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江北辰,将你的心脏给你弟弟吧!他血型稀有,找了好几年都找不到合适的心脏,不能等了!”
“医生说了,你是熊猫血,只有你能救他。”
“没有子规,我们都不想活了。”
江北辰怔怔的看着给他下跪的母亲,虽然早就知道,江家宠爱养子,对他这个亲生儿子毫不在意,可真正面对的这一刻,依旧有种天崩地裂,心如死灰的感觉。
“滚!你给我滚!”他扯开嗓子冲着脚边的母亲嘶吼。
“咚”的一声,一个烟灰缸砸在了江北辰的后脑勺,他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你做什么?”母亲看向身后的大女儿。
大姐满不在意,冷漠的说:“我已经联系私人医生,立刻手术,迟一分钟对子规来说就多一分危险。”
“对,为了子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他不肯配合。”母亲当即赞同。
大门再次推开,二姐和三姐冷漠的扫了一眼满头是血的江北辰,急忙上前查看。
确定只有头部受伤,长松一口气:“还好,只是伤了脑袋,不影响心脏。”
四姐开车,一路红灯,火速奔往私人医院。
五姐守在地下手术室门口,不惜代价阻挡任何事物对手术的打扰。
江北辰还有心跳,灵魂却漂浮在半空,跟随着家人前往手术室。
看着手术室中医生疑惑的眼神:“这个病人可以做心脏搭桥,用得着换心脏吗?”
“收钱办事,少废话。”
眼睁睁看着胸膛被打开,跳动的心脏被摘了出来,江北辰愤怒的咆哮嘶吼,却无济于事。
做母亲的,怎么能够让亲生儿子去死?
五个亲姐姐,怎么能够摘掉亲弟弟的心脏?!
她们怎么忍心!
灵魂的咆哮,甚至不能让手术室的灯光闪烁一下。
手术很成功,江子规进入特殊病房照顾。
妈妈和五个姐姐站在停尸间,就站在江北辰冰冷的尸体旁,欢呼雀跃,庆幸他们的子规手术成功。
铺天盖地的恨意涌上心头,他想要揪住她们的衣服大声质问,想要给她们耳光,想要她们杀人偿命。
可他的灵魂却直接从她们身体穿过去。
听着她们的欢声笑语,虔诚祷告。
即使是灵魂,江北辰依旧有着深入骨髓的痛,狠狠地捂住耳朵,身体蜷缩成一团,痛苦到了极致。
多希望......多希望这些人,能够遭到报应啊!
“哐当!”
停尸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女人闯了进来,如瀑长发垂直腰间,飘逸的发尾桀骜不羁,一双红瞳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出光芒。
看见女人,包括江北辰在内所有人都是心中一惊。
她是墨家的掌舵者,真正的大财阀,墨寒酥。红色的眼瞳更被视为魔鬼,只要是她想要的,必定会将一切掌控在手中。
平日没有过多交集,她怎么回来?!
她就像是黑夜中摇曳的玫瑰,掠过江家的女人们,直接朝着江北辰的尸体走去。
“阿......阿辰......”她不可置信感受着江北辰冰冷的温度,直到看见他空荡荡的胸膛,身体颤抖一下。
紧紧地将江北辰拥入怀中,猩红的眼瞳竟流出红色的泪水。
转过身,看向江家的女人们,一步一步朝着她们逼近。
声音因痛苦而扭曲:“我怕极了阿辰会受伤,这么多年,我都不敢惊扰到他的生活。”
“你们竟然杀了他,你们怎么敢的?!”
