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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凛冬，华灯初升。

洪城市区通往棚改区的德胜路上，人烟稀少。

一群打扮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将一个身着简朴工作装，背着擦鞋箱，手里拿着一根小木凳，年龄约莫在五十三、四岁的男子围堵，肆意嚣张的吹着口哨，时不时发出一声声怪叫。

有人上前拉扯，被男子挥舞木凳一把荡开，架不住对方人多，肩上的擦鞋箱摔在地上，不等男子反应过来，其他青年一拥而上，手中的砍刀、棒球棒，如同疾风暴雨般倾泻直下，转眼间擦鞋箱便被砸了个粉碎。

“韩老头儿，都说了多少次，有人放话要让你们韩家的人在洪城活不下去，还敢天天出来擦鞋？”

“小黄，你在和谁说话？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可是咱们洪城六年前十大明星企业雷霆地产的董事长韩总，小心人家用钱砸死你。”

“哎哟我去，用钱砸死我，老子好怕啊！大哥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当年咱们韩总的儿子，那个声名冠绝洪城的天才韩霆，不是号称洪城大少么？老不死的，来啊，把你儿子叫出来打老子啊。”

“哈哈，谁不知道韩霆已经失踪了整整六年？如果韩霆真的还活着会不回来给韩家和他姐姐韩蕾报仇？”

“就是。别忘了，现在的洪城早就不姓韩，姓石。”

男子将支离破碎的擦鞋箱收拾起来，整个过程沉默不语离去，昏黄灯光照耀下，步伐缓慢而沉重。

“......”

街角不远处，停靠着一辆改装迷彩三代东风猛士。

一个身形修长的身影伫足，香烟火光时隐时现，映衬得苍白的脸颊更显病态。

青年身后，站立着一道高挑身影，如瀑长发随寒风起舞，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眸，她看向身前的青年，忍不住出声：“老大，为什么不让我出手？这群败类明明已经将老爷子欺辱成这样了。”

青年微微抬头，邪气凛然：“如果不是亲眼目睹，又怎么能知道，当年活生生逼死我姐姐的凶手，想要如法炮制的逼死我韩家所有人？”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又怎么能让我判断，到底该以何种方式让所有凶手，血债血偿？”

周围温度骤然冷冽，性感女郎神色顿凛，不再做声。

“烧烤摊、倒卖电子产品、回收废品、卖早点卖夜宵、补轮胎、洗车…这些年韩老头儿营生手段，没有一百种也有几十种了吧？次次都被咱们砸场子搅黄，现在居然还想出擦鞋的生意，这说出去谁会相信，这老东西在六年前居然是洪城一家房地产公司，资产过亿的大老板？”

“那又怎么样？这年头有钱就是哥，没钱就是孙子，谁叫快速崛起的韩家成了石家的眼中钉，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你说他打不还口骂不还手，不管我们怎么挑衅都不发怒，每天该出工还是出工，工具箱砸了一回又一回还是一如既往，到底为了什么？”

“难道，真的是在忍辱负重，等他儿子韩霆回来给韩家报仇？不是说韩霆早就死在外面了吗？”

“如果没死呢？”

“这......”

“没死又能怎么样？是，六年前的韩霆，名动洪城，不仅高中就打遍洪城无敌手，还和他姐姐联手创立雷霆地产公司，短短三年便坐拥上亿资产，但是那又怎么样？”

“且不说整整六年时间，如果韩霆真的活着早就应该回来给他姐姐报仇，并且清理门户了。就说这六年时间，石家已经将洪城经营得固若金汤，在石家滔天权势下，即便韩霆在这个时候回来了，胳膊就能拧得动大腿？不报仇还好，一旦敢报仇，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大哥说得对。”

“我们钱拿到了，事也办了，石家要怎么玩死韩家，那是人家有钱人的事，和我们有屁相干？走，咱们去搓一顿，哈哈哈......”

落下话音的为首地痞，抬头就发现不对劲，迎面一对青年男女伫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将来路阻截。

“滚开！”

地痞是棚改区一带的混混头子，嚣张跋扈惯了，下意识喝出声来。

性感女郎闻声微动，作势就要出手。

青年抬手将性感女郎制止：“我韩家的仇，我韩霆亲手报！”

话音落下，韩霆手中香烟弹出，火花在空气中划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

嗖！

韩霆动了！

静若处子动若猛虎出笼，只听得“咔嚓”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响起，等到韩霆再度回到原来伫足的位置，仿佛从来不曾离开过。

放眼望去，只见之前肆意嚣张的所有地痞，皆是抱着破碎膝盖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声满地打滚。

“跪好！”

