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妈,我想好了,离开京市到M国读研,还有一个月开学,之后我应该会住在家里。”
姜蕴舟破碎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显得格外清冷。
电话那头,姜夫人的声音十分意外:“真的吗宝宝?你之前说舍不得沈奶奶和小叔,怎么忽然想通了?”
姜蕴舟怔了怔,心里涌上一层细密的痛。
她原本是想告诉爸妈,她和小叔早就默契的走到了一起。
可惜......
“没什么,小叔叔要结婚了,以后有小婶婶照顾奶奶,也挺好的。”
姜夫人也没多问。
“爸妈帮你办签证,大概一个月。”
足够她处理完手边的事情了。
姜蕴舟应了声好。
收拾行李时,床头柜上的手机一阵响,是小叔的助理打来了电话。
“姜秘书,你马上去一趟世豪酒店。”
“总裁和周小姐去酒店被媒体发现了,需要紧急公关。”
半夜十点,在酒店,做了什么可想而知。
姜蕴舟默了默,开车赶了过去。
刷开房门时,她正好看见小叔从浴室出来,神色散漫。
他穿着黑色睡袍,发丝上还淌着水珠,胸口并未完全擦干,露在外面的小块胸肌结实坚挺。
而周清翡坐在沙发上,衣服有些凌乱,眼圈也泛着红。
浴室里,水汽氤氲。
姜蕴舟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最后一根弦也断了。
暗恋沈睿璋十年,为了离他更近一点,她放弃了国外名校的offer留在他身边做助理,却没想过有一天要在深夜跑去解决他和别的女人的绯闻。
不对,也不能叫别的女人。
周清翡是他的白月光,是他曾经开玩笑说“那就是你未来小婶婶”的人。
而她只是因为父母工作繁忙,被暂时寄养在沈家的“世交侄女”,吃醋和占有欲,她不配有。
姜蕴舟压着嗓子里的嘶哑轻声开口:“小叔,周小姐。”
沈睿璋这才看见她来了,微微拧了拧眉,嗓音凉薄:“你来做什么?”
疏冷淡漠的语气,好似她只是个普通下属,而不是他疼爱那么多年的小姑娘。
姜蕴舟不自觉掐进掌心,努力装得若无其事。
“是李助理让我过来的,有媒体发现了您和周小姐的事,都堵在了酒店楼下。”
她咽下苦水,努力让自己的措辞委婉一些:“周小姐现在的情况......如果跟您传出绯闻,对公司和她的影响都会很大,所以我过来紧急公关。”
“清翡现在的情况有什么问题?能让你在深夜上门打扰?”
沈睿璋牵了牵唇,笑意却不达眼底:“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姜蕴舟在他身边呆了这么多年,当然听得出他语气中的不悦。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哪怕周清翡还未离婚,他也不在意。
那是他的白月光,变成什么样都在他心尖上。
要是之前,姜蕴舟会觉得疼。
现在却有点麻木。
因为习惯了。
但奶奶最近身体不好,要是知道他胡来,谁知道会不会又被气出病呢?
“对不起小叔,奶奶之前说过......”
话还没说完,沈睿璋却漠然打断了她:“姜蕴舟,不要拿我母亲来压我。”
他欺身迫近,伸手箍住她下颌,唇舌间似乎带着酒味:“于公于私,你都干涉不了我的决定。”
清冽的酒气和着温热鼻息扑到脸上,她和沈睿璋已经有很久没有隔得这样近。
可是下颌的疼,又让姜蕴舟清醒过来。
她其实心知肚明,现在的沈睿璋有多讨厌她,哪怕在家没法避免照面,他的态度也冷淡疏离。
现在没有家里人在,他当然更加冷淡了。
可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出生在M国,水土不服,父母没办法,只能将她送回国,请世交的沈家照顾。
她在沈老夫人身边长大,按辈分叫沈老夫人奶奶,也有了沈睿璋这个“小叔”。
他十年如一日宠着她,将她娇养成了京圈最耀眼的小公主。
她十五岁那年跟沈睿璋旅行遇上车祸,他死死把她护在怀里,最后她只是轻微骨折,而沈睿璋进了icu,醒后第一件事却是担心她受没受伤。
十七岁那年,她和同学毕业旅行在山里走散,他带着病扔下一个估值十亿的合同亲自赶来,一路背着她下了山。
为了她,他一个身价千亿的总裁,命都可以不要。
那样的宠爱让人没法不生出妄念。
她曾大胆试探,夜里留在他的床上,他们同盖一床被子,双手交扣。
她以为,这就是小叔默认了他们的关系。
一次酒醉,她大着胆子表露心意吻了他。
就在要彻底成为他的人时......
