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叶欢颜是在一片哭声中醒过来的,她头很痛,被混乱的哭声吵的更痛,脑子就想要炸开了一样。
她眼皮都未曾睁开,只下意识的抬手揉了揉又沉又痛的脑袋,不耐烦地出声:“别吵了......”
哭声戛然而止。
周围静了几秒。
然后......
“啊啊啊,王妃诈尸了!”
“有鬼啊!”
“啊啊啊......”
叶欢颜被吵得头都大了,撑开眼皮看向声音来源处,依稀看到前方烛火摇曳,一群背影鱼贯而出,伴随着恐惧的惊呼声,声音渐远,周围恢复了一片寂静。
叶欢颜却被所看到的一切吓了一跳,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整个人都瞬间清醒了。
古香古色的屋子,到处红的刺眼的布置,摇曳燃烧的红烛,还有到处张贴的红色双喜......
这是哪?
她又在拍戏了?怎么没有摄像机?也没有工作人员,只有......
她目光一移,看向瘫坐在床前含着眼泪红着眼一脸呆滞看着自己的两个约莫十几岁大的穿着古装的小丫头,脑子一片空白,一脸懵。
她是谁,她在哪?发生了什么?这俩人又是谁?
她正茫然之际,其中一个圆脸梳着双头髻的小丫头惊恐之余,吞咽了一下,试探性的开了口:“姑......姑娘?您是人还......还是鬼?”
叶欢颜一个激灵的回过神,看着那个和她说话的小姑娘,这时,脑海一阵剧烈的疼痛蔓延,杂乱的记忆就像江河决堤一样喷涌而出,也分不清是她的还是别人的,可有一件事儿,她却撸顺了。
她穿越了!
叶欢颜也不知道自己是被吓晕的还是痛晕的,还没消化完脑海中翻涌不止的记忆,就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啊!姑娘!”
叶欢颜虽然晕过去了,可王妃诈尸的消息还是迅速传遍王府,之后府中大夫诊脉坐实,王妃死而复生,活过来了!
王府上下皆惊悚不已。
......
王府冥松阁内,一抹顷长的身姿立于窗台下,因着屋内未燃烛火,只见漆黑一片,唯有从外面折射到来的朦胧月光依稀能看到大致轮廓,也因此,立于窗下的身影显得格外萧瑟孤孑。
此人便是这座府邸的主人,晟王元决,也就是今晚的新郎,此刻,他正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一片喜庆,听着远处传来的动静,仿若置身事外事不关己。
就在刚刚,他又成鳏夫了,嗯,已经是第三次了。
突然,一抹黑影闪入,低声禀报府中的情况。
元决闻言倏地回头过来,语调微扬,很是诧然:“活了?”
声音极为好听,只是略微暗沉,有些中气不足。
黑影低声回话:“是,王妃死而复生。”
元决默了默,突然低低笑了,意味不明的低语:“死而复生......有意思了!”
......
叶欢颜做个了梦。
她也分不清是不是梦,只是把原主短暂的一生看了个遍,理论上,那并不是她的经历,可却好像融入了她的血液与灵魂中了。
原主的十几年人生,活的可谓多姿多彩,嗯,是被欺负的多姿多彩,身为庶女,还是一个爹不疼没有娘的庶女,没有任何庇护,能活下来可不容易了。
最最最气人的是,原主最后还被一个一把年纪的秃驴断言命硬旺夫,必能和那位有克妻前科的晟王殿下的克妻命抗衡。
所以被今上赐婚嫁给了这位据说已经克死了两个王妃的晟王殿下,这不,就成了第三个,不可谓不惨啊。
她正沉浸在这些充满着心酸的记忆中哀叹不已时,忽然觉得喘不过气来,迷迷糊糊中感觉脸上好像被什么东西覆盖着,而且力道很大,立刻堵住了她的呼吸,好像......
谋杀!
有人要杀她!
一个激灵,叶欢颜哪里还有心情感伤原主的悲惨人生,立刻艰难的睁开眼,眼前一片黑暗,上方还在不停地施加力气摁着,看来是不弄死她不罢休了。
她下意识想叫救命,可被压着脸叫也叫不出来,只有伸出手去抓着那个人奋力挣扎,可那人摆明了要弄死她,竟然愈发用力,不仅用被子堵着她的呼吸,还隔着被子死死地掐她脖子。
叶欢颜本体力不济处于下风,什么力气挣扎,挣扎了一下就挣扎不动了,只能认命的躺在那里等死。
叶欢颜觉得自己忒悲催,刚穿越就要被弄死,然而,就在她意识逐渐消散,好似血脉逆流快要断气的时候,面上的力道倏地散去,她被松开了。
劫后余生,叶欢颜忙推开被子,如被巨浪冲到岸上即将被晒死的鱼儿突然遇了水一般,抓住了这突如其来的生机,大口大口的喘气,好一会儿才慢慢恢复意识感官。
她抬手揉了揉酸疼的脖子,缓缓睁开眼,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暗沉幽深的眸子,她顿时怔愣着。
就在她的旁边,坐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袍,有着一张可谓没有任何死角的俊脸,只是略有些苍白消瘦,此刻正微垂眼眸看着她,却是面无波澜,看她的那眼神,平静空洞的像是在看死人。
这难道就是刚才要杀她的人?