江家女人一头雾水,谄媚讨好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磕磕巴巴地说:“他......他是自愿的。”
“自愿?!”女人笑了,一笑之间更是散发出让人不敢靠近的强大气场。
她冲着门口的保镖勾了勾手指:“江家六位自愿成为大体老师,为医学界作出贡献。”
江家女人慌了。
可在这个女人的面前,她说的就是结果,没有回环余地。
这一刻,她们的模样比起江北辰临死前的愤怒,更加狼狈不堪。
六个女人甚至连哀嚎声都没发出来,已被黑衣保镖打包带走。
女人这才回过身来,葱白般的手指爱怜的抚过江北辰的脸庞。
声音温柔的如涓涓细流:“阿辰,别怕,我带来了最好的医生团队,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女人努力笑的娇媚,轻柔的抱起江北辰的尸体,朝着特殊病房走去。
医护人员试图阻拦,一看见是女人,自动分开两道,尽量降低存在感。
病房中,江子规身上密密麻麻全是最新的仪器,监测着他的生命迹象。
女人眼中恨意滔滔。
上前直接将江子规踹翻在地,小心翼翼的将江北辰放在病床上。
蹲下身一把扯开江子规的病号服,看着刚缝合的伤口,脸上只有癫狂的恨意。
徒手扒拉开伤口,硬生生将心脏拽了出来。
“快,立刻抢救阿辰。”
只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特级医生团队也不禁冷汗滚滚落下。
终于,主治医师再难承受压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不起,已错过时机,我们无能为力。”
绝望闭眼,见识了江家一家子的下场,医生们跪在地上,已做好了死的准备。
谁想,女人只是一片死寂:“不怪你们。”
“怪我,这么晚才来找阿辰。”
她身躯摇晃着,沾满血的双手捧起江北辰的脸,颤抖着落下轻轻地吻。
“阿辰,是不是没有这双眼睛,那天你也不会被吓得落荒而逃?”
“阿辰啊!”
“但凡你多看我一眼,命都给你!”
她绝望怒吼一声,忽然伸出手,戳瞎了自己的眼睛。
血水四溅,她却笑颜如花,猛地抱起江北辰,从二十八楼一跃而下。
“阿辰,真有下辈子,你可一定要多看看我。”
“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我会对你说,我爱你!”
“爱之入骨......”
血色弥漫了天空。
江北辰万万没想到,他最害怕的人,也是他生命最后的光。
“好!”
“我答应你。”
江北辰咆哮着大喊。
眼泪不知不觉流了满脸,江北辰从混沌中醒来,愕然的摸了摸脸颊,脸上火辣辣的,很疼。
很快,他又更为惊愕的发现,胸口完好无损,心脏扑通扑通的沉稳。
“呀!”
然而这种种都不是让他惊呼的原因,而是墙上玻璃倒影的脸庞,竟然是他二十岁的样子。
待平静下来后,惊觉自己活着。
再看周围环境,江家的别墅大厅,自己趴在地毯上,面前还坐着趾高气昂的母亲苗翠兰。
她此刻气的发抖,言辞令色:“将你好吃好喝的供着,真当自己是祖宗了,竟然敢反驳我的决定!”
“让你和墨家小姐结婚,你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这画面,和他二十岁那年完全重叠了。
江北辰激动不已,他还活着,还回到了十年前,难道说他重生了?!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看向他的亲生母亲,冷冷一笑:“这种好事情给我是不是可惜了,既然墨家小姐这么好,我就让给江子规了。”
“免得你们老是说,我什么好的都和他争。”江北辰咧嘴一笑,铺天盖地的恨意藏在眼底。
第2章
苗翠兰一愣神,今天的江北辰有点不对劲,让人感到陌生。
可一想到事关江子规,苗翠兰也急了眼:“江北辰,你是想要害死他吗?”
“整个蜀城都知道,墨家小姐墨冉冉生活混乱,喜好养狗,不说外面的,光是家里都有四五条。”
“细菌这么多,子规身体这么羸弱,去了墨家,怎么活的下去?”
闻言,江北辰冷冷一笑。
毫不留情回怼:“你说的是小奶狗吧!”
“说得这么含蓄做什么?墨冉冉仗着有钱有权玩弄男人,性格乖张暴戾,一喝酒就动手打人。”
“名声早就臭了,甚至最近因为不知道怀了谁的孩子被曝光,墨家这才想要找个男人接盘,挽救名声。”
江北辰昂首而立,不卑不亢说出事实。
苗翠兰眼神慌乱,嘀咕一句:“你怎么知道这些?”
“那又怎么样?要不是你小时候将子规推下冰河,他身体会这么弱吗?”
