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十里红妆,锣鼓喧天。
宁晚月娇羞的坐在花轿里,嘴角含笑,沉浸在大婚的喜悦里。白皙如瓷的半边脸上,早飞满了红云。另半边脸虽然漆黑如墨,也能看得出来,因激动有纹路隐隐欲现。
突然,轿子砰一声落了地。
她心里一急,“青锋哥哥,是到了吗?”
“到?”
“宁晚月,你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长着一张黑白配的阴阳脸,丑鬼一样,还想嫁给世子?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也配!”
宁如雪一把掀开轿帘,上前扯下她的红盖头。
“宁如雪,怎么是你?”宁晚月恐慌的瞪大双眼。
“青锋哥哥呢?”
“闭嘴!青锋哥哥也是你叫的?你每叫一次,他都会恶心到吃不下饭。”宁如雪嘲讽的大笑。
“这不可能......我不信!”宁晚月的脸苍白下去。
她知道自己顶着一张半白半黑的阴阳脸,奇丑无比,属实配不上侯府世子。可她补偿了啊!
世子说,不在意她的长相,只在意她的真心。只要她带着整个将军府当陪嫁,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所以她带着将军府的地契,房契,铺子......
宁如雪看向她抱在怀里的红木匣,上手就抢。
“蠢货,你给我吧!那个老不死的倒是真舍得,竟然用整个将军府给你当陪嫁。活该便宜了我这个不受宠的孙女!”
“不,你不能拿......”宁晚月向她扑来。
宁如雪趁机将她拽出轿子。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她喂药?”
等候多时的乞丐,围了过来。
当先一人,立刻钳制住宁晚月,给她喂了一颗药。
“你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宁如雪,你这样对我,世子是不会放过你的!”宁晚月嘶吼挣扎,企图用舒青锋吓退这些人。
清晨的巷子里,回荡着她撕心裂肺的声音。
“呵!”宁如雪一脸不屑。
“宁晚月,你别做梦了!他怎么可能看上你这种丑鬼,替你做主?你不知道吗?这一切都是他默许的。哈哈......”
她大笑,状若疯狂。
“为了报答你,我会一直站在这里,看着你被人玩弄,看着你生不如死......然后带上你的嫁妆,嫁给你的心上人!”
有乞丐等不及,已经扒开宁晚月的嫁衣,露出她皙白如玉的锁骨。
四周响起流口水的声音。
“滚啊,你们滚!”
她抬起惊恐的双眼质问,“为什么?难道这些年我对你,对你们一家不好吗?”
“好?”
“可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你除了有个当过将军的死爹,你还有什么?你凭什么霸占着舒世子?我恨不得你死!”
挣扎间,有人砸了宁晚月一拳,落到头上。
她直接没了动静。
如同破布娃娃一般,被乞丐撕下嫁衣,扯碎里衣,露出鲜红的肚兜和白玉一般的身子。
宁如雪心头升起一阵快意。
有乞丐已经脱光了衣裳,宁如雪觉得污了眼睛,终于将身子转过去。
在她转身的同时,宁晚月倏地睁开双眼。
冰冷冷的眸子里,寒光四射,一个屈膝,已经掀翻压在她身上的乞丐。同时一跃而起,向着宁如雪扑去。
伴随着乞丐痛苦的惨叫声,宁如雪被她扑倒在地。
她咣咣几拳,直接将人砸晕。
然后无比迅速的将宁如雪扒了个溜光干净,围在自己身上,退到一旁。
“她是你们的了,要玩的就速度,不玩就滚!”她眉眼中闪过一抹戾气,这些人全都该死。
乞丐们事先吃了药,已经欲火焚身,此时哪里还管是谁。
宁晚月庆幸。还好她穿越过来得及时,要不然,清白就真没了。
她也叫宁晚月,来自25世纪,是毒谷最强的天才少女。
她瞬间接收了原主全部的信息。
直觉告诉她,舒青锋一定就在这附近。
果然,在她打量四周的时候,不远处的墙头上,突然多了一名男子。惹眼的吉服正随风飘动。
她侧身,用凝脂美玉一般的边半脸,遮住了另一边。
男人向她奔来。
还没等到近前,便关切的伸手来拉她,“如雪,你怎么能看这么污秽的东西,闭上眼睛,到我怀里来。”
宁晚月在被他扯过去的同时,心思一动,手掌狠狠拍向他胸前。再使了个巧劲,从他怀里挣脱。
砰!
他瞪大双眼,浑身僵硬着向后倒去。
“你,怎么是你?”他不甘的闭上眼睛。
同样震惊的还有宁晚月。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舒青锋胸前插着的那把银针。她在原来世界觉醒的医学属性空间,竟然跟她来了?