叶欢颜一想起刚才濒临死亡的绝望,顿时也顾不上深思,气不打一出来,想都没想就迅速坐起来,不管不顾的抬腿一踹。
“想杀我!去死吧!”
许是没想到她会突如其来的一脚,那人没得防备,竟被她一觉踹得往后仰去,重重的摔在地上,闷哼两声。
就在那人被踢倒的同时,屋内响起一声惊呼:“殿下!”
叶欢颜一时懵了,殿下?
什么鬼!?
第2章
叶欢颜已经被关在王府地牢一天了。
她踹翻了她那个名义上的王爷夫君后,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来,那位晟王殿下被扶起来,怒不可遏,病歪歪的强忍着一口气吩咐把她关进地牢待罪,人就晕过去不省人事了。
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这一天,她已经差不多把脑海中的一团乱麻捋清楚了,穿越的事情,也算是勉强能接受了。
她叫叶欢颜,原主也叫叶欢颜,是大胤朝安国公府叶家的庶女,尚未满十六岁,如今是今上嫡子晟王殿下的正妃。
要不是因为被一个秃驴算出命硬旺夫,原主一个出身低微且面容有缺的庶女是不可能嫁给原配皇后嫡出的皇子为嫡妃的,这桩婚事,就是冲着她所谓的命格定的,可没想到,她还是没能逃过一劫,暴毙于新婚夜,美其名曰,被晟王殿下克死的。
如若不是经历过那一场命悬一线的谋杀,叶欢颜估计都真的信了原主是被克死的,因为原主的死真的很像无兆暴毙,可是现在她完全可以肯定,那是谋杀!
她刚附体让这具身体活了下来,就差点被掐死,这所谓的克妻,十有八、九是晟王府的阴谋!
所以,那位晟王殿下在她附体死而复生之后,就来到她房间要掐死她,为就是坐实克妻的名号?!
有毛病吧!
可不管怎么回事,她既然附身到这可可怜的姑娘身上,又和她有这样同名同姓同长相的缘分,那么从今以后,她就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她一定会代替原主好好活着,不会再让任何人谋害于她,欺负过原主的那些人,她自然也会加倍奉还!如果可以,她也要为原主报仇!
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王府,在那位有着谋杀亲妻嫌疑的晟王手底下保护好自己的命,以待来日。
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就是怎么走出这个地牢,她肚子好饿......
这具身体昨日就没怎么吃东西了,今天也没得吃,再饿下去,没等晟王弄死她,她就饿死了。
叶欢颜坐在木板床上,仰头靠着墙壁,一边摸肚子一边思考着出去的办法,突然“哐啷!”一声,是门锁铁链被打开的声音,叶欢颜倏地坐直身子,抬头看过去,看到一个一身黑的男子拉开了地牢的门走进来。
对着她一板一眼的说:“殿下有令,要见王妃。”
叶欢颜墨黑如漆的幽深眼眸中掠过一抹诧然,转瞬即逝,面上则是不动声色,站起来,迈着端庄从容的步伐往门口走去。
叶欢颜被带出地牢后,被黑衣男子领着穿过王府层层雕梁画栋的屋舍院落,进一座名叫冥松阁的阁楼。
一进门,她还未来得及惊叹里面华丽雅致得如同宫殿的布置,就被扑面而来一股子阴诡的冷意冷得一个哆嗦,里面的气温比外面的低很多,仿佛外面正值夏日,里面却步入了初冬,冷得渗人,这冰凉的空气中还充斥着很浓的中药味。
人未到声先到,同理,她还没见到她现在名义上的那个夫君,就听到了从里面传出来的咳嗽声。
“咳咳咳......”撕心裂肺不过如此。
咳死他算了!
