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姚思语把姜旭和谢安琪捉奸在床的当天,就去会所找男人了。
姜旭送了她这么大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她也该还回去才算公平。
姚思语喝的有些断片,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蹭到这个男人怀里的。
男人英俊,清冷,看着她的时候,目光深邃而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姚思语觉得,自己真的是喝大了,脑子里竟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男人,她想要。
“帅哥,我们喝一杯......”姚思语坐在他怀里,晃悠悠的端起酒杯说道。
“借酒消愁?”男人开口,性感磁性的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姚思语摇了摇头,目光缓缓的勾勒着男人深邃立体的五官,语调散漫的说,“我想,酒后乱性。”
男人听完,俊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干净修长的两指捏住姚思语下巴,淡漠的目光像在打量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
“干净么?”他问。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姚思语眨了眨浓密的长睫毛,澄澈的眼眸里多了几分倔强和挑衅。
“去洗干净。”男人勾唇说道,他的左手夹着烟,细白的烟雾顺着他干净修长的指尖缓缓弥散开。
他话音落后,站在四周的保镖鱼贯而出,十分识趣的不妨碍主人的好事。
姚思语一个人走进浴室,站在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上。微凉的水流不停的从头顶落下来,流淌过身体。
姚思语的酒醒了一半,她突然就有些后悔了。
她和一个陌生男人睡算什么呢,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姚思语正想穿上衣服离开,浴室的门却突然开了,男人从身后搂住她,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把她按在一侧的墙壁上,低头和她接吻。
姚思语几乎没什么接吻经验,被他高超熟练的吻技吻得喘不过气,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的身体贴着墙壁,一点点软下去,然后,便被男人横抱起,丢进了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结束后,他坐在床边穿衣服,背影冰冷疏离。好像刚刚的激情都不复存在过。
姚思语的眼角还残存着泪痕,莫名的有些气不顺,恶作剧的伸出爪子,在他背上抓了一把。
男人回头看她,眼睛里仍有翻滚的情欲,“作死。”
他丢出两个字,扯开刚套在身上的衬衫,再次压住她。
这一次,姚思语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挣扎反抗都没用。
姚思语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诺大的房间里,空无一人,静的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她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下床,把散落在地的衣服一件件重新穿回身上。然后,就看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那张支票。
她拿起支票,看了眼上面的金额,又看了看这间极尽奢侈的包房,想到那些鱼贯而出的保镖,足可见昨晚的男人身份不凡。
可真够大方的,一出手就是一百万。姚思语都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竟然这么值钱。
她讽刺的笑了笑,随手把支票撕碎,丢进脚下的垃圾桶里。然后,从手提包里翻出一张银行卡丢在床上。
用钱砸人,谁不会是的。
姚思语离开之后,佣人便进来收拾房间,自然发现了丢在垃圾桶里的支票和床上的银行卡。
佣人不敢私吞,立即打电话给陈特助。
陈宇听完电话,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
诺大的办公室内,一个挺拔颀长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简单的衬衫和西裤,带着一股低调的尊贵。
“有事?”男人微冷的目光看过来,问道。
“陆总,会馆那边打来电话,说那位小姐撕了支票,还,还留下一张银行卡。您看......”
“法国分公司的视讯会议几点开始?”陆承晏打断他,问道。
陈宇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即回道:“二十分钟后,各部门高管已经在会议室等您。”
“嗯。”陆承晏低应了声,拿起大班桌上的资料,向办公室外走去。
等陆承晏开完会,途径茶水间时,恰好听到陈宇和秘书部主任徐青躲在里面窃窃私语。
徐青:“昨晚那个女人有点儿意思啊。”
陈宇吸着烟,呵笑了一声,“留了一张银行卡,里面余额一万块。”
徐青:“所以,昨晚是她花一万块嫖了咱们boss?”
陈宇刚想说话,一抬头就对上陆承晏冰冷的眸子,目光冷冽而危险。
第2章
姚思语离开会所后,便直接打车回家了。
她在四环旁的百年华府小区购置了一套小公寓,两室一厅,只有八十平米,目前还在按月还贷。
姚思语推开家门,一眼就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谢清。
“彻夜不归,你又跑去哪里鬼混!”谢清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皱着眉,带着恼火的说道,“我和你说过王老夫人要给外孙找结婚对象,定好了今天相看,你是不是都抛到脑后了。把礼服换上,现在和我过去。”
姚思语脱掉脚上的鞋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她走到谢清面前,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开口道:“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谢安琪和姜旭搞在一起了,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把我嫁出去,怕我阻拦你的好侄女嫁入豪门么!”
