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嘿嘿,小月儿,让哥哥好好疼疼你。”
狰狞的笑声传入楼月耳边。
肥腻的手,放肆的撕扯着她的衣裳。
楼月猛地睁开眼,正对上面前的肥胖男人。
竟然是甘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来不及多想,楼月悄悄拔下头上的簪子。
“小月儿,你真香啊!”甘五将头埋在楼月的脖颈。
嘴里呼出的热气带着刺鼻的异味,还不断用他满是油光的脸蹭着她的肌肤。
楼月眼中寒芒一闪,趁甘五沉醉在猥琐的嗅闻与摩挲中时,纤细的手臂陡然发力,将簪子如利刃般朝着甘五的心脏狠狠斜插而去。
簪子精准地刺入,甘五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
他瞪大了双眼,似乎还不敢相信楼月竟敢如此。
楼月面无表情,动作没有丝毫犹豫与停顿,手腕用力一拧,确保簪子深深嵌入。
簪子斜插堵住了创口,血并未即刻涌出,只在那缝隙间隐隐有血丝渗出。
这是她贯用的手法,简单粗暴,又不见血。
片刻后,甘五庞大的身躯才如断了线的木偶般轰然倒下,扬起一片尘埃。
看着倒下的甘五,楼月脑中的记忆迅速回笼。
她重生了,回到了十年前。
她原是被稳婆调包的镇远侯府嫡女。
明日便是她被接回府的日子。
可这前夕,稳婆王若莲不甘让自己的女儿林沁雪失去荣华富贵,竟勾结甘五,妄图毁她清白,令她再无翻身可能。
上一世,遭受此劫后,楼月奄奄一息被镇远侯府人接回。
回府之后,她虽有嫡女之名,却因失了清白,被府中众人鄙夷唾弃。
甘五隔三差五找上门。
要求镇远侯府将楼月嫁给他。
搅得镇远侯府鸡犬不宁。
祖母嫌恶,罚她跪在祠堂思过,一跪便是整日整夜,膝盖跪烂,脓血渗出也无人问津。
父亲对她不闻不问,母亲更是因林沁雪的挑唆,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总寻些莫须有的罪名罚她。
兄弟姐妹明里暗里使绊子,将她辛苦绣制的衣物剪碎,把她养的爱宠毒杀。
府中的妾室丫鬟也仗势欺人,对她百般羞辱。
在深宅大院的压迫下,楼月暗中苦练武功,懂筹谋且隐忍,本以为能寻得自保之机。
谁料,家人因她有几分美貌,竟将她当做棋子,送入端王府为妾。
端王晏玄瑾为人喜怒无常,心狠手辣至极。
入府之后,他稍不如意便对楼月肆意打骂,拳脚相加之下,她常常遍体鳞伤。
更甚的是,晏玄瑾为羞辱楼月,竟将她当众赏给下属取乐,全然不顾她的尊严与死活。
楼月凭借所学武功,在受尽折磨后找准时机,重伤晏玄瑾,逃出魔窟。
可这一逃,却被端王府和镇远侯府人追杀。
她一路逃亡,一路反击,双手沾满鲜血,也让她的心肠逐渐变硬。
最终寡不敌众,含恨而亡。
楼月回想到这,止不住颤抖。
半晌,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既然上天给她重来的机会,那她便杀光这些畜生。
楼月环顾四周,知晓这是楼家的破柴房。
屋内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与汗臭混合的气味,令人作呕。
她强忍着不适,蹲下身子。
伸手将插在甘五心上的簪子拔出。
随着她轻轻一拔,带出一串血珠。
她在甘五那肥胖且已渐渐冰冷的身躯上焦急地掏摸着,终于在其腰间摸到了火折子。
“下地狱吧!”
手指打着火,火星溅落在甘五的布衣上,落在堆摞的柴火上。
火势渐渐蔓延开来,橘红色的火焰贪婪地舔舐着周围的一切。
火光映照着楼月冷峻的面容。
她转身,一脚踹开门,门板与门框碰撞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寒夜的冷风呼啸而过。
楼月穿过堆满杂物的过道,动作敏捷地来到正屋。
透过满是缝隙的窗户,她看到屋内王若莲正来回踱步,神色慌张,嘴里嘟囔着,“那甘五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也不知道事情办得咋样了。”
一旁,楼大安正坐在板凳上,桌上的酒壶已见底。
手中握着个缺了口的酒杯,酒水在杯沿摇摇欲坠,嘴里嘟囔着浑话,“这月儿生得如此美,真真是便宜那甘五了。不如也让我快活快活......”
