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情人节当天老公向同事转账5201314被我发现,骗我说是垫付报销。
而我妹却因为诊疗费未能及时补缴宣布病危。
我将诊断书发给老公,他却说我演戏骗他。
“吃醋也要有个限度,都说了我在外面应酬,没空陪你发疯!”
电话再无法拨通,我为了20万几乎跑断了腿,我妹却还是在凌晨走了。
小三发了一条仅我可见的朋友圈,镜头里恰到好处的露出男人摘下婚戒的手。
【某人说从今以后每个情人节都会陪着我,放个烟花两百万,说是用来纪念我们相爱两周年,真拿他没办法~】
我强忍锥心般的剧痛,拨通了恩师的电话:
“老师,我同意出国。”
......
“好!好!有了你的加入,相信咱们这个团队会越来越好。”
老师感知到我的情绪低沉,不放心的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想起他看不见,苦笑着说:“没什么,只是忽然想通了。”
老师感慨:“当初你为了爱情放弃读博,非要陪着那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创业,我以为再也等不到你了,若若,很高兴你能回来。”
挂断电话后,我收到老师的消息。
他给我订了三天后飞德国的机票,嘱托我安排好国内的一切,这次一去,回来不知是多少年后的事了。
三天,足够我了结一切了。
我望着床头和陈宇的结婚照,眼泪无声的滑落。
深夜十二点半,老公才醉醺醺的回家。
看到我没一如既往坐在沙发上等他,他有些错愕,但也没放心上,“还闹脾气呢?喏,给你的。”
他扔给我一条项链,我一眼就认出这是朋友圈里小三脖子上那条特别定制款的配货。
“小雨挑的。”他示意我为他解领带,“人家小姑娘千里迢迢从农村来,一步步打拼到现在,我是看她不容易多照顾了她一点,你不体谅我也就算了还胡思乱想,这也就是人小雨大度不跟你计较。”
我停下解领带的手,他胸口一排吻痕分外刺眼。
他以为我生气了,收敛了语气,“我今天也不是冲你发火,合作差点崩了我心情不好,咱妹没事吧?”
我面无表情:“死了。”
他以为我开玩笑,哈哈大笑:“老婆别闹,我去洗澡,一会儿来给你暖床。”
我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似的,那股刺痛却不如从前强烈,或许,我也累了吧。
这一夜我睡得并不安稳,半夜三更被噩梦惊醒,妹妹掐住我的脖子问我为什么不救她。
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陈宇迷迷糊糊抱住我,一边哄我一边给我擦眼泪,以为我是因为和他闹不愉快才哭的。
“哎,也就我这么耐心了,上哪儿去找我这么好的男人?老婆,要是离了我你可怎么办?”
是啊,我在你身后追逐七年,结婚三年,十年相爱,终成一滩烂泥。
可是陈宇,这世上没有谁离了谁活不了。
2
早上我照例做了一大桌子早餐。
只是没有再顾及陈宇的口味,而是选择了自己喜欢的中式早餐。
陈宇紧皱着眉头,挑剔的目光扫过,有些不高兴。
周雨就在这时进了门,撞上我疑惑的眼深,她怯怯的垂下头。
“嫂子你别生气,我因为公事经常要跟陈哥对接和送资料什么的,陈哥这才告诉了我大门密码,不是你想的那样......嫂子别这么看着我,对不起,我这就出去。”
那烧红的眼尾,看起来像是随时都要哭出来。
陈宇走过去一把揽住她,“走什么?咱们谈的是公事,有什么可怕的?有些人要疑神疑鬼满脑子污秽又不是我们的错。”
说完就撞开我的肩膀,把人带上楼。
我手里捧着滚烫的豆浆壶,被他就这么撞翻。
滚烫的豆浆泼到我的手臂上,瞬间红了一片,小水泡密密麻麻冒出来,我眼泪都要滚出来。
周雨听到动静看过来,“陈哥,嫂子的手......”
陈宇瞥了一眼,瞬间变了脸色,扶起我坐在椅子上。
“我刚才没看清,你怎么也这么不小心,就不能躲着点吗?我这就去给你找药膏,抹上就好了。”
就在这时,周雨忽然发出一声惨叫。
陈宇立刻扔下手里的医药箱,几乎是瞬间冲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抱起周雨。
“怎么了?”
