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l-img
  • 他亲手杀死了我这个白月光
  • 主角:李念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 228913名书友正在看
小说简介那个曾说非我不要的男人,用炙热誓言步步背叛而去。 我诊断书出来那天,亲眼瞧见他出轨。 这个人辜负我,我不要他了。

章节内容

第一章

我要爱你一辈子。

这是最不自量力的话。

“我在买房。”

公墓管理处办公室里的糖果真能抚慰人心,我嚼着一口酸酸甜甜的果味硬糖,对着电话回答,话音含糊。

此话一出,对面的小哥还有电话那头瞬时陷入沉默,默契得诡异。

我抬眼朝他笑笑请他轻松些,继续用中性笔在各项合同上签名。

“你买什么房?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或许这个消息太过震惊,以至于陈承消化半天才勉强挤出这两声问。

为着翻页,我干脆把电话夹到脸侧,一用力嚼碎糖果:“没有,跟你开玩笑呢,我就出来逛逛。”

说到这,我已经在使用人姓名和立碑人上面签好了自己的名字,再敷衍着说一会回电。

才按断电话,售坟小哥就急急开口:“女士,建议您还是同爱人商量商量,毕竟墓地购买使用是有年限的,另外您这也提供不了火化证明......”

小哥面宽眉厚待人和气不刻意,是个难得一见的良心销售。

就是说话略带磕绊。

从我过来言说要给自己买墓地开始。

“商量过了。”我扬扬手机,“刚才我告诉他了。”

我对所谓“买房”做出解释,小哥只能回以沉默。

“至于火化证明,主要是我现在还没火化,但我又给不出具体时间,而且我家那个。”我这个做客户的反倒劝起小哥来,“他不大知道我喜欢什么,所以想趁着自己还能做决定时把喜欢什么石料什么雕花给选了。”

已婚女人带着身份证户口本单独出来给自己买墓,没跟丈夫说明,也没买合墓,甚至连价都不讲,看起来相当一心求死。

我晓得这事有点怪,所以十分善解人意地尽量说得平和些,反观小哥脸色,估计心里头已经想象了好几出狗血大剧了。

他小心翼翼劝:“您别嫌我多嘴,我做这行许多年了,生生死死瞧的也多,好好活着......”他憋了又憋,没能憋出什么话来,“就是好的。”

感情是把我想到寻死觅活那条道上了......

现实没那么多狗血,我把合同推回他面前,好心情地打开手机相册划拉几下抬给他看。

“我脑癌,治不了,今天刚查出来,死不死的,也就这一两个月的事了,早早准备也是好的,至于我爱人,怕他伤心,我还没告诉他。”

小哥彻底闭牢实嘴巴,终于肯低下头仔细检查合同。

办公室一下子安静,连烧水的壶都不肯哼唧几声。

不知他是出于同情还是别的原因,检查的尤为仔细甚至要帮我力求多些优惠,我感激且耐心地等着。

没告诉丈夫癌症是真的。

怕他伤心?

这倒未必。

我实在想不出来陈承要是知道这事会做什么反应,结婚那么多年我两相处的毫无默契,直面死亡这事我是头一回,自己也乱阵脚。

才出公墓,车还没拐上高速,电话又响了我一个心惊。

不是陈承打的。

“姐!!步行街南口,你快过来!!”

电话那头是我如今为数不多的朋友,插花班认识的热心姐妹扬枝,她语气焦灼,急等着我去捉奸。

车内音响把她陈述奸情的字句立体循环播放,我应着声,把副驾上的那封医院诊断文件甩到后座。

“嗯,我这就过来。”

我这说话的调调实在像心灰意冷,又像暴风雨前的平静,眨个眼就能提刀杀人。

倒让她一下怯了,“姐......你还好吧?”

关心则乱问了这么一句废话。

我咂了咂嘴,如实回答:“我不太好。”

毕竟才过了足以荣登我人生灰暗之最的一天。

早上去医院被告知脑癌,只能做手术,完全没得选,不做就等死,做了可能就会立刻死。

下午自个逛到城郊给自己买块坟,还善心大发地安慰了一通售坟小哥。

果然好人未必能有好报,陈承大街上跟人你侬我侬还让别人瞧见。

婚戒在我左手上拼了命地闪着灰蒙蒙的光,我看着好笑。



第二章

对面是出了名的网红咖啡厅,花廊配着大落地窗,灯光细节到位,让坐在临窗的男女一起混入一片暧昧粉红。

远远瞧着,画一样。

鲜花气球围着,少女意味十足。

杨枝拉着我紧张兮兮地藏在街这头的服装店,这家风格走中性干练,装修简约现在,我们头顶只有惨白的镁光灯,把她鼻尖那些小汗珠照得闪闪发亮。

“他们从四楼那家高定一路扫荡下来,瞧见没,那脚边一堆购物袋,这会逛累了又被拖着进去喝奶茶,我瞧着也没喝几口,倒是贴着脸对嘴说了好多话!”

