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哎呀,妈!我亲爱的母上大人!我说了多少次了,我现在还没有结婚的打算!我还小呢!”沈安澜对着电话无奈的说着。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河东狮吼:“小?!都三十了还小?你张姨的女儿,你们同岁,人家都二胎了!你看看你,上周你李姨给你介绍那小伙多帅啊,你......”巴拉巴拉
沈安澜把电话拿得离耳朵远了点,实在是这分贝穿透力太恐怖了。
微微叹了口气,人家的妈妈打电话都是嘘寒问暖,而她的母上大人是夺命连环扣催婚。
她不由得反思了下自己,是不是她太丑了,家里人怕砸手里,天天催婚。
她,沈安澜,985毕业,现在是国内顶尖植物学家,获奖无数,身高长相俱佳,但就是没有异性缘,一听她的学历和职业,都打退堂鼓。
这是注孤生了啊!哎......
“喂,喂?唉,妈,我现在在山里,这边信号不好,听不清楚,我们回家再聊,拜拜!”
安澜赶紧挂了电话,呼了一口气,信号不好是骗人的,在山里却是真的。
作为顶尖的植物学家,不可能整日呆在实验室和研发室,还要到世界各处去实地采风,有时是大山深处,有时是大海深处。
这次论文遇到了瓶颈,沈安澜一个人到这大山里采风,希望有意外收获。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通电话成了永别,她居然遇到了泥石流!
“娇娇,我的儿啊!娘应该带你一起去赶集的,你睁开眼睛看看娘啊,你这是在剜娘的心啊!”
“囡囡,你快点醒过来,爹爹买了你最爱的栗子糕,再不醒就没了。”
“妹妹,妹妹,呜呜......”
在这一片混乱中,沈安澜费尽全力的想睁开眼,她觉得全身哪哪都痛,特别是额头。
“娇娇,娇娇!你醒了?!当家的,我刚刚看到娇娇的眼珠动了,你看见了吗!看见了吗!”一个急切的女声响起。
“看见了,看见了!囡囡,囡囡?”这是一个沙哑的男声。
“妹妹,妹妹?”
沈安澜费力的睁开双眼,突然的光亮映入眼睛,不适应的闭了闭眼。
“娇娇,我的儿,你终于醒了,吓死娘了!”沈安澜一瞬间落入了一个柔软温暖的怀抱,身体的主人还在不停的颤抖和哭泣。沈安澜本能的伸出手抚了抚她的后背,想安慰这个紧紧抱着她的妇人。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老天保佑”一只大手落在了沈安澜的头上,她转头看向大手的主人,这是一个英俊的男人,穿着一身短打灰色衣服,头发有些凌乱,眼睛猩红含泪,正满眼疼爱的看着她。
垂在床边的手被一个小正太握着,正鼻涕眼泪齐飞,嘴里不停的喊着妹妹。
沈安澜觉得自己脑袋宕机了,这是哪?娇娇是谁?这是泥石流灾后被救了?
沈安澜转头看向屋内,更加懵逼脸。
张了张嘴,正要问清楚,突然脑中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汹涌而来。
“啊!好痛!”沈安澜双手抱着头喊出了声。
“娇娇!当家的,快去喊李大夫!”妇人抱着沈安澜焦急的对男人说道。
“好!好!我马上去!”说完就夺门而出。
在妇人和小正太的哭喊声中,疼痛褪去,沈安澜瘫软的靠在妇人怀中。眼中是退不去的震惊——她穿越了!
原主叫沈娇娇,今年七岁,抱着她的清秀妇人是原主的娘林秀娥。
站在床前哭着的小正太是原主的哥哥沈安,刚刚夺门而出的是他爹沈渊。
而她之所以受伤,是因为爹娘去赶集,哥哥也去学堂了。
她和堂姐沈香草去河边抓鱼,不知怎的,就掉进深水区了,额头也被石头碰伤了。
她不停的挣扎和呼救,幸好被路过的三爷爷救起,因为碰到了头,村里唯一的大夫李大夫说已经救不过来了,这才出现了全家人围着沈安澜哭的一幕。
但沈娇娇的记忆告诉她,她分明是被人推下深水区的,而且她的堂姐在出事后没有呼救,就站在岸上看着她在水里挣扎!
