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一个我陆家买来的野种,别特么给脸不要脸。不让老子揭头纱,难道你还想要床上的植物人给你揭?”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重重响起。
苏眠被扇的摔倒在地上,头上的白纱随之飘落一侧。
她脸颊瞬间红、肿,嘴角破裂流出了一缕鲜血,水汪汪的眼眸中,转瞬就溢出泪水。
陆向煦看着眼前,这梨花带雨,美的不可方物的苏眠,眼里迸发出贪婪之色。
“今晚是你的新婚夜,陆景衍那植物人不能陪你,那就由我来让你快活快活!”
苏眠捂着红肿的脸,冷下神情看着陆向煦,“出去,不然我叫人了!”
陆向煦有恃无恐的奸笑,“你叫呀!就算你叫破嗓子,都没人来救你!”
苏眠闻言,眼神闪过一丝愤怒。
是啊,她不过是苏家为了巴结陆家,送来给植物人替嫁的弃子。
谁会在意她的死活?
陆向煦见她沉默,银邪一笑,速度就扑了过来!
苏眠踉跄的跑到床头柜旁,抄起上面的花瓶,朝他的脑袋狠狠砸去。
瞬间——
花瓶碎成无数片,溅到四处。
陆向煦被砸的眼冒金星,鲜血流到了眼角。
“贱人,你找死!”
陆向煦愤怒的踢出一脚,将苏眠重重地踹到到了床上。
苏眠吃痛的趴在床上昏迷的植物人陆景衍身上。
破裂的嘴角,一滴血蜿蜒而下,宛若一朵彼岸花在陆景衍的唇上悄然开放......
还没缓过神,陆向煦已经红着眼睛,用力的拽起了她的头发,将她凶狠的丢在地上。
接着,他愤怒的欺身而下,用力的扼住她的脖颈:“贱人,居然敢砸老子!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苏眠剧烈反抗,眼覆寒霜,带着威慑呵斥,“我可是你嫂子,你敢在你大哥面前乱来!”
陆家大少陆景衍,不仅靠着雷霆凶残的作风制霸商界,更是用毒辣冷酷的手段掌控着陆家。
众人都对这尊“活阎王”闻之色变,不敢轻易靠近。
苏眠是想用陆景衍的名头,暂且吓唬住陆向煦。
不想,却换来了对方更疯狂的反应。
“陆景衍这狗东西之前掌管陆家,总摆着高高在上的姿态,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如今成了植物人,我还怕他?哼,今天我就要在他床下,睡了他老婆!”
说完,陆向煦一边掐住苏眠,一边癫狂地撕扯她身上的婚纱。
没片刻功夫,纤细脖颈上就被扼出好几道触目惊心的紫痕。
“滚开......”
苏眠想奋力反抗,却被压制的无法动弹。
“撕拉——”
布帛碎裂!!
苏眠的婚纱,被陆向煦狠狠撕开了!!!
陆向煦一边解着裤子,一边大笑着向苏眠雪白的身体摸去。
苏眠的心坠入了深渊,泪水顺着眼角滑落,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正当她捏住了花瓶碎片,准备玉石俱焚之时......
突然——
疯狂的陆向煦,忽然停下了动作!
苏眠不知道陆向煦为何停手,但立马抓住时机。
用力推开他,拢住衣领,不顾一切的朝着门口跑去。
眼看就要推开门,逃出生天之际。
却骤然听到,身后陆向煦颤颤巍巍的开口,“大,大哥?!!”
苏眠浑身一颤,推门的动作停止,下意识的回头。
原本,躺在床上的植物人陆景衍——居然坐了起来!
此时,陆景衍慵懒的半靠着床头,狭长清冷的双眸慢慢眯起。
漫不经心的用舌尖舔着沾染血迹的薄唇,嘴角幽幽勾出一个弧度。
明明只是几个轻微细小的动作,但一股肃杀冷冽之气,瞬间溢了出来,冷得渗人骨髓。
苏眠被煞的打了一个激灵,可随之又松了一口气。
陆景衍醒了,她算得救了吧?!