叶欢颜暗暗腹诽着,在黑衣男子的引领下走进里面,看到珠帘后面的床榻上,半卧着一个人,透过珠帘依稀可见正在闭目喘息。
偌大的屋子里,除了她和引她进来的黑衣男子,就是那珠帘后仰头闭目的男子。
“殿下,王妃带到。”
那人不动,也不出声,黑衣人也不觉有他,禀报了之后,作揖,悄无声息的转身退出去了。
叶欢颜镇定自若的静立于屋子中间,隔着珠帘看了一眼里面依旧没动静的病弱男子,顾不上惊叹那可谓惊为天人的样貌,脑子急速运转,想着应对之策。
原主的记忆中对这人所知不多,只知道晟王名讳元决,是今上原配所出嫡皇子,身份尊贵,也最为得宠,年少时就领兵在外战功赫赫,可前几年在一场大战中重伤被送回,之后身体一直不好,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是盛太傅的孙女,还没成亲就香消玉殒了,之后在皇帝的赐婚下陆续娶了两个,也都新婚之夜暴毙而亡,说是他克死的,叶欢颜是第三个正式迎娶暴毙于新婚之夜的王妃。
她正苦思对策,珠帘后面想起了男人的声音:“站着做什么?叶家没教过你规矩?”
声音暗沉嘶哑,没什么力道,透着几分有气无力的不耐。
叶欢颜咬了咬牙,从善如流的屈膝行礼:“妾身参见殿下。”
是这么自称没错吧?
然而......他没理。
叶欢颜屈膝片刻,自行站起来,就在站起来时,他睁开眼看了过来:“本王何时让你起身了?”
叶欢颜眼珠子迅速一转,很快做出反应,扬唇一笑:“殿下也没说不让妾身起来啊。”
元决薄唇一掀,笑意有点凉:“呵,叶家倒是会教女儿。”
叶欢颜唇角勾起:“多谢殿下夸赞。”
他意味不明的看了她片刻,忽然掀开身上盖着的毛毯被,和着一身松松垮垮的白色寝袍从床榻上下来,赤脚踩在暖玉打造的地板上,脚步虚浮的走来,一头墨发披着,眉目间隐含着漫不经心的颓然,有点勾人心魄,只是脸色很淡很冷,像是一个没有生气的行尸走肉。
“咳咳咳......”他走了几步,捂着嘴无力的咳了几声,随后深吸了口气,轻轻撩开珠帘,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那架势,来者不善。
叶欢颜这才算是看清楚了她这位新婚夫君的样子。
俊美,虚弱,干瘦,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比女人还娇弱,有点像男版林黛玉,皮肤白的不正常,似是常年不见天日,浑身上下都透着病态。
这么一看,她不仅仅有被“克”死的危机,还有守寡的风险,再惨点,可能还要殉葬。
她打量的眼神太直接,他没什么血色的面色一沉,不悦低叱:“放肆!谁给你的胆子这样盯着本王看?”
叶欢颜眯着眼一笑,乖巧的说:“自然是殿下给的啊。”
他挑眉笑了:“哦?你倒是说说,本王何时给你胆了?”
叶欢颜脸不红心不跳的夸:“殿下长得如此好看不就是给人看的?何况妾身是殿下的王妃,看自己的丈夫不是天经地义的?”
“呵~”他哂笑一声,目光睥睨的看她,那凉薄的眼神就像看死人,只听他漫不经心的问:“说吧,你想怎么死?”
第3章
叶欢颜心下一紧,暗道:来了!
她莞尔一笑,说:“妾身不太明白殿下的意思。”
“不明白?”
他伸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扫了一眼她眼角下面的胎记,随后对上她的眼,没什么血色的薄唇一扯,似笑非笑:“谋杀亲夫,以下犯上,这些难道不是你做的?”
叶欢颜做出一副惶恐样,退后一步避开他的指尖,低头说:“妾身冤枉。”
元决冷冷一笑:“冤枉?本王可是因你犯病昏迷了一日,你还敢在本王面前喊冤?”
你自己生的娇弱怪谁?
叶欢颜眼帘一颤,脸上愈发惶恐,忙低头说:“殿下,妾身不是故意的,昨夜妾身在做噩梦,梦到有人掐我脖子要杀我,我噩梦惊醒,一睁眼看到有人在面前晃,惊慌之下才做出自保之举,没想到会是殿下,并非有意误伤殿下的。”
她是被人掐脖子掐醒的,这是事实,一睁眼他就在旁边也是事实,所以,正好可以说得通了。
元决诡异一笑:“王妃的意思是,不知者无罪?”
扯唇一笑:“殿下英明。”
他再度抬手,直接就掐着她的下巴,他力气不大,可现在叶欢颜自然是不敢避开的,只能被他掐着下巴抬起脸,被迫和他对视,他的脸微微靠过来,眼神阴冷幽深的看她,笑:“可惜的是,在本王这里,不知者无罪这句话......没有用啊!”
余音轻撩,却冰冷的有点渗人。
叶欢颜吞咽了一下唾沫,一脸忐忑不安:“那......不知殿下想要如何惩罚妾身?”
