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从此以后,她和沈家,永不相欠。
她再也不用背着愧疚生活,也终于把沈家千金的位置还给沈青芙。
而柳氏,也答应她帮她洗清冤屈,澄清他这些年杀得全部都是作恶之人。
她死而无憾......
可为什么,她没去投胎,魂魄一直留在永宁侯府?
楚惊芝垂着头,在府内四处游荡,她不知道该怎么去投胎,甚至连出去的路都找不到。
她叹着气,正打算回自己之前的住处,却偶然听到柳氏和沈玉堂的谈话声。
“事情都办好了吗?”
“皇上坚信我才是救太子一命之人,一切如您所想,我已经成功封爵。”
“很好,接下来,就该处理她的尸体了。”
楚惊芝猛地顿住,为什么自己听不懂他们说的话?
明明她才是救了太子的恩人,怎么会变成沈玉堂?
若不是柳氏答应她会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如实禀告皇上,在她澄清残暴不堪的杀人罪名,还他一个清白,她也不会用一身精血换皇上一命。
原来她竟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荒唐,真是荒唐。
楚惊芝甚至自己是柳氏的养女,这些年来一直未沈家做事,手上沾染了无数条人命,她死前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洗脱罪名,不再被世人误会。
为什么就连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柳氏都不愿意满足他?
不仅如此,沈玉堂还打算赶尽杀绝。
他看着柳氏,表情狰狞:“楚惊芝生前就是百姓严重的杀人狂魔,如今死了,百姓们更是连声叫好,我们刚好可以利用百姓们对她的恨意,找人做法,让她魂飞魄散。”
“魂飞魄散自然很好,怕就怕楚惊芝怨念太深,在这之前,我们还是要先做做样子,至少先安抚安抚她的魂,让他以为我们真的帮了他。”
柳氏抬起芊芊玉指,摆弄着窗棂上的兰花:“这件事交给你去做,千万不要让皇上发现,一旦事情败露,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您放心,人都死了,还怕她搞鬼不成?”如今太子痊愈,陛下亲赐丹书铁券,以后谁还敢动我们沈家分毫?”
沈清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依偎在母亲柳氏怀里,笑靥如花,哪有半分悲伤。
“那是自然。”柳氏轻抚着沈清芙的长发,语气是楚惊枝从未听过的温柔,“也不枉我当年亲自去那贱民巷,将她这个百年一遇的‘纯阴血’之体带回来。”
“若非为了养她这一身精血,我何至于让你在外头吃了那么多年苦。”
柳氏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个雕花木盒,轻轻打开。
“如今她功成身退这截她生父留下的‘养魂木’,也该物归原主了。”
“母亲仁慈,”沈清芙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听闻此木能安魂养神女儿近来总是心悸,正好用得上。”
楚惊枝的魂魄狠狠一颤。
什么意思?
不是说她父母双亡是母亲善心大发才将她领回侯府的吗?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被精心挑选的祭品!
“母亲,我听说楚惊芝这一身精血不仅可以炼制养魂木,还能炼制‘药魁’,一具上品药魁可换万金。”
“不如......”
“小妹说的是!”二哥沈玉楼紧跟着进来眼神阴鸷,“如今她人已死,以后再想找到这样的躯体可就难了,我们一定要物尽所用,千万不能浪费啊。”
楚惊枝气得魂魄都在发抖。
这就是她用命守护的家人!
一个要卖她的尸体!一个要让她魂飞魄散!
她恨!她好恨!
她飘向沈清芙的院子却见沈清芙正拿着那截养魂木,对镜自赏。
“小姐,您说大小姐的魂魄会不会来找您呀?”丫鬟翠翘小心翼翼地问。
沈清芙冷嗤一声满脸不屑:“找我?他现在说不定正在感激我,帮他澄清那些丑事”
无耻至极!
楚惊枝怒吼着扑过去,却直直穿过了沈清芙的身体。
她忘了,她已经死了。
她什么也做不了!
不!她不甘心!
如果能重来一世,她要这一门畜生,血债血偿!
她要让他们尝尽她血枯而亡的痛苦!一个都别想跑!
“大小姐,跪傻了?让你偷拿二小姐的暖玉,现在知道错了?”
一个尖利的声音在头顶炸开。
楚惊枝猛地睁眼,膝盖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她低头一看,自己正跪在一片雪地里。
膝盖下,是淬了冰的铁搓板。
指着她鼻子骂的,正是沈清芙的心腹大丫鬟,翠翘。
楚惊枝记起来了。
这是她及笄那年冬天,沈清芙丢了一块西域进贡的暖玉,硬是栽赃到她头上。
大哥沈玉堂不问青红皂白,罚她在这雪地里跪一夜。
就是这一夜,让她寒气入骨,从此身子孱弱,再也无法调养好。后来军医说,她宫寒至此,此生再难有孕。
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让她活。
是阎王爷听到了她的泣血诅咒,让她回来了?