谢清听完,脸上没有丝毫的错愕,显然是早知道内情,并理所当然的说道:“安琪告诉我,她和姜旭是真心相爱,我这个当姑姑的自然要成全。你要点儿脸就别再往姜旭身上贴,相亲结婚,早点嫁人生子,我是为你好。”
为她好?她是不是还要感激涕零!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换礼服。”谢清见她不动,不耐烦的催促道。
姚思语冷冷的看她一眼,丢下一句,“让我去相亲,你千万别后悔。”
她说完,拎起放在沙发上的衣袋,直接走进卧室,砰地一声摔上了房门。
姚思语很快换好了礼服,从卧室里出来。黑色低胸长裙,脖颈和胸口的吻痕一览无遗。
“你,你真是不知廉耻。”谢清气的脸色发青。
“谢安琪爬我男朋友的床爬的那么欢,才是不知廉耻,和她相比我自愧不如。”姚思语反唇相讥。
谢清终究有些理亏,没再说什么,拉着她就出门了。
车子绕过一条长长的环山路,最后驶入王家的庄园别墅。
谢清是王老夫人的管家,说是管家,其实就是高级佣人而已。
她领着姚思语,轻车熟路的走进别墅。
奢华复古的大会客厅内,王老夫人正坐在金丝楠木的大沙发上喝茶,看起来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她见到谢清领着姚思语走进来,苍老而精明的目光毫不掩饰的把姚思语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才笑着开口,“小姑娘长得挺不错的。坐吧。”
她说完,又对佣人吩咐道,“刘嫂,上茶。”
姚思语拢了一下裙摆,自如的坐在了王老夫人对面的位置。随后,一盏精致的青瓷茶盏就摆在了她的面前。
谢清却没敢坐,而是恭恭敬敬的站在王老夫人身边,姿态放得很低,甚至近乎卑微。
“你的情况,你妈妈已经和我说过了。我也不是老古董,不会过问你以前的情史,但婚后你必须老实。”
王老夫人耷拉着眼皮,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看了眼姚思语脖子上的痕迹,语气不屑的继续说道,“我外孙承泽的身体不太好,你们结婚以后,我希望你能辞去工作,安心的照顾他。他每天的生活,接触的人,做过什么事,事无巨细都要告诉我。当然,我也不会亏待你,每个月会固定给你六位数的生活费。”
“所以,您给外孙找的不是妻子,而是全职保姆加监视他的眼线?”姚思语听完后,抬起一双漂亮的星眸,不冷不热的说道。
王老夫人的心思被姚思语直白的挑破,脸色微沉。
姚思语却不以为意的端起面前的茶盏,轻抿了口,继续说道:“当保姆和眼线也可以,只要您出得起价。我听说王氏旗下万诚地产的南湖别墅马上就要竣工了,我要两栋别墅和一栋门市。婚后的生活费就不必了,但陆大公子名下的动产和不动产要交给我打理,将来万一不幸离婚,要分一半的财产给我。婚前协议我会尽快拟定,陆公子敢签,我就敢嫁。”
王老夫人听完姚思语的话,脸色难看到极点,苍老的眼中透出一股阴沉。
只是,不等她开口,一道冰冷而带着戏虐的声音从门口的方向传来。
“你还真敢说。”
姚思语下意识的回头,只看见一个穿着烟灰色高定西装的男人走进来,他整个人看起来高大深沉,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姚思语正端着茶盏喝茶,直接被口中的水呛住,猛烈的咳了起来。
相亲遇见昨晚一夜情的男人,这场面简直就是大型社死现场啊。
“承晏来啦。承泽呢?今天可是给他选老婆,他不来看怎么行。”王老夫人见到陆承晏,态度立即变得温和。
“我看也一样。”陆承晏在一侧的沙发上坐下,长腿随意的交叠着,一双冰冷深邃的眸子,看着姚思语的目光直白而赤裸。
姚思语已经止住了咳,也从刚刚的慌乱中镇定下来。不就是不巧遇上了昨晚嫖过的男人而已,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二少,您的茶。”佣人端着茶盘,恭恭敬敬的把茶盏放在了陆承晏面前。
陆承晏端起茶喝了一口,性感的喉咙上下滚动。灯光照射在他深邃立体的侧脸,举手投足间都是豪门贵公子的高冷和矜贵。
他一双没什么温度的深眸,毫不掩饰的盯着姚思语脖颈和胸口上深浅不一的吻痕。
姚思语被他盯得脊椎发麻,正想开口,却被谢清抢先了一步,“她是过敏体质,最近不知怎么过敏了。”
姚思语:“......”