沈香草!沈安澜眼睛闪了闪。
整理了一下思绪,对抱着她的妇人说:“娘,别哭了,女儿没事了。”又转头安慰小正太:“哥哥,你也别哭了,你是男子汉呢!”
妇人止住哭声,把沈安澜上下检查了一遍,确认女儿真的醒了,眼神也恢复了清明,又一把把她搂进怀中:“娇娇,你告诉娘,今天到底发生的什么事?香草说,是你自己贪玩,不小心掉下深水区的,是这样吗?”
沈安澜动动唇正要说话,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听说娇娇醒了,怎么不告诉咱们呢?我和她大伯可挂心着呢!”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接着就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屋子。
走在最前面的是她大伯沈天和大伯母大沈氏,接着是二伯父沈云和小沈氏,后面跟着两个女孩和一个男孩,浑身都是脏兮兮的,最小的男娃还吸溜着鼻涕。
这就是大伯父家的女儿沈香草和沈香兰以及二伯父家的独子沈文,沈香草和沈香兰是双胞胎,今年9岁,和沈安同龄。
大沈氏在生产时伤了身子,大夫说以后很难再怀孕,所以沈老太太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
沈文今年才5岁,老太太把沈他宠成了眼珠子,而小沈氏母凭子贵,在老太太眼前倒是说得上话。
再来说是沈娇娇一家,却是沈老太太的心头刺,因为这沈渊是沈老爷子在他十岁时带回沈家的,说是在山里捡的。
沈老爷子是个秀才,在这十里八乡也算是个文化人,平日就代人写写书信,在村学当先生赚几个家用。
日子本来就紧巴巴,还捡了个回来,所以村里人都背地里说沈渊是沈老爷子和外面的女人生的,本来就心眼儿小的林沈老太太气得跳脚,奈何沈老爷子铁了心。
沈老爷子还在世时,沈渊一家还勉强过得去。
但自从三年前沈老爷子过世,沈渊一家就越发的艰难,家里田间地头的活,全落在沈渊夫妻身上。
沈天沈云夫妻就是吃了早饭拿着锄头出去晃一圈,在田间做做样子等到快吃午饭了,就回家。
林秀娥还要煮一家老小的饭,和洗一家老小的衣服,喂猪牛鸡鸭,这三年蹉跎下来,夫妻两鬓边有了隐隐白发,要知道林秀娥今年还不满二十七!就这样,林老太太还一不高兴就喊天骂地。
“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你们怎么过来了?”林秀娥搂着沈安澜冷淡的招呼。
呵!这群人在娇娇出事时,一个个房门紧闭,深怕招了晦气,又没分家,仅一墙之隔,这么大动静,她们咋可能不知道?
“瞧老三媳妇说的,娇娇出事,我们来看看也是应当的。”
小沈氏凑进看了一眼沈安澜,“哎呀,娇娇额头这么大一个口子,怕是消不了了,这长得本来就......现在又加上这疤,啧啧。”
小沈氏心里高兴疯了,这老三媳妇长着一张狐媚子的脸,把当家的勾得天天眼睛长她身上,要不是她有个有钱的娘家,早把她那狐媚子脸抓烂了。
自己长成这样,生个女儿却又黑又胖,现在还添了一道疤,真是痛快!
林秀娥一听这辛灾乐祸的话就炸了:“二嫂,小辈面前,说话要积些口德!我女儿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说,就算养我女儿一辈子,我也养得起!”
是的,林秀娥是有底气的,她娘家在镇上,算得上小富,家中在镇上还有两个铺子。
要说沈家是搭不上林家的,但沈渊人长得俊俏,为人温和有理,又有学识,半点不像沈家人,在十里八村也是小有口碑的。
林秀娥在集市上一眼就相中了,林家父母也是通情达理之人,虽然沈老太太不太好相处,但沈老爷子豁达,沈渊也是不可多得的好儿郎,也就答应了这门亲事。
一听这话小沈氏就不干了:“你什么意思!?我只是关心娇娇,你为啥说我不积口德?”