这副嘴脸,再一次让死亡场景涌入脑海。
江北辰不再说话,只是那种看穿一切的笑容令人浑身不自在。
“让你娶你就娶,少废话。”大姐冷不丁开口。
“换作是男人,你愿意嫁吗?”江北辰反唇相讥。
万不敢想象江北辰有一天敢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大姐江飞奴惊愕不已。
轻嗤一声:“早就知道你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没想到竟然为了逃避自己的责任,不惜用这样的话伤害姐姐。”
“都是因为你这个灾星,我们江家的事业才会直线下滑。”
“做墨家的上门女婿,是你对这个家的赎罪。”
“这件事情由不得你,你敢不同意,就永远滚出江家,也别指望能从江家带走一毛钱。”
“你这样好逸恶劳的废物,离开江家,只有饿死的份。”
这话,说的江北辰心脏抽搐着疼。
经历了前世今生,再忆往昔,所谓的家人,真的给过他半点爱吗?
江北辰出生当天,雷雨交加,前往医院的路上出了严重车祸,江北辰出生时,也是爸爸死亡时刻。
一时之间,苗翠兰受不了老公身亡,将自己锁在房间,葬礼、公司、俗务、长辈、儿女统统不问。
更将江父的死赖在江北辰头上,说他是灾星,克六亲,生下来就该掐死。
江北辰甚至没有喝过妈妈一口奶就被丢到了乡下,随意交给一个远房亲戚照顾。
家中人为了让苗翠兰走出痛苦,领养了一个与江北辰同岁的男孩。
自此,江北辰从江家少爷沦落为不知道哪儿来的野种,处处受人轻贱,时时遭人欺凌。
寄人篱下,从未上过学,更是沾染了不少坏毛病,从而养成了自卑心理,讨好型人格。
直到要和墨家联姻,他们舍不得江子规去受罪,这才将他接回家。
江北辰以为自己终于能获得关爱,谁想等待他的,却是墨冉冉非人折磨,以及最后掏心而死。
想到这些人的自私冷漠,江北辰说不上的厌恶。
既然老天爷让他重活一世,他一定要让人自尝恶果。
看着妈妈和大姐的嘴脸,江北辰回想自己的现状。
他没有上过一天学,没有任何文凭,更是没有一分钱的存款。
甚至从出生开始,他就是一个黑户,连个户口本都没有。想要找份工作都难。
正如江飞奴所说,走出这里,江北辰只有饿死的份。
想到此处,江北辰只好用缓兵之计:“想让我结婚也可以,我的好处是什么?”
苗翠兰眸光微动:“这二十年来好吃好喝将你当祖宗一样供着,你还敢问我们要好处?!”
“你可以不给,那我宁愿去死,也不结婚。”
“到时候墨家来要人,你们还敢将江子规藏起来吗?”
果然,一旦是对江子规不利的事情,她们立刻就会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
江北辰眼神淡定,双手环抱胸前:“我要的不多,一百万。”
“你做梦!”苗翠兰毫不犹豫拒绝。
江飞奴眼波流转,竟点了下头:“好。”
随意从钱包里掏出五千块放在桌上:“婚礼当天,我会将剩下的钱一起给你。”
从一开始江北辰就知道,不可能顺利得到这么多钱。
一把钱抓过,五千不算多,但不至于让他食不果腹,露宿街头。
狠狠攥着钱,江北辰抬脚就往外走。
二姐江照夜上前一步,将他拦下。
“江北辰,为了避免出现任何意外,从现在开始,你不能踏出江家一步。”
前世就是二姐和三姐,当初毫不留情将他抬走。重活一世,才发现,他们根本就没有在意过自己。
钱到了手,江北辰脸上哪儿还有半点笑容。
面对命令,江北辰一把将她推开,一字一句道:“腿长在老子身上,想去哪儿是我的事。”
江照夜一个踉跄,不可置信看着江北辰,诧异道:“你敢凶我?还敢推我?!”
“保安,拦下他。敢反抗,就打断他的腿。”三姐也在一旁高呼。
两个保安立刻冲了进来。
这两个保安,是特地请来对江北辰进行“管教”的,身上至少一半的伤疤,都来自这两个人。
前一世他怕招惹姐姐们生气,不敢反抗,一味忍耐。
如今母亲姐姐都该死,又何须忍耐他们的狗腿子。
两个保安还未上前,江北辰抬手就是两拳。
甚至就连防暴棍都没来得及抽出来,两个保安已经被打倒在地。
看着这两个人,江北辰狠狠将脚踩在他们脸上碾压。
咬牙切齿的说:“这几年你们打我,我一直忍着。但凡我还手,你们两个垃圾会是我对手?”
