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她是他暗藏在胸中的唯一波澜,是他熬过万劫的生之希望。
——“在你万劫不复时,我便是你最后一束光。”
“砰”!
一声枪响。
却没有意料中的疼痛。
叶星澜睁开眼,正对上眼前男人悲怆的神情。
鲜血从他的口腔和胸口疯狂地涌出,这个素来不可一世的男人,此时却凄楚地望着她,哀哀祈求:
“澜澜,我还你一命,换你下辈子爱我一次,好不好?”
他高大的身躯坍塌在她的怀里,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虚弱得几乎快要听不见。
风一吹,就散了。
可是叶星澜还是听见了。
他说:
“澜澜,我爱......”
肩头微微一沉。
最后一缕温热的气息化成了一片冰凉。
曾经无比熟悉的身躯,在她的怀里变凉、变硬,变得那样的陌生。
心仿佛被无形的铁钳攥住,每一下收缩都碾过无数尖锐的沙砾。
叶星澜嘶吼着,可是被堵住的嘴、被捆住的双手,却让她无法发出一点声音,甚至......
连给他最后的拥抱都做不到。
只有眼泪在疯狂地流。
我爱你,秦骁野,我爱你。
从很早以前我就爱上你了......
可是这些话,他再也听不到了。
阴影爬上了叶星澜的身。
她绝望地抬起头。
一个全身被笼罩在黑色中的人,向她走了过来。
“叶星澜,背叛杀手组织的人,能得到的只有死亡。”
抬起手,枪口对准了她的眉心......
“砰”!
——————
“啊!”
叶星澜惊恐得尖叫出声时,手腕上的剧痛也同时传来。
抬眸,她对上一双熟悉而又愤怒的赤红双瞳,隐忍与偏执在他眼底纠缠。
“叶星澜,你还要打算逃几次?!”
他冷冷的声音流淌在她的耳畔。
让她恍如隔世。
他......
不是已经死了吗?
秦骁野。
就死在自己的怀里......
为了给她挡枪。
那个时候的他。
那么冷、那么硬。
和她曾经熟悉的他完全不一样。
泪意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蓄满了眼眶。
秦骁野错神一刹,原本满是戾气的眉宇,竟露了一瞬微不可察的慌乱。
甚至连钳住她手腕的手都松了几分。
然而下一瞬,本来极度抗拒的人儿,却在猝不及防间扑到了他的怀里。
用尽力气将他抱住。
“不逃了,秦骁野,我再也不逃了。”
原本屋中随同秦骁野前来围堵叶星澜的众人,此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毕竟,上一个如此惹怒秦骁野,还近了他身的人,可是被拧断了手腕,丢到疯人院去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集体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一言不发。
眼泪打湿了秦骁野的胸口。
他眯起了眼,仔细打量着怀中的人。
唇角不易察觉的冷笑。
真是......
为了逃离自己,真是什么招数都使出来了。
一瞬间的黯然神伤。
快得让人察觉不出来。
秦骁野就迅速恢复了平日里冷硬的模样,语调讽刺:
“叶星澜,你一个被叶家抛弃,送进秦家的礼物,还想要耍什么花招?”
怀里的女孩抬起头。
水汪汪的眼悲伤地望着秦骁野。
让他的脑子在那一刻发出嗡鸣。
他身体都僵了,连呼吸都不敢轻易呼吸,只恐惊吓到怀中的女孩,让她害怕逃开,也让他失去这渴求已久的片刻欢愉。
“没有花招,秦骁野,我想爱你。”
秦骁野的呼吸一滞。
眼底的偏执疯狂涌动,却又靠着他强大的意志,隐忍压抑。
往日醇厚的声音,如今因为极致的隐忍而有些变调。
“叶星澜,真的是我小看你了,你竟然能为了陆临川做到这种地步!”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怀里一脸泪意看着他的女孩,瞳孔骤然一缩。
秦骁野的心也跟着她这般不易察觉的表情,倏然一紧。
他的脸重新沉了下去。
果然。
秦骁野仿佛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般,眼底又恢复了往日的死寂与森冷。
她现在所作的一切,都只是表象,迷惑他、引,诱他,只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为什么她就不肯多看他一眼呢?