韩霆冷酷出声，话音如同魔咒，迫使一群地痞连疼痛亦是顾及不上，齐刷刷在街道中央跪了三排。

为首地痞扬起痛到扭曲的脸，咬牙道：“大…大哥，我是跟着丧狗哥混的黑狗，不知道哪里冒犯了你？”

狠人呐！

眨眼间放倒了所有人，从头到尾压根儿没看清楚人家到底是怎么动手的，黑狗立意识到遇到硬茬，出于求生的本能，尽量让自己的态度显得诚恳。

韩霆道：“叫人！”

“啊？”

黑狗一脸懵圈：这是什么意思？

韩霆皱眉，眼神要多嫌弃就能有多嫌弃，仿佛在说“就这智商也好意思出来混”，吸了一口烟，很是不耐烦道：“叫如今洪城真正能够说得上话的人，立即给我滚过来。”

黑狗下意识脱口而出：“难道你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你知道我大哥的大哥坤彪，到底有多狠吗？那可是手上真正有过人命的狠人啊。”

说完话后，黑狗还伸出手指比了个八，意味着八条人命。

这可是活生生的八条人命啊，就问你怕不怕？

韩霆冷漠而视，身后性感女郎拼命憋着笑，却又不敢笑出声来。

不怕事儿？

好，这可是你们给老子报仇的机会。

见得韩霆二人这般肆无忌惮，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的黑狗掏出手机拨通号码，添油加醋的将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

第2章

轰轰轰！

几近废墟的贫民区德胜路沿街，在一道道刺耳轰鸣的马达声中打破安宁，招摇过市的车队，很快抵达韩霆等人所在的位置，泱泱人群从车内涌出，街道转瞬间水泄不通。

人影走近，看到跪在街道中央的三排人影，其中一个大怒火冲天，如同疯狗般就朝韩霆冲来：“小子，只要有我丧狗在，洪城就轮不到你嚣张。给我......”

黑狗想要出声提醒，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咔嚓！

噗通！

杀到近前的丧狗毫无意外步了黑狗等人后尘，踢爆了膝盖，跪在地上冷汗直冒，感受到韩霆身上弥散的冷意，再不敢动。

喧哗的人群，骤然死寂。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依然敢下这么狠的手，是我们提不动刀了，还是你丫的飘了？

“啪啪啪！”

随着掌声响起，一辆奔驰G级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脖子上挂着小手指粗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目光落在韩霆身上，眼神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番，阴测测道：“我坤彪在洪城立足十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不给我面子。”

“不过敢在这么多人包围的情况下，还敢这么嚣张出手，就凭这份气魄，倒也是可造之材。只要你点个头答应跟我坤彪混，今晚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如何？”

抬腿！

低着头的韩霆踏出步伐，仿若闲庭信步，慢到了极致，却眨眼间到了坤彪近前。

伸手！

在霓虹灯光照耀下，衬托得格外修长的手指，抓住坤彪的衣领，身形微躬，振臂挥砸。

“砰！”

坚硬的水泥路抵挡不过巨力的轰击，震颤声激荡，坤彪已是奄奄一息。

废了？

这就废了？！

跺一跺脚洪城都要颤上三颤的坤彪，在数百小弟的簇拥下，眼睁睁的被人当场被人打爆了？

感受最为真切的黑狗等人，更是汗毛直立，这才意识到他们早就在死亡的边缘走了一遭，一言不合就要人半条命？

见过狠的，什么时候见过这么狠的？！

收回身形的韩霆，就像是做了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径直朝三代东风猛士缓缓走去：“从今天起，洪城，我说了算。”

死寂！

死寂！

死寂！

这一刻，德胜路的空气都仿若凝固般令人窒息。

“等一等！”

平静被一道吼声打破。

韩霆顿足，回首，眼眸中森寒之光暴涨，看向出声之人：“不服？”

咕咚！

出声的人狠狠咽下一口唾沫，还没能从惊魂未定的情绪当中缓解过来，颤巍巍道：“我......我觉得您的背影似曾相识，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哦？

熟人？

韩霆挑眉，扬起刀削般冷酷脸颊。

那人这才看清楚韩霆的相貌，瞳孔骤然放大，神情震骇，忍不住惊呼：“您......您没死？”

“你…认识我？”

韩霆眉头微皱，根本没想起眼前这人到底是谁。

那人战战兢兢道：“我…我是九指！”

“不对，在六年前我叫道士，专门在洪城国际双语学校附近游......游荡的。”

“那年不长眼睛，欺负到了您头上，被您大惩小戒了一番，被您斩断了一根手指。”

“我......我算是在您手上，为数不多没有落得终身不遂下场的人。”

“您突然在洪城失踪，没过多久石家就传出您已经死在外地的消息，所…所以我就借着这个机会，改名叫九指，混到今天的地位。”

韩霆觉得，这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然后呢？”