好,好得很!
“看什么看!你这种贱骨头,就该跪死在这里!”翠翘见她眼神不对,一脚踹在她心口上,“再敢用这种眼神看我,信不信我告诉大少爷,让你把院里所有人的恭桶都刷一遍!”
翠翘最喜欢做的,就是仗着沈清芙的势,作践这位有名无实的大小姐。
下一刻,她脸上的得意凝固了。
后脑传来一阵剧痛,仿佛天灵盖都要被掀开!
她惊恐地回头,只见方才还跪在地上的楚惊枝猛地暴起,手里竟拿着那块要她命的铁搓板!
“你......你敢......”
“你一个贱婢,也配跟我谈‘敢’字?”楚惊枝面无表情,眼神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森然。
她抄起地上的铁搓板,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翠翘的后脑!
“砰!”
翠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软软倒了下去,后脑一片血肉模糊。
楚惊枝扔掉搓板,抓着翠翘的头发,将她的脑袋按进旁边积满了雪水的木盆里。
“你不是喜欢看我受冻吗?那就下去,好好感受一下。”
她冷笑着,看着盆里的水慢慢被血染红,直到翠翘的身体彻底不再抽 动。
杀了她,楚惊枝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上辈子她救人无数,这辈子,她只为索命而生!
老天爷给了她复仇的机会,她若辜负,岂不枉死一次!
沈清芙害她,该死。
柳氏骗她,该死。
沈家兄弟要将她挫骨扬灰,更该千刀万剐!
一个都跑不掉。
她提着那块沾了血污和脑 浆的铁搓板,一步步,走向沈清芙的院子。
她的复仇,从今天开始!
第2章
不过就这么让他们死还真是太便宜了,她要让这些人付出惨痛的代价,要让给他们看着永宁侯府落败。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养精蓄锐。
寒风萧瑟,楚惊芝身上连件御寒的衣服都没有。
她搓了搓手臂,朝柳氏的住处走去。
柳氏作为一家之主,不但掌管每日餐食,家中小姐丫鬟们的布匹也有他分发。
小时候她还能在年关得到一套新布料,直到沈青芙回来,她已经许多年没见过新料子了。
热的时候倒是好过,一旦天气冷起来,楚惊芝手上全是冻疮,连丫鬟们都嫌弃她。
她本来想找柳氏要些布料,没成想她人不在,只剩下她的陪嫁丫鬟陈嬷嬷一一人。
看到楚惊芝,陈嬷嬷上扬的嘴角立刻垂了下来:“今吹的是什么风,竟然把大小姐给盼来了。”
陈嬷嬷明里暗里讽刺楚惊芝。
原以为楚惊芝会像往日那样道歉作揖,哪像她竟然仰着头,眼神里再也没有胆怯,不卑不亢的回答他:“我想找母亲要点布匹做几件御寒的衣裳。”
楚惊芝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股浓烈的臭腥味传来,陈嬷嬷一只手捂着口鼻,另外一只手在眼前挥了挥,好不嫌弃:“大小姐这是去哪了?怎么一身的怪味?”
“不是你们让我去刷桶吗?我这个干活的都没嫌弃,你到嫌弃上我了。”
楚惊芝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一开始陈嬷嬷还以为吃他的错觉。
现在才发现楚惊芝是真的长了胆子 ,竟然敢顶撞他。
陈嬷嬷挺直腰身,脸上的五官皱成一团,仿佛在训斥不听话的丫头:“今年的补票都已经发下去了,您想做衣服,等明年吧。”
“我还没有收到。”
楚惊芝记得去年这时候他们刚刚收到布票,现在应该还没发下去。
这补票一定还在房间里,说不定就放在哪一处......
楚惊芝的视线粗略扫过整个屋子,陈嬷嬷看出他的目的,刚要阻止,楚惊芝先一步走到柳氏的梳妆台前。
那上面放着一件刚刚做好的棉绒大氅,上面绣着一对鸳鸯,楚惊芝不懂女儿家的东西,她生来就被培养为杀人工具。
但即便如此,他只是粗略一扫,就能看出这人绣工了得 。
陈嬷嬷的实现落在楚惊芝身上,果断打断他伸过去的手:“大小姐,这是二小姐的衣服,是太太专门托人给二小姐缝制的。”
“我的呢?”