然而,苏眠还没庆幸几秒。
就看到陆向煦跪着爬到床边,痛心疾首的大声控诉:
“大哥,都是这个贱人不甘寂寞,明明是老太太安排给你的新娘子,却毫无廉耻的勾引我!
她这种肮脏下贱的女人,就应该活活打死,丢到海里浸猪笼!”
苏眠连忙摇头否认,“不是这样的!”
陆向煦愤然指控,“大哥,您看,这个贱人还想狡辩!”
陆景衍扫了一眼狼狈苏眠,清冷的眼底闪过厌恶。
苏眠注意到了陆景衍的厌恶的眼神。
心,瞬间跌入了谷底......
陆向煦见状,暗暗得意,并摆出正义凛然姿态:
“大哥,您才醒,不能让这贱人污了您的眼睛,把她交给我,我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啊!!!”
话还没说完,陆向煦骤然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尖锐的花瓶碎片,措不及防的刺入了他的手掌心!
陆向煦费解又恐惧的看向陆景衍,“大、大哥......是那个贱人勾引我......”
陆景衍眼皮一沉,煞气凛然的冷嗤,“闭嘴!”
陆向煦吓得打了个冷颤,忙用另一只手捂嘴巴,不敢再发出一丝声响。
陆景衍这才满意,慢条斯理的将花瓶碎片从陆向煦的手掌心抽出来,随意丢弃在一旁。
而后,优雅的用着床单擦拭手上血渍,冷漠的朝陆向煦挤出一个字。
“滚!”
陆向煦捂着血淋淋的双手,一骨碌的爬起来,仓惶的逃离了房间。
苏眠呆了许久,才从血淋淋的一幕中回神,重新看向了陆景衍。
只见对方薄凉的脸上,尽是冷酷之色,让人莫名的想要避开躲藏。
陆景衍幽幽的抬起深邃冷酷的眼眸。
看着不远处紧张不安的苏眠,陆景衍眉头紧蹙了一下,朝着她招了招手。
苏眠犹豫了一瞬,还是捂着残破的婚纱,小心翼翼的移动到床边。
不等她反应。
陆景衍猛地一把将苏眠拉到床上,重重的压在身上。
看着身下那软糯可欺的小人儿。
陆景衍骨节分明的手,滑落在苏眠的脸颊上,在她的唇上漫不经心的打了一个圈。
面对陆景衍这过于轻佻的动作。
苏眠的身体宛若一道电流窜过,猛地紧绷起来。
她神色中尽是慌乱。
虽说,眼前这男人是她新婚丈夫。
可彼此终归是陌生人,眼看着陆景衍的那只手,就霸道的要撬开她的唇瓣。
她下意识的就伸手,想要打开。
然而,苏眠的手还没碰到陆景衍,就被一把捉住,重重摁在了头顶。
不等苏眠再挣扎。
陆景衍俯身埋头,一口狠狠的咬住了她的唇——
第2章
陌生的荷尔蒙气息袭来,苏眠慌乱的无以复加。
而陆景衍分明没想要轻易放过,重重的碾压而下。
罔顾苏眠的抗拒,一步步攻城略地......
苏眠只觉得呼吸困难,脑子一片空白。
痛苦的挣扎中,她的指甲在陆景衍胳膊上划出一片血痕。
陆景衍身体猛的一顿,停止了强势的侵袭,眼神里的渴望似乎也消退了一些。
可苏眠刚松一口气,陆景衍又重重的捏住了她的下巴,狭长阴鸷的眼眸里尽是煞气,“谁派你来的?敢给我下药!”
苏眠有点懵。
什么下药?
她怎么不知道?
然而,因为她的沉默,陆景衍直接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苏眠感觉下巴要被捏碎了!
痛苦之下,她只得断断续续的挤出一句,“我......没有,是陆老太太觉得......我八字旺你。”
陆景衍不信!
