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这特么什么鬼天气?”
林风站在冰天雪地里,一抹发红的眼睛,被凛冽的寒风,吹得有些生疼。
他放眼望去,峰峦叠加的群山,到处是一片山舞银蛇,天上的鹅毛大雪,正在不停地飘落…
哈…
他嘴里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一吹,瞬间的变成了冰碴子。
看着眼前的白雪皑皑,他几乎不敢相信,这所有的一切却是真的。
就在上午,他还在2024年的年度军事训练中,开着越野车在山野中狂奔,因为车速过快,他连人带车地掉入了深山峡谷…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1960年…
他不相信,自己是重生了。
但是,现实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在积雪堆积的地方,一穿着单薄,身材高大的年轻人,已经躺在地上死去,他的身边,放着一个草绿色的烂书包,上面写着:好好少年林风见义勇为,1960年。
除了这个草绿色的书包,他的旁边还放着一个绿色的军用水壶。
军用水壶的上面有几个模糊的1960…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代替这个与他同名同姓的,也叫林风的孩子,替他把这一生过下去。
…
原主其实年龄就在18岁,而且也是一个比较有血气,正义感责任感爆棚的小孩子。
他的亲生父亲叫林海,前些年大炼钢铁,从炉膛上,摔到地上死了。
在拖儿带女的日子里,他妈又嫁给了村子里的一个死了女人的老男人,这个老男人叫林枚生。
这个老男人也有一儿一女,一个叫林刚,一个叫林贞。
这两个孩子,都被他们奶奶平时娇生惯养着,吃着香地喝着辣的。
不过,1960年一年也吃不上几顿香喷喷的东西,那几年国家正处于建国初期,加上天灾的频发,日子也过得艰难。
林风是林牧生的第二个女人谢芳带过林家去的。
谢芳是林牧生花了50斤玉米面换回来的女人。
除了林风,谢芳还带了一个女儿林欣,今年18岁。
平时,有什么好吃的,都是他的第一个女人,生的两个崽崽,还有婆婆吃的。
林风和姐姐,根本就弄不到什么好吃的来吃。
这都是小事,尤其让林风气愤的是,他的后爸,竟然让他的姐姐,嫁给山里的一个光棍汉,这个光棍汉已经60岁了。
林风的母亲,因为这事,在家里同林牧生闹了起来,坚决不同意把姐姐林欣,给嫁到山里去。
他的后爸竟然手持一根大木棒,朝着他的母亲揍来。
林风实在是看不惯,后爸的这种霸道行为。
他勇敢地站出来,与后爸理论。
这蛮不讲理的后爸,扬起木棒,又朝林风打来。
“林枚生,这日子没有办法过了…”
一直忍气吞声的谢芳,第一次正面地与姓林的撕破了脸。
“带上你的两个小崽子,立刻的滚出林家,有多远滚多远…”
“好,林牧生,我这就带着孩子走,你别后悔就是…”
一气之下的谢芳带着孩子们,在数九寒天的日子里,顶着凛冽的寒风,被林牧生给赶出了家门…
往事一件件地在林风的脑海里浮现。
他从坐着的雪地里坐了起来。
在他的不远处,有一根弯得不成形的鱼竿,一头栽在水泥,一头扔在了沾满冰渣子的地上。
这大雪飞舞的天气,在这湖边钓鱼,而且这样的装备,林风根本就看不上。
他走过去把这根沾满着冰碴子的鱼竿,给用力的扔到了一边去。
“这玩意儿老子闭着眼睛都比他做得好!”
林风一阵痛快的骂人之后,在冰天雪地里寻找起弄鱼的木头来。
这么冷的天气,鱼儿早已经躲在了冰块的下面。
要想在这起冰的湖里,弄几条鱼上来吃,如果不把鱼儿赶出来的话,还是有些困难的。
林风在积雪压着的湖边找了好久,才找到一根二米来长的断木棒。
他试着用断木捧,敲打着结冰的湖面。
咔嚓咔嚓…
那些被林风敲碎的冰块,陆陆续续的散了开去。
为了尽快的把鱼儿赶出来,林风把手中的断木棒,不停的在湖面上拍打着。
“林风,妈妈让你回去…”
就在林风使劲拍打着湖面的时候,他的身后传来一个女孩,有些脆生生的声音来。
“姐,这么大的雪,你跑出来干什么?”