“从今天刚开,我不忍了。”
“谁再敢欺我辱我,我百倍奉还!”
“嘭”的一声,大门被重重摔上,江北辰彻底离开了这个承载着他所有期待,以及带给他无尽痛苦的地方。
只留下一句话,回荡在别墅中,震耳欲聋。
“想把我卖给墨家那个烂女人,做梦!”
女人咆哮的声音在别墅回荡。
苗翠兰更是气的呼吸急促:“这个天杀的,我还要怎么对他好,他竟然想害死我们江家!”
“就是,虽然他品行不端,无知无品,但我们也是倾尽一切都对他好。”
“瞧他动手打人的野蛮样子,和野人有什么区别?”
大姐懒得听几个女人埋怨。
作为如今江家公司的掌舵人,她更为冷静一点。
走到不断哀嚎的保安面前,冷漠的眼神审视着两个人:“刚才他说你们打过他?”
“是真的吗?”
第3章
“怎......怎么可能,他可是少爷!”保安眼神闪躲。
江飞奴穿着修身的职业套装,一头短发微微卷起,干练十足。
微微上扬的眼角透着自信和锐利,在坚定气场的压迫下,保安脑袋越来越低垂。
吞吞吐吐的说:“大小姐,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这无疑是承认了确有其事。
一想到江北辰竟然被两个保安打,江飞奴火气腾地一下上来了,一脚踹了过去。
眼神中满是怒火:“花钱请你们,是为了看住他惹是生非,你们就是这样看管的吗?!”
江北辰从小缺乏管教,野性难驯,无奈之下,这才请了专门照顾他的保安。
没想到,他们竟然打了江北辰?!
这一脚用力不轻,保安摔在地上,手机从裤兜里滚了出来。
“这小子可真倔,这都不吭声?”
保安嚣张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画面播放,竟然是一段视频。
保安作势去抢,终究还是慢上一步,手机已被江飞奴握在手中。
那是他们家的杂物间,江北辰蜷缩在地上,双手护头,雨点般的拳脚落在的他的身上。
两个保安一个人揪着他的头,一个人不停地扇耳光。
发出的笑声更令人胆寒:“我倒是看看,你忍的了多久!”
“啪啪啪......”
即使江北辰的脸已高高肿起来,嘴角挂着血迹,也依旧咬牙不吭声。
“王八蛋!”江飞奴火气上涌,上去就是两巴掌。
他们竟然敢这样殴打江北辰,并且还留下视频取乐,看这个样子,叫他们进来之前,他们甚至都还在复盘,以便于用狠辣的手段收拾江北辰。
本以为,这已经是最可怕的一幕。
没想到,手指轻轻一划,下一条视频还是江北辰。
在狂风暴雨下,他被绑在后花园,任由倾盆大雨冲刷着。
他的头被两个人不断地按进水中......
他双手反绑在椅子背上,皮带抽在他的身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无论是任何毒打,江北辰只有一个表情,隐忍。
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
江飞奴看的心尖发颤,回想着过往点滴,江北辰老是伤痕累累的样子。
难道真不是和外面的小混混打架,而是家里保安打的?!
“大姐,我好痛,我会乖,不要让他们管教我了,好不好。”
曾经江北辰哀求的话忽然涌入脑海中,江飞奴当时甚至讥讽冷笑,说他为了能出去鬼混真是不择手段。
“啊!”
江飞奴发出一声崩溃的怒吼,根本不认为这一切是她的错。
抄起身边的东西朝着两个保安身上打。
“谁给你们的胆子,再不济,他还是江家的少爷。”
“我们将一切最好的都给他,生怕他受一点委屈,你们这些狗东西,仗了谁得势,敢这样打他?!”
两个保安被砸的鬼哭狼嚎。
“哎哟,大小姐,这都是误会啊!”
“不是我们想欺负他,打他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
保安眼神从上面的女人身上掠过,狠狠一咬牙,说道:“打他耳光,是因为二小姐吩咐,给他点教训,让他做个有脸皮的人。”
犀利目光瞬间落在江照夜身上。
江照夜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嘟哝句:“那是因为我抓住他偷五妹的东西。”
“大家都知道,五妹爱书如狂。他鬼鬼祟祟拿了一袋书出来,还说是五妹送的,可能吗?”
