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就教教你们什么是规矩!
“眼皮子浅的贱蹄子!瑶夫人的东西都敢偷!活腻歪了!打她,打断她的腿!”
“不是我!我没有偷东西......啊!求求你们,别打了......啊......”
十几根长短不一的棍棒如雨点般落下,地上的女人仰首一声凄厉的惨叫,欲伸手阻止这场恶凌,刚一抬手,便被人一棍子敲在了地上,膝盖扣地,发出“咚”一声巨响。
“大宛国第一美人,堂堂丞相嫡女,刚进王府就敢做出这等贼害王爷丢脸的事,不打,以后还指不定要偷什么呢,成何体统!”
“来人,给我将她捆起来——”
人群之外,一个身穿海棠红薄衫的清丽女子被几个丫鬟仆妇拥着站在一处,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斯条慢理地把玩着手上的白玉簪子,话音刚落,便有几个黑衣小厮上前将地上的女人提到了一边,用绳索捆在了树上。
“姐姐,可别怪我......”
女人涂满丹寇的手捏着一根长棍,嘴角的笑意直达眼底,轻飘飘的话还没说完,棍子已然高举重落。
“砰——咔嚓——”
“啊!”
一声十分明显的关节错位声从乱棍底下传来。
被捆绑住的绝色女子面色狰狞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股鲜血从她裤腿上缓缓渗出。
这一棍似乎触动了什么神经,她猛地往前强力挣扎,硬生生挣开了绳索,浑身抽搐一阵之后,倒在地上彻底昏死了过去。
举着棍棒的小厮面面相觑。
“哦?腿断了?”
没想到大宛国第一美人这么不经打,碧瑶轻哼一声,将长棍扔给身后的小厮,意态慵懒:“只是腿断了,停下来做什么?说好的乱棍打一个时辰,王府里的规矩何时这般松懈了?给我继续——”
六七个小厮围着地上的女人,鲜血流了满地,众人互视几眼,抬起木棍就欲捶下去,谁知地上的人在那一瞬却像突然开了光似的,一个闪身将正对身后的小厮拉了下去,窸窸窣窣的棍棒顿时敲在了那小厮身上。
苏锦梨强忍着身体像被数千万根针扎一般刺痛,头脑里被密密麻麻的记忆挤压的鼓鼓胀胀,良久之后,突然踩着被棍棒敲晕在地的小厮,半撑起身体,冷然一笑:“规矩?本小姐还从没领教过别人教我规矩!”
冷厉的声音犹如地狱爬上来的亡魂,苏锦梨咬牙半坐起来,将明显姿势诡异的左腿平放在地上,抓住小腿的某个位置使了巧劲用力一推:“咔哒”一声,腿接了回去。
“那现在就让本姑奶奶好好教教你们,规矩!”
离得最近的小厮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上一麻,手里胳膊粗的棍子被人给抽走了。
苏锦梨一手提着一根棍子,找准穴位,专挑人身上最痛的关节处打,乒乒乓乓的声音接踵而来,凡是棍棒落下去之际,必有小厮倒地惨叫的声音,直到地上睡了十几条翻滚哀嚎的人,她才甩了甩左手染血的木棍,不屑地轻嗤。
“垃圾。”
第二章 找了药寻你
碧瑶早已被之前的那一幕吓得腿都软了,梨不是身边丫鬟扶着她,只怕她就要倒在地上了,可感觉到沾着粘稠液体的长棍轻轻地敲击着她的脸颊时,她又忍不住往地上瘫。
“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王爷最宠爱的妾室,你梨是敢把我怎么样,仔细王爷将、将你拖出去乱棍打死!”
苏锦梨轻哼一声,用木棍挑起她的下巴:“哦,你还知道自己是个妾啊,那为什么不好好缩在房里穿衣打扮、练琴跳舞,勾搭你的宝贝王爷,跑来这里耀武扬威做什么?瑶夫人是吧?听说你舞姿一绝,怎么,腿不想要了?”
染血的木棍从白皙秀美的下巴缓缓滑下,带起一串血痕,最后停在她左腿的膝盖处轻轻地敲了敲,碧瑶顿时脸色发白,跌坐在地上。
“偷东西,一根街边小摊上的破簪子,也配我偷?”苏锦梨一抬脚,将碧瑶手边那根做工粗糙的白玉兰花簪踩得断成几节。
“你!”碧瑶吓得缩回了手,美眸怒瞪却不敢有所动作。
苏锦梨将木棍直直地扔到院门外,双手抱臂冷冷地看着院中的人:“还不滚,要我请你们喝茶吗?”