“我真是太笨了,我想过来看看嫂子的伤势,却没看到地上的豆浆,陈哥,我这么笨的女孩子是不是很讨厌?”
“怎么会呢?你是关心则乱,要不是她弄洒了豆浆你也不会摔倒,我这就带你去医院,要是扭伤了脚就不好了。”
陈宇公主抱起周雨从我面前经过,对上我冷静的眼神,他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选择从我面前走过去。
“医药箱里有烫伤膏,你自己抹一下,我先送周雨去医院,过会儿再来看你。”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陈哥,要不把嫂子也带去吧。”
“烫了一下而已,没那么矫情。”
两人渐行渐远。
那壶豆浆刚烧开,100度高温。
我看着满手臂的红痕和水泡,吞下所有咸涩,仿佛已经感受不到疼痛。
我没等到陈宇回来,却等到了周雨秀恩爱的朋友圈。
【只是不小心滑倒就夸张得要动用全医院的医疗资源会诊,说我的腿是他的宝贝,一点也不能损伤,某人真是越来越夸张了】
配了一张陈宇焦灼地在病床前吹她脚腕的照片。
我的心已经麻木到没有反应,用没有受伤的手给她点了赞。
周雨秒删。
随后给我发来私信:【嫂子,陈哥说要送我一辆阿斯顿马丁上下班,心疼我每天起早贪黑的通勤,你说我要还是不要呢?】
我笑了笑,回复她:【要,不过你大概只能收到一半了,因为这是我们的夫妻婚内财产。】
3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去办了护照,回来后又迅速将别墅里所有属于我的东西全部打包收拾好,装进行李箱。
望着床头唯一一张我和陈宇的结婚照,我失神许久。
直到陈宇贸然冲进来撞到我,将结婚照撞倒在地,摔得粉碎。
我望着那一片狼藉,心里某颗石头落地。
也好。
陈宇死死抓住我的手臂:“你为什么要跟小雨说那些话,夏心若,我都说了我和她只是同事,你为什么总是疑神疑鬼的?要不是我你能过上现在这种富太太的悠闲生活吗?你是不是太不知足了?”
“我说什么了?”
“不是你跟小雨说不许她坐我的车因为那是我们的夫妻婚内财产?夏心若,你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样子了?看来还是我平时对你太好了。”
太好了?
当年为了陪他创业,我住过漏水的地下室,连续半年每天只啃半个馒头,为了帮他拉投资我低声下气陪人喝酒喝到胃出血。
后来陈宇的公司越做越大,他说要让我休息休息,这一休息就是两年,我再也没有插手过他公司的事,他妈不同意我们结婚,我就签订婚前协议,一分钱不要。
为了他,这些年我什么苦都吃过,什么气都能咽下。
换来了什么?
我妹在冷冰冰的医院走廊上因为没钱续费慢慢咽气的时候,他在做什么?
我眼圈红了一片,心却像是彻底死了。
我摇摇头:“嗯,你说的都对。”
然后低下头继续收拾行李。
陈宇终于发现不对,看到了行李箱和桌上的护照,立刻就慌了。
“若若,你收拾行李拿护照做什么?你要去哪里?”
我将护照塞进行李箱,谎称:“闺蜜失恋了,我去陪她散散心。”
陈宇松了口气,脸色却有点怪异,“你什么时候交朋友了?”
我脸色僵了僵。
原来陈宇也知道,和他结婚之后我几乎放弃了整个自我,连带我的社交圈都将我屏蔽在外,直到现在我除了陈宇真的称得上是一无所有。
我笑笑,没说什么。
好在陈宇也并不感兴趣。
他又警告了我几句,手机就响了。
是周雨打来了,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立刻就露出一脸宠溺的笑,柔声哄着。
我收拾好最后一件东西,抽开床头柜的抽屉,将离婚协议放在桌上,“签了吧。”
陈宇连看都没看就直接签上大名。
我望着签名出了会儿神,趁他出门前叫住他,“晚上回来吃饭吧,我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陈宇挥挥手,随口应下。
可是这天晚上我从天亮等到天黑,等到桌上亲手做的菜凉透,他都没出现。
深夜11点,我坐在桌边,一盘一盘、一口一口,吃到撑不下,冲进洗手间呕吐。
这一次,我是真的彻底放下你了,陈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