颗丹药，而是他父亲的所有希望。如果真的发生了奇迹倒好，如果没有……那后果，樊天不太愿意去想。

捏着那颗小小的药丸出神了好久，樊天终于牙一咬，一把将定灵丹塞进口中，随后盘腿坐在床上，运气催化药力挥发。

定灵丹一落肚，樊天就惊喜地感觉到他那原本灵力稀薄的丹田处，居然一下子就聚起了一小团的灵力！

“果然有用！”樊天心神一动，更加专注地调动灵力。

随着药力作用的加大，樊天丹田处的灵力指节节攀高，甚至在他的头顶处，都开始汇聚起一股旋涡状的气团。现在要是有个人进到这个房间，就能很清楚地感知到此刻樊天的身体周围，全笼罩着一层浓郁的灵力。

丹田处那份越来越充盈的感觉，使得樊天嘴角的那丝笑意，也越来越大：三年了！他的废柴头衔，终于，要被摘下了！

正当樊天准备将体内的灵力彻底稳定下来之时，他的心神，猛然感觉到手心处一阵发烫，然后，他汇聚了半天的灵力，就这么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出现过那样……

第3章 雪凤觉醒

早在身体中的灵力产生不一样的波动时，樊天的心就紧紧地揪了起来。

又来了！又来了！这该死的感觉，只要他每次修炼完毕，就会准时出现。简直就像是在他身上安了一个什么追踪器一样，还没等他把那苦苦修炼来的灵力给捂热乎，就一下子消失不见。

他以为，这次有了定灵丹的帮助，情况会有所不同。谁知道……

樊天的身体抖了一会儿，他再次凝神感觉自己的丹田。不看不知道，一看，他的心中又急又怒，只觉喉咙一甜，“哇”地一声，一口心头血激射而出，落在房间地上。

他的丹田处，现在就好比一块荒芜已久的废田，半点生机都没有了。

“怎么会这样？”樊天低咒道:“没吃定灵丹之前，体力尚有稀薄灵力留存，怎么这定灵丹吃了，反而连那点家底，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是那定灵丹有问题？

樊天很快就摇摇头:定灵丹是父亲从凌城的“夜爵”拍卖场拍卖得来的，又是丹药大师那古的作品，不太可能会有问题。

可是，他现在这个情况，又是作何解释？

樊天的目光扫过地上的那滩血迹，抬起手来就拭了拭自己的嘴角。

父亲和他，还满心欢喜地等着这颗丹药带来一个奇迹，结果，却是让他彻彻底底地成了一个废人。

不知道明天父亲问起，该怎么回答才好？父亲如今在家族中已经是腹背受敌，全倚靠这颗丹药来挽回点颓势，现在，搞成了这样的结果。

难道，真的要把他逼死了才算了结吗？

樊天还没想出个对策，就发现自己的右手心里发出了一阵炽热的光芒，才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就已经让他整个人汗流浃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见鬼了！这是什么鬼玩意？”

手心里的那种超乎寻常的灼热，不断地烧灼着樊天的周身神经，使得他下意识地想用左手去抓住自己的右手，却被那股从右手心里冒出来的无形的力量弹开了。

一手下去抓了个空，樊天重心不稳，整个人一歪，就从那床榻上滚落下来，“啪嗒”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

“我擦！老子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闷亏？什么人在装神弄鬼？给老子滚出来！”樊天单手往那地面一拍，顺势而起，稳稳地站在地上。

“啧啧啧，小伙子，年纪轻轻不要这么动不动就大动肝火么！”

樊天还在气闷，突然听得一声轻笑，在房内响起。

“什么人？竟敢夜闯将军府？好大的胆子！来人哪！”樊天听到笑声，心下已是一惊。他虽然堕落成了个灵力废柴，可还在将军府主院内住着。周围有一圈灵力高手护院，这个尚不知道长什么样的人，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别喊了，你这院落周围，都被我下了隔音结界，你就是喊破了嗓子，外面的人也是听不到的。”那声音再度响起。

这一次，樊天已经听出来这个声音，来自他的身后。所以，他不动声色地猛地将身子转了一个方向。果然，他看到一个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不，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不是人，只是一个虚影。

“你究竟是谁？来我将军府又是所为何事？”樊天满脸警惕地对着他，心里却是万分焦急。

能无声无息瞒过府里众多高手的耳目来到他的房里，这个人的修为，该有多惊人？

“我？我本来就一直跟着你，都跟了三年了，你都没感觉么？”白衣男子又是轻轻一笑：“哦，也是，这三年来我都是在沉睡，你自然是感知不到我的存在。不过，今天晚上也幸好有你这一波灵力的推动，要不然，我也不能这么快就醒过来。”

看着这男子自顾自地说着，樊天一开始还听得有点云里雾里，可是听了一会，他好像听明白了点什么，突地问道：“你跟了我三年了？”

“那是自然，我雪凤从不说假话。”

“这玩意儿，是你搞出来的？”樊天摊开自己的右手掌，却意外发现那右手心上留了三年的圆形疤印，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咳，我也不知道我沉睡的时候会变成那么难看的模样……”雪凤有点不自在。

“你的意思是，你就是那个害得我从三年前开始就莫名其妙丢掉灵力的罪魁祸首？！”樊天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对方，就差在他身上瞪出一个窟窿来。

“咳大兄弟，别说得那么难听么！什么罪魁祸首，我是你的贵人……”雪凤还想说什么，被暴怒的樊天吓得不知道接着说什么——

“贵人？去你他妈的贵人！害得我变成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还好意思来我面前嘚瑟？我，我打死你！”

樊天真的是要暴走了。天知道他这三年来是怎么过来的！原本已经慢慢接受了是个废柴的事实，现在却有人跳出来告诉他这是人为的！他，他现在杀人的心都有了。

看着樊天在自己的房间里转着圈地找称手的武器对付他，那雪凤才有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的出现，好像踩到了某人那个最深的痛处。

他有点着急，他出来，可不是找这小子玩的，还有很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呢。当下，也来不及想太多，他直接伸手一点，把樊天的周身穴位都给封住了。

看着樊天只能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对着他干瞪眼，雪凤这才挪到了樊天面前，正色道:“樊天，我三年前是因为特殊情况附在了你的身上，并且借用了你的灵力让自己苏醒……”

“你还说！”樊天又要跳起来，可惜穴位被封，只能动动嘴皮子。

“这三年给你带来了不小的困扰，我深感抱歉。不过我要觉醒时，会无意识地自动吸收周围一切可以吸收的力量，所以才不小心把你的灵力，都给……”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修炼没有问题，身体也没问题，灵力丧失只不过是因为那些灵力都被你吸收了？”

“对！就是这个意思。不过我现在醒了，就不会像之前那样一直无止境地收你的灵力了。你可以继续正常修炼了。”

樊天听到雪凤说可以正常修炼了，心里不但不高兴，反而更加愤怒:“正常修炼？一年后我就要参加飞星学院的招生考核，你认为像我现在这样的废柴身体，能在这短短一年里面从灵力全无练到灵将中阶？我父亲，为了我的事，把他的族长之位都赌上了，你现在轻飘飘地来告诉我一句能正常修炼了，就完了？”

“樊天，别激动，我能这么说自然有我的道理。不过，你要是信我，我会帮助你将灵力恢复到正常的水平。但是……”

“你是不是男人？能不能说话痛快点？磨磨唧唧像个娘们儿一样？但是什么？”樊天又要跳起来。

“行行行，我说我说，你得跟着我去一个地方，不能继续呆在府里，也不能告诉任何人你的真实去向，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樊天回答得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