她瞬间底气大增。
嫌弃的将银针粗暴的拔出来,扔回空间。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乞丐,扔下宁如雪,瞪着猩红的双眼向她扑来。
肮脏的丑陋的姿态,将她的怒火瞬间点燃。
“找死!”
她手上多了一把匕首。
等她顺利解决掉这些人时,远处响起脚步声。
轿夫回来了。
她拖起狼狈不堪的宁如雪就往花轿里塞。塞完之后,目光落到舒青锋身上。
嘴角露出一抹残忍。
宁如雪不是一直喜欢你吗?
我自然要有成人之美!
她给舒青锋灌了一瓶药水,直接将他跟宁如雪塞在一起。
然后,等她想找地上的木匣子开溜时,竟然发现木匣不见了。
不翼而飞。
她惊出一身冷汗,赶紧找地方藏好。
“快走,东家说了,不管看到什么,我们只管抬着轿子回去。”
轿夫们一脸惊悚,两腿打着颤离开。
她也寻小路,赶到永宁侯府。
侯府此时已经人声鼎沸了。
花轿还没到,她脑子里一直盘旋着木匣的事情。
原主的记忆里,那个木匣装着的是整个将军府的家当。原主家里还有个弟弟,还有祖父,那些东西可不是原主一个人的。
必须找回来。
“怎么回事?这都过了吉时了,怎么才回来?”婆子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花轿一落下,便传出奇怪的声音。
有经验的婆子,立刻知道是怎么回事。她顿时脸上一喜,上前就把轿帘扯了下来,露出里面纠缠在一起的一对男女。
第2章
轿子里空间有限,两人却依然忘我。
四周响起窃窃私语声。
“这将军府的小姐,怎么如此不知廉耻,竟然当众与人苟合。”
“偷人都偷到侯府了,也是个人才。”
“丢人呐!听说还长得奇丑无比。”
婆子嘴角现出一抹得意,故意往旁边闪了闪,让大家看得更加清楚。
“来人,把这对狗男女敲锣打鼓给我送回征北将军府!这样的女子,我们侯府可不敢要!丢人现眼。”
侯府下人立刻张罗起来,锣鼓震天,抬着轿子就要走。
“慢着!本宫怎么瞧着轿子里的人,穿着吉服,不会是世子吧?”来参加婚礼的太子湛修远突然出声。
“这不可能!”婆子马上反驳。
世子可是交待了,他绝不会娶那个丑八怪!还怎么可能碰她?
她喊完才记起眼前之人是太子,登时吓出一身冷汗。
“本宫还没瞎,他身上穿的分明是吉服!”太子怒斥。
宁晚月见此,立刻走了出来。她给太子屈膝行礼,“臣女宁晚月见过太子殿下,求太子殿下,为臣女作主。”
“你想让本宫替你如何作主?”太子一脸平静,只是眸色深了深。
“臣女要退婚,与他和离!”宁晚月说得决绝。
午后的日光,落到她那张泾渭分明的阴阳脸上,一半白皙如玉,一半黑如锅底。明明奇丑无比,此时却让人感觉到格外的忧伤,愤怒。甚至那双桃花眼里,都泛起了水雾,似乎受尽屈辱,心死如灰。
“今日,舒世子去将军府接亲,接的根本不是臣女,是我大伯家姐姐既然他们两情相悦,臣女也当有成人之美,自请和离,求殿下成全。”宁晚月双膝跪地,重重的一个头磕下。
太子看向花轿。
正好看到侯府下人,火急火燎抬着轿子进府。沉吟片刻,道,“来人,去确认一下花轿里女子的身份,如实来报。”
有人奔向花轿,很快宁如雪的身份便被确认。
太子冷笑,“这和离书,本宫准了。”
有太监将和离书写好,让宁晚月按上手印。
“多谢太子殿下为臣女主持公道,臣女感谢不尽。”宁晚月眼含热泪,再次谢恩。
心里却猜测,这永宁侯府怕是跟太子关系不睦,否则太子不会帮她。
她起身后,假意离开侯府,实则是在外面绕了一圈,将脸蒙住,混进人群。
木匣子找不到,她也没脸回将军府。
她以后要用原主的身份活着,必须弥补这个天大的过错。
侯府内,永宁侯大怒。
当场就想打死这对丢人现眼的鸳鸯。
是夫人王氏苦苦相拦,这才作罢。最后,宁如雪被以妾的身份,留了下来。
宁晚月心头快意,倒是有几分解恨,可转头一想到木匣,又变得低落。
夜色浓郁。
她还徘徊在侯府附近,准备等夜再深一些,就进侯府逼问舒青锋。原主带着木匣当嫁妆,只有那对狗男女知道,哪能那么巧,那么一会,就有人经过。
木匣八成,还是落到舒青锋手里。
忽然,她身体里传来一丝燥热,意识都有些迷离。她顿时想到,乞丐给原主喂的那颗药。
大意了!
