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捅亲哥一刀
“宋笙笙,宋家养你多年,不过要你一碗血,你还推三阻四,你还有没有良心?”
“一碗?”
宋笙笙冷笑:“你看看这是什么?”
皓白的手腕上一道道狰狞的伤口,伤痕新旧交叠成了褐色的疤,如可怖的蜈蚣般爬满了她的手腕,刺目惊心。
“整整六年,足足七十二刀......”
宋笙笙咬牙切齿,她早已不是懦弱可欺的原主,而是来自异界的玄门老祖,活了千年,早就见识过了人性的丑恶,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会信六个哥哥会把嫡亲的妹子当血奴?
好消息,她重生了,坏消息,她穿书了,还穿成了开局就挂的炮灰。
《六个哥哥拼命宠,假千金逆天改命》这本小说讲的是女主取代男主白月光,从此走上人生巅峰的爽文。
女主是爽了,穿成宋笙笙的玄门老祖,是一点都爽不起来。
因为她就是那个早死的白月光。
宋笙笙是宁远侯府千金,有六个哥哥,本是全家的掌心宠,却因娘亲早死,被批克亲,需每月十五取一碗血,供奉道观,供满十年,方能化解。
从宋笙笙十岁开始,每月十五,由六个哥哥轮流取血,他们会亲手割破她的手腕,每一次,疼得她几乎昏厥,却咬着唇不敢哭出声。
因为她不吉,宋父不让儿子们过多和女儿接触。
毕竟谁也不想英年早逝。
取血是宋笙笙唯一能和哥哥们接触的时刻。
她总会强忍疼痛,噙着泪安慰几个哥哥:“不疼,只要能保爹和哥哥们的安康......”
宋笙笙的懂事,并没有换来几个哥哥的疼惜,而是变本加厉的厌恶。
因为宋父早认了女主沈静姝为义女,承欢膝下。
女主和早逝的宋母容貌相似,深得全家宠爱,六个哥哥更是拼命宠,沈静姝要天上的月亮,绝不送星星。
沈静姝成了宋家掌上明珠,比宋笙笙这个真千金,还风光。
而宋笙笙却因为取血成疾,常年卧病在床,唯一一次出门,因意外失了清白,生下私生子,让家族蒙羞,宋父恼羞成怒彻底幽禁在后院,不见天日。
直至惨死。
死时,孤零零一人,六个哥哥和宋父在前院,大肆为沈静姝庆生,也就在这一日,沈静姝遇到了男主,一见倾心。
宋笙笙的儿子沦为沈静姝的家奴,成了女主儿子欺辱凌虐的小傻子,早早惨死。
今天取血的日子,也是沈静姝的生日,轮到大哥宋谦之来取,宋笙笙身体亏空,早已是强弩之末,又因早产生子,身子被彻底掏空,不过迟疑片刻,就在大哥的质问下气绝了。
让失去肉身的玄门老祖借尸还魂,取代原主。
玄门老祖立马发现这具身体是难得的修炼圣体,不由感叹自己运气好,捡漏还能捡个宝。
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这具身体精血耗损,根基已坏,命不久矣。
刚活,又死到临头,即便是活了千年的玄门老祖,也遭不住这心路历程。
气得骂爹!
这好比走投无路的赌徒捡到一张中了五百万的彩票,可兑奖才知彩票是假的,还被抓进了监狱......
“宋笙笙,你到底在磨蹭什么?别耽误我时间,我还要赶去给静姝庆生。”宋谦之不耐烦催促,手一把捏住宋笙笙的手腕。
“别碰我!我嫌脏!”
宋笙笙甩开宋谦之的手,撑着柔弱的身体,缓缓起身,踉跄着站在地上,和宋谦之对视。
眼神冰冷。
原主不惜自身取血供奉,只为六个哥哥和爹爹免遭刑克,可在他们眼里只有厌烦。
完全不念兄妹情分。
倒是把沈静姝这个假妹妹宠上天。
宋谦之脸色微变:“宋笙笙!”
“别喊我名字,我没有你这种忘恩负义的大哥,放我的血为你们这群没良心的狗东西,化解血劫,你还嫌烦?
有本事别来啊!
真TM有病。”
“宋笙笙,你怎么跟兄长说话呢?你的礼义廉耻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把亲妹妹当血奴,把假妹妹当宝贝,我没有你这种是非不分蠢哥哥,你有什么脸跟我谈礼义廉耻?
宋谦之,你是不是脑浆没摇匀?”
宋笙笙转身往外走,她不想跟脑残说话。
却被宋谦之拦住!
“你站住!不许出去!你忘了自己什么身份?外面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出去要是冲撞到贵客,会搅了静姝的生日!”
眼前虚伪的嘴脸让宋笙笙恶心:“宋谦之你真贱,你们兄弟六个一个比一个下贱,你们贱得去给沈静姝当舔狗,别拉上我,好狗不挡道。”
她快步离开。
心口处隐隐传来疼痛,是原主残存的情绪在作祟,宋笙笙一把捂住自己的胸口。
这帮狗东西不配!