哪怕一眼!
纵然心中喧嚣得几乎让人发疯,可秦骁野的神情仍旧平静得可怕。
唯有此时此刻,他掌心死死攥住的佛珠,“吱呀”作响,几成齑粉。
“陆......临川......”
女孩又轻又哑的声音轻声呢喃着三个字。
飘忽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叶星澜想起来了。
自从身为黑.道世家的叶家将她当作礼物送进秦家,希望能够得到江城一手遮天的秦爷庇佑后,她就像发了疯一样,想要从秦骁野的身边逃离。
那个时候,她正疯狂地迷恋着自己曾经的未婚夫,陆临川。
为了陆临川,她甚至不惜舍弃掉自己在组织中第一杀手的身份,毅然决然地脱离组织,只为成为他的妻子。
甚至在被绑到秦骁野身边之后,还策划了好几次逃离秦骁野庄园的行动。
而这一次......
叶星澜低头看了看自己红肿的脚腕。
迟来的痛意疼得钻心。
她为了逃离这里,从三楼翻窗跳下,摔断脚腕后彻底激怒了秦骁野。
秦骁野为此气得将她锁在房中,绑在床上让医生来给她治疗。
可她那时却不肯听话。
非要胡搅蛮缠地对秦骁野大打出手,争执间打翻了床头的茶水,在自己的手背上烫出了一道疤。
秦骁野心疼至极,请来了最好的医生给她治疗。
可她却为了表示对陆临川的忠贞,死活不肯接受秦骁野的好意。
医生绑好纱布,她就想方设法地拆掉。
如此往复许多次,她的脚腕因此落下病根,从此走路都是微跛的。
至于手背,也因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而再难修复......
自从这件事情之后,秦骁野每每看见她的跛足和手背的疤痕,眼底暗涌的疯狂,都恨不得如同漩涡般将她吞噬。
而对她的囚禁更是到了堪称变态的程度。
没有他的允许,她甚至连楼都不准下......
同样是从这一天开始。
叶星澜就再也没有见过笑着的秦骁野。
而此时此刻,就是秦骁野发现她为了去找陆临川,不惜摔断脚腕,将她抓了个现行的时候。
只是用了片刻的功夫。
叶星澜就认清了自己重生的事实。
心中的鼓点乱响。
叶星澜的脸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
真好。
上天竟然给了她一次重新爱秦骁野的机会。
她一定好好珍......
“惜”字还没有想完。
叶星澜就看见秦骁野一脸悲凉地望着自己。
他眼底的光芒消逝,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烬。
即便再痛苦、再贪恋。
秦骁野还是亲自动了手,将叶星澜环绕他腰身的双臂掰了开来。
他方才已经看见了。
在被他拆穿的时候,她脸上的红晕,好像都在证明一切——
她在说谎。
她在为了陆临川骗他!
无人知道, 秦骁野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了内心的暴戾。
可是下一秒。
倔强的女孩又冲了过来,双臂环上他的窄腰。
抬头时,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全是泪痕,星眸里蕴着动人而又哀伤的秋水,如泉一般一颗一颗地涌出来。
落在秦骁野的心底,灼得他生疼生疼。
而后,他就听见她微哑的声音,又轻又软地在他怀里说着:
“不要,秦骁野,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
第2章
心上的疼忽然化开。
秦骁野茫然地看着怀里的女孩,俊美的眉疑惑轻蹙。
明明是她连命都不要,也要去找那个人。
现在为什么却又......
她知不知道,他在听到她要去找那个人的时候,是怎样的嫉妒到发狂!
他恨不得用尽所有的手段,只要她能够在他的身边就好!
可是现在。
渴盼已久的情形就出现在秦骁野的面前。
他却犹豫了。
就连屋中的众人眉头都不自觉地锁了起来。
秦骁野的几个知己好友,甚至都想要上前去劝阻他。
毕竟,谁都知道,这些时日的叶星澜,可是恨极了秦骁野。
鬼知道她现在又想整出什么幺蛾子!!!