王若莲皱着眉头,满脸厌恶地啐了他一口,“呸,你不是个东西,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楼月心中冷笑,这对恶毒夫妇。
前世将她推进无尽深渊,今日便是他们的死期。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脚踹开房门。
王若莲惊恐地转过头,看到楼月满身血污、如索命修罗般出现在门口。
她顿时吓得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甘五呢?”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楼月冷笑着回应,“甘五在地狱等你。”
她缓缓举起手中还带着甘五鲜血的簪子,一步步向王若莲逼近。
楼大安被动静惊得一哆嗦,努力睁开醉眼。
看到楼月的模样,酒意瞬间醒了几分,慌乱地想要站起身来,却因醉酒发软而踉跄了一下。
他抓起酒坛子砸向楼月,“你......莫要胡来!”
楼月眼神一凛,身形灵动地侧身一闪。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她飞起一脚,踢中他的胸口。
楼大安身躯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又缓缓滑落。
不等王若莲开口喊人,楼月手中的簪子已准确无误的斜插入她的心脏。
手腕猛地用力一转。
楼月看着王若莲瞪大眼睛,缓缓落地,心中毫无波澜,“我来送你上路。”
这一切不过是他们咎由自取。
她拔出簪子转而面向楼大安。
此时的楼大安已吓得神智不清,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求饶的话。
楼月揪起他的头发,将他面向自己,手腕用力,温热的簪子手法一致的插入他心脏。
一个都别想逃。
楼月看着倒在地上的两具尸体,心中没有一丝怜悯与愧疚,只有无尽的畅快。
随后,楼月面无表情地翻找两人的衣物,盖在他们身上。
将火折子凑近衣物,微弱的火苗刚一触及,便迅速蔓延开来,瞬间将两人包裹在一片火海之中。
第2章
楼月冷眼旁观。
看着火势逐渐增强,足以掩盖一切罪证,这才转身将火折子丢向屋内堆积的杂物。
干草、破旧的布幔瞬间被点燃,火焰跳跃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她脱掉沾血的外衣。
又迅速地将自己的头发弄乱,双手胡乱地抓扯着发丝,使其看起来像是在慌乱中被火燎过。
待到火势汹涌澎湃,热浪滚滚而来,楼月才不慌不忙地用衣袖捂住口鼻,刻意压粗嗓音,用尽全力大喊:“走水了!走水了!”
声音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
此时,屋外的邻居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到,纷纷从家中涌出。
“走水了!快去救火啊!”
有人大声呼喊着。
众人手忙脚乱地提着水桶,拿着各种灭火工具朝着这边赶来。
楼月待火势要将她吞噬的时候,双膝跪地,缓缓地朝着门口爬去。
身体还时不时地因为吸入浓烟而剧烈咳嗽。
她的眼神中满是无助,嘴里还喃喃自语着:“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隔壁的李屠夫冲在前面,看到楼月正从屋内艰难爬出,头发被烧灼得不成样子,赶忙上前搀扶。
楼月虚弱地抬起头,眼中噙着泪,“李叔,我爹娘还在里面......”
话未说完,又被一阵咳嗽声打断。
李屠夫安慰道:“小月别怕,我们这就去救火。”
楼月在众人的搀扶下,悄悄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火源起于柴房,干燥的柴木成了绝佳的助燃物,使得火势如脱缰的野马,一路奔腾呼啸着烧了过来。
此刻,整座屋子都被火海包围,热浪逼人,众人刚靠近几步,就被那股强大的热浪逼退回来。
“这火太大了,根本没法靠近啊!”
“大家都小心些,莫要伤了自己!”
楼月双手捂脸,哭得伤心欲绝,肩膀随着抽泣不停地颤抖。
她的哭声在嘈杂的救火声中显得格外凄惨,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
李婶子走上前,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小月,莫要哭了,这火势太猛,我们也没办法啊。”
楼月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抽噎着说:“怎么会这样,我爹和我娘怎么办......”
众人不停的抬水灭火,随着时间的推移,火势渐渐变弱,但屋子已化为一片废墟。
众人围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这火这么猛,人都烧了个精光,啥都不剩咯,可咋整啊?”
“作孽啊,作孽啊,这好好的一家人,咋就出了这档子事。”
楼月听到“人都烧了个精光”这句话,心中微微一动,表面上却哭得更加悲切。
她身体前倾,几乎要瘫倒在地,抽噎着说道:“我爹我娘,他们怎么就这么惨啊......”