她妈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也真是让人佩服,只是,如果谢清知道她身上的吻痕就是面前这个男人的杰作,不知会作何感想。
“对男人过敏,姚小姐的体质真特别。”陆承晏似笑非笑的回了句。
姚思语的脑子里莫名的浮现出昨晚他在她身上放纵的画面。她脸颊不受控制的发烫,却不服输的反唇相讥。
“陆家真是兄友弟恭,弟弟还能替哥哥相亲。我听说陆大公子毁容,瘫痪,洞房不会也需要陆二少替你大哥代劳吧......”
姚思语语不惊人死不休,谢清听完直接吓出了一身冷汗,不等她把话说完就出声训斥,“姚思语,你闭嘴。”
姚思语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然后,漫不经心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失陪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姚思语在王家的佣人引领下,走进了位于一楼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她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黑色低胸长裙,肩膀和胸口上布满了青紫色的吻痕,因为姚思语的皮肤白,那些吻痕尤为刺目,怎么看都不像良家妇女。
姚思语伸手轻触了一下锁骨上的吻痕,感觉轻微的刺痛。陆承晏那男人真是属狗的,这么喜欢咬人。
姚思语拧开金色的水龙头,洗完手,简单的整理了一下略有些松散的长发,便转身走出洗手间。
长长的寂静的走廊里,陆承晏背倚着一侧的墙壁,一只手夹着燃烧的烟,腕间的名表在头顶水晶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冰冷高贵的光泽,亦如它的主人一般。
第3章
姚思语站在洗手间的门口,抿唇看着他。
而陆承晏敛眸吸着烟,周身气场清冷,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姚思语自然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他是在等她。她迈着修长的美腿,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过去。
然而,在经过陆承晏身边的时候,手腕却被握住,猛力的一扯之后,她整个人被按在冰冷坚硬的墙壁上。
陆承晏一只手撑着墙壁,把她困在墙壁与胸膛之间,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脸颊,长指一点点描绘着她精致的五官轮廓。
皎洁胜雪,清澈如玉,一双含着星光的明眸......如果他哥还在,应该会很喜欢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类型的女孩儿,也难为王老太太,费尽心思的扒拉出来这么一个人来。
陆承晏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脸上,灼灼逼人。姚思语脸颊的肌肤不受控制的泛红,她微扬起下巴,有些不驯的看着他,开口道:“陆二少看够了么?还满意么?”
“满意?你指的是床下,还是床上?”陆承晏磁性低沉的嗓音,夹杂着一丝邪魅。他冰凉的长指暧昧的磨蹭着她锁骨上的吻痕。
姚思语觉得被他触碰过的地方,肌肤发烫,好像有火在燃烧,连呼吸都变得凌乱。她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推开他,却恰好看到走廊尽头晃动的人影。
姚思语迟疑后,推拒的动作转变为抚摸他胸膛,柔韧的手臂像水草一样慢慢的缠上他的脖颈,并踮起脚尖,主动奉上红唇。
姚思语生涩的吻他,明显没经验也没技巧。
而陆承晏并不回应,一双墨眸深敛着,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笨拙的表演。
姚思语吻过他冰凉性感的薄唇,头埋进他颈间,贴着他耳畔,压低声说道:“如果让王老夫人知道你这么明目张胆的勾引你哥的相亲对象,她会作何感想?”