男人手指微微移动,精准的扣住了苏眠咽喉。
疼痛加窒息,这种让人濒临死亡的折磨。
最终,苏眠不堪重负,晕厥了过去!
陆景衍看着晕死过去的苏眠,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对着门外叫道:“来人!”
一道黑色身影凭空出现。
陆景衍眼皮微抬,看向黑衣人。
黑衣人立刻一个激灵,上前报告,“我们的人调查过,她是苏家流落在乡下的私生女,并没有什么问题。”
陆景衍眯着狭长的眼眸,“重新再查!”
一个没有问题的女人,新婚夜会对自己的植物人丈夫用药?
他可是无比清晰的感知到。
随着那个女人的靠近,身体气血异常不断翻涌,这就是最佳的证据!
“是!”黑衣人当即领命。
陆景衍厌恶的又瞥了一眼苏眠,冷漠无情的哼道:“将她丢出去!”
黑衣人几步就闪到了床边,宛若提垃圾似得将苏眠拖起来,拎了出去。
新房清静后,陆景衍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端的人无比惊诧,“你怎么提前醒了?”
半年前,陆景衍出了意外,虽然陷入了昏迷,却也并非一直不醒,十天半个月还是会醒来一次。
但是,如今时隔不足一个礼拜,怎么就醒了呢?
陆景衍重重捏了几下额头,眼底闪过冷漠之色,“出了点状况,你来一趟。”
......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眠从晕厥中醒来。
发现身处一个满是灰尘的古旧房间,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堵得人呼吸不顺。
苏眠不舒服的爬起来,推门而出。
下一秒,傻眼了。
这房子宛若一叶扁舟,孤零零的坐落在小树林中间。
“陆景衍得多不想再见到我!”
不过,当初为了救奶奶答应嫁入陆家后,她就知道会遭遇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苏眠穿过小树林,准备寻找出路。
这时,一辆车猛地朝她开来,她惊吓的躲闪开。
车子停下,一个打扮时髦的妇人从后座怒气冲冲的下来。
上前一把扯住苏眠的头发,凶狠地朝路边的景观石砸去。
瞬间——
鲜血就顺着苏眠的额头流下。
苏眠被砸得发懵,“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妇人破口大骂,“我是陆家三太太!陆向煦的母亲!你这个恬不知耻的小贱人,害惨了我儿子!我打的就是你这个下贱野种!”
不等苏眠反应。
三太太就蛮横的让人,将苏眠塞到了后座,并满脸狠意的说:“现在就跟我去找老太太,给我家向煦主持公道!”
......
陆家老宅分好几块区域。
大房的方位在正东,二房、三房占据南北两角,老太太所在的主宅则在正中央。
苏眠被三太太强行拽到了主宅。
陆老太太一身华服,坐在客厅位置,正悠然地喝着早茶。
三太太进入客厅后,委屈的扑倒在老太太身侧,哽咽道:“妈,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陆老太太放下茶杯,慈和的脸上布满疑惑,“一大早哭哭啼啼的做什么?”
三太太伸手指着苏眠,“这个扫把星,她不甘给嫁给陆景衍守活寡,新婚之夜不守廉耻的勾引向煦!”
苏眠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是陆向煦擅自闯进新房,试图对我不轨的。”
三太太瞪向苏眠,泣不成声的指控:
“向煦从小就是个乖孩子,岂是你一个乡下私生女可以贬低诬陷的!
分明是你这个恶毒女人,勾引向煦不成,又见景衍醒了,就离间兄弟俩的感情,说向煦对你图谋不轨。
景衍被这狐媚子迷了心窍,才信以为真,对我家向煦下了狠手!”
陆老太太最后一句话,脸色骤然沉下,“向煦怎么了?”
三太太哭泣着说:“经过一个晚上的手术治疗,医生说向煦的手是彻底的废了!”
老太太愤怒的盯向苏眠,“是不是这回事?!”