一看林秀娥和小沈氏马上就要吵起来了,沈云拦住小沈氏道:“别吵了,娇娇刚受伤,需要休息,我们看也看了,就回去了。”
小沈氏看自己他又护着这狐媚子,气得在他胳膊上使劲拧了几把,沈云痛得吸了口气,还是把小沈氏拖着出了屋子。
看老二一家走了,大沈氏笑着道:“娇娇,你今年已经七岁了,可是大姑娘了,不能再像今天这么贪玩了,要像你两个姐姐一样,懂事乖巧点。”
林秀娥听到这话,一口气憋在心口,不上不下,捧自己女儿还不忘踩她娇娇一脚,怼回去吧,她这话说得又好像是为娇娇好,何况她还是笑着说的。
“大伯母,娇娇知道了。”沈安澜弱弱的应了句,然后抬眼看了沈香草一眼。
沈香草吓了一跳,连忙躲在自己妹妹背后。
沈安澜勾了勾唇,看她那心虚的样子,推原主下水的人是她无疑了,现在没有证据,不代表以后就不追究了!
第2章
“李大夫,请!”沈带着一个白胡子老者进了房间。
“大夫,你看看我女儿是不是好了?”林秀娥放开沈安澜,让她躺在床上。急切的对老者道。
老者上前,给沈安澜把了把脉,看看下眼珠,摸着山羊胡子道:“奇迹啊!真是奇迹!”
“如何?”沈渊紧紧盯着老者问道。
“这小姑娘无事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好好休养一下就好。”李大夫达道。
“那这头上的疤......”林秀娥追问道,虽然她觉得自己女儿现在也很漂亮,但是女孩子肯定都不希望留疤的。
“哎......这伤口太深,就算好了,也会留疤的。”
听到李大夫这样说,林秀娥又有些想哭,但又怕女儿伤心,忙安慰道:“娇娇别伤心,你伤在额头,等结疤了,娘给你剪点头发遮在额前,就看不见疤了。”
沈渊也连忙说道:“是啊,乖女,就算留了疤,我的娇娇也是最漂亮的孩子。”
沈安澜看着眼前的父母,心里有些难过,他们还不知道他们的女儿已经死了,现在是一个天外来客,罢了,以后她沈安澜就是他们的女儿。从现在开始,她就是沈娇娇了。
看着强颜欢笑的林秀娥道:“娘亲,我这疤会好的,你别担心。”她是真的有把握去掉这疤的,她知道好几种祛疤的植物。
沈香草听说沈安澜会留疤,一道精光闪过眼睛,心中雀跃。
她就是看不惯沈娇娇,同样是女儿,自己爹娘对她不是打就是骂,总骂她们赔钱货,穿的用的都是最差的。
而沈娇娇,又黑又胖,但她父母却待她如珠似宝,还有个有钱的祖父,每次她去一趟林家,回来就会有好几套漂亮的裙子,还有头花,那是村里孩子都没见过的!所以,她嫉妒得发狂!
李大夫摇摇头挎着药箱往外走,沈渊连忙站起身送她出门,李大夫不由得想到:这丫头异想天开,这疤痕肯定是消不了了。
但后来的某一天,他看见沈娇娇脸上光滑如新,李大夫都要怀疑人生了。这小女娃是来砸他招牌的吧!他断她活不了,她居然奇迹的活了,他说她会留疤,她又......但这些都是后话了。
林秀娥和大沈氏闲聊了几句,大沈氏一家就回去了。
回去前还不忘提醒林秀娥快到晚饭时间了,让林秀娥准备做饭了。
林秀娥气得直想锤桌,娇娇出了这事,一大家子还等着她去做饭。简直岂有此理!
沈渊送完李大夫回来,就看到妻子气鼓鼓的模样,问明原因,劝慰道:“秀娥,这几年辛苦你了,等过段时间我们就分家吧。父亲过世三年了,也是时候了。”
林秀娥蹙眉道:“你娘他们能同意?”显然沈老太太他们是不会同意的,有沈渊一家伺候她们,日子过得多潇洒。
而且这些年林秀娥的娘家贴补的钱,基本都用在这一大家子身上,过得比村里大多数人要好得多。
林秀娥也完全是看着沈老爷子和沈渊的面子上,忍气吞声。
沈老爷子过世时,沈渊不分家,是怕村里人说闲话,父亲尸骨未寒,就想着分家,族里也是不许的。
但沈老爷子过世已经三年了,也是时候了。
“看吧,实在不行,就给他们些银子,总会同意的。”
沈渊有些歉意的看着妻子,这三年来,妻子受了太多委屈,出嫁前十指不沾阳春水,但现在却要操持一个大家庭。
“也只能这样了。我去做饭了,你看着点娇娇。”
林秀娥叹了口气。向厨房走去。
沈娇娇和沈安听着父母的谈话,都没作声。
在这样一个大家庭里,生活是压抑的,但好在他们的父母是疼爱他们的。
沈娇娇靠在床上,想到了自己的妈妈,那个天天催她相亲的老太太,其实是很爱很爱她的,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的把她拉扯大,却出了这事,她受得了吗?