陈嬷嬷原以为这样说能吓退楚惊芝,没想到她直接伸出手来要:“沈青芙有,我这个做姐姐的却没有,不合适吧。”
陈嬷嬷作为柳氏的陪嫁丫鬟,自然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柳氏为了大局,从不在表面上做文章,陈嬷嬷深的他的真传,随便找着借口:“夫人自有安排,您就不用担心了。”
“我现在就要。”
楚惊芝伸出手从陈嬷嬷腰侧抓住那件大氅,猛地一拽,大氅服服帖帖的披在她肩上。
陈嬷嬷大惊失色,终是没有年轻人灵活,不但大氅没抢回去,甚至还扭了腰。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楚惊芝已经饥肠辘辘。
她的手顺着大氅的纹路上下滑动,眼里闪过一丝喜色:“果然是好东西,穿上就不冷了。”
陈嬷嬷歪着脑袋,伸出的手抖如筛糠:“大小姐,你把衣服放下来,一会儿二小姐就来取了......”
楚惊芝临走前还不忘记帮陈嬷嬷把房门掩上,她裹紧大氅,抄小路回到翠翅死去的地方。
她现在还不能让沈青芙发现翠翅的尸体, 有了前世的经验,她不到一刻钟就把翠翅隐藏好,做好这一切,楚惊芝才去了厨房。
她已经两天没怎么吃过东西,要不是陈嬷嬷年岁已高,楚惊芝还真未必是他的对手。
在沈青芙发现翠翅的尸体前,他必须要尽快恢复体力。
......
楚惊芝刚走没一会儿,沈青芙便带着丫鬟来取衣服。
沈青芙站在门口将里屋看了个遍,一掌牌在陈嬷嬷肩头:“衣服呢?”
她嚣张跋扈,从不把陈嬷嬷放在眼里。
见她没有给自己请安,沈青芙一脚踹在他小腹上:“陈嬷嬷,我是不是太久没来,你连礼数都忘了。”
陈嬷嬷硬生生忍下去,巧妙地将沈青芙的怒气转移到楚惊芝身上:“二小姐,这真不关我的事,是楚惊芝突然闯进来把您的衣服拿走了,我已经组织过他了,他不但不听我的,甚至把我打伤。”
陈嬷嬷侧过身子把衣服撩起来,沈青芙果然在他腰间看到一处青紫。
她半信半疑的看着陈嬷嬷,示意身边的丫鬟倒水:“你确定这是楚惊芝干的?”
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陈嬷嬷举起单手发誓:“我要是骗你,我不得好死。”
沈青芙还是觉得不可能,她看向一旁的兰儿:“楚惊芝不是在刷桶吗?怎么会来这?”
陈嬷嬷知道他在怀疑自己,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二小姐,我句句属实,若是有一点谎言,我不得好死。”
沈青芙沉着一张脸,拍了拍陈嬷嬷的脸:“我会好好调查这件事,无论是你还是楚惊芝,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二小姐,二小姐不好了,翠翅她,她不见了。”
“什么?”
沈青芙看着匆匆跑来通告的人,眼神犀利:“她不是和楚惊芝在一起吗?”
“楚惊芝过了晌午就没和他在一起了,现在正在厨房抢东西吃呢。”
“那翠翅呢?”
“我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他,我担心楚惊芝对她下手。”
“混账。”
沈青芙扔出手心里的瓷杯,杯体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烫的陈嬷嬷倒吸一口冷气。
她走上前,在沈青芙耳边添油加醋:“二小姐,这下您应该可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她现在简直是无法无天,翠翅的死肯定也和他有关系。”
沈青芙斜睨着身边的人,表情冷峻:“无法无天?只要有我在,他就必须给我乖乖的低头。”
沈青芙冲兰儿挥了挥手:“兰儿,你去叫上母亲,让她也看看楚惊芝的真面目。”
第3章
翠翅生死未卜,楚惊芝又拿走母亲给沈青芙的大氅,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一行人风风火火来到厨房,还未推门,一阵甜味从里面飘来,腻的人连打了几个喷嚏。
“我不是说过,厨房不许再做糕点吗?”
楚惊芝喜甜,沈青芙偏就不让厨房的嬷嬷们做糕点。
她要从衣食住行上苛责楚惊芝,她要让楚惊芝彻底明白,和她斗的下场。
沈青芙仗着有柳氏撑腰,完全把楚惊芝当成下人一样对待,她看着站在灶台前将所有吃食全部一扫而空,甚至将周嬷嬷给他准备的桂花糕吃光的楚惊芝,气得浑身发抖。
她面前的楚惊芝穿着属于他的大氅,毫无形象的大快朵颐,甚至听到她的脚步声也没有任何收敛。
沈青芙的出现仿佛一根救命稻草,负责厨房要事的周嬷嬷红着脸,气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二小姐,您,您终于来了,楚惊芝把给您准备的吃的全部抢走了,还把我打成这个样子。”
说着,周嬷嬷把自己的脸凑过去,果然有一道红色爪印,一看就是刚刚抓出来的。
“胡闹,我相信惊芝不是这样的人,周嬷嬷,你讲话可要有证据。”
柳氏姗姗来迟,人还没出现,声音先传了过来。
他的话听上去好像在为自己开脱,实际是故意把楚惊芝家在高位。
这种把戏,楚惊芝见的多了。
不等周嬷嬷开口,楚惊芝主动走到柳氏面前,她擦了擦嘴角残留的碎屑,不卑不亢:“就是我打的。”
她侧过身子看向周嬷嬷,不过一个眼神,周嬷嬷宛若过街老鼠一般抬手遮住脸。
柳氏惊得花容失色,上下打量楚惊芝。
不过才一晚未见,楚惊芝仿佛变了一个人。
以往的楚惊芝即便反怒也是温和的,现在的她,明明十分平静,周身却散发着一股戾气,即便是阅人无数的柳氏,也被她身上的气场镇住。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楚惊芝在一夜之间变了这么多?