苏眠坦然的迎上老太太的目光,“关于昨晚的是非曲直,您可以派人去......”
她的话还没说完。
一名中年女佣就来到苏眠面前,狠狠的踢了她一脚,厉声呵斥,“老太太在说话,你有什么资格打岔?”
苏眠忍着痛分辨:“我是在陈述事实......”
啪——
中年女佣又狠狠的甩了苏眠一巴掌,面目狰狞的哼道:“还狡辩!”
苏眠被打得一个踉跄,雪白娇嫩的脸颊瞬间肿成一片。
陆老太太没有丝毫怜惜,“一个冲喜的玩意居然敢闹事,还害得向煦的手废了,真是可恶!”
苏眠眼神一沉。
三太太是故意颠倒是非黑白。
而陆老太太也是偏帮自家子弟,拿她这个外人出气。
苏眠看清局势之后,立马转换思路,对陆老太太说:
“陆向煦和陆景衍都是您的孙子,您将污名扣在他新婚妻子的身上,致陆大少于何地?不怕他来问么?”
不曾想,陆老太太听到这句话,陆老太太原本平静的脸色却骤然一变!
抬手,便将茶杯劈头盖脸的砸向苏眠——
陆老太太脱去慈和的假面,眼神中满是阴毒,“来人,将这小贱人丢进暗牢,给我大刑伺候!”
苏眠不明白老太太为什么勃然大怒。
不等她反抗,就有人上前,蛮横的押住她,粗鲁的往外面拖去。
三太太看着苏眠倒霉的样子,露出得意阴冷的笑容,“陆景衍怎么可以和我儿子相提并论!小贱人,这是你咎由自取!”
得意低喃了一句后,三太太又担忧的看向陆老太太。
“陆景衍被她迷的团团转,如果知道您把人送到暗牢,会不会......”
老太太眼底一片冷意,“一个无暇自顾的将死之人而已,有什么可怕的!你以为他在意这个女人么?哼,不过是想给我难堪罢了。”
......
陆家这种有百年传承的古老大家族,最不缺的就是阴暗之地。
暗牢就是其一。
这是陆家暗地里用来囚禁处罚人的私刑牢房,里面不知道沾了多少血腥,葬了多少尸骨。
暗牢建于暗无天光、一片阴寒的地下,处处弥漫着让人作呕的腐臭味。
“咔嚓咔嚓——”
窸窸窣窣的啃食声下,苏眠睁开了眼睛。
随之,感觉到小腿上被什么东西狠咬了一口,疼的立马坐起。
这时才注意到,周身都是硕大无比的老鼠臭虫,好似将她当做食物,想要啃噬殆尽。
苏眠惊恐的站起来跺脚。
然而,这些吃惯了腐肉的老鼠臭虫丝毫不怕,慢慢的又朝她靠近。
苏眠贴向铁牢门,朝着外面大叫,“放我出去,你们这是犯法!!!”
可是,没人理会她的呼救声。
这时。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冷面妇人,带着两个打手,走了过来。
冷面妇人打开牢房的门,两个打手进入,用着绳子将苏眠蛮横的捆起来,拽到了一个房间。
房间内,摆放着各色各类瘆人的私刑工具。
苏眠不住的挣扎之际,三太太戾气满满的推门而入。
三太太看着狼狈的苏眠,目露狠意,“你这个小贱人,落在我手里,看我怎么整死你!”
随即,得意洋洋的下令,“把她的手先废了!”
冷面妇人立马拿出一套刑具。
苏眠看着自己的双手,被无情的塞到一个绞手工具中,挣扎着制止,“我是陆景衍的新婚妻子,你们不能这样对我!这是犯罪,是要坐牢的!”
冷面妇人一把扯起苏眠的头发,“进了陆家暗牢,你以为还有命活着出去?”
苏眠心里一个咯噔。
他们是要她的命?!
她怎么也没料到,陆家竟然会如此黑暗!