扬枝恶心地皱着眉,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和紧张,她丈夫我见过,是个中规中矩面貌平和的憨厚男人,用技术发家,实力浑厚用不着打场面话,闲下来就爱钓鱼品茶,属于丢进人群都翻不出花的长相,也做不出陈承这样的事,扬枝也没机会捉奸。

她三言两语精准汇报完消息,又扒着衣架从缝隙里去盯那边的人,恨不得用目光做刀,把他们捅个三刀六洞。

反倒是我瞧着玻璃里自己的脸,平静得像个局外人。

她嘟囔几句,偏头看我没反应着急起来:“你!你说些什么呀,他都这样了,你......你反正得说些什么!”

我只能苦笑。

这该说什么,陈承善于钻营,这样的事闹到我面前,也就几年前那一回,之后他向来遮掩得不错,没想到偏偏今天被扬枝逮个正着。

这事我想了那么多年没想明白,这下被明晃晃撕破,遮羞布都来不及给找一块,我又能跟扬枝说什么。

“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扬枝似乎对我这个决定还是不太满意,她面上有怕,但是估计我要是说现在过去手撕渣男她也愿意陪我。

我拍拍她的肩,善意心领了,她备受鼓舞,目光愈发坚定。

陈承第三通电话才接起来,因我接二连三的骚扰,害得两人频频低头看向他的大衣侧兜。

他不想接我电话。

但他从不会挂断我的来电。

“喂?”

他接起来,确实没把先前我说要买房放在心上,反问我,“怎么了?”

我问:“你今晚要回来吗?”

他说,今晚全部门加班,回不去。

余光里扬枝眼睛瞪得滚圆,我顾不上细看。

对面两人一同围着的鲜红围巾还被他不停扭头安抚的动作被拉直,放松。

再拉直,再放松。

我看得很清楚,那条红色起伏不停,很像一条垂死挣扎的心电图。

我是有些自欺欺人了。

医院说得不对,不止脑袋,我心脏里一定也生了瘤子。

它这会正让我疼得喘不上气。

“嗯。”我举着电话,才张开口,莫名的寒气就疯了一般往肺管里窜。

明明有那么多人来人往,就是拦不住那对柔情相靠的身影。

我看得很清楚。

“我知道了。”我说,然后又很耐心地问了一遍,“所以你今晚要回来吗?”

“说了开会。”陈承开口带着些烦躁,“你非要这种时候不懂事?”

他抬起手冲身边的姑娘打了个手势,示意她不要说话。

抬的左手,看不清我们的婚戒还在不在无名指。

同时,我手机听筒里响起他的声音。

“所有部门都等着我,你还要闹吗?”

闹。

怎么不闹。

看着他们紧紧贴在一起,想着他曾说这个世界上只爱我一个。

我用力地把手机按在耳边,拼了命地让自己声音温和些:“陈承。”

他最烦我这样没有声调的跟他说话。

最怕我连名带姓的叫他。

果然,他正准备抬臂揽上娇软的手猛地一滞,再开口就带些恼羞成怒:“你到底要说什么?”

画面实在滑稽,我笑着笑着才发现眼泪已经滚了满脸。

我要说什么,是你先骗我的。

我要势均力敌,我要说一个更狠的谎。

我告诉他:“我不走。”

“莫名其妙。”

挂了电话,我还是喘不上气,毫无形象地砸着泪珠子低头呆了许久。

本来不应该这样,也不是第一回知道,怎么还会难受得要命。

难道脑里生颗瘤子还会让我多愁善感?

周围逐渐喧嚣起来,我才渐渐回神,街对面的落地窗还没消失,这边店员态度逐渐不客气起来,我才发现我揪着人家的衣服攥出好几道狼狈印子。

扬枝被我哭慌了神,竟然也含着两眶泪。

所以我们俩这么相看泪眼地在人家店里,都奇怪到可以叫保安的地步了。

哭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我掏出卡给店员,手指顺着眼前的衣架扫了一道:“抱歉,这些我都要了。”

店员蒙圈,没立刻接下卡,我只管塞进她手里,再从包里翻出纸笔写了地址,“送到这里就好。”

报复性消费,用来祭奠这天。

我拉着扬枝离开,没走临街的门,做贼一样绕进商场。

我跟她说:“好姐妹,陪我去挑对婚戒。”

“婚戒”这两个字很严重地戳痛了扬枝某根了不得的神经,她不管不顾地吼起来:“你疯啦!你还要,还要去买戒指!你怎么这样,他做这种事,你连骂都没骂一声!”