谁能想到,它现在才发作。
“你还在这里作甚?莫非还不肯死心?”突兀的,一个冰冷之中,带着厌恶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宁晚月一惊,回头看到月色下,立着一名高大挺拔的男子。
“你是谁?”她问。
“你还没资格知道我是谁!”男子轻嗤,漠然的语气将他衬是更加高高在上。仿佛看她一眼,都是在施舍。
这人有大病吧?
你若不出现在我面前,我管你是谁!
她面色变得潮红,极力保存理智。
“我在找丢失的东西。有些人在我眼里就是畜生,何来的不死心?”
男子审视着她,分明不信她的话。
宁晚月在心里开始骂娘,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此时过来。
她整个人如坐针毡,像被人架在火上烤,好热啊!热到她想脱了衣裳,找一块冰块抱住。
受不了了。
干脆把心一横,手上便多了一根银针,对着自己就扎。
三针之后,她舒出一口气,免强压制住药性。但这药似乎非常霸道,用医术根本解不了。只能是跟男人......
“东西在我手上。”男子开口,用看怪物的眼神打量她。
宁晚月眼神一亮,“木匣真的在你那?你能还给我吗?”
“还给你?好让你讨好男人?”男子面露嘲讽。
宁晚月虽然不服,却也知道她代替了原主,原主的错,就是她的错。约等于原主是大冤种,她同样是。
她深吸了口气,脸上带着讨好。
“以前是我糊涂,以后不会了。请您把木匣还给我,我马上回将军府交给我祖父。”她的声音,开始飘忽。
“跟我来。”男子回头就走。
宁晚月跟在后面,觉得每走一步,意志力都在寸寸瓦解。
随时都会扑向前面的男子。
突然,男子身形一栽,毫无征兆倒了下去。
“你怎么了?”她凑近,媚眼如丝。
属于男子的冷松香扑面而来,她瞬间意识全无。像干渴之人,终于寻到水源,扑过去开始撕扯男子衣裳。
“你找死!”男子的手,铁箍一般卡住她颈子。
宁晚月挣扎中,银针毫无章法落到他身上。
他手臂一软,晕了过去。
......
等她清醒过来时,发现一地狼藉,男子还躺在旁边。
清冷的月光下,他墨发凌乱,双眼紧闭。如同一只受到侵犯的兽。修长的剑眉,一直微微蹙着。
宁晚月的目光下移,脸腾地就红了。
想到男子给她当了解药,为了答谢,她应该帮他查一下,他怎么突然就晕倒了。看来这男人,身体不行啊!
25世纪的时候,觉醒了医疗空间的人,只要手腕一搭上对方脉搏,立刻就能查出病因。
身中远古毒虫,命不久矣。
活不过二十五岁!
这些话,立刻在她脑子里蹦出来。她震惊不已,急忙喂他吃了一颗缓解毒性的解药。就当是报答他今日的救命之恩。
想到男子本来是带她去找木匣的,那木匣会不会就在这附近?
宁晚月向四下看去。
第3章
耳畔传来马蹄子刨地的声音。
不远处的树上,栓着一辆马车。
这车是男人的吧?
她冲了过去。因为两腿发软,差点跌成狗啃屎。
好在,她在马车上发现了丢失的红木匣。
喜出往外的捞进怀里,趁男人还没醒,解下树上的马,骑上就跑。
天色微明,她终于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将军府。
丫鬟春茶正在府门口徘徊,一看到她,立刻哭着迎上来。
“小姐,你去哪了?奴婢跑去侯府都没找到你。唔唔......咱们将军府的人,都跑出去找你了,锦夜少爷也是刚刚才回来。呜......这是谁的马?”
“捡的,放了吧!”宁晚月跳下马。
作贼心虚,扯着春茶赶紧进府。
“奴婢听说你和离了。舒世子太不是东西,小姐,我苦命的小姐,你是不是还舍不得他?”
