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孙大夫,她怎么样了?”
高秀珍撇了眼床上熟睡的少女,语气中尽是不耐烦,甚至连看都懒得去看一眼,可她又不得不管。
“花二夫人放心,三小姐已经服过药,可能是太累了,多睡一会儿,就会醒过来。”孙大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刚想离开,一抬头,就对上了高秀珍厌恶的眼神,被吓了一跳,他哪里得罪这位了。
他孙家两代人,都是给永乐侯府看病的,一直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怠慢。
“怎么没事儿呢?孙大夫,你有办法吗?”高秀珍眼底一丝狠毒划过,毫不掩饰。
孙大夫一个踉跄,后退了一步:他可都听说了这个三小姐是十年前,大房走丢的嫡女,也是大房最小的女儿。
听说大房夫人就是因为这个优思成疾,才去的。
这一个女儿家,又不能继承永乐侯府的王位,就算继承家产,也轮不到一个姑娘家吧。
这二房夫人到底在激动什么。
“小的行医,只会救人。”
“滚出去。”
高秀珍冷喝一声,孙大夫气愤走了进去。
“小蹄子,你怎么不死在外面!”
“咳咳咳。”
虚弱的咳嗽声传来,高秀珍猛地回头一看,只见那个发着高烧不醒的少女,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一双黝黑的大眼睛,正盯着自己。
“真晦气。”
高秀珍被虎了一跳,随即稳定下来:听到了就听到了吧,还敢拿她怎样?
“我是二叔的夫人,你叫我二婶就好,回来就安生享受你的好日子吧。”
“至于你和峰王殿下的亲事,峰王殿下自小和你二姐青梅竹马,这恐怕也不是我一个女人能做主的事情。”
花久久扶着发疼的头,一系列记忆,一股脑的涌进脑海里。
今天,不光是什么峰王殿下来和她那个二姐商量婚礼细节的日子,还是那个总试图困住自己的大魔王,前来提亲的日子。
所以,她不能草率。
她永远忘不了,当她被碾在尘埃里的时候,是那人白衣染血,万箭穿心,却依旧紧紧抱着自己,勾唇浅笑:“生不同衿,死同穴。”
“二夫人,都准备好了,二小姐催您过去呢,说峰王殿下就快到了。”正在这时,门外传来老嬷嬷催促的声音。
一想到自己有这么个好女婿,高秀珍立即眉开眼笑起来,还不忘对花久久冷嗤一声:“久久你就在房间里,好好养病吧。”
而这边高秀珍刚走,那边小丫鬟杏花便走了过来,给花久久倒了杯热水:“高秀珍一向尖酸刻薄,小姐您别介意。”
“您才是侯爷的女儿,这里就是您家。”
花久久默默接过水,轻抿一口,却也不说话。
杏花只当自家小姐被吓傻了,这还烧着呢。
用手探了探自家小姐的额头,杏花微微拧眉:“这怎么还烧着呢。”
“三小姐准备好没,老夫人让三小姐过去。”这时,门外传来小丫鬟催促的声音。
“好嘞,三小姐这就过去。”
杏花应了一声。
原本一个丫鬟,帮小姐做了决定,这是越级。
可杏花却道:“小姐,请您恕罪。”
“峰王殿下可是您的未婚夫,不管能不能成,当着外面的人面儿,您出去了,就证明永乐侯府有您这么一个人,要是不出去,估计二夫人以后就要把您当个透明人处置了。”
花久久看着杏花的眸光微凝:这小妮子,还挺聪明。
可她印象中,依稀记得,杏花的下场挺惨的,越想越头疼。
直觉告诉花久久,杏花是为自己着想的。
“去给我找身衣裳吧。”
“喏。”
杏花倒是规规矩矩应了一声,看起来就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大丫鬟。
起身,花久久看了看铜镜中皮肤细致光滑的少女。
花久久使劲儿掐了掐大腿:真疼。
其实,刚刚她早就醒了,一直在确认一个问题。
她重生了吗?
这会儿,正是自己十七岁的时候,刚被家里人找回来,也是她噩梦的开始。
因为她拒绝了摄政王的提亲,被大魔王当众绑了回去,从此在宁都声名狼藉。
“小姐,这件怎么样?”