宋谦之被激怒,宋笙笙从到大都是唯唯诺诺,何曾跟他如此大声说话,还敢骂他是狗?
咬牙切齿的吼道。
“站住,今日这血,不取也得取。”宋谦之拔出匕首,快步上前,用力扣住宋笙笙的手腕,毫不犹豫割了下去......
第2章 她有儿子?
青云馆主说过,每月十五必须取宋笙笙的血供奉观中,才能化解血劫戾气,不然,他和几个弟弟性命堪忧,还会有损父亲寿数。
宋笙笙只是牺牲一点血而已。
宋笙笙被宋谦之拉的一个趔趄,眼前一阵发黑,等手腕传来一阵刺痛,一股血腥气荡开,宋笙笙瞳孔剧烈收缩,灵血?
这具身子不但是天生灵体,还拥有灵血?
要是勤加修炼,不用百年就堪破天机成仙。
玄门老祖前世足足修了千年,家族十代供养,最后也没冲破死关,命陨当场。
强烈的求生欲,让宋笙笙眼神崩裂,奋力甩开宋谦之的桎梏,一口含住自己的手腕,狠狠吸了一口,她的血,与其便宜了这群忘恩负义的畜生,不如她自己喝。
灵血入腹,一阵灵气荡漾开来,宋笙笙眼睛放光,原本虚弱的身体如同被注入了强心针,瞬间焕发生机。
她一把夺过宋谦之手中的刀,朝着这混蛋的心口就刺了下去。
“宋笙笙,你疯了?”冰冷的刀锋刺入宋谦之的胸口,他伸手握住刀,满手鲜血,眼神惊愕的盯着眼前人,只觉陌生。
宋笙笙死死的盯着他:“我是疯了,恨不得捅死你个王八蛋,这一刀,是你欠我的,整整六年,七十二刀,是你们宋家欠我的!
从今往后,你我兄妹恩断义绝!
我没有你们这种忘恩负义的的大哥。
你妹妹是沈静姝,死舔狗!”
“大公子,啊!小姐,你......”
门口小厮听到动静,推门进来,看到胸口插把刀的宋谦之倒在地上,满身是血,吓了一跳,看到一侧立着的宋笙笙,双手沾血,满脸苍白却嘴角带笑,森白的牙齿上还沾着丝丝鲜血,猩红刺目,小厮吓得尖叫出声。
宋笙笙看着昏厥的宋谦之,很想上去补一刀的,可惜来人了,而且这具身子太弱,她想顺利离开宋府,只怕困难重重,以宋家人的尿性肯定不会轻易放她离开。
她不能将时间浪费在这。
仇人太多,也是负担。
宋谦之的狗命只能改日来取了。
她素来奉行有仇必报。
宋家这帮忘恩负义的畜生,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宋笙笙狠狠瞪了一眼多事的小厮,扯下腰带缠住手腕,夺步跑出屋子。
小厮被看得头皮发麻,眼睁睁看着她离去,只见她背影纤细,纱衣被风卷起,翩然翻飞,恍若仙子,让人恍惚又敬畏。
宋笙笙久不见天日,屋外阳光刺眼,刺得她睁不开眼。
等她适应过来,走到院门处,已经被看门的婆子拦住去路。
“七小姐,请回。老爷交代过你不能离开梧桐苑。”
“给我倒!”
宋笙笙没一句废话,直接用昏睡咒将两人放倒,走出院门。
身体下意识回头望了望,这是原主住了十六年的院子,也是过世娘亲为她布置的小院,这一看不要紧,宋笙笙发现,这小院另有乾坤。
生门在艮,内嵌八卦之局,寓意生生不息,怪不得宋笙笙取血六年还能不死,原来是这院中生机养着她。
可奇怪的是小院中不见一点绿意,唯一一颗老树,也已枯干,呈现败象。
而她原本所住的屋子,更是直冲死门,注定早夭。
太奇怪了。
为何梧桐苑的布局如此奇怪诡异?
但凡懂点风水,就不可能让女儿住在这屋子里,肯定是选在生机最旺盛的屋子,再摆放绿植让这生机循环滋养。
宋家是侯爵,院中布置肯定是找人看过的。
唯一的可能是有人动了这院子的布置,让院子风水大变。
好好的死生机,变成了死局,是谁设计了原主?
宋父?六个蠢哥?还是沈静姝......
宋笙笙思绪重重,本来她可以借助望气数看一看,或许可以瞧出端倪,可惜身体虚弱,功力没有原来的一成,根本经不起这么大的消耗。
只能压下心头疑惑,先离开宋家这个坑要紧。
日后找机会再来看了。
“小......姐?真的是你吗?”一声轻呼从身后传来,透着焦灼和怀疑。
宋笙笙回眸看向身后,只见一圆脸丫头,正满眼疑惑的看着她,眼神炙热,顿觉熟悉,可又一时想不起来。
原主记忆混乱,她还来不及整理。
“你是?”
