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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谋高嫁
  • 主角:苏愿,李宴辞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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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重生宅斗+成长型女主+高岭之花) 苏愿死了。 梦中,母亲投缳自尽,父亲再娶,她磕磕绊绊长大后则被定给了足以当她祖父的城阳伯为继室。 她不甘心,费尽心机利用美貌,为自己谋了一桩婚事,可谁知道,大婚前夕遇到兵乱,她被家中抛弃,好不容易躲过匪兵,寻到她的未婚夫家求助,却被以名节坏了的理由沉了河。 那冰冷的河水渐渐将她淹没,一切都那么的真实...... 当她睁眼醒来时,明明还只是个九岁的稚童,因染了风寒,却被当成是疫病送到了庄子上自生自灭。 看着年纪轻轻的母亲一脸担忧的坐在床前,苏愿轻轻笑

章节内容

第1章

文景三十年冬。

苏愿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拖着往院外的雪地上扔去。

额头磕在了台阶上,周身刺骨的疼。

她刚想站起来,却被一个婆子一脚踩在了手上,只觉得钻心一般的疼。

除了身体的疼痛,更多的是自尊受到了践踏,此刻的她,如同一个笑话般,被卑贱的奴仆踩在脚下。

苏愿忍着疼,抬头朝着来人看去,陈家老夫人被两个貌美的女子搀扶着走了过来。

“老夫人......”苏愿艰难的开口道。

只是陈老夫人却看都不曾看她一眼,只一脸嫌弃的说道:“你虽未过门,却也是与我陈家换了庚帖,这门亲事也在两家过了明路,如今你名节既已有损,我陈家却是再也留不得你了。”

苏愿在来敲陈家大门的时候,心中满是希冀,可谁知道,等待她的竟然是一条死路,无论她怎么辩解,却无人相信。

或许说,陈家众人不是不相信,只是希望她是如此的下场。

苏愿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她不再开口,因为一切皆是徒劳无功。

那个曾经承诺过会待她好的男子,如今却连面都不敢露。

“雪越来越大了,老夫人身子不好,这等卑贱脏污之人,便交给奴婢处置吧。”陈老夫人身边的心腹婆子说道。

陈老夫人冷声道:“我陈家上下,满门忠烈,这等败坏名节之人,沉河吧。”

苏愿闻言,眼皮子微微抬了抬,只是她此刻,全身已经冻僵了,实在没力气动弹。

之前拖拽她的那两个婆子再次过来将她架了起来。

苏愿的头微微垂着,只是在路过陈老夫人的时候,她拼劲全力的抬了抬头,却见到了不远处廊下柱子后一抹青色的身影。

她心中明白,那人是陈清安,但她早就不再指望什么了,只当没看见一般,阖上了眼睛。

陈清安这人,容貌算是出众,只是为人却有些平庸,文不成武不就,当年她若不是被苏家逼得走投无路,也不会使了手段,与陈清安定下婚事。

可惜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空。

她被人扔入刚结冰的河水中,天空飘着小雪,她在水中奋力地挣扎着,试图能抓住着什么,但却越沉越深,呼吸困难,冰冷的河水从她的口鼻不停地漫入她的肺腑之中,她只觉得疼,好疼......

她想开口,想要挣扎出声,却只能感觉到向下沉去。

很快,她只觉得胸口像是要炸开一般的疼痛,可全身上下却已经冻僵,全然无了知觉。

一个穿着青色小袄的丫鬟的声音在门边响起,“紫儿姐姐。”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一会儿大小姐醒了连口热茶都没有。”被唤作紫儿的丫鬟明显有些不悦。

躺在床上的苏愿听到外间的声响,已然睁开了双眼。

又做梦了。

自从来到庄子上,已经月余了,梦境不断,从未停歇,她能从梦中看到另一个“苏愿”悲惨短暂的一生。

“小姐你醒了,怎么没唤奴婢进来伺候。”

门帘子被掀开,从外间涌进来一股寒气,紫儿急急地走到床前。

苏愿抬眸看去,紫儿一袭碧色绣花小袄,头上插着一支碧玉簪子。她身后是端着茶水的绿蘅,只着苏府婢女的青色小袄,用青色的绸带扎着双丫髻。

“小姐?”紫儿没得到回应,再次唤道。

说完后,微微偏头瞪了绿蘅一眼,从她手中拿过茶盏递到了苏愿的跟前,浅笑道:“小姐可是口渴了,快用些茶吧。”

苏愿点了点头。

只喝了一口,苏愿便将茶盏推到了一旁。

紫儿上前扶着苏愿的胳膊,轻声道:“小姐可是要起身了?”