沈睿璋清醒过来。
骂她疯了,说她不知廉耻。
在那之后,他便开始疏远她,几乎避之不及。
但一个月后,她就要走了,他就只是“世交的小叔叔”,再不会有什么瓜葛。
回过神,她轻轻垂下眼。
“如果沈总觉得不妥,就自己去跟奶奶说吧。”
她轻声开口:“我可以马上离开的。”
沈睿璋冷沉的目光与她对视,带着凉薄的寒意。
还是一旁的周清翡解了围。
“抱歉舟舟,本来我不想让阿睿送的,但他担心我喝多了不安全,送我上楼之后又聊了聊天,不小心耽误了,给你添麻烦了。”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却不轻不重刺进心口最软的地方。
白月光就是有底气理所应当这样说,因为沈睿璋爱她,会担心她也愿意为她耽误。
对比起来,她更像笑话了。
姜蕴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勉强回以一个微笑:“不用客气,那能请您配合公关吗?”
周清翡点了点头,挽着沈睿璋的胳膊笑宴宴道:“我没关系,阿睿也是。”
这次,沈睿璋没反对,只是用手指为周清翡勾起散落耳边的头发,只当默认。
姜蕴舟努力压抑住胸口的酸涩。
“好,我已经约了几位沈氏旗下娱乐公司的高管,两位是在今晚九点进入酒店的,男女各占半数,现在在楼下会议室。”
“同时,我会让公关部在明早发布周小姐签约沈氏娱乐的通告,今天沈总和您来酒店,只是为了表示想要与您合作的诚意,请两位移步楼下,可以吗?”
沈睿璋淡漠看她一眼,一语不发带着周清翡出门。
周清翡倒是回头笑了笑:“几年不见,舟舟长大了很多呢,不再是跟在你小叔身后的小屁孩了。”
姜蕴舟努力挤出个笑,目送他们下楼。
两道身影消失那一瞬,她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
十年暗恋......大概也该结束了。
第2章
她下楼配合沈氏的人拍照发了通告,打发走门口那些记者,独自开车回家。
别墅空空荡荡,沈睿璋没有回来。
她盯着床头那张合照看了很久。
照片上的她还是十四岁,穿着白色的公主裙,沈睿璋笑眯眯扶着她上马,四周的光晕都温柔极了,像美丽的泡沫。
可是泡沫这东西,一戳就泼了。
次日,她一觉睡到中午。
别墅空空荡荡,看上去,沈睿璋一夜未归。
姜蕴舟下意识不愿意深想。
换了衣服,她开车前往医院看奶奶。
沈老太太这些年对她很照顾,快要离开了,她不能连老太太都不挂心。
进病房时,她却看见沈睿璋站在病床前。
老太太捂着胸口怒斥:“混账东西!你是真想气死我是不是!那个周清翡回国了,你就又要跟她牵扯不清!”
“你要是敢娶她,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混账东西!”
沈老夫人对这个老来子是极其看中的,她四十来岁才有了这么个孽障,从小到大样样出挑拔尖。
继承公司后也将一众元老管得服服帖帖,偏偏就被那个女人勾得没了魂!