“小姐,奴婢夏荷,曾是您的贴身婢女,被您派去伺候七公子,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您......”夏荷看着旧主又是惊,又是喜,不由落了泪。
宋笙笙也想了起来,夏荷原是宋母给原主安排的贴身婢女之一。
春柳、秋霜在她被幽禁后,看不到希望,跳槽了。
夏荷、冬雪顾念旧情,伺候原主。
一日,原主病倒,三哥宋谦和来取血,冬雪出声阻拦,被宋谦和活活打死。
原主被气得大病一场,身边就只剩下了夏荷。
后来,她早产生子,儿子生下就被宋父抱走,原主担忧孩子,派夏荷去伺候。
至此,主仆分别,没想到,再无相见之日......
故人相见,宋笙笙心绪起伏,看夏荷行色匆匆,忙问道:“你这是去哪里?”
“小姐,七公子发烧,已经烧了一天一夜,府医迟迟不来,奴婢准备亲自去请......”
宋笙笙想起,书中有过这段描述。
沈静姝庆生,全府忙碌,以致孩子错过救治时间,高热烧坏了脑子,无法读书明理,只能浑噩度日。
后来,一次意外冲撞了沈静姝,被贬为最低等的奴才,任意打骂取笑,直至惨死。
宋笙笙眼神发冷,她接受了这具身体,自然也接受原主的一切。
与其去求宋家那帮冷血,不如她亲自去看。
“带我去!”
第3章 放血救崽
夏荷一惊,看到宋笙笙坚定的眼神,立刻应声。
“是......小姐跟我来!”
主仆俩走向偏院,越走越偏,低矮的院墙,简陋的程设,宋笙笙立刻看出这是宋家下人房。
她儿子竟然住在下人房?
越往里走,宋笙笙的拳头越捏越紧。
夏荷局促扯的扯着衣袖,不安的看着宋笙笙。
“呜哇......”
婴儿高亢的哭声尖锐刺耳,听得人揪心,瞬间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夏荷扭头朝屋中跑去。
宋笙笙立刻跟上,一进屋就看到破旧的木床上,一团破布包裹的小娃娃正哭得歇斯底里,小脸绯红,唇色泛白,额头一片滚烫。
夏荷一脸急切的抱起孩子,轻哄:“小宝乖,不哭......不哭啊......”
“呜哇呜哇......”
许是听到熟悉的声音,孩子哭闹的更厉害了,声嘶力竭,一声声呐喊着自己的难受。
哭得夏荷心碎。
“小姐,怎么办?奴婢还是去找府医吧......”
“没用的,今日全府为沈静姝庆生,不会有人来的......”
“那怎么办?”
夏荷崩溃!
“沈小姐仁慈,奴婢去求她,求她救救小宝,实在不行,奴婢去求几位公子,他们小宝的舅舅,总不会见死不救,还有侯爷,不能再这么烧下去了,小宝就......呜呜呜呜......”
“求谁也没用。”宋笙笙戳破了夏荷的幻想,要是宋家人有心,小宝就不用煎熬一夜了。
“呜......”夏荷掩面痛哭,一大一小哭声此起彼伏,让人心酸。
宋笙笙轻拍夏荷肩膀:“别哭了,我能治。”
“小......小姐,还会看病?你快写方子,奴婢身上还有些碎银子,够抓一副药的......”
夏荷急切的摸着荷包,掏出碎银子和铜板。
宋笙笙没说话,摸上了孩子的额头,孩子发烧,最好用祛病咒,再配一道退烧符,保管病痛全消。
可一时之间,来不及找黄纸画符,孩子还小,也无法喝符水,倒是她的血,或许可以一试。
宋笙笙没有犹豫,一把扯开缠在手腕上的布,露出狰狞的伤口,有血缓缓渗出,她立马将血滴入孩子口中。
“神水殇殇,万里精光,归脾入胃,透胆穿肠,百病速去,敕令三清,急急如律令!”
“小......”
夏荷被宋笙笙的动作吓了一跳,看到她手上的伤又是心疼又是难过,刚想出声阻止她喂血,就感到四周一股无形的风从屋中卷起,瞬间噤声。
屋里怎么好端端起风了?
更诡异的是,怀中小宝的哭声渐弱,酡红的小脸也变得缓和了不少,不再剧烈挣扎,泪眼朦胧的看向宋笙笙处,无辜的蠕动小嘴,可怜又可爱。
夏荷又是惊又是喜,看向宋笙笙发现她脸色惨白,忙道:“小姐,够了,别再喂了,小宝没事了......”
宋笙笙应了一声,咬着布条,将伤口缠上。
“小姐,疼吗?”夏荷一脸心疼。
宋笙笙摇摇头,又点点头。
“习惯了。”
夏荷:......瞬间又红了眼圈。
宋笙笙看她又要哭,忙道:“我要带小宝离开宋家,你是跟我走?还是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