苏愿轻“嗯”了一声。

坐在梳妆台前,苏愿的目光却从镜中落在了身后两个丫鬟的身上。

紫儿和绿蘅都是她的贴身丫鬟,梦中的她更是喜欢紫儿,只因为紫儿性子活泼,说话办事很是合她心意。

绿蘅相比紫儿,倒是显得有些笨拙了些。

只不过,紫儿的伶俐却伶俐过头了,她早就已经背主了。

紫儿正在低头拿着篦子小心翼翼地替苏愿梳着那一头丝缎般的长发,并未曾注意到苏愿的那冰冷的目光。

“大小姐如今气色好多了。”紫儿有一双巧手,最是擅长梳头,很快,将发顶平分两大股,梳结成对称的髻或环,相对垂挂于两侧,双平髻便完成了。

苏愿沉默不语,只任由紫儿为她装扮着。

直到紫儿拿了那件雪白素锦底杏黄牡丹花纹的披帛,苏愿才开口道:“换成孔雀纹大红羽缎披风。”

紫儿怔愣住,诧异道:“小姐不是最不喜红色吗?”

苏愿斜睨了她一眼。

紫儿有些讪讪的,连忙应是。

只是心下一颤,不明白小姐这些日子是怎么了。

不过下一刻,苏愿收回了视线,仿佛与往日一样。

紫儿松了一口气,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大小姐最是喜欢她,又怎么会用那种凌厉的眼神看向自己呢。

绿蘅伸手将苏愿从椅子上扶起来,紫儿上前替她将披风披上,又将披风上的缎带系好。

苏愿整理了一下,接过绿蘅递过来的手炉抱在怀中。

紫儿跟在她的身侧。

就在要出门前的一刻,苏愿突然开口道:“今日绿蘅跟我去就好,紫儿留在房中整理一下箱笼。”

“小姐......”紫儿心有疑问,试探着说道,“外面刚下过雪,绿蘅做事不稳妥,还是奴婢陪着您去吧,箱笼奴婢回来后再收拾也是一样的。”

苏愿闻言淡淡的瞥了一眼紫儿,心中却不由得冷笑,果然是她太过放纵,连一个丫鬟都敢违背她的命令了。

这些日子,她一直冷眼瞧着,一开始她只以为自己是梦魇了,可日复一日,梦中的一切,她竟是身临其境一般,那些悲伤、绝望,她每次醒来后,都要再三确认她还好好的。

紫儿却没有注意到苏愿的异样,只笑着自顾自地说道:“小姐病才好不久,天气严寒,夫人那边有大夫和赵嬷嬷,小姐大可放心,不必日日都去的,免得沾染了病气就不好了,再说,老夫人最是不喜小姐与夫人太过亲近......”



第2章

苏愿淡淡地瞥了紫儿一眼,未曾开口。

从前她不曾察觉,紫儿一直都在离间她与母亲之间的感情,总是在她耳边念叨要如何做才能讨老夫人的欢心。

梦中的她对紫儿的话很是上心,为此疏远了母亲,如今看来,到底是欺她年岁小,人人都能算计于她。

紫儿终于察觉到苏愿那冷厉的神情,她顿时便住了口,连朝小姐伸过去的手也悻悻地收了回来。

绿蘅上前掀开帘子,苏愿走了出去。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紫儿抿着唇,跺了一下脚,心有不甘。

因为下雪的关系,天空雾蒙蒙的,明明已经过了午时,可却像是天刚刚亮一般。

从房中出来,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花迎面刮来,脸上如同被人拿刀子割般疼痛。

绿蘅撑着油纸伞走在她的身侧。

苏愿则是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戴上了风帽,一路疾行,直奔正院而去。

沈氏躺在炕上,头发披散着,不复往日从容端庄,面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却丝毫不妨碍她姣好的容貌,甚至更多了一些楚楚可怜之姿。