叶星澜当然也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诡异。
明明就在刚才。
她还对秦骁野说,如果不放她去找陆临川,秦骁野得到的,就只能是她的尸体。
但转眼间。
她就埋在秦骁野的怀里,哭得死去活来。
可是这一切对于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上天既然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那么此时此刻,她就只想要好好爱他。
望着叶星澜那双明亮的眸。
秦骁野的唇自嘲地勾了一瞬。
就算她是为了那个人骗他又怎么样?
至少现在,她在对他上心。
“这是你说的,”薄唇蠕动,沉沉的声音流淌在叶星澜的耳边,“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你的。”
话语很轻,却压得叶星澜的心透不过气。
那话语里的哀伤,分明就是在认为,她在骗他!
“我没有骗你!”
她用力环住他劲瘦的窄腰,拼命阻止着他即将转身离去的落寞背影,紧紧地贴在他的背上。
哽咽的泪水灼得秦骁野后背滚烫,心里发涩。
“阿野,不要走,求你,信我一次......”
他顿住离开的脚步,转头重新对上少女盈盈的泪眼。
豆大的泪珠从她漂亮脸蛋上滚落。
仿佛一朵沾染着朝露的玫瑰,美得动人心魄。
秦骁野无奈地叹了口气。
试图冷硬的心最终还是在她的攻势下败下阵来。
“我没有不信你,我只是......”
话音未落,叶星澜的眼就明亮了起来。
她抢着他未尽的话语,软声地央着:
“那你亲亲我,好不好?”
秦骁野怔住。
片刻后,他的眸色变得格外幽深,翻涌的嫉妒恨不得将他吞噬。
为了那个陆临川,她竟然愿意做到如此地步么?
拳再度被攥紧的那一刻,一片娇嫩的唇,猝不及防地吻了上来。
少女勾着他的脖子,踮起受伤的脚,笨拙而又乖巧地亲着他。
“如果阿野不愿意亲亲我,那我就主动亲亲阿野。”
她细软的声音传来。
秦骁野几乎用尽了自己所有的自制力,才没有在这个时候,将她吃干抹净。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现在这个样子,有多么的诱人?
她难道真以为他的自制力好到了这种程度?
她知不知道,只要她愿意主动一步,他就绝对绝对不会放她离开了?
猝不及防间,秦骁野有力的臂膀搂住了叶星澜的腰。
他眼底的偏执与疯狂,再度涌现。
醇厚的声音带着近乎极致的压抑,涩哑地对她说:
“刚才不算,这次才是。”
话音未落,他高大的身躯便欺了下来,不由分说地吻上她的唇,蛮横地掠夺。
屋中的众人见状,纷纷捂住了自己的眼。
完了。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这句话在江城秦爷的身上,验证的是真真儿的......
等到秦骁野将叶星澜松开,她眼底的明亮耀得他都晃了刹那心神。
真好。
叶星澜心想。
她回来了,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重新爱秦骁野一次,重新查出究竟是谁诬陷她背叛了曾经的杀手组织,又是谁策划了那场带走他们两人性命的谋杀......
将所有的一切杂草全部拔除之后,她就可以守着秦骁野,和他美满幸福地度过一生了......
可是下一瞬。
叶星澜的脸色就变了。
这让刚刚还沉浸在欣慰与窃喜中的秦骁野愣了愣。
他眼望着方才还笑靥如花、眸光明亮的少女, 眼底涌出朵朵泪花。
她向他伸出手,娇娇软软地呜咽:
“阿野,我的脚好痛......”
秦骁野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
他无奈地看着她。
也不想想,她的脚伤究竟是怎么造成的!