“坤......坤彪！”

“坤彪之下，属我地位最高，他一直是石家培养的走狗，专门给石家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不过我发誓！”

“我又不傻，知道六年前雷霆地产破产，您姐姐跳楼自杀的事情诸多猫腻，自己又在您手里吃过亏，知道您到底有多狠！”

“我就怕有一天你会突然回到洪城，报复所有对韩家出过手的人，所以......所以，这些年只要是关于韩家的事情，我一概都是装疯卖傻。”

“大......大人，既然您已经回到洪城，我相信以您的实力，区区石家根本就不在话下。”

“从今往后，我九指就是您的小弟了，您让往东我绝我往西，就算是杀上石家，我也愿意为您冲锋陷阵。”

韩霆顿时明白九指的打断，嗤笑道：“想做我小弟？凭你也配？”

九指嘴角狠狠抽了抽，对上那双深邃而冷漠的眼眸，却是脑海一片空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狗！"

韩霆：“你，只配做我的一条狗！”

九指却是大喜过望，止不住的作揖：“是是是，我就是您，跟前的一条狗！”

“您喊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您喊我撵狗，我绝不敢捉鸡！”

九指无比赤诚，仿佛想要表现出自己的忠心耿耿。

等了半晌，却没能等到半点动静。

小心翼翼抬头张望，却见到韩霆二人，已经扬长而去，震骇惊恐的神色，恍惚不已：就连收我做您的一条狗，也显得这么不屑一顾吗？

直至三代东风猛士消失在德胜路尽头，方才回过神来的一帮混混，迅速围上九指。

有人愤愤不平出声：“九哥，不过区区两个人而已，我们这么多人为什么要怕他？”

“双拳难敌四手，用人海战术，弄不死他？”

“啪！”

九指想也不想就给了说话之人一个耳光：“你们这些兔崽子，懂个屁！”

“六年前，他就能凭着霸道无情的身手，让人不寒而栗的恐怖智商，碾压得整个洪城失声。”

“十六岁，硕本连续，整整九个学系，并且拿到所有学位！”

“高中还没读完就创立了雷霆地产！”

“虽然名义上来看，当年雷霆地产是他姐姐韩蕾做主，其实当时所有人都知道，一直是他在背后指点。”

“更让人发指的地方在于，当时已经资产过亿的雷霆地产，不过是他手里的玩物罢了，听人家说，他从来就没放在心上过。”

“玩玩而已就能短短三年蓄积这么多财富，如果再给他六年时间呢？”

九指神色肃穆：“所以，跟着这样的人才真正能有出头之日。”

一众小弟，浑身不由得一颤，齐声问：“九哥，那他......到底......是谁？”

“韩霆！”

“他，就是韩伯谦之子！”

“被石家活生生逼死的，韩蕾的亲弟弟，韩霆啊！”

第3章

韩霆回来了！

在洪城消失了整整六年的韩霆回来了！

伴随着坤彪被杀的消息，韩霆归来的消息，迅速卷席洪城。

洪城某处私人别墅区。

“砰！”

装修得富丽堂皇的房门被撞开，一个青年惊慌失措的闯进上百平米客厅：“小玥，大事不好了，他他他…他出现了。”

“啪！”

客厅名贵沙发上的女人，一把将青年金边眼镜煽飞：“整个洪城都是我石家的，慌什么慌？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老娘当年瞎了眼，居然费那么多功夫从那个贱·人身边将你抢过来。”

眼镜男唯唯诺诺，连嘴角的血迹都不敢擦，脸上惶恐神色不改：“我小舅子…不对，那个贱·人的弟弟回洪城了。”

女人愣了愣神，仿佛想起什么：“你是说…韩霆？”

“没错！”

眼镜男神色激动道：“外面都传疯了，我也得到确切消息，韩霆现身洪城就当着几百个人的面杀了坤彪。”

“其他人不知道，难道我们还不清楚么？他之所以对坤彪出手，就是因为这些年你不断指使坤彪，让他的人将韩家搅得鸡犬不宁，他这是在杀鸡儆猴啊。”

“报复？没错，就是报复。”

“当年我听了你的话，和你联手逼死了韩蕾，他肯定不会放过我们，该怎么办？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小玥，要…要不然趁着韩霆还没有在洪城重新站稳脚跟，我…我们先跑吧，跑得越远越好？”

“跑尼玛！”

“白向阳，你看看你现在，哪还有当年我刚刚遇到你的时候的翩翩风度？整个就一窝囊废。”

“你都说了，韩霆才刚刚回到洪城，连脚跟都还没有站稳。如果是在六年前，或许我还会忌惮韩家几分，现如今韩家给石家提鞋的资格都没有，我怕他？”

白向阳疯狂摇头：“小玥，你从来没有和韩霆打过交道，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有多么恐怖，如果让他找到我们......”