“林风,妈妈在木屋里不放心你,让我来找你…”
林风赶紧地站起,快速地跑过去,把林欣头上的雪花给弄掉了去。
林欣的那张圆润的脸,冷得通红,两只白嫩嫩的手已经冷得有些哆嗦。
“姐,你再去找一根长点的竹竿来…”
第2章
天上的雪花越飘越多。
林风用木头棒子拍打着结冰的湖面的时侯,全身同样地哆嗦着。
他的眼睑下,已经凝结起了一些冰柱子。
为了不影响湖里鱼儿的出现,他弯腰弓着屁股的在雪地里,一刻也没有停下来。
时间在慢慢地过去。
林欣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根长竹竿。
她手中的长竹竿,在林风的指挥下,拼命的拍打着湖面。
躲在冰面下的鱼儿,被他们俩姐弟的竹竿和木木棒一捣腾,在水里有些的扛不住起来。
它们在湖面上,不停的窜来窜去。
林风把自己的,穿在脚上的那一双烂黄布胶鞋给快速的脱了去,挽起裤腿,扎进了冷得钻心彻骨的湖水中。
一会儿的时间。
林风已经把十几条半斤重的鲫鱼给甩到了岸上来。
眼看着岸上的鱼差不多了。
林欣有些心疼的喊着林风,快点起来,这大冬天的冻着了,可会把妈急死的。
林风还想多逮几条的,可是姐姐催过不停,他只得十分不情愿的,从冰冷刺骨的湖水里爬了起来,哆嗦着的把烂黄布胶鞋,穿在了自己的脚上。
林欣一边的把丢在岸上的鲫鱼用找找来的一根草绳穿好,一边十分高兴的告诉林风。
“今天晚上,我们可以好好的打一下牙祭啦…”
他们到山上好几天了,今天捕鱼是特別顺利的一天。
“嗯…”
林风回答着姐姐的说话的时候,同林欣一起,踏着厚厚的积雪,往着林中的小木屋走去。
“林风,妈在那里…”
林欣看向远处积雪处,站着的一个衣着单薄的女人,对着林风喊了起来。
林风只顾提着穿好的鱼串儿在积雪的路上走着。
他猛地一抬头,这才看见自己的母亲,正在雪地里等着他们兄妹。
“妈,我们今天晚上打牙祭…”
林风冲着母亲喊话的时候,把手中的用草草串起来的大肥鲫鱼扬了起来。
“哎,这么冷的天,别出去啦,妈都担心得不得了…”
他们姐弟跑向谢芳的时候。
她有些担心地告诉林风。
“妈,深山老林里我又不去的,我只不过在这附近的地方碰碰运气,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们母女三人,一起走向那间小木屋的时候。
林风倒是不停地安慰着自己的母亲。
“哎,都是做妈的没有用,害得你和姐姐,大冬天的还跑到这深山老林中来…”
谢芳娘仨被赶出家门之后,曾经想着要回娘家的。
可是,她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给自己的父母。
她的母亲心脏不好,父亲前些年在这个小木屋守山,因为天气寒冷,也落下了残疾。
要是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被林牧生赶出了家门。
他们二老一定会气死的。
考虑了很久的谢芳,还是做好了最后的打算,在这小木屋里,住上一段时间再说。
这间小木屋,很是破烂,上面都是用山草盖的,至于四周的墙壁,则是当年自己的父亲守山时,用一些树木板镶成的,因为年代有些久远,这些木板有些已经变形开裂,虽然用1960年的旧报纸裱糊过,山风这么的一吹,整个木屋里都是寒气。
“妈,我长大了,以后我养你和姐姐。”
林风听着谢芳的话,他继续安慰起她来。
母亲听着林风的话,眼角处有些湿润。
她突然间的发现,儿子一下子的长大了。
进入小木屋里。
谢芳赶快地在灶膛里升起火来。
“风儿,今天晚上我们吃鱼头鲫鱼汤。”
“好勒,妈…”
今天晚上打牙祭,他们娘仨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
第3章
林风说话的时候,已经快速地鱼鳞壳给整个的刮了下来。
谢芳这时已经把锅里的水,给烧热了一些。
林风把刮好鱼鳞的鲫鱼,送到了母亲的手上,他在灶膛处的炉火边坐了下来,不停的往着灶膛里添火…