可是对上少女哭得泛粉的脸,他那般暴戾便如烟云消散了。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将叶星澜打横抱起:
“我让人来给你检查检查。”
她环住他的脖子,依偎在他的臂弯里,乖巧地点了点头。
在被秦骁野抱上楼梯时,她的余光扫到了在旁边,被秦骁野叫来准备封锁庄园的几个好友。
他们正无奈地摇头说:
“秦爷迟早会败在这个女人的手下。”
说话的人是许之行,他说这话的时候,众人深以为然。
只有素有“军师”之称的贺云川,推搡了他一下神色凝重,低声议论:
“你们不觉得今天的叶星澜太诡异了吗?”
还不等旁边的人回答,许之行先跳了起来。
他拼命地甩着手,疼得龇牙咧嘴。
“贺云川你干什么!拍人不知道看着点!烫出疤了都!”
众人忙劝。
却丝毫没有看见正被秦骁野抱上的楼梯的叶星澜,眼底闪过了一丝惊恐。
等到好不容易将许之行的伤处处理好,宋衍昭才和许之行对视一眼,说道:
“你该不会是指叶星澜为了陆临川吵着要跳楼,结果扭头就扑到秦爷怀里撒娇这事吧?”
贺云川看着楼上,扶了扶金丝眼镜,点了点头:
“撒娇这事,可不像策划了三次‘越狱’、两次绝食、一次烧了两栋房子的叶星澜能干出来的。”
“更何况,几分钟之前,她可还指着秦爷的鼻子骂‘你有病’......”
话音落下,刚刚还捂着伤口龇牙咧嘴的许之行,倒吸了一口凉气:
“总不能是被夺舍了吧......”
贺云川没忍住横了他一眼。
“你还不如猜一猜,这一切会不会是陆临川的阴谋。”
“你们也知道,陆临川在江城和秦爷不对付很久了。”
“他老早就想置秦爷于死地,只是苦于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现在又多了个能让秦爷自顾不暇的机会,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呢?”
经过贺云川的提醒,许之行和宋衍昭的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贺云川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在确定接纳这个女人成为秦爷的夫人前,我们要盯好她了。”
毕竟他们比谁都清楚。
秦骁野为了叶星澜,连命都是可以不要的。
第3章
叶星澜还没有从刚刚看见许之行手烫伤的震惊中醒转过来。
就被家庭医生包扎伤口的动作触得呻.吟出声,脚腕的疼痛让她脸忍得通红。
她向来怕疼。
以前在组织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尽量让自己少受伤。
结果反而因此成就了第一杀手“星夜”的美名。
可是现在。
她偏偏就想不起来,前世究竟是中了什么邪,才能在这种疼痛下,一次又一次地解开包好的伤口,和秦骁野闹脾气的。
那个时候,她这副样子激得秦骁野发了狠。
夜里将她捆在床上动弹不得后,叫来医生给她重新包扎。
她拼命挣扎无果,只能在床上发出无助的尖锐爆鸣。
然而在这件事情上,秦骁野却一点妥协的迹象都没有,反而将她的脸掰过来,逼她和他对视:
“叶星澜,你既然被叶家卖给了我,你身上所有的一切,就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少一根汗毛!”
可是那个时候的她,怎么就那么的冥顽不灵,一心只认为他要害她呢?
委屈、后悔混合着此时难以忍受的疼痛,让叶星澜鼻子眼圈都红红的。
但比起这些。
叶星澜更担忧一件事。
她刚刚清楚地看到,许之行受伤的地方,和自己前世的位置一模一样。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前世所发生的一切注定要发生,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免的?
那么......
她和秦骁野的死亡呢?
少女沉浸在疼痛与心事的纠缠中,雪白的贝齿咬着殷红的唇。
莫名透出来的那股子难言的倔强,令一旁一直专注看她的秦骁野心有些发紧。
他并不希望她在他的面前表现得如此坚强。
哪怕......依赖他一秒都是好的呢?
可依赖,就意味着全心全意的信任......
信任?