“惠香,这几日,你便将我在榆林巷的那间铺面卖了吧。”沈氏深吸一口气道。

“夫人,榆林巷的那间铺子可是老爷当初给你的陪嫁中最值钱的一间了,咱们手上,如今也只剩下这一处收成还不错的铺子了......”赵嬷嬷言语中有着不舍。

沈氏何尝不知道这些,这些年,她为了苏世清的科举仕途之路,将嫁妆几乎要花光了,如今就只剩下榆林巷的铺面和这处庄子了。

可出府容易,再回去却难,苏世清在这个时候送阿愿出府,除了婆母赵氏的原因,更主要的是想要沈氏能拿出银子,为他打通门路,好能顺利地留在京中。

只是沈氏却不想再将自己的嫁妆填进苏世清这个无底洞上,她得为阿愿考虑。

但她不能一直带着阿愿在庄子上生活,她得回苏府,虽然她觉得庄子上的生活没什么不好,但阿愿不行。

阿愿年岁渐渐大了,若是在庄子上长大,将来那些稍微有些脸面的世家都不会聘这样的新妇进门。

苏世清这招,真的是让她进退两难。

苏愿站在门口,眼睫微微的颤抖,原来,梦中的一切都是真的,因着沈氏没有立即将榆林巷的铺子卖了,她们母女在庄子上过的年。

而等到阳春三月,她们终于回了苏府,而榆林巷的铺子也没了。

原来如此。

苏世清的官途,都是沈氏用银钱铺出来的,可苏世清,苏家的每一个人,都觉得理所应当。

无人感激便算了,却还要苛待沈氏,对她处处刁难。

特别是祖母赵氏,当初明明是看中了沈家的富庶,可沈氏进门后,她却对沈氏十分不满,特别是在沈氏生下她后,赵氏便开始为儿子屋中塞人。

柳氏进门后,不到八个月便生下了一子,两年后,又生下一女,从此,便奠定了柳氏在府中的地位。

而沈氏,再无所出,特别是在沈父沈母相继过世后,沈氏在苏家的地位更是岌岌可危。

梦中,她与母亲被人遗忘在庄子上,无人问津。

但这一次,她不会再让那些人得逞,属于她和母亲的一切,她都要夺回来。

首先要做的,便是回府,既然苏家故意将她们母女晾在此处,那她便要苏家主动派人来接。

“娘亲。”苏愿轻轻走到跟前,看着沈氏,轻声唤道。

沈氏抬眸看了过去,她长了一双妩媚的杏眼,苏愿得眼睛与她像足了十成。

见到女儿来了,沈氏温柔一笑,“阿愿怎么来了,外面风雪大,你又病刚好......”

苏愿笑了笑,低声道:“女儿想娘亲了,娘亲要快点好起来。”

沈氏闻言,将手放在苏愿的头上摸了摸,柔声道:“会的,阿娘很快就会好的。”

苏愿却看向一旁的赵嬷嬷,问道:“母亲吃过午膳,用过药了吗?”

赵嬷嬷说:“夫人午膳用得不多,药喝过了,咳嗽好了许多,也不发热了,小姐不用太担心。”

屋子里很暖和,两盆炭火都烧得很旺,苏愿点了点头,道:“辛苦嬷嬷了。”

赵嬷嬷从小就在沈氏身旁伺候,后又当了苏愿的乳母,自是真心实意地对待沈氏母女,连忙道:“都是老奴应当做的,当不得小姐一句辛苦。”

沈氏见状,笑着低声道:“阿愿还信不过阿娘吗,还要特意嘱咐赵嬷嬷,阿娘可不是阿愿,不怕那些苦药呢。”

苏愿见沈氏打趣她,也不恼,只是握着沈氏的手,垂着眸子不说话。

她因为得了风寒,吃了两副药还不见好,正巧又有消息传来临安,说是距离临安不过百里之外的饶县有人得了时疫,苏府老太太赵氏便劝说她父亲将她送到庄子上。

沈氏自然是据理力争,可最终却不能改变赵氏要送苏愿离府的决定,但却也没让苏愿去苏家的庄子,而是来了她的陪嫁庄子。

至今一月有余,可是苏府没一个人来庄子上看过她们母女二人。

沈氏看不见女儿的神情,只能看见她的发顶,轻叹了口气道:“阿愿可是想爹爹了?”