林欣也跑到林风的身边,守着炉火地烤着冻得有些发红的双手…
他们全身暖和的时候,一锅香喷喷鲫鱼汤,也全部地做好了去。
林欣高兴得嘴角的口水都流了出来。
“吃鲫鱼汤啦…”
今天晚上,只有喝汤,吃玉米饼。
这几年,连年的自然灾害,让整个的山村收成受到了一些影响,谢芳娘家的桃源村,同样也不例外。
这些玉米粉,还是他的大哥谢平,在了解事情的经过之后,在山下送给她的。
她在大哥离去的时候,一再地要求他,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给自己的父母。
要不然,凭老父亲当年杀鬼子的脾气,他一定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这个,把他们娘仨赶出家门的林牧生。
“风儿,这鲫鱼是你下湖里捞的,这鱼头给你吃。”
鱼头补脑,又有营养。
谢芳把碗里的鱼头夹给了林风,把鱼背肉给了林欣。
林风想着原主为了自己的母亲和姐姐,能在寒冷的大冬天,美美地喝上一口鱼汤,他油然而生的,对着原主产生一种敬佩之情。
他把碗中的鱼头,夹回了母亲的碗中…
“呵,这生活还不错呀…”
就在他们母子为了一只鱼头,推来推去的时候。
四处漏风的小木屋外,突然间的冒出一个凶恶的声音来。
随着门口嘎嗞嗞的冰碴子响。
一个头戴黄色护耳军帽,穿着一件破旧军大衣的高个子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林刚…”
“老妈子,你带着两个崽崽,跑到这深山老林里,过着神仙日子来啦…”
林刚是奉父亲的唆使,来找母女三人回家去的。
他在门外,已经闻到了这令人眼馋的鱼头鲫鱼汤。
这几年,虽然仗着有奶奶的撑腰,他们比林风的日子过得舒服,但是一年下来,想要沾着荤什么的,还是很难的。
现在,一进入这间四处漏风的木屋里,就能闻到而且还能看到,这让人流口水的鱼汤。
他的两颗眼珠子都快挤出来了。
“林刚,你别这么说,我们这也是没有什么办法,这山上的日子也不好过,你要是不嫌弃,就一起坐下来吃饭…”
谢芳想着自己是林刚的后妈,说这些话的时候,自然也放松了警惕。
一直认为,林刚会感激不尽的,可是这白眼娘,就是一只喂不饱的狗。
他一坐下来,便伸出手来,想着要抢夺谢芳碗里的鱼头。
林风一看林刚这死不要脸的丑态,立刻的不愿意起来。
他压根就没有想过,这个鱼头要送给自己的这个大哥吃。
“林刚,你别瞅着妈碗里的鱼头…”
林风看着自己的大哥,一副欺人太甚的样子,整个的心情,立刻的不高兴着。
“呵,林风,你别忘了,我是你大哥…”
林刚的一句话,立刻地把林风,给彻底地激怒了起来。
“你要是有事就说事,没事一边待着去…”
“呵,你长本事啦,看老子不弄你…”
林刚仗着自己个头比林风大,挥起拳头就朝他揍来。
欣欣正美滋滋的喝汤呢,看到林刚欺侮自己的弟弟,她吓得哇哇地大哭着。
“妈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林风抄起桌子上的那把小刀,朝着林刚挥了过去…
“臭小子,你们就等着在这深山老林里冻死吧…”
林风手里有刀,自然也就占了上风,就那么的挥动几下,便把趾高气扬的林刚,给杀得认怂了去。
他鱼头没有喝成,只得骂骂咧咧地退出了小木屋。
“风儿,他还是你哥…”
谢芳看着气喘吁吁离开这里的林刚,她有些责怪起林风的不适来。
“妈,林刚他们两兄妹,都是喂不饱的,你别害怕他们,只要有我在,他们压根就不敢再欺负你和姐姐…”
妈妈在林家,被压迫得胆子越来越小。
林家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对她大呼小叫。
这是妈妈给林风最大的印象。
林风这么一说,谢芳紧张的心情,稍微地缓和了一些下来。
妈妈听着林风的话,她激动得有些的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