杏花拿了一件素色的长裙。
要是之前的她,一定拒绝。
但重生之后的她,清楚的记得,这是母亲临终前留给自己的成人礼,除了这身衣裳,还有一套头面。
而前世的自己,居然不识货的将这套衣裳给压箱底了。
这么看来,目前杏花还是向着自己的:“就这套吧,我不怎么会梳头,你帮我梳一下。”
果然,用的也是母亲留给自己的那套头面。
看着铜镜中,美丽不可方物的自己,花久久只觉得头重脚轻,偷偷含了一粒药丸:去见未来相公,一定要打扮得美丽又大方。
杏花看得眼睛都直了,而花久久乖乖坐在梳妆台前:“再给我画点淡妆吧。”
杏花诧异的眨眨眼:“小姐,您这样都能迷倒一群人了。”
“第一次见祖母,一定要打扮得端庄得体。”
“还是小姐想得周到......”
前厅。
高秀珍怎么看峰王殿下怎么满意:“久闻峰王殿下玉树临风,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伯母谬赞了,小王不过颇有才名,都是那些文人墨客,给小王面子而已。”
嘴上说着谦虚的话,可那声调语气,微微上扬的下巴,无一不在说明,墨临峰是骄傲的。
他不但声明远播,更是皇长子,将来可是要继承皇位的。
“老夫人,三小姐到了。”正在这时,早早就在门口张望的嬷嬷,见到花久久过来,立即进来通报。
“进来吧。”
“孙女见过祖母。”
入眼处,便是一袭素衣长裙,用得却是一套以黄金白玉为主的头面,既不寡淡,又不显老气,还偏偏素淡的长裙,更是映衬出人面桃花相映红。
花久久上前俯身一礼,举手投足之间,尽是恰到好处。
在场所有人,包括峰王殿下在内,全部看痴了。
“三小姐您这衣裳,难免太素淡了一些吧。”高秀珍气得恨不得上前扒了花久久的衣裳,想不到这乡下丫头,居然生得这般美貌。
花老夫人的脸色微凝,看着花久久的眸光中,却是怜惜的。
第2章
“三小姐,你自己说说,明知道今天峰王殿下要来,你穿这一身......”高秀珍转头向花久久语气不善。
“母亲明鉴,久久这不是给永乐侯府丢脸吗?”
花久久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有些委屈的道:“这是母亲以前穿过的衣裳,我平时在乡下生活,也没什么能见得人的衣裳,我这回来第一次见祖母,当然要穿得得体一些。”
“祖母,我真没想到,会被二婶误会。”
远远看着,这分明就是得势的二夫人,在欺负一个从乡下回来的孤女。
人家父亲和大哥征战在外,二哥在外经商,三哥在外鬼混,长姐还在尼姑庵里吃斋念佛。
说花久久现在孤苦无依,也不为过。
“乖,到老太太身边坐。”看来现在得小孙女,就好像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一样的无依无靠。
“喏。”
花久久立即乖巧应声。
花老夫人看着高秀珍的眸光微沉:“这月盈丫头是要成亲了不假,可这三丫头也是咱们家的闺女,怎能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呢。”
高秀珍立即扶额:“看我这脑子,妾身这就派人去给三小姐置办一些衣裳来。”
“峰王殿下还在呢,你又要干什么去。”看着作势要走的高秀珍,花老夫人的脸色微凝。
“让殿下见笑了。”高秀珍连忙给墨临峰赔礼道歉。
“无妨。”墨临峰当然不会多说什么。
花月盈连忙语气温柔的跟墨临峰解释:“殿下,我这妹妹刚从乡下回来,不懂规矩,让您见笑了。”
“还不快回去,把你这一身上不了台面衣服给换了。”高秀珍心里窝火,只看着花久久越来越烦。
花久久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打了个哆嗦,却稳稳坐在自家祖母身边的位置上,委屈的看着自家祖母:“祖母,我的衣裳都在刺客追杀,逃命的时候弄丢了......”
“我可怜的三丫头。”
花老夫人看着眼前如此瘦弱的小丫头之后,还真真什么重话都说不出来了:“祖母那里还有点还看得上眼的东西,待会儿你回去的时候一并带上。”
“不,祖母的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花久久本能想拒绝。
却对上了花老夫人严肃又慈爱的眸光:“怎么?才回家里,你就不听我这老太婆的话了?”
想到这里,花久久立即起身行礼:“祖母对不起,我之前光想着这东西太贵重了,孙女受不起。”
“现在才明白,这都是祖母对孙女的一片心意。”
“祖母别生气。”
另一边花月盈立即上赶着帮花久久求情:“妹妹这才刚回来,以后的时间还长,我会慢慢教妹妹的。”
“还是月盈丫头懂事。”花老夫人看着这么有爱的两姐妹,心底倒是欣慰的。
“哗啦哗啦!”