当初她就看得出那女人喜欢的只是沈家的权势,现在那周清翡都跟别人结过婚了,她更加不会让她进门!
沈睿璋眼底像是蒙了一层薄雾,绷着唇一语不发。
姜蕴舟看着奶奶因为怒意泛红的脸,生怕奶奶被气出个好歹,忙走进去轻轻拍了拍老夫人的背:“奶奶,您别生气。”
她看了沈睿璋一眼,微微抿唇:“小叔跟周小姐真的没什么的,昨天我也在场,真的只是谈合作,毕竟周小姐现在的流量很高,小叔只是为了公司着想。”
老太太皱眉看向她,语气和缓不少,“好孩子,你没骗奶奶?”
姜蕴舟乖巧点头,见沈睿璋还杵着不动,暗暗给她使了个眼色:“小叔,你怎么都不跟奶奶解释清楚,又害奶奶担心了。”
沈睿璋垂眸,神色瞧不出喜怒:“嗯,我的问题。”
老太太打量着二人,总觉得有些不对。
但舟舟还在,她也不好过分敲打儿子,只是冷哼一声:“枉你还是做长辈的,不如舟舟一半懂事!你也一把年纪了,也该自己擦亮眼睛找个好妻子!”
“但凡那个周清翡有舟舟一半,妈也不会拦着你们!”
“你和舟舟......”
“妈。”
沈睿璋紧绷着唇打断沈夫人:“公司还有事,我先回去了,让她......舟舟陪您。”
姜蕴舟忍不住掐紧掌心。
多少年没听过他叫舟舟了呢?
这些年他对她的称呼似乎都是冷冰冰的全名,偶然有家人在场,也不过一个“蕴舟”。
可是以前,她是他的舟宝,是他的小公主,是他放在心尖尖上那个。
他一向讲规矩,不然也不会老老实实呆在这里挨训,还非要叫她来帮忙哄老夫人。
迫不及待打断老夫人的话,应该也是一点不想跟她扯上关系,让她觉得还有希望吧。
老太太冷哼一声,显然懒得搭理小儿子。
姜蕴舟轻声开口:“好,小叔再见。”
沈睿璋这才转身走出了病房。
老夫人没再提沈睿璋的事,只拉着她关心近况。
姜蕴舟一一回答,犹豫着开口:“奶奶,我要回爸妈那边继续读书了。”
老夫人关心道:“读书好啊,可是舟舟呀,你也有二十四了,这么多年连个对象都没有,难不成这么久了,就没遇到过喜欢的男孩子?”
“可能就是没遇上喜欢的吧。”
姜蕴舟装得若无其事,哑声道:“说不定出国就遇到了,到时候给您带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孙女婿回来。”
喉咙拼命压着,她才压住哽咽声。
“哪个国家的都行,反正要疼我们舟舟,眼里心里都只能装下你的。”
姜蕴舟笑着附和,等老太太吃过药犯了困,才轻轻关上门离开病房。
要找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人,这个道理浅显极了。
可她始终没看透,也可能是沈睿璋曾经真的满心满眼都是她,所以才没放下。
现在想明白了,就再别回头了。
姜蕴舟离开医院时,接到一通电话。
“舟舟,不是说好了要陪我过生日么?”
听筒里传来宋书恒佯装嗔怒的声音,带着丝丝委屈:“这已经是你第三次忘记我生日了,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朋友?”
姜蕴舟这才反应过来,错过了竹马的重要日子。
“我最近工作有点忙......你想要什么礼物,我现在去给你买。”
“你小叔是把你当奴隶呢?以你们家的产业,犯得着996吗?”