“够了，给我闭嘴！”

女人根本就不当一回事，自信冷声道：“洪城人人都怕韩霆，哪怕是六年后依旧余威不消。我石家三小姐石玥偏偏就不信这个邪。”

“你让人放话出去，就说是我石玥说的，逼他姐姐韩蕾跳楼自杀的罪魁祸首就是我，让他有什么招尽管招呼，我石玥要是皱一下眉头，将来下场和韩蕾一模一样。”

“小玥，你......”

“滚！”

“......”

翌日清晨。

贫民区沿路，一道娇小的身影背着一个背篓，手里拿着一根铁钩，沿路拾取着易拉罐、矿泉水瓶、废弃纸张等回收品，浓雾汇聚的水滴早已打湿她的头发，每捡起一样物品放入背篓，嘴角就绽放出一个甜甜的童真笑容，如获至宝。

德胜路上，三代东风猛士缓缓驶入贫民区，车内后座手持平板电脑的韩霆，目光正落在显示屏上的照片，冷峻的脸颊上眼眸罕有的温柔光芒萦绕，正好与拾荒的小女孩错身而过。

似有感应的韩霆，突然开口：“停车！”

“哧啦！”

已经驶出一段距离的东风猛士紧急制动，停靠在道路边缘，驾驶位上的性感女郎回头，迷惑道：“老大？”

韩霆不语，放下平板电脑，打开车门朝身后望去，目光所及——“你这有妈生没爸养的死丫头，刮坏了我的车还死不承认？”

“我赔！”

“你知道这是什么车吗？奥迪R8，要两百多万，就凭你这捡垃圾的穷酸样，能赔得起吗？你家大人呢？叫你爸爸来。”

“我没有爸爸。”

“小小年纪还学会了撒谎？没有爸爸？你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快点叫人找你爸爸来，要是不赔偿，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这贱丫头。”

“没有爸爸没有爸爸没有爸爸，我就是没有爸爸。”

“死丫头还敢嘴硬，信不信我掐死你？”

百米开外，一辆奥迪R8侧停在道路中央，一个珠光宝气且浓妆艳抹的女人，一只手正掐着拾荒小女孩的脸，一副凶神恶煞的目光。

轰！

刚刚走下车的性感女郎还没搞明白状况，便听到一声巨响，韩霆原本伫足的地方留下两道恐怖脚印，下一刻已经出现在浓妆女人的身前，左手一拍，打掉女人掐在小女孩脸颊上的手，右手成拳一拳轰出，但见浓妆女人应声轰飞，撞击在奥迪R8车身，整个人匍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血。

“砰！”

紧接着，韩霆欺身向前，右手成掌覆在奥迪R8车盖上，臂膀发力微微震颤，犹若爆炸的轰鸣声响彻整条德胜路，定睛一看，原本奢华的奥迪R8，已经化为一坨废铁，哪怕是再高明的修车师傅都无力回天。

“心狐，遮眼！”韩霆出声。

随后赶来的性感女郎心狐，伸手捂住小女孩的眼眸。

继而就见韩霆俯身，抓住浓妆女人之前掐过小女孩脸蛋的手，猛地拉扯，“哧啦”一声犹若布碎，血洒长空，已是硬生生将一条完整手臂扯下。

不顾闻声蜂拥而至围观的人群，站起身来的韩霆抬手，竖起两根指头。

周遭的人不明所以，心狐却是心领神会，看向撕心裂肺哀嚎的浓妆女人：“老大说，赔你一辆再送你一辆，这叫公平。”

韩霆再收回一根手指。

心狐道：“再赔偿你一百万，这是买你一条胳膊的钱，这叫公道。”

见得走来的韩霆的身影，遮挡住了触目惊心的画面，心狐松开遮住小女孩的手，走向浓妆女人，霸气侧漏：“转账还是现金？”

韩霆对此漠不关心，他走到犹若受惊小鹿的小女孩的面前，蹲下孤傲的身躯，嘴角浮现出一抹阳春三月般的笑容：“韩婧妤，告诉我，为什么要捡垃圾？”

小女孩韩婧妤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眸，如同回答老师的问题般，认真地说：“因为，穷！”

韩霆嘴角微动，正欲出声。

韩婧妤再道：“爷爷说啦，穷也要穷得有志气。我还小，做不了力气活，但是我可以捡垃圾，捡很多很多的垃圾卖钱。”

韩霆：“卖了钱呢？”

韩婧妤：“给奶奶买药，给爷爷买电瓶车！”

韩霆牵起韩婧妤不符合年龄，满是冻疮的小手，鼻尖泛酸，心在阵阵颤动：“韩婧妤，叫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