苏愿眨了眨眼睛,掩去了眼眸中的不屑和泛起的水光,她微微颔首,唔了一声,却没有再像从前一样,拉着沈氏询问“爹爹什么时候来”这样的傻问题。

苏家的人口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临安苏家,早在苏愿太祖父那时便已经分为东西两府。

苏愿的太祖父苏正仁是庶出,分家时没得到多少铺面和田地,不过苏家宅子一分为二,苏正仁所在的为西府。

苏正仁曾考中过进士,做了几年庶吉士,仕途一般,最高也才只做了从五品的祠部郎中,生有两子,嫡出的苏鸿,与庶出的苏鸣。

苏愿的祖父,正是苏鸿。

苏鸿年少时,爱慕赵家小姐素娥,一心想要娶其为妻,奈何天公不作美,就在两家商谈亲事之时,赵素娥父亲因科考舞弊案被牵连流放。

婚事便不成了,可苏鸿到底年少,冲冠一怒为红颜,竟带着赵素娥私奔了。

也是巧了,就这样遇到了苏愿的外祖父沈锦,救下了走投无路的苏鸿夫妻俩,后又定下了儿女的婚约。



第3章

苏鸿在读书一事上,毫无天赋,可其子苏世清,十六岁考中秀才,二十二岁得了进士,才得以回苏家。

如今是文景二十五年,苏世清任成州通判满三年,年底入京在吏部等待谒选。

此时的苏世清,正在各处走门路,想要留在京中为官,又怎么会来看她这个女儿呢。

苏愿知道,沈氏何尝不清楚,苏世清为人,更为看重的是自己的前程,而非妻子女儿,若不然,又怎么会在过年前夕,让她们母女俩来庄子上,不闻不问呢。

可沈氏不想女儿伤心难过,从前总是告诉阿愿“爹爹只是太忙了”“爹爹喜欢阿愿”这种话。

之前天真的苏愿是相信的,她知道祖母不喜娘亲是商户出身,便努力地学习琴棋书画,努力地想要成为祖母喜欢的闺阁淑女。

可如今的苏愿,经历了梦中的一切,她知道,无论她多么的努力,都不会得到赵氏的喜欢。

而这个新年,是她和沈氏在庄子上过得,很是凄凉。

沈氏说的很快能回府,却一直等到阳春三月,府中才派人来接她们回去。

“娘亲,阿愿知道,父亲不会来看阿愿,是吗?”苏愿红着眼睛仰头看向沈氏。

沈氏怔愣了一下,第一反应便是反驳,“不是的,阿愿别胡思乱想,你爹爹他只是太忙了......”

苏愿一双漆黑的眼眸就这么望向沈氏。

沈氏看着女儿的双眸,剩下的话无论如何沈氏也没办法说出口,她自欺欺人已经够了,却还要继续哄骗女儿......

“阿愿......”沈氏无奈地摸摸她的头发,低声道,“有娘亲在呢。”

苏愿眼中带着雾气,看着沈氏,她的眸中有着隐忍,有着愧疚,更有着痛苦,可苏愿往日从未察觉过,原来她的娘亲与父亲,根本就不是她以为的那样夫妻情深。

有些细节,苏愿往日并未留意过,可现在想想,父亲与母亲两人成婚这么多年,并没有琴瑟和鸣,苏世清喜欢读书写诗,沈氏喜欢看的却是账本,两人在一起,其实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但柳姨娘却知书达理,最是能与父亲红袖添香,母亲走后,父亲便将柳氏抬为了正妻。