的确不可能。
江飞奴冷哼一声:“那将他绑在花园呢?”
“是三小姐。”保安擦着脸上的血,颤抖着说:“小少爷将三小姐从国外带回来的糕点吃了,那是给子规少爷特地准备的。”
“三小姐勃然大怒,让我们教会他清醒。”
大厅中的空气,有点凝固。
江飞奴脸色沉重,指着下一条视频。
“小少爷说他冷,抱了夫人。夫人惊吓过度,让我们带他去院子里好好暖和一下。”
“还有这个,用小钉锤打他的手指,是因为他故意推子规少爷。”
保安一一解释。
每一条视频的起因,都是因为江家的女人。
并且,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六个女人脸上都挂不住,苗翠兰第一个冲上来,将手机摔在地上,狠狠地踩。
直到手机屏幕碎裂的不像话,这才停下动作。
“要不是今天的事情,我们还不知道他竟然吃了这么多苦。”
“看来他逃婚就是因为你们两个的殴打。”
骂完之后,苗翠兰转过头来,心力交瘁的看向江飞奴。
长叹一口气说:“我们的本意是好的,谁也不想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啊!”
“飞奴,将这两个人捆了打一顿,给他赔罪。”
“等他出了这口恶气,也该老实结婚。”
“好!”江飞奴总觉得有一种叫做亏欠的情绪在体内窜动。
她急忙按压下这种不正常的情绪,拿出电话。
拨打电话的手僵硬在半空,半天没联系人。
在众人眼神催促下,这才难为情的说:“我没有他电话号码。”
“什么?你怎么做大姐的?难道你都不联系他吗?”苗翠兰惊讶。
拿出手机就要拨打,不多时,也保持着和江飞奴一样的手势。
江北辰,有过电话吗?
众人脸色古怪。
苗翠兰讪讪放下手机,理所当然的说:“幸亏没有手机,要不然和那群下三滥频繁联系,还不知道怎么祸害我们江家。”
“对对对。”江照夜急忙附和:“大姐本事了得,找个人能有多难。”
看着一片狼藉,江照夜不满皱眉:“行了,这佣人怎么当的,也不知道收拾一下。”
“张妈。”
刚开口喊,苗翠兰不自然的转过头去:“别叫了,从他来的第二年,我就辞退了所有佣人。”
“所以,这几年的家里的大小事务,都是江北辰在做?!”江飞奴惊呼出声。
苗翠兰从鼻孔应了一声:“这也是为了他好,本来就一无所长,再娇生惯养怎么行。”
嘶......
江飞奴倒吸一口凉气,这些年,江北辰在他们家里,究竟过的是什么日子?
兴许也是因为这些,他才不愿意结婚吧?
可这就是个误会,她们依旧是爱他的,好歹是亲弟弟。
都是这两个保镖拿着鸡毛当令箭,导致他们亲情破裂的。
如此想着,江飞奴的心里再次平衡下来。
他们从来就没有对不起江北辰!!!
蜀城郊区。
江北辰捏着三千块钱,手心全是汗。
二十年来,他手里第一次有这么多钱。
经过一通哀求砍价,房东最终同意,押一付一,大一室,一月七百。
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落脚,一来便宜。
二来,阳台的位置正好对着浩瀚的大渡河,每日从河面升起的太阳,总能带给他希望。
三来,前世听说墨寒酥经常出入这个小区,这儿是最有可能碰见她的地方。
既然答应了这一世好好爱她,那总得找机会见到她才成。
拎着简单地洗漱用品,走在这个上个世纪建的小区,在漫长岁月的侵蚀下,墙皮斑驳,却又植被茂盛。
所有植物都向阳而生,墙上开满各种花,倒也有种别样的美。
破旧的楼下停了一辆小金人。这里就连超过三十万的车都没有,更何况是这种顶级豪车?!
是墨寒酥吗?!
想到此处,江北辰四处张望,似乎寻找到她的身影。
遍寻无果,无奈上楼,推开门,却没想到房东老头和一个女人就坐在沙发上,茶几上还有一个刚签订的好的协议。
看见这个女人,江北辰身躯微微一颤。
她坐姿端正,长发微卷,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进的气场,特别红宝石般的眼眸,更增加了一份神秘美。
这人,不是寒酥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