他眯了眯眼,有些不高兴了:“刚才不是问你了,你想怎么死?”
叶欢颜依旧被他掐着下巴,所以不敢动,只故作镇定的样子说:“回殿下,妾身不想死。”
他轻嗤:“那可由不得你!”
说着,他的手松开了她的下巴,指尖往下轻轻一划滑,轻轻地裹住了她纤细白皙的脖子,明明没有使力,却冰凉的犹如索命的鬼手,令叶欢颜不由一缩脖子,忙出声:“殿下,若是妾身死了,您会有麻烦的。”
他动作停顿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幽深无垠的瞳孔中掠过丝丝波澜。
叶欢颜趁机拨开他的手,退后一步,做出一副破罐破摔的样子:“殿下已经克死了一个未婚妻两个王妃,我是您娶的第三个,大师说我命格旺夫,是陛下为了洗清殿下克妻之名赐婚的,若是我也死了,那您就洗不掉克妻之名了。”
深吸一口气,她见他波澜不惊,紧接着又说:“或许殿下并不在意这样的名声,可我是死而复生的人,这件事现在外面怕是已经人尽皆知,我今天若是死了,定会引起各方猜测,我命大没被克死,殿下不仅未曾善待,还反过来要杀我,且不说陛下怎么想,之前那几位死去的女子,究竟是被克死的还是被殿下杀害的,那就有待考究了,届时,殿下麻烦就大了,若是殿下想要争夺皇位,仅凭这一点,就是殿下最大的阻碍,亦是毕生的污点。”
他眯眼望着她,目光阴冷:“你这是在威胁本王?好大的胆子啊......”
声线凛冽,已经隐含杀意。
叶欢颜故作镇定的眼神对着他,抿唇说:“这是事实,我只是在跟殿下讲明利害。”
他目光阴冷幽深的缠绕着她。
叶欢颜一脸无畏。
元决倏地捂着嘴咳了一阵,喘了几下气,才似笑非笑的看她说:“看来本王这次娶了个有脑子的王妃啊,倒是小看你了。”
叶欢颜谦虚一笑:“殿下谬赞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语气轻飘飘的问:“所以说,本王今日还不能杀你了?”
叶欢颜微昂着下巴,自信又坦然:“殿下若是不想引起诸多猜测,不仅不能杀我,还要护我周全善待于我,就算殿下真的容不下我,那也要以后再杀。”
先拖着,来日方长。
他哼笑一声:“有胆量啊!还敢让本王庇护你。”
叶欢颜一脸淡定的看他,坦荡无畏,却没接话,身侧的手手指下意识的扯了扯衣袖。
能不能活命,就看现在了。
元决看了她一会儿,似乎又不舒服了,捂着心口轻喘几下,目光狠狠的瞥了她一眼,作出一脸不耐,冷声道:“滚回你的院子去,明日随本王入宫请安!”
这就是放过她了?也应允了护她周全的话?
叶欢颜抿唇一笑,也不耽搁,福了福身:“多谢殿下,妾身告退。”
说完,她转身走了出去。
元决微眯着眼看着她镇定的背影,深邃无底的眼中掠过一抹暗芒,戾气萦绕。
“墨玄。”声音虚渺低缓。
声音一落,一抹暗影从阴暗处闪出,如鬼如魅:“殿下有何吩咐?”
声音暗哑,却很恭敬。
元决的声线凉淡的没有感情:“此女有异,去查。”
“是。”
“再有,让人盯着她,还有她身边的人。”
“是。”
......
回到王妃居住的清华居,叶欢颜才重重的舒了口气。
总算渡过这一关了。
不过这晟王一看就是个性格善变不好相与的,以后得谨慎了。
她死而而复生,又因为误伤晟王被关了一夜才被放回来,刚回到清华居,一堆陪嫁的丫鬟婆子纷纷跪在她面前哭成了泪人,之前她睁眼看到瘫在床边的两个小丫头抱着她的大腿哭得更甚。
“......呜呜呜,吓死奴婢了,还好晟王殿下没有为难姑娘,不然要是姑娘在有个好歹,奴婢万死不能赎罪啊......”
“奴婢也是,还好姑娘福大命大活着了,要不然奴婢也不活了......”
前者是那个圆脸的,叫小葵,后者是瓜子脸的,叫灵儿,是原主自幼一起长大的丫头,都和原主年纪相仿,这么些年一起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宅中艰难存活,情分很深厚,其他的都是出嫁前叶家主母按照惯例添置的,与原主不亲近。
她被这一串哭声闹得头疼,按了按眉心有气无力的道:“你们别哭了,先去给我准备吃的,再备水沐浴。”
她这具身体,已经两天没洗澡没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