“你为什么这么做?”
柳氏还是不相信楚惊芝敢动手。
她那么懦弱的人,怎么有胆子还击?
楚惊芝拨开站在脸颊的碎发,没有隐瞒自己的意图:“她不许我吃饭,还说,这是您的命令。”
柳氏双眼凌厉,立刻看向周嬷嬷。
周嬷嬷缩着脖子,一言不发。
楚惊芝本来只是试探,没想到他们自己就露出了破绽。
刚好,他可以借这个机会夺回自己的话语权,虽然不算多,但至少先上饭桌再说 。
楚惊芝拉近她和柳氏之间的距离,指了指剩下的糕点:“我现在可以吃了吧?”
楚惊芝毕竟是柳氏名义上的女儿,她就是在不满,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苛责楚惊芝。
她缓缓点头:“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管别人。”
“母亲。”
沈青芙站出来,不满柳氏的决定。
她指着楚惊芝,厉声指责他:“她杀了翠翅,这样的人,您怎么能让他吃饭?”
柳氏微微张着嘴,好像被吓到了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沈青芙冲他喊了一句,柳氏才开口:“惊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惊芝就知道他们肯定会把这件事推到自己身上。
她摊开手,眼里没有一丝惧色,反而十分坦然的回答他们:“我一个弱女子,连饭都吃不饱,怎么杀人?”
她一部一顿,紧紧盯住沈青芙的双眼,咬着牙质问他:“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怎么能这么陷害我?”
楚惊芝伸出手,紧紧抓着沈青芙的肩膀,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哀怨:“我吃不饱穿不暖,现在你还要败坏我的名声,要我的命,你到底是何居心?”
沈青芙被楚惊芝一动不动的双眼吓到,他就像一个被人操控的傀儡,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和表情。
现在的楚惊芝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一阵危机感油然而生,沈青芙垂在身侧的手暗自握拳——这个女人,已经不能留了。
她看向柳氏,从侧面能清楚地看到柳氏因愤怒而暴起的青筋,盘踞在她的额角,无一不显示着他的愤怒和恨。
沈青芙看得出来,母亲也不打算留他。
既然如此,沈青芙就更不可能对他客气。
她示意侍卫们抓住楚惊芝,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被迫跪在他面前的女人:“翠翅一直都和你在一起,现在他不见了,自然是遭遇了不测,除了你,我想不到别人。”
楚惊芝哼笑着,用尽全身力气挣扎。
几个轮回下来,她浑身是汗,抓着他手臂的那些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她隐匿住心里的想法,藏起表情,条理十分清晰的反驳沈青芙:“你说我杀人,那你倒是拿出证据啊?没有证据,就是诬告,你不要以为我是你的姐姐我就会纵容你。”
柳氏最舍不得女儿,听楚惊芝如此侮辱沈青芙,她的嘴角都快要垂到地上去了:“惊芝,话可不能这么说,当初要不是为了你,青芙怎么可能做这么多年的二小姐,他为了你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你怎么能这么和他说话?”
“他诬陷我杀人,难道我要感谢他吗?”
楚惊芝早就不在乎柳氏对他的评价,前世他就是太听话太感恩,才会让柳氏将她的血吸的一干二净。
这一次,他要让柳氏明白,她楚惊芝从来都不是好惹的。
柳氏抿了抿春,依旧想要说服他:“空口无凭,你要是真的想证明自己没有杀人,那就把证据拿出来。”
楚惊芝摊开手:“我没有杀人怎么拿证据?”
从始至终,他都一直在解释,奈何他们谁都不相信。
尤其是柳氏和沈青芙,一直不依不饶。
楚惊芝将自己身上的大氅扔在一旁,冷冰冰的回应她:“你要是真的不相信我,就把我送到大理寺好了,我想他们调查出来的结果应该能让你满意。”
大理寺?
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地方,楚惊芝不过就是一个养女,要是真的在大理寺除了什么问题,和他们也没有关系。
柳氏藏在暗处的一双眼突然变得明亮:“这确实是个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