宋书恒哼了一声,嗓音清朗含笑:“今晚八点,凡间酒吧,礼物不要紧,只要你来我就很开心了。”
没等姜蕴舟开口,电话已经被挂断。
她有点迟疑。
十六岁那年,闺蜜好奇拉她去酒吧玩,她悄悄跟她去了,却被几个醉鬼调戏,吓得不知所措,哭着给沈睿璋打电话。
不过五分钟,沈睿璋带了一群保镖过来,直接断了醉鬼的手,头一次对她说了重话。
再之后,他给她定了门禁,不管她跟谁一起出门都要报备,到她放学的点,他再忙都要亲自来接。
但他很久没过问她去向了,她晚归主动报备,他也从来不回消息,偶有回应,也不过一个冰冷的“嗯”。
所以现在她要去哪,好像也没所谓?
傍晚七点,姜蕴舟穿着一身热辣黑裙出现在凡间酒吧,顿时吸引了大片目光。
宋书恒眼中带着惊艳,耳根红了一片。
在原地呆了半晌,他才抵拳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走过来,将外套披在她肩上,遮掩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今天这身很好看......但这么穿你小叔同意么?你家家规不是裙子长不过膝盖吗?”
“我都二十四了,为什么还要被他管着?而且我打算出国念书了,总要留点什么念想嘛。”
宋书恒咦了一声,眼神带着些探究:“这么突然?你之前不是说不想去M国么?”
姜蕴舟含糊其辞:“有个教授很欣赏我,我不想错过机会。”
宋书恒若有所思看着她,唇角扬起耀眼的笑意:“行啊,到时候我来M国找你玩,今天也就当给你践行了。”
两人推杯换盏,姜蕴舟很快醉了。
“我去上个洗手间。”她踉跄站起来。
宋书恒眼疾手快捞住她:“就这点就喝醉了?你要是出事,我怎么跟沈叔叔交代?”
第3章
姜蕴舟的手搭在他肩上,声音都染了醉意:“你不准提他!”
宋书恒愣了愣,看着她泛红的眼眸,不经意抿起了唇。
“好好好,不提不提,我扶你去洗手间。”
担心姜蕴舟站不稳,他下意识用手护着她后腰。
两人喝得都不少,谁都没注意到楼上卡座坐着一道身穿黑色西装的冷肃身影,目光从一开始便紧锁在他们身上。
一旁,合作伙伴看着沈睿璋冷凝的眼,语气有些小心翼翼:“沈总,您怎么了?是方案有什么问题吗?”
沈睿璋回神,嗓音微凉:“不,只是看见了我家侄女。”
他随手将文件夹推回,眼底暗涌着冷光:“今日恐怕没时间跟李总谈合作了,我要下去管教管教不懂事的孩子。”
合作伙伴愣了愣。
沈家好像没有什么未成年的晚辈......
沈睿璋带着满身压迫感迈步下楼,便看见宋书恒扶着醉醺醺的姜蕴舟要离开酒吧。
他冷声开口:“姜蕴舟。”
宋书恒和姜蕴舟同时回头。
“沈叔叔?”
宋书恒率先回神,礼貌朝他笑了笑:“您怎么会在这里?”
姜蕴舟掐紧掌心,声音艰涩:“小叔。”
沈睿璋牵了牵唇,笑意却不达眼底,逼上前箍住姜蕴舟手腕将她拽到身后:“跟我回家。”
姜蕴舟被他箍得手腕发疼,本能想挣脱,却被越缠越紧。
宋书恒皱眉:“沈叔叔......”
沈睿璋嗓音冷厉:“去你该玩的地方玩,别带坏我家的孩子。”
宋书恒攥紧了拳:“舟舟和我是朋友,她愿意和我玩,沈叔叔应该也不能干涉她一个成年人的决定。”
沈睿璋盯着他,唇角扯起一丝冷笑:“我是她小叔,长辈管教晚辈,也轮不到外人来置喙。”
宋书恒被那样的目光盯得头皮发紧,却还是鼓起勇气道:“但舟舟不想和你走。”
沈睿璋眼底凉意更甚,嗓音也带了些冷怒的威胁:“宋少是觉得,自己足以跟我叫板?”