想着想着,体力不支,睡了过去。
再醒来是她娘亲给她送饭进屋,饭菜很简单,一个窝窝头和一碗稀粥,什么飘着两片肉。
沈娇娇正准备开始吃,就听到堂屋内传来尖酸刻薄的骂声:“一个赔钱货,还整得那娇贵!一点小伤还要人服侍,是要死了吗?一身肥肉还吃那么多肉,吃吃吃,把我老沈家吃穷!倒霉催的赔钱货......”
那边骂声还在继续,沈娇娇抬头看了一眼娘亲。
林秀娥显然气得不轻,坐在床边,手紧紧的握着,突然起身朝外走去,走到门口又站定,叹了口气,回到床边。
摸着女儿脑袋说:“娇娇乖,别听那些疯狗的话,再忍一段时间,快了,快了!”说道最后不知是对女儿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娘,你吃了吗?”沈娇娇问道。
“娘吃了,娇娇快点吃吧。”刚说完,林秀娥的腹部传来“咕咕”声,林秀娥脸色有一瞬间的尴尬。
“娘,我吃不了这么多,我淹了水,现在肚子还胀着呢,我吃这个窝头就好了,这碗粥你吃吧。”
沈娇娇是真的腹部还有点胀,不是很饿。
沈娇娇的记忆力,这一年多来不曾下雨,家里生活很紧迫,村里好些人都开始逃荒去了。
镇上情况稍微好点,像沈娇娇的外祖家,偶尔还会悄悄的接济沈娇娇一家,但是林秀娥却不会把东西往沈家拿,因为拿回家也没有他们的份。
所以隔三差五带着孩子回娘家一次,沈家现在每顿饭每人只有小半碗,只要饿不死就行,毕竟不知道还要干旱多久。
像这一碗粥和一个窝窝头,应该是两个人的份,所以沈娇娇才有了那么一问。
看着女儿这么懂事,林秀娥摸了摸女儿的脸蛋,又摸了摸女儿的肚子,确实还有点胀气,便道:“乖女,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最后,母女俩刚分食了粥,沈渊就黑着脸进屋了,后面跟着满脸不高兴的沈安。
显然父子俩被沈老太婆的蛮横气到了,但孝道大过天,只要他一天是沈渊,一天没分家,他就不能维护自己妻子女儿,整个人显得有些沮丧。
林秀娥看着沈渊,叹了口气,走过去握了握沈的手。
看着强颜欢笑的妻子,懂事乖巧的儿女,沈渊眼里闪过坚定的光,像是做了某个决定。
揽过妻子,在儿女的头上各揉了一下。
就这样在沈老太婆的指桑骂愧中,沈娇娇在床上躺了3天,额头的伤口慢慢结疤,才被林秀娥允许下床走动。
她才有机会好好看看她住的房子,他们一家四口挤在一个屋子里,屋里有两张床,中间用布隔开的,出了屋子,真是穷得叮当响啊!
而大伯二伯各有两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比他们的大,老太婆的偏心体现在方方面面。
出了屋子,院子里有一个水缸,沈娇娇有些好奇自己的模样,伸头往里一瞧。
虽然看了身上的肥肉和黝黑皮肤,知道不会太好看,但水中的倒影还是把沈娇娇下了一跳。
这也太胖了,脸上的肉把眼睛都快挤没了!这完全不像沈两夫妻亲生的!
按理说,这沈家村正在闹饥荒,原主一顿也只有小半碗稀粥,怎么会长这么胖的?