绝望的模样,让众人看了越发心疼,
这时,刘婶子忍不住凑到楼月跟前,小心翼翼地问道:“小月啊,这火咋就突然烧起来了呢?你快和大伙说说。”
楼月微微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悲戚。
她的嘴唇轻轻颤抖着,似仍心有余悸。
顿了顿,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哭腔且时断时续,“我......我当时在里屋,就听到外面一阵吵闹声。
我出来一看,只见我爹满脸怒容,指着甘五和我娘大骂,说甘五怎可与我娘躺在一张床上。
甘五那无赖还在狡辩,我爹气不过就冲上去想教训他,谁料......谁料在推搡间不小心碰倒了烛火,那火一下子就烧到了旁边的布幔,然后......然后就成这样了。”
说着,楼月又掩面痛哭起来,身体也跟着微微抽搐。
众人听闻,皆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这时,刘阿婆咂咂嘴道:“我说呢,怪不得我今早还见到这楼婶子跟甘五在一起嘀嘀咕咕,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众人听了阿婆的话,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这楼婶子平日里看着挺老实,怎会做出这等事?”
“那甘五本就是个地痞流氓,楼婶子怕是被他蛊惑了。”
“我看啊,这楼婶子本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众人在一番震惊与议论后,又将目光投向了楼月。
李婶子温声说道:“小月啊,你先莫要多想了,如今这情况,你且到我家去住些时日。”
楼月抬起泪汪汪的眼睛,感激地看着李婶子,抽抽搭搭地回应,“李婶子,这太麻烦您了,我......”
李婶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傻孩子,说的什么话,这时候不帮你,啥时候帮。”
随后,几位妇人带着楼月来到李屠夫家。
她们帮楼月打来水,让她清洗脸上的污垢与泪痕。
这一夜,楼月躺在陌生的床上,双眼望着漆黑的屋顶,毫无睡意。
她轻轻起身,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猫着腰,小心翼翼地穿过李屠夫家的院子。
路过李婶子的房间时,能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呼噜声,脚步愈发谨慎。
打开院门,一阵寒夜的冷风扑面而来。
楼月随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环顾四周,快步走向已成焦黑废墟的院子。
踏入废墟,刺鼻的烧焦味弥漫在空气中。
她开始在废墟里仔细翻找。
纤细的手指翻动着残瓦碎砖,带起一阵烟尘。
正当楼月全神贯注翻找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簌簌”声。
她身形一僵,脊背瞬间挺直,耳朵敏锐地捕捉着声音的来源。
缓缓转身,双眸警惕地盯着黑暗处。
待她走进,一个黑影突然蹿出。
定睛一瞧,原是只野猫。
楼月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低声嗔怪道:“自己吓自己。”
接着,她继续翻找。
终于,在一块松动的地砖下,她发现了一个隐藏的暗格。
打开暗格,里面有一些信件、银票还有信物。
楼月快递浏览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当她收好这些关键物品,准备离开时,废墟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楼月心中一惊,目光迅速扫向四周。
只见不远处有一面半倒的矮墙,墙体虽已破败,但勉强能提供些许遮蔽。
她身形一闪,几个箭步冲过去,蜷缩在矮墙后面,尽量让自己的身体与黑暗融为一体。
同时屏住呼吸,眼睛透过墙缝紧张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第3章
只见几个黑影缓缓靠近,他们身着深色劲装,行动迅速且有序,一看便训练有素。
楼月心中一凛,握紧了拳头。
没猜错的话,这些人应该是林沁雪派来销毁证据的。
呵,消息果真够快。
为首的黑衣人在废墟中四处查看,随后低声说道:“仔细搜,小姐交代了,绝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其他人纷纷应和,分散开来开始搜寻。
闻言楼月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笑。
果真如她所料。
这时,一个黑衣人正朝着楼月藏身的矮墙方向逐步走近。
月光洒在他手中长刀上,泛起一丝寒光。
楼月咬唇屏息,心跳如鼓,内心在犹豫要不要出手。
他们人多,此时出手极为不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哗啦”声。
黑衣人警觉转身,朝着声响处谨慎探去。
楼月缓缓松了口气,可还未等她完全放松下来,一只手突然搭在她的肩膀上。
她大惊失色,正欲反抗,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低语:“别出声,是我。”
转头一看,竟是李屠夫家的儿子李卫。
李卫示意她跟着自己,两人悄悄地从废墟的另一侧离开。
待远离那些黑影,回到李家院子,楼月疑惑地看着他:“李大哥,你怎会在此?”
李卫挠了挠头,憨厚地说:“我晚上起来上茅房,见你偷偷出门,担心你的安危,就跟了过来。那些人看起来很危险,你拿着什么东西?”