这种事。

我被她吼得委屈起来,委屈就要哭,我哭着去拉她的手:“我没力气了,你陪我去吧,好不好?”

人在大悲大喜之下,是会做些难以揣测的事情,扬枝应该是想到了这点,惊愕地张了张嘴,只有妥协。

我挑得很仔细,一直到第三家珠宝店才选到满意的,中途扬枝丈夫来电问她要不要回家吃饭,听着像是今天是什么纪念日。

他们夫妻感情向来不错,可她说到一半还是抱歉地侧身去压低声音,像是很怕刺激到我。

也是,人的幸福感大部分来源于比较,两两相比,我确实惨得过分了些。

我悄悄地朝她背影表示感激,再转头对柜员说:“这对多久能拿到?”

“我们家定制需要半个月,尤其是这钻,光是等原料从......”

“——就这对吧。”我很不礼貌地打断她的介绍,“我现在付钱。”

“女士,您不用带爱人来试一下吗?”柜员的话一下把我带回公墓。

我的爱人正在楼下出轨。

“不用。”我试图扯嘴角笑,但只成功了一半,估计笑得很难看,“我记得他的指围。”

之后为表歉意,我带着扬枝去吃饭,又赔了身衣服,对于扰乱他们夫妻的纪念日实在对不住。

她依旧气不过,拉着我说了很多道理,例如女人要自爱自强,我还年轻,什么样的没有,长痛不如短痛,难熬就去找她。

我都听着,然后告诉她我自己会解决的。

临分开时她叫住我:“姐,你真的很爱他吗。”

问了陈述句。

我眨了眨眼,回答不上来,只跟她说了声再见。



第三章

现在还会不会有公司老板陪着全部门一起开会,我不知道。

但是陈承打拼那么多年到现在,自然有他的实力,也该有他的傲气。

而他的傲气,不会让他在人挤人的晚上穿着价值不菲的西装去逛购物街这么掉价的事情。

我忍不住猜想,他或许真的很心仪那个姑娘,才愿意纡尊降贵去陪她逛繁华都市。

也说不准,他爱她。

这念头才起,那截红色围巾又开始在我眼前跳跃。

我的脑子对于这个画面很抗拒,但好歹借它帮助,终于让我顺顺利利吐了个干净。

是了,我正开始今天第四次刷牙,才想起医生说过,如果我不好好治疗,呕吐会越来越频繁。

这实在不能怪我。

谁让我亲眼瞧见陈承出轨呢。

这谁看了不吐,我呸掉嘴里的泡沫,喝了清水仰头,又猝不及防地迎来今天的第五次呕吐。

我吐得眼泪溃堤,却又清醒万分地一遍遍想他。

我们相识十六年,结婚八年,他玩了三年。

我不是傻子,我也是傻子。

我不说,我装不知道。

因为我确实爱陈承。

说到底,我舍不得我那轰轰烈烈又支离破碎的十六年。

这才是更要命的绝症,每过一年,它那灰色的生命线就麻木地延长一些,越活越死。

爱情好像都这样。

我也再也没法再阔绰一次,去拿十六年爱另一个人。

死早一些,就能让我的情意永远停在那天。

我真的可以爱他一辈子,我做到了。

也没谁给我颁个奖。

一点都不光荣。

才偃旗息鼓的胃又开始一阵阵抽痛起来,我接了杯凉水给自己灌了一把五彩斑斓的药片。

止疼药还是要吃的。

不大想活,但我又很怕疼。

又漱口,抬眼瞧见镜子里的人,实在狼狈得不像话。

我明明记得我很爱笑。

哪能这么丑。

陈承突然回家,无疑是份可笑又廉价的恩赐。

我正忙于专心对着镜子练习笑容,试图用牵扯唇角的方式让自己重新活一场。

他的脸从浴室门边露出来时,我可耻又犯贱地瞧见了自己眼里的光。

然后忽然明白了两件事。

我依旧可以笑得很好看。

以及。

我真的很爱他。

“怎么不开灯?”他上下打量我一眼,“拖鞋也不穿。”

脑袋里的瘤子在源源不断产生钝痛,也分散了我的许多不愉快。

我用还带着水珠的手揉了揉脸,然后报复一般笑着看他:“你洗个澡,然后我们做吧。”

目录
精彩热评
小工具
游戏加速器
好物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