沈娇娇低头想了想,眼前一亮,这明显是饿很了,浮肿了!
沈娇娇用一根手指使劲按了一下手上的肉,一个肉坑久久都没回弹,果然!是浮肿这就好办了!
看来明天得求爹爹去后山时带上自己,消肿美白还有祛疤的植物山里应该有。
白天里,沈渊夫妻俩又要下地干活,又要忙家里,还要照顾沈娇娇,短短几天,两人都瘦了许多。
沈娇娇还发现,这几天半夜醒来,屋子里的另一张床上只有沈安一个人,爹爹不知道去哪了。
第二天问起,爹爹只说睡不着,去后山打猎了。
因为近一年来大旱,所以田间也没有太多的活,沈渊会时不时的去后山打猎,有时打不着猎物,有时会提几只野鸡还有兔子回家。
第3章
当天夜里,一家人洗漱过后准备睡觉时,沈娇娇就抱着沈渊的胳膊撒娇:“爹爹,我最近几天在家好无聊,爹爹明天去后山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去?”
沈渊摸着女儿的头道:“娇娇乖,你身体才刚好一点,不要到处乱跑。”
话音刚落下,沈渊就见自己女儿眼角含泪,摇着他的衣袖,无声的乞求着,这谁能抵得住!
沈渊顿时心就软了:“那好吧,不过要时时刻刻跟紧爹爹啊,山上不安全。”看着女儿破涕为笑,沈渊也跟着笑起来。
沈娇娇看着眼前这个温和的男人,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父爱,只要自己撒撒娇,就算要天上的星星,这个男人也会搭梯子去摘。真好!
一家人又玩闹了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沈娇娇吃了早饭就和沈渊一起出门了。
沈渊拿着自己自制的弓箭,准备打点野味给女儿补补身体。
沈娇娇因为太胖了,不一会儿就气喘吁吁,沈渊就抱着她走。
边走边给她讲山里有哪些植物不能碰,哪个方向不能去。
沈娇娇心里有些好笑,她作为一个植物学家,这些早就难不倒她了。
现在正是6月,看着郁郁葱葱的树木,沈娇娇心里有激动有亲切。
走到大山里面,沈娇娇让沈渊放下她,沈渊牵着女儿继续往前走。
沈娇娇双眼放光的打量着四周,这真是一周宝山!四周不止有很多可以入药的植物,而且还有蔬菜!
因为这里的村民对这些植物不了解,这些植物长得肆无忌惮,比如眼前这颗比人还高的茄子树!
真是太好了!沈娇娇采了一些药草,开始沈渊不让她采,但女儿眼中含泪的一撒娇,他就没辙了。
亲自去给她采这些药草,确认没毒才放进女儿的小背篓。
他没想那么多,看着这些植物有些还开着花,只觉得女儿小女孩儿心性,觉得好看才要的,沈娇娇也不解释,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采到了自己想要的药草,沈娇娇心情很好,最后沈渊又猎到了几只野兔,父女两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往回走,沈娇娇突然站定,双眼放光的看着前方。
天!是红薯!面积还不小,好大一片,旁边还有一小片马铃薯!
看女儿愣愣的站在那,沈渊轻声问:“怎么了?乖女。”
“爹,这个是可以吃的!而且干旱也可以种!”沈娇娇指着那片红薯激动的回道。
沈渊看着女儿指的那片植物,眉头皱起:“娇娇,这不可以吃的,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可以拿来吃。”
“爹爹,我撞到头昏迷期间,我梦到了一个白胡子老爷爷,他说他是南极仙翁,知道安县已经大旱一年了,我们后山上有两种植物,可以帮助我们度过这个难关。“
”他还给我看了这两种植物的样子,就是这个,爹,这个叫红薯,它的叶子可以炒来吃,下面的果实可以生吃也可以煮熟了吃。”古人对神鬼比较敬畏,沈娇娇顺口编了个仙人指点的借口。
沈渊半信半疑,去拔了一颗红薯,果然土里有几个果实,但他也没有放下心来,他把红薯叶放到猎到的野兔面前,野兔立刻吃起来。
观察了一会儿,见兔子没什么中毒迹象,沈渊高兴起来,搂过沈娇娇,哈哈大笑:“娇娇真是个福娃!得仙人指点,我们沈家村有救了!”