柳氏生的貌美婉约,说话更是温柔似水,是个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女子。

但只有苏愿知道,外人皆夸赞贤良的柳氏,背后多么的蛇蝎心肠。

她曾一度被柳氏逼得走上绝路,声名狼藉,成为了大家口中的笑谈。而柳氏,霸占着母亲留下的嫁妆,看着她苦苦挣扎。

当初她为了能摆脱柳氏为她定下的那门亲事,不得不以身为饵,换得与陈清安的婚约,最终也成了她的催命符。

想到这里,苏愿抱住沈氏的胳膊,低喃道:“阿愿有娘亲就够了。”

沈氏一愣,随即心中有暖流流过,眼眶有些湿润。

“娘亲教女儿看账理账吧。”

突然,苏愿说道。

沈氏怔愣了一下,看向苏愿,静静的,只是眸中的神色翻涌。

苏愿从前并不喜欢这些,甚至可以说是厌恶,因此沈氏很少跟她讲自己与娘家的事情。

沈氏知道,女儿是不喜她商户出身的,但她自己却从未因为出身而觉得任何的自卑,沈家的每一分钱都是辛苦赚来的,不偷不抢。

用得着的时候,怎么不嫌弃黄白之物俗气得很。

若是没有银钱,吃什么喝什么,苏府里的那些排场又是哪里来的,还不是靠着她的银子,难道是苏世清那每个月微薄的俸禄吗?

但沈氏从未因此而责怪过女儿,她知道,这些都是赵氏灌输给女儿的,如今女儿竟主动提出要学着看账,沈氏很是欣慰。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阿愿说的可是真的?”

苏愿笑了笑,点头道:“娘亲可不许藏私,都要教给阿愿!”

沈氏见女儿不是玩笑,立马让赵嬷嬷去自己的房中,将算盘和账册一并取了过来。

“你外祖家原本祖上也是耕读人家,只是子孙在读书一事上并不出色,后来,便开了酒坊,以酿酒为生,等到你外祖的时候,除了酒坊的生意,还开了两家酒楼。”沈氏笑着说道。

往日她也曾说过,只是那时候的苏愿没有耐心听这些。

沈氏也不强求,女儿从心底里不认同自己的外家,她说得越多,越是起到反效果。

今日沈氏也是试着开口,见女儿听得认真,便来了兴致,想要说的更多一些。

如今的苏愿转变了,从前祖母赵氏总是在她面前提起外祖父就是个卖酒的,娘亲每次听了,气得脸都发白。

如果不是外祖父,祖父和祖母早就饿死了,哪里还有父亲考上进士,才二十五岁就已经是成州通判,仕途这般顺遂。

这些年,母亲的嫁妆已经快被掏空了,而祖母却依旧瞧不上娘亲,话里话外都是娘亲耽误了父亲,说是外祖父挟恩以报,促成了娘亲和父亲的婚事,不然父亲定是能娶一户大家小姐。

可当初这门亲事,却是祖父苏鸿主动提出来的,说是要报恩,其实现在想来,不过是瞧上了沈家的银子,能供着苏世清读书考科考罢了。

脱离苏家的苏鸿,根本就没办法供得起一个读书人。

沈氏说了很久,大多都是她在闺中的时候,跟着父亲学习看账管铺子的趣事。

苏愿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地还要问上几句。

一旁的赵嬷嬷见了,也适时地笑着说上几句。

“娘亲,今日女儿过来还有一事相商。”苏愿见沈氏神色有些疲惫,起身道。

沈氏双眸望向她,狐疑道:“何事?”

“女儿听说这附近有一座广济寺,女儿想在年前去烧香。”苏愿开口道。

沈氏闻言笑了笑,“等阿娘身子好一些,便带阿愿去,可好?”

苏愿摇头,“女儿想明日便去,娘亲若是不放心,让赵嬷嬷跟着女儿一起。”

说罢,竟是朝着沈氏撒起娇,轻轻地摇着沈氏的手,“娘亲,好不好嘛?”

沈氏本就宠爱女儿,对她的要求,无不应的。

更何况女儿对着她撒娇,一声声软软诺诺的“娘亲”,早就叫得她心软的一塌糊涂,点头应道:“好,阿娘答应你,不过你要听赵嬷嬷的话。”

苏愿连连点头,脸上笑成朵花儿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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