时间不大,只听侯府外面,好一阵鞭炮齐鸣,锣鼓喧天,竟是有人来提亲了。
为首之人,高坐于骏马之上,一袭青衣,仿若画中走出来的仙人一般,飘渺淡薄。
“咦?这人和峰王殿下长得有点像啊,”
“不会是哪位王爷吧。”
“可没见过啊。”
花久久听到鞭炮的声音,整个人都心都要飞出去了,强忍着跑出去迎接的冲动,乖乖坐在原位。
听着高秀珍在那里好一阵阴阳怪气:“原来我还愁,这大小姐克夫的名声不好,会不会影响三小姐议亲呢。”
“现在看来,我这可都是多余操心了。”
“三小姐这才刚回来,就有人迫不及待了呢。”
花久久不语,就是静静的等人来。
只是,当一袭青衣映入眼前的时候,花久久只觉得眼前一黑,头疼欲裂。
不过花久久很快淡定下来,一双大眼睛不断在对方对提亲队伍里到处张望,只想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只可惜,眼前的视线被人挡住,一个和花久久年纪差不多的小姑娘跳了出来:“久久,惊喜不?”
“你想不到吧,我表哥今天来提亲了。”
花久久的嘴角一抽:光顾着兴奋了,她怎么把前世自己错爱一生的渣男给忘了。
而今天,渣男五皇子墨临桦也来了。
她的心上人,可就藏在这个迎亲队伍里。
可能大魔王那脆弱的小心脏还在想“如果对她真好,他就放手......”
可大魔王魔性的一面,怎能也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然后当场爆发,霸气抢亲。
花久久心里幻想了一遍,还狠狠点头:没错,这就是大魔王的心路历程没错了!
“花久久,你倒是说话啊。”
冯冰艳看花久久愣愣的看着自家表哥那边,心底一阵恶心,嘴上却说的好听:“哎呀,别看了,我表哥早晚不都是你的。”
“冯小姐请自重,这些年来,我是被你们冯家收养没错。”
“十几年来,承蒙关照,我祖母自会帮我去冯家道谢。”
冯冰艳,前世花久久自认为比亲生姐妹还亲的好姐妹,还总是帮自己追求她那表哥,却没想到,一切的好,都是为了更好的利用她。
他们冯家,早就知道,她是谁家的女儿,才好心收养她。
说捡到她的时候,她衣服里面的名字是花久久,那她以后还叫这个名字,冯家全家上下,又总是时不时的说墨临桦的好。
渐渐地,她也觉得墨临桦是好的,是完美无瑕的。
那样的人,能看上自己,简直就是她三生有幸。
事实呢,这些从头到尾的好,这些所谓的温暖,不过是一个长达二十几年的骗局。
“久久,你怎么了?听说你遇到了刺客,被吓坏了吗?”
冯冰艳立即满脸关切,就要坐到花久久身边。
花久久本能往自家祖母身边靠了靠,道:“没有,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说着,花久久起身,走到墨临桦面前:“抱歉,我不能接受桦王殿下的求亲。”
“花久久,你疯了吗!”
“这些年来,你可是一直都喜欢表哥的啊,你现在拒绝了表哥,你会后悔一辈子的!”冯冰艳惊讶吼出声来,可是生怕某人听不到呢。
第3章
“会后悔吗?!”
花久久一脸单纯无害的斜睨着冯冰艳。
冯冰艳的小脸瞬间一阵苍白,因为她已经看到,某人正用看着死人的眸光盯着自己。
看到冯冰艳这表情,花久久当即满意眯眯眼,转头依旧愧疚的看着对着墨临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桦王殿下,请吧。”
墨临桦狠狠咬牙,眼底一片猩红。
“三小姐,你想干什么,婚姻大事全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小姐你未免过分了。老夫人还在呢,你就这么自作主张,在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老夫人了!”
高秀珍一席话,可算是帮花久久把祖母和墨临桦冯家一起给得罪了。
“三妹妹,你怎么这么固执呢。”
花月盈也跟着劝道:“桦王殿下虽常年在乡下养病,但桦王殿下清高儒雅,可谓良配。”
就是说,桦王殿下母妃早逝,母族不过是商贾之家,而墨临桦常年被丢在母族成长,根本不得重用。
这是花月盈不知道墨临桦的野心。
花久久却上前两步,大家都以为花久久反悔了,要跟桦王殿下求情,却没想到花久久绕开了墨临桦,大步走到提亲队伍后面,在一个手里提着两条用红纸包着的“咸鱼”小厮面前。
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霸气拉住小厮空出来的那只手:“闹够没?”
故意抹了一脸灰的墨纤尘,危险眯眼:又要做什么?
花久久紧紧攥住对方一只手,十指相扣。
“花久久,你要对主子做什么?”
“你不就是仗着主子喜欢你吗!”
一旁的励青气得大吼:“你快放开主子!”