苏眠身体不受控制的颤了几下,眸底闪过一丝恐惧之色。
冷面妇人哼笑,给手下一个手势。
两个打手立马紧紧拉起夹子。
嘎吱——
房间内,立刻响起了渗人的,指骨节被夹错位的声音!
第3章
十指连心!
难以言喻的痛,从苏眠的十指传遍全身,让她每一根神经都疼的颤抖了起来!
可她却死死撑着,不发出一声哀嚎。
三太太走近苏眠,咬牙切齿的哼道:“你给向煦的痛苦,我要你十倍百倍的偿还!”
苏眠艰难的抬起头,倔强的低语:
“三太太,你是可以随便捏我这个软柿子!
可是,你对陆大少的新婚妻子私下用刑,致他的脸面于何地?你以为,他之后会放过陆向煦吗!”
三太太没想到苏眠还敢威胁她,勃然大怒:
“你个贱人,死到临头还牙尖嘴利!
哼,我告诉你,陆景衍如今就是个废物!就算他来了,也救不了你!”
苏眠闻言,意识今天是无路可走了。
但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仇人舒心!
苏眠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个冷笑,嘲讽道:
“陆向煦那种烂泥一般的纨绔子弟,终有一天会把自己弄死的。三太太,您可要为他好好收尸啊!”
三太太愤怒的咆哮,“你这个小贱人,居然敢诅咒向煦!来人,现在就把她这张勾引男人的狐媚脸给毁了!”
冷面妇人听到这话,立马拿起一把锐利的刀子,面目狰狞的走进苏眠。
苏眠看到泛着冷光的刀子,恐惧到瞳孔放大。
她痛苦的不断挣扎摇头。
可是,冷面妇人还是毫不犹豫的用刀子,朝着她左脸狠狠划去。
“哧——”
鲜血冒出!
苏眠清晰的感觉到,脸颊上的血肉被活生生割开。
锥心一般的剧痛,席卷五脏六腑,让她痛苦的要晕厥过去。
三太太看着苏眠侵满鲜血的脸颊,发出狞笑,“我还治不了你这个小贱人?哼,没了脸,看你还怎么去勾引男人!”
苏眠倔强的抬眸,朝三太太森森的低语,“我会在地底下,等你家烂泥来找我!!!”
三太太被激怒的,再次歇斯底里,狂怒道:“给我弄死她!!!”
冷面妇人挥舞着刀子,想要再毁了苏眠另一半脸。
就在这时。
审讯室的门猛地被人踹开。
一抹亮光从门外侵入黑暗的审讯室内。
明亮的光亮之下,清隽矜贵的陆景衍,慵懒的坐在轮椅上。
苏眠虚弱的抬头,刚好对上了陆景衍的眼眸,毫无预兆地撞入了一片无法捉摸的深渊......
陆景衍轻轻抬起眼眸,目光定格在血淋淋的苏眠身上。
薄凉冷漠的脸上,闪过一抹冰寒之色。
三太太怔住了,“陆景衍?你怎么来了!”
陆景衍冷冽的薄唇轻翕,“来接人。”
手轻轻一挥,身后的保镖们鱼贯而入,要将苏眠带走。
三太太还没折磨尽兴,严词厉色的阻拦,“是老太太把她送到暗牢管教的,你不能随便带人走!”
陆景衍声线中尽是冷意,“呵,她何时能管教我的人了?”
丢下这话,便给了身边保镖一个眼神。
保镖们立马行动。
没片刻功夫。
冷面妇人和打手就被保镖们踢翻在一侧,痛苦的哀嚎。
三太太见状,气的脸色发白。
偏偏面对一批训练有素的保镖,她根本抵抗不了。
最终,三太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名女保镖,解开了苏眠身上的铁链,将人带出暗牢。
暗牢外面。
苏眠重见天日后,勉强支撑着虚弱的身体,移动到陆景衍跟前。
如果不是陆景衍来,她可能会死!