姚思语说完,松开缠在他脖颈上的手,一双眼睛看向他身后,眼中满是得意和狡黠,像极了一只阴谋得逞的小狐狸。
陆承晏转头看向身后,看到王家的佣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有事?”陆承晏冷淡的问。
“二少。”佣人走过来,一脸的恭敬,压低声说道,“昨天张总的太太来过,和老夫人在书房呆了将近两个小时。”
“张滨?藏得够深的。”陆承晏听完,轻笑一声,一双深眸却冷的骇人。
佣人说完,便悄然的离开了,几乎完全无视姚思语的存在。
“她是你的人?”姚思语有些吃惊的问道。
刚刚那个佣人,明显就是陆承晏安插在王家的眼线。
“以后少耍小聪明。”陆承晏伸出长指,指腹不轻不重的碾压过姚思语的唇片,深邃的墨眸紧盯着她,警告道:“别蹚王家的浑水,你玩儿不起。”
姚思语回到会客厅的时候,谢清半跪在地上,正在伺候王老夫人吃水果。
“你在洗手间磨蹭什么,怎么才回来!王老夫人还有话对你说。”谢清看到姚思语,便冷着脸训道。
姚思语停下脚步看着她们,有些漫不经心的问,“还有什么可说的?我提的条件王老夫人同意了?”
“小姑娘,胃口别太大,当心吞不下撑死。”王老夫人的态度不温不火,目光却变得犀利许多。
姚思语勾唇笑了笑,回道:“王老夫人应该听说过有一句话叫做: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这个人胆子大,心也大,可能不太适合您的外孙。”
姚思语说完,弯腰拎起沙发上的手提包,“今天多有叨扰,我想王老夫人应该不会希望再见到我,那就后会无期吧。”
姚思语出于礼貌,给王老夫人鞠了一躬,然后拎着手提包向外走去。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下意识的回头。看到长长的走廊尽头,男人高大的身影隐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永远让人看不透,也猜不透。
这个高贵冷傲,又危险的男人,姚思语觉得还是离他远远的最好。
姚思语开车离开王家,车行途中,接到了谢清的电话。
“姚思语,你不愿意相亲就直说,别跑到外面丢人现眼。你知道陆二少是什么人么,J城四少之一,万诚集团的总裁,他碾死我们就像碾死蚂蚁一样容易!你自己作死就算了,还想害死我是不是!”电话那边,谢清愤怒的吼道。
“你说完了么?”姚思语懒得和她浪费口舌,直接挂断了电话。
姚思语开车回家后,直接窝进了卧室里。
陆二少的体力太好,昨晚折腾了一夜,她到现在还浑身酸痛,头脑发晕,只想睡得昏天暗地。
只是,她刚睡没多久,就被手机声吵醒了。
姚思语皱着眉,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胡乱的抓起手机查看。
没有未接来电,只有一条信息,内容是一张生日宴的邀请函。
谢安琪刚睡了她男朋友,现在又假惺惺的邀请她参加她的生日宴,八层是没安好心。
姚思语懒得理会,刚想把手机丢到一旁,闺蜜沈宴宁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姚姚,最近有空么?我和副导要了一个角色给你,今天试镜。”沈宴宁说道。
“又是龙套?”
“虽然是龙套角色,但有台词,还有特写,对你来说也算是一个机会。”沈宴宁苦口婆心的说。
“试镜地址发给我。”姚思语几乎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她一个十八线的小糊咖,名声还不好,有龙套跑已经很不错了。
挂断电话后,姚思语掀开被子下床,简单的洗漱后,就匆匆出门了。
姚思语按照沈宴宁发给她的地址,开车来到位于市中心的腾龙大酒店。
剧组在酒店包了一个房间,安排在这里试镜。
副导是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一直笑呵呵的,并没有为难人。姚思语的外在条件无可挑剔,面试也就走个过场,最终敲定了出演女佣的角色。
面试结束后,姚思语本想离开,经过酒店大堂的时候,却不巧遇上了谢安琪。
“姚姚,你来啦。”谢安琪见到姚思语,一脸的激动,直接伸手挽住姚思语的手臂,“你能来参加我的生日宴,我真的太高兴啦。”
姚思语并没有仔细看谢安琪发给她的邀请函,没想到谢安琪竟然在这里办生日宴。
还真是,冤家路窄。
“生日宴马上要开始了,姚姚,我们快进去吧。”谢安琪说完,冲着闺蜜小白使了个眼色。
谢安琪和小白两人,一左一右架着姚思语的胳膊,那架势不像邀请人参加宴会,更像是绑架。
“放开,我自己会走。”姚思语甩开两人的手,踩着高跟鞋,径直向宴会厅走去。
谢安琪那么执着的要她参加生日宴,也不知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她偏要招惹她,姚思语也不介意陪她玩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