碧瑶顿时眼泪都掉了出来,扶着丫鬟仆妇的手屁滚尿流地跑了,躺在地上的侍卫也狼狈逃窜,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苏锦梨一人。
她不屑地嗤笑一声,拖着腿走进屋子,将自己摔在挂着红色纱帐的床榻上,瞬间又被后背的伤疼得龇牙咧嘴。
想她苏锦梨,堂堂二十一世纪的战地医生,从十岁起随父跟军,经历过无数大大小小的战役,却没想到有朝一日竟被战友出卖,被爆弹炸死不说,还穿越到了这个鬼地方,重生到与自己同名同姓之人身上。
这原主本是丞相府的三小姐,凭借出众的样貌成为大宛国第一美人,却不受宠,被亲爹扔进晋王府里当眼线。成亲当夜,晋王要求圆房她却誓死不从,最后还被一个舞姬出身的妾室随便寻了个由头给乱棍打死了。
这智商,也不知道是怎么能当眼线的!
今日,她虽然替原主强出了头,却不想蹚原主这摊浑水,这一看就是个炮灰人设最后怕不是只有死的命。
只是原主身份牵扯到朝中各派利益纷争,估计一时半会是逃脱不得,不如先保命,他日寻到机会再从中脱离。
正思索着,腿上的痛楚一阵接一阵地传来,带着凉凉的寒意。
苏锦梨坐起身一看,小腿接近膝盖处正往外溢着血,刚才强行接起的地方也青黑的鼓起,这伤势远比她想象中的严重,继续这样下去是不行的,看来得找点药。
“喵——喵——”
正思索间,窗外传来一阵野猫的叫声,苏锦梨突然睁开凌厉的眸子,冷笑出声。
她怎么把这位给忘了?
“梨儿,梨儿,你在吗?”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一个月白色的身影猫着腰从窗口跳了进来,窗边的红烛照亮了男人俊秀文气的五官,只是在苏锦梨看来,却只觉得一阵厌恶。
“苏明棠,你刚刚去哪里了?”
冷不丁地问话,让白衣男子一阵心虚,连忙错开视线从怀里掏出伤药递过去:“我,我刚刚好不容易甩开了王府的侍卫,没想到那些人居然如此嚣张地打你,我又不好暴露行踪,只好去寻了些药来给你。”
第三章 我只是晋王妃
药?可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哦。原来是找药去了,你也不怕我被人打死。”苏锦梨接过他手中的药,轻哼一声,眼神更是不屑。
这苏明棠是苏丞相的养子,原身之所以搪塞晋王,也是为了趁着成婚当夜人多眼杂,和这个名义上的哥哥私奔呢。
只可惜这个偷偷和原身定下私情的男人却是个怂包,躲在窗外眼睁睁地看着原身被一群人拖走乱棍殴打也不敢出来露个脸!
苏明棠显然也看出了她的明讥暗讽,眼珠子一转,情急之下竟扑到了榻边,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梨儿!你我早已互许终身,我怎么可能弃你于不顾?你相信我!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
这就有点恶心了。
两人隔着一尺的距离,苏锦梨偏过头,想将他推开,可刚刚剧烈运动后突然放松下来,浑身酸痛不说,还早已脱力,加上腿上有伤,一个没注意硬是被他拽在怀里。
可在苏明棠眼中,这一举动早已变了味,之前怂成一团的胆子突然大了起来,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就倾身压了上去:“梨儿,我想你,我真的想你......”
“给老娘滚!”
苏锦梨柳眉倒竖,猛地抬起另一条没有伤的腿,屈膝狠狠朝那人踹了过去,翻身抓起手边的玉枕不要命似的砸向他。
碎玉迸溅,苏明棠捂着染血的头愣怔地跌坐在地上,双手捂着某位置,看着苏锦梨的眼神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梨儿,你......”
“苏明棠,今日你见我被十几个下人毒打不知相救,如此怂包软蛋,我苏锦梨只当是以前瞎了眼!”苏锦梨撑起身子勉强缓过来一口气,起身再一脚朝苏明棠踹去,手里锋利碎玉片抵在他的颈间。
“从现在开始,我只是晋王妃,于你再无其他干系!你要是再敢像今日这般,下一次伤的,可就不知道是哪里了!滚!”
这个恶心的男人,竟然还敢亲他,要不是没劲,她恨不得跳起来将这人给捶死!
原主竟然就是为了这种人白白丧命,真是不值。
苏明棠惊恐的看着仿佛变了一个人的苏锦梨,实在想不明白怎么一夕之间,她就性情大变。
本想再为自己辩解两句却被对方凌冽的眼神吓的后退,加之这晋王府也不是他一个文弱书生能肆意妄为的地方,更何况,无论是苏府还是晋王府,如果没有眼前这个女人,他一个寄人篱下的养子根本没有活路可言,咬了咬牙,苏明棠只能心有不甘地爬出窗,狼狈逃离。
窗外的脚步声渐远,苏锦梨松了口气,感觉刚刚动了一下,伤口又开始流血了,气恼的直接撕了染血的裤腿,拿过床头小几上原本用来作合卺酒的酒就往伤口上淋。
浓烈的酒香传来,半条染血的腿垂在榻边,苏锦梨倒吸着气,嘴角却幽幽地勾起:“公子,站了这么久,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