苏眠由衷的表示感激,“谢谢!”
陆景衍那双清冷的黑眸,在苏眠血淋淋的小脸上,微不可察地留了几秒。
这时。
苏眠腿脚忽然不受控的一软,不小心扑在了陆景衍的腿上。
苏眠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遍体鳞伤的折磨,让她根本没有多少体力了。
最终,她不堪重负,一头晕倒在了陆景衍的怀里。
陆景衍的视线重重沉下。
只见着,苏眠原本纤细雪白的手指,已经被夹的错位了,脸上的伤口也很深,鲜红的血肉都翻出来了。
陆景衍面对这血腥的画面,心头莫名的生出一股躁意。
不自觉的紧锁眉头,将苏眠抱在怀里。
......
不知过了多久,苏眠晕晕沉沉的睁开眼睛。
可下一秒。
手指和脸颊处的疼意传来,让她疼的整张脸都皱巴在了一起。
忽然,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很疼吗?”
苏眠这才注意到,坐在床边的陆景衍。
她连忙压着痛意,努力挤出笑容,“谢谢你救了我!”
陆景衍又得到感谢,脸色微沉,幽幽的打量着苏眠。
琼鼻朱唇,雪肤乌发,即使脸上有伤也不影响她娇俏的美貌。
尤其是那双眼,楚楚可怜,闪着无辜的泪光。
可惜......
陆景衍靠近,大掌抚过苏眠已经被处理过的脸颊,最终落在她的手指上,“真是我见犹怜!”
苏眠有点不适应被男人如此触碰,想要收回手。
然而,下一秒。
陆景衍的手掌发力,摁住她的手指尖,用力的碾压。
苏眠疼的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满脸愕然,“你!你干嘛!”
陆景衍死死扣住她的手指尖,将她拉近,眼底里一片冷色,“苦肉计玩的不错。”
苏眠愣了一瞬后,双目含泪的质问:“既然你认定我玩苦肉计,为什么还要救我?!”
陆景衍眼眸眯起,慢条斯理的说着瘆人的话,“我喜欢把别有居心的人留在身边,慢慢剥皮抽筋......”
苏眠看着陆景衍骇人的眼神,吓得一个激灵。
所以——
陆景衍根本不是想救她,而是觉得她有问题,想亲自折磨!!!
陆景衍看着苏眠脸色苍白的样子。
凑到她的脸颊旁,毫不掩饰放肆的恶意,“不过,你才成为我的新娘,一下子玩死了,还真有些可惜!”
苏眠脸上尽是恐惧,“你要做什么!”
陆景衍冷森森的翕动薄唇,“有一个妻子也不错,至少,我不会总被阿猫阿狗盯着了。”
苏眠豁然想起,这次自己被三太太往死里折磨——
不就是因为对方拿捏不了陆景衍,她才成了替罪羔羊!
苏眠瞪大眼眸,气的浑身颤抖:“你要让我做活靶子!”
陆景衍轻轻揉了揉苏眠残破的手指,幽深的眼底闪着暗芒:“只要以后和这次表现的一样好,我就一定不会那么快的,让别人弄死你!”
丢下这冷酷无情的话,陆景衍操控着轮椅,离开了林间小屋。
苏眠看着陆景衍离开的背影,痛苦的闭上眼睛。
一个三太太就将她折磨的快要死了,如果被其他人当靶子一样对付,她还能有活路吗?
传言果然没错,陆景衍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活阎王!
这时,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苏眠看着那熟悉的固定电话号码,浑身一震。
她不顾身体的疼痛,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接通,“刘医生,奶奶的手术是不是成功了?”
刘医生语气凝重:
“医院这段时间,根本没人给她安排任何治疗,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电话,是要告知你,一个礼拜之前,她就已经去世了!”
苏眠脑子“嗡”了一下,直接瘫软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的反驳:“这不可能!!!”
刘医生叹息一声,“她的尸体如今在医院停尸间,要火化了,你快来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