秦骁野低下了头。
自嘲地笑了笑。
医生已经包扎好了,起身的时候明显松了口气:
“秦爷,夫人的伤处理好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夫人这段时间需要好好修养修养。”
秦骁野阴沉着脸点了点头。
眸光掠过因为心事而不安的叶星澜。
少女如同小鹿般仓皇的眼睛,在撞上他犀利的眸光时,慌乱地瑟缩了回去。
家庭医生非常识趣,迅速向秦骁野欠身,极快地领着护士退出去了。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了秦骁野和叶星澜。
前者沉默地坐回到叶星澜的床边。
看着她被绑得结结实实的脚腕,眼底阴戾更甚。
没有他的允许,她怎么敢把自己伤成这个样子!
可偏偏,在看到她如此楚楚可怜的模样时。
一向在江城不可一世的秦爷,竟也有了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他叹了口气,起身准备离开。
可随之却被一只嫩滑的小手给抓住了。
他愕然回头,却撞上了她含珠带泪的面庞。
可怜兮兮的眸正望着他,连声音都是细弱的:
“阿野,你陪陪我好不好。”
她就这么拉着他的手,轻轻地摇晃着。
看上去就好像......
好像......
在撒娇。
气血一下子涌上了秦骁野的头。
“哄”地一声。
仿佛在他脑海里炸出了花。
他撇过头,拼命隐忍着如潮水般涌向四肢百骸的冲动。
多少次。
这是只能在他梦里出现过的场景。
可现在,却真真实实地发生在了他的眼前。
哪怕是欺骗——
他也......
他也甘之如饴。
倏然而来的冷静让他眼底那抹刚刚冲破寒冰的烈焰又萧寂了下去。
他回过头,一如往常一样冷硬地点点头,答应道:
“好。”
见他同意,叶星澜的泪尚未来得及干,就被笑靥代替。
秦骁野似是不见,眸光幽深地抬起手,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过她细嫩的肌肤,泪水莹润在他与她之间。
“这是你最后一次逃跑的机会,这次不逃,以后我就不会再给离开的机会了。”
他低沉着语气,轻轻地说着。
心里却从未同意过这样的说法。
他从未、也从来就不打算,让她轻易地离开他的身边。
她属于他。
永远都只能是他的、捧在手心里的——带刺的玫瑰。
可是出乎意料的。
叶星澜果断地摇摇头,她将秦骁野的胳膊抱在怀里,细软着声音说道:
“我不逃,我哪儿也不去,阿野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我要一辈子和阿野待在一起——”
“无论命运如何。”
曾经的她以为,他永远如她所见的那样,冷硬得仿佛一块不允许任何人接近的玄冰。
可是后来她才知道。
冰下隐藏的,是炙热滚烫的熔岩。
他所有的柔.软、所有的温和,永远都只属于她一个人。
可是那个时候,她却没有珍惜......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已经彻底倒在了她的怀里,再也没有办法睁开眼,将她捧在手心里了。
垂下羽睫,叶星澜被莫名的忧伤浸润:
“就算哪天阿野不要我了,我也会一直、一直地爱着阿野......”
秦骁野努力维持的平静在那一刻龟裂开来。
不要她?
这怎么可能!
可是她爱他?一直一直地爱他?
秦骁野唇角露出不愿相信的笑。
“好,我相信你。”
“哪怕......”
“你是骗我的。”
叶星澜的眼底闪了慌乱。
“我没有骗你!我可以发誓!”
叶星澜急了。
她举起手,提高了几分声音:
“如果我骗了阿野,就......”
她没能把后面的誓言说出来,就被秦骁野带着侵略的吻给堵了回去。
“不许说,澜澜,不许说。”
他像前世一样地沉声唤着她,声音涩哑得险些听不出本来的样子。
仿佛只是那么想想她的誓言,对他来说就是极大的痛苦。
他摁着她的头,迫使她与自己额头相抵:
“澜澜,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再说这样的话,答应我。”
叶星澜乖巧地点点头。
双臂环上他的脖子,她用那双星亮的眸认真地看着他。
明明是一派乖巧的模样,可眼底却透着几分莫名的挑.逗。
她说:
“阿野,我好疼。”
“你今晚可不可以留下来哄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