他扬起下颌,眼底的倨傲毫不遮掩:“还是说,我该给宋老爷子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
宋书恒握紧了拳,还想开口,姜蕴舟却道:“书恒,你先回家,我没事。”
她不知道沈睿璋发什么邪火。
但以他的脾气,宋书恒继续和他叫板,不会有好果子吃。
宋书恒迟疑一瞬,还是紧绷着唇道:“好,到家告诉我。”
沈睿璋等宋书恒离开,才看向姜蕴舟,语气还是冷极了:“愣着做什么?走。”
看着那张冷硬的脸,姜蕴舟却忽然生出些叛逆的心。
她挣脱他的手,“我不走。”
沈睿璋顿住脚步,目光冷冷落在她身上。
“翅膀硬了?从前我是怎么教你的?谁准你大晚上跑来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我定的门禁,在你眼中是摆设了?”
要是从前,听见沈睿璋用那样严肃的口吻对她说话,她一定没胆量顶嘴。
可现在,她却只觉得抗拒不满。
别的长辈也不会管那么严,他凭什么?
“小叔,我二十四岁了,自己也有分寸,不用您这样管我,更不用您干涉我的社交。”
她别过头。
“我不要走,也不要你管。”
沈睿璋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嗓音又冷了一寸:“你确定么?”
姜蕴舟毫不犹豫点头,倔强站在走廊上跟他对峙。
男人忽然冷笑一声,俯身箍紧她的腰。
下一秒,姜蕴舟直接被他扛了起来。
“你有什么跟我顶撞的资格?”
姜蕴舟还没回过神,沈睿璋已经扛着她走出酒吧。
她咬着牙挣扎着想下来:“你别管我!我是奶奶养大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睿璋充耳不闻,直接将她塞进车里:“你再闹一声,我便只能好好教教你规矩了。”
他眼底已然染了些怒,看得姜蕴舟心里咯噔一跳,紧接着又是满腔的委屈涌上。
都不要她了,还多管闲事做什么?
她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眼泪不受控制往下砸:“我讨厌你!沈睿璋!我讨厌你!”
要是一开始他知道她喜欢他,就直接把她送回M国就好了,她也不会沉浸在不可能的幻想里这么多年都出不来,直到幻想被砸得粉碎,也刺得满心疮痍。
沈睿璋紧绷着唇,心里莫名有些焦躁。
讨厌他?
他冷着声音想斥责,可对上那双红浸浸的眼睛,心却莫名一软。
半晌,他叹了口气将手按在她头顶,拿了纸巾细致替她擦去眼泪:“乖,别哭了,是我不该凶你。”
熟悉的温热触感落在脸上,带着清冽的雪松香。
姜蕴舟原本哭得浑身颤抖,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又是一阵恍惚。
沈睿璋认真替她擦着眼泪,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裹在她身上,动作温柔。
她很久没有和沈睿璋靠得这样近,近得好像五年前那件事根本没发生过。
是做梦吧?
她试探着将脸贴上他掌心,小猫一般蹭了蹭。
沈睿璋抿了抿唇,并没有收回手,任由她蜷缩在自己怀里。
果真是做梦......
他躲她像躲洪水猛兽一样,怎么会这样抱着她?
车很快开到老宅,沈睿璋抱着她下车,再将她带进房间,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和妆容,下楼给她熬了醒酒汤。
“喝掉,然后睡觉。”
姜蕴舟由他小口给自己喂汤,直勾勾盯着那张脸,试探着勾住他手指:“小叔。”
沈睿璋低低嗯了一声,看着汤见了底,伸手揉了揉她头发:“还有哪里难受?”
姜蕴舟仰起头大着胆子一点点靠近,手臂环住了他脖颈。
沈睿璋的身体明显有些僵硬,嗓音也哑了一寸:“别闹,松手!”
姜蕴舟却坐进他怀中,直接生涩吻上了他唇瓣。
反正不过是梦吧?
放肆一下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