沈娇娇说红薯可以生吃,沈渊便用随身带的柴刀把红薯皮削了,父女两开始分食红薯。
沈渊咬了口,嚼了几下,便觉有微微甘甜,只觉这真是一个好东西,可以充饥,还可以解渴。沈渊直呼女儿是福娃降世。
虽然发现了红薯和土豆,沈渊暂时也没打算告诉沈家人和村民。
人都是贪心的,特别是闹饥荒的时候,这红薯和土豆还没到收获的季节,如果有人知道了,绝对会被糟蹋完。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他一定要让这片红薯和土豆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父女两回到家,吃了午饭沈渊夫妇俩下地去了,沈安又去村学了,沈家村只有男娃才能去村学,女娃都是在家帮忙在地里干活。
沈娇娇看屋里没人了,拿出采到的药草开始做药,她把白苏、甘草,三七等十几种药材合在一起,做了满满一罐糊状的膏体,还有点淡淡的药草香,这是拿来美白的,还可以淡疤,可以全身涂抹。
然后用芡实等几种药材调制了一碗汤药,捏着鼻子喝了下去,这样连续喝上半月,浮肿应该会消下去。
然后把药膏抹上了,把它放在床头放好。
然后出了房门,看到天气这么热,想到爹娘还在地里干活,去给他们送点水吧。
出门就看见沈香草姐妹在扫院子,沈香草看见沈娇娇,眉头皱起,对她吼道:“沈娇娇!你舍得出门了?还不快点把院子扫了!”
沈娇娇瞟了她一眼,答道:“我还受着伤呢!我爹娘可说了,不让我干活,院子要是扫不完,等会儿大伯母也不可能打我!”
沈香草听到这话,更加生气了,扔了扫把就想上去打沈娇娇。
沈香兰忙拦着道:“姐姐,你别冲动,娇娇还病着呢,再说这院子马上就要扫完了,你要不想扫,你去休息一下,我来扫吧。”
沈娇娇记忆中的二堂姐就是忍气吞声,倒也没有欺负过她。
沈香草听自己妹妹这样说,指着沈香兰的鼻子骂道:“我是你亲姐姐,你胳膊肘往外拐啊!你个死丫头,我让娘打死你!”
沈娇娇才不理她,转身朝厨房走去,倒了水,便出了院门。
突然停下脚步,她在院门外发现了一株葵草,这葵草的根部汁液会使人浑身发痒,然后慢慢的出红疹子。
沈娇娇眼珠转了转,把水放在台阶上,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把它拔起来,然后帕子沾了草根汁,转身朝沈香草走去。
“大姐姐,你看你都出汗了,妹妹给你擦擦吧。”沈娇娇拿着帕子就往沈香草脸上抹。
沈香草一时没注意,给她抹个正着,待看清眼前的帕子,发现是一块丝帕,还绣着朵花。
她一把抢过来:“算你识相,我自己擦。今天就放过你了,这帕子就当送我了。”
沈香草抢过帕子慢慢的给自己擦着脸和脖子。这么好看的帕子,等明个拿去给沈大丫炫耀炫耀。
沈娇娇对沈香草抢她帕子一事完全是意料之中,以前舅舅给她买的头花和漂亮衣服什么的她都要抢,这次,就当给她一个教训,告诉她别人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碰的!
沈娇娇够了勾唇,笑着对沈香草道:“既然大姐姐这么喜欢这帕子,那就送给大姐姐吧。”说完转身向院子外走去。
沈香草觉得有些奇怪,这沈娇娇专门回头就为了给自己擦汗?
不过她看着自己手中的帕子,又开心的笑了。看到沈香兰正看着自己,便对她道:“看什么看!可没你的份!”
沈香兰小声的说道:“姐姐,这样好不好不太好?老是抢娇娇的东西......”
不等沈香兰的话说完,沈香草就厉声打断她的话道:“什么叫抢!你没听她说是送我的吗?再乱说话,我让娘打死你!”
沈香草比沈香兰爱说话,在大沈氏面前也会讨好,相对于木纳的沈香兰来说,她更讨大沈氏欢心。
看看着姐姐像要吃人的脸色,沈香兰怯弱的低下了头。继续扫着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