春茶心疼小姐,越哭越凶。
她身上沾了露水,全身冰凉,让宁晚月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看样子,这丫头是等了她一晚。
她轻声。
“好春茶,我没有舍不得。你找人通知大家回来,我去看看祖父。”顺便把匣子还回去。
原主记忆里,这些东西,都是她在祖父面前哭,哭到祖父心软才给的。
祖父是这个世界上,对原主最最好的。
那种偏爱,甚至超越了将军府嫡孙。
宁晚月去了归云院,祖父居所。进院之后,便看到屋里掌着灯。
“锦夜,你姐姐回来没有?”祖父的声音传出来。
“没有。”少年的声音,带着失望。
“你不用守着我,你去把她找回来。”祖父催促。
宁锦夜的声音激动起来,“祖父,你还要瞒我到何时?她是不是把整个将军府的家当都带走了?我是男儿,我不怕苦,我就是要饭也能活。可你年事已高,她考虑过你吗?你让我去找,孙儿便去,但是,我对这个姐姐,真的失望透顶。”
房门被推开,宁锦夜走了出来。
看到宁晚月,他明显松了口气。当他的目光落到她抱着的木匣时,气愤的话脱口而出。
“你还知道带回来?不顾祖父死活,用整个将军府当你陪嫁,祖父真是白白疼了你这么多年。”
宁晚月嗓子里像压了团棉花。
知道原主的做法,是真的伤到了唯一的弟弟。
她嘶哑着开口,“锦夜,姐姐已经......”醒悟还未说出来。
“小姐,少爷,老爷子让你们进去。”伺候祖父的小厮花重从房里出来。
宁晚月跟在宁锦夜身后,往屋里走。
清幽古朴的房间内,充斥着浓浓的药汤味。
罗汉床上躺着一名须发皆白的枯瘦老人。
“锦夜,你个臭小子,你怎么跟你姐姐说话呢,没大没小。你这态度,以后怎么指望你替你姐姐做主?行了,你回去吧,这里没你事了。”宁老爷子火冒三丈,开口就骂宁锦夜。
宁锦夜一脸委屈,狠狠瞪了姐姐一眼,才行礼离开。
晨曦之中,宁晚月看清宁老爷子消瘦的面容,泪水瞬间夺眶而落。
这张脸,像极了她死去的爷爷。
“爷爷......”她跪倒在床前,呜咽出声。
死死抓住宁忠的手,哭得稀里哗啦,泪雨滂沱。
哭着哭着,她的手无意的划过宁老爷子手腕,顿时惊得一呆。
老爷子怎会中毒?
是谁干的?
这种毒,从中毒到死,要历经十年。痛苦由轻微,到蔓延全身,渗透骨血,到最后痛不欲生惨死。
她已经知道原主的脸,是被人下了毒,没想到祖父竟然也是。看来摆在她眼前迫在眉睫的一件事,就是替祖父解毒,找出下毒之人。要不然,头顶上就像悬着一把剑。
还有宁锦夜,也要找个时间,替他检查身体。
“月儿,不哭了。舒青锋如此羞辱你,祖父真的不想再看着你执迷不悟。”宁老爷子重重叹气,伸手替她擦眼泪。
知道他是误会了,宁晚月急忙表态。
“孙女已经请太子做主,与他和离了。从今以后,他是他,我是我,我跟他再无瓜葛。”
她说完,便打开木匣,给祖父看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一件不少。
对上老爷子吃惊又欣慰的目光,她只当看不见。
也许在宁老爷子心里,这些东西一旦给了原主,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哪怕是和离,也不可能再带回来。
“月儿,既然拿回来了,你就好好收着。”老爷子顿住,似乎叹了口气。
“你现在知道如雪是什么样的人了吧?从前她从你手上骗走将军府半数以上的家产,你可后悔?罢了,还说这些作甚。你回去歇着吧!等以后祖父再给你找个好的,配得上我们月儿的。月儿,你能醒悟,祖父哪怕现在就去死,也能瞑目了。”
“祖父,以前是月儿不孝,以后月儿一定不给您丢脸。”
宁晚月跪到床前,砰砰砰给老爷子叩了三个响头。
宁老爷子在她走后,老泪纵横。
他的月儿,终于长大了。
回到流火苑,让春茶备水,宁晚月一边洗澡一边心事重重,想着爷爷身中剧毒之事。
那毒名为十年梦,她能解,却缺少珍贵的草药。
而寻常的缓解毒性的药,与十年梦又犯冲,吃了之后,只会加重病情。
当务之争,必须尽快找到解药。
爷爷的毒,已经中了九年,不能再等了。
洗完之后,告诉春茶不用伺候了,她要睡觉。
她有一种预感,被她睡的男人,一定会找上门来。
绝不会善霸甘休。
果然。
她刚爬上床,便感觉眼前一黑,有一道身影压了过来。
“啊?”她惊呼,一拳挥了过去。
“你想死!”男人的声音,愠怒至极,一把攥住她手腕,压到了头顶上方。
待她看清头顶男人长相,顿时熄了气焰。
因为她心虚。
“宁晚月,你好大的胆子!”湛岚骁凤眸幽冷,看她的时候,冰冷到不带一丝温度。
宁晚月脸色连变,她虽然用他当了解药,但他是昏迷的啊!再说她走时,已经替他穿好衣裳。
他应该没发现。
至于当时,她眼着他往前走,可以解释成,她当时一害怕就跑了。
打定主意,咬死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