说着他指了指楼月手里的东西。
楼月神色微变,眼眶瞬间泛红。
她微微低下头,双肩轻轻颤抖,带着一丝哽咽说道:“这是我爹娘的遗物,我本想着在这废墟里还能不能找到些他们的东西,哪怕只是一点点念想也好。
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些能让我感觉他们还在我身边。”
顿了顿,她接着说:“那些黑衣人我不晓得是怎么回事,我只是想找回属于我爹娘的东西,他们为何要来此?”
说到此处,楼月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惊恐与委屈,她抬起头,泪汪汪的望着李卫。
手中把那些信件和物品攥得更紧了,这模样任谁见了都会心生怜悯。
李卫看着楼月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泛起一阵酸楚与同情。
他想要安慰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结结巴巴地开口道:“小月,莫要害怕。有我在,不会让那些坏人伤了你。这些东西既然是你爹娘的遗物,你便好生保管着。”
他挠了挠头,接着说:“夜晚天凉,你且回房休息。我就在附近守着,你放心睡。”
楼月听了他的话,微微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李大哥,多谢你。”
李卫耳根发红,憨憨一笑。
回到房间,楼月躺在床上,心中思绪万千。
林沁雪既然能这么快派人来销毁证据,定不会善罢甘休。
指不定明日就会对她出手。
前世,她毁了清白,失去威胁,才无恙地回到侯府。
这一世,林沁雪必定会千方百计地阻止她进入侯府。
楼月在黑暗中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演练着各种可能出现的场景与应对方法。
其实,若不是为了深入侯府,将深仇一一清算,哪怕侯府如皇宫一般,她亦决然不会涉足分毫。
什么狗屁荣华富贵,于她而言,也不过是一座腐朽恶臭的牢笼。
随着第一缕阳光洒进屋内,远处传来了渐近的马蹄声和车轮声。
镇远侯府的来人已到。
楼月在屋内便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她将一块地砖挖开,将昨日拿到的信件信物塞了进去。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穿戴整齐,她不慌不忙地走出房门。
抬眼就看到了周嬷嬷。
周嬷嬷是镇远侯夫人身边极为刁钻难缠的管事嬷嬷。
亦是一手将林沁雪带大的奶娘。
周嬷嬷站在院中,看着被烧得焦黑的楼家院子,脸上难掩开心之色,以为楼月已葬身火海,嘴里喃喃念着,“老天有眼。”
楼月将她的低语听得一清二楚,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前世,周嬷嬷见到楼月奄奄一息时,还要不忘落井下石,对她百般羞辱。
回到府里,更是无所不用其极。
大肆宣扬楼月失了清白,暗中教唆丫鬟小厮们孤立她,将她的衣物吃食克扣到极致。
稍有不顺心,就污蔑楼月偷东西、耍心机,引得众人对她指指点点。
还私自篡改府中的规矩来刁难楼月,让她在礼仪学习中动辄得咎,接受那些莫须有的惩罚。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恶奴行径,皆承主谋。
楼月知晓她所做一切都是受林沁雪指使。
周嬷嬷是林沁雪趁手的刀。
今日她便毁了这刀。
周嬷嬷正盘算着回去如何向小姐邀功,脸上挂着笑。
转头却见楼月完好无损地站在身后。
她不由得一愣,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眼神如刀般在楼月身上肆意地刮过,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才轻启双唇:“你便是那楼月?我乃镇远侯府的周嬷嬷,今日特来接你回府。”
话语中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满满的傲慢与轻蔑。
楼月只淡淡地瞥了周嬷嬷一眼,自顾自地整理起衣袖来。
周嬷嬷见楼月这般反应,只当她是胆小怯懦,不敢吭声回应。
嘴角当即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越发肆无忌惮,“怎么?见到我竟连句问候都没有?果真是乡野之地长大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楼月眼中寒芒一闪,身形陡然欺近。
周嬷嬷只觉眼前一花,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楼月的巴掌已狠狠扇在她脸上。
干脆、利落,带起一阵风。
周嬷嬷瞬间蒙了,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指着楼月,“你......你敢打我?”
侯府的其他下人亦是惊呆了,瞪大了眼。
楼月面无表情,反手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这一下更用力,直接将周妈妈打得踉跄几步,嘴角溢出血丝。
“以下犯上就是你所谓的规矩?”楼月声音冰冷,字字如刀,“你不过是侯府的奴才,仗着谁的势在这里耀武扬威?我楼月可不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莫要以为我会怕了你这等刁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