看着一脸灰的墨纤尘,花久久一脸笑意盈盈,没想到大魔王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是啊,既然承认了。”
“那就好办了。”
说着,花久久拖着墨纤尘大步向前走。
墨纤尘只觉得脚下发虚,仿佛整个人都在飘,本能想挣开花久久的手。
可他先看到了,今天精心打扮过的小丫头......
今天她的美,足矣在刹那间惊艳了众生。
“这不会是聘礼吧。”
注意到对方发痴看自己的眼神,花久久心底得意,眼睛却落在墨纤尘手里的,两条用红纸包着的咸鱼上面。
墨纤尘背脊一僵,完成没想到,一直在作妖的姑娘。
今天态度大变。
可墨纤尘垂眸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咸鱼,随手一丢:“不是我的。”
花久久这才满意点头:“那你的呢?”
墨纤尘一晃神,本能脱口:“在路上。”
只见,站在自己身边的姑娘勾唇一笑,仿若千树万树桃花开。
紧接着,墨纤尘危险眯眼:“你想干什么?”
“你不拿聘礼,我怎么嫁给你啊。”
“我说你一个大男人,至于小气成这样吗?不就是吵了一架,你这是不要我了吗?”
对上那质问的小眼神,对方眼底,正清晰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现在的自己,穿着一身小厮的衣裳,脸上还灰头土脸的。
而对面的姑娘,一身上好的流光锦,头上金玉镶嵌,特别是那双眼睛,竟比天上的星辰还要璀璨。
那里面,住着自己。
“励青,去催催。”
墨纤尘尴尬的应了一声。
一旁的励青,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主子,您怎么又上套了!
高秀珍却上下打量了墨纤尘一圈,眼底尽是嫌弃:“就你?!拿两条咸鱼,也配迎娶我永乐侯府的三小姐吗!”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本夫人就不和你计较了。”
“赶紧的,有多远滚多远。”
“母亲,这就是您的不对了,不管三妹妹喜欢的是什么人,只要三妹妹乐意,咱们还是要支持的。”说话间,花盈月已经跟高秀珍交换了一个眼神。
高秀珍却依旧皱着眉:“可三小姐到底是侯府嫡女,这不太好吧。”
而这时,花久久已经拉着墨纤尘走到了花老夫人面前:“对不起祖母。”
“之前孙女跟他闹了点矛盾,他这不好意思来见我,还见不得别人来提亲,才做了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花老夫人。”这会儿墨纤尘已经反应过来,颔首问好,十足礼貌。
“无知小辈,我家老妇人可是有一品诰命在身的,你一介平民,理应下跪行礼。”高秀珍一看墨纤尘一身穷酸样,就忍不住开口奚落。
“祖母,您不能因为,我们闹脾气,就......”花久久还试图转移话题。
花老夫人却道:“赶紧把衣裳换了。”
“祖母真好。”
花久久直接跳起来,在花老夫人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这丫头哈哈哈。”花老夫人先是愣愣的摸摸脸,随即笑开了。
而花久久又重新攥紧了墨纤尘的手,十指相扣的那种:“杏花,你去哥哥那里找一件新的锦袍过来。”
“喏。”
看着四周投来异样的目光,墨纤尘犹豫了几次,却还是没说话,直到走进了花久久的房间。
墨纤尘开始好奇,四周打量起来心爱姑娘的闺阁。
另一边,侍卫励青满脸戒备的走进来,将自家主子紧紧护在身后:“你又想干什么?”
“我家主子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吗!”
其实,刚才拉手的时候,花久久就注意到墨纤尘右手手心上很严重的伤。
所以,她一直没去碰墨纤尘的手掌,但害怕墨纤尘跑了,就就这么十指相扣的把人拖了回来。
动作飞快的从自己的行李中,找到了药箱,放在圆桌上:“过来坐。”
“手,拿出来。”
看墨纤尘没有任何动作,花久久只好走过去,将墨纤尘拉到桌边坐好,还主动将墨纤尘受伤的手拉出来......
“暗卫可都在外面呢,你别乱来。”励青大声警告。
花久久却只翻了个白眼,之前是自己太作了,不断使出各种方法,想去见墨临桦。
一次又一次的不断伤害墨纤尘,这手上的伤口,就是在半个月之前,二人吵架的时候弄出来的,现在都化脓了。
一边给墨纤尘处理伤口,花久久组织好了语言,才道:“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相信我。”
“可经历了这次劫难之后,我已经想明白了,明白谁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人。”
花久久抬眸,看墨纤尘认真在听,顿了顿,白皙的脸颊上爬上两抹红晕,继续处理伤口:“我真的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