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你个丧门星!被爷们打几下就在这儿装死!”
“要不是我们家树南娶你,你还在乡下受罪呢!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
“奶奶,我都快饿死了!赶紧叫这坏女人起来做饭!”
耳边聒噪的叫骂声吵得苏小棠脑袋嗡嗡作响。
难道是她那群吸血鬼亲戚又来了?
不应该啊,她花重金雇来的保安都是吃干饭的?
苏小棠烦躁地挑起眼皮,入目是一张橘皮样的皱脸。
身穿花色的确良衬衫的老太太正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醒了就赶紧死起来!建国要吃糖醋小排,秀英要炖鸡蛋,给我弄个蔬菜瘦肉粥就行了。”
一脸茫然看着围在身前的老太婆跟两个熊孩子。
这里不是她的独栋别墅。
更像是年代文里的筒子楼。
墙皮脱落,漏出里头的石灰,老式茶几上摆着不锈钢暖壶,暖壶旁是印了标语的搪瓷茶缸子,工农兵挂历上赫然写着1977几个大字。
“苏小棠,你发什么愣?!要是饿着建国跟秀英,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老太婆一面骂一面狠狠拧了她的手肘一下。
“嘶,好疼......”
不是做梦!
苏小棠欲哭无泪,她竟然穿书了!
李健国、李秀英......
这是她昨晚熬夜品鉴的年代文里的人物。
而她则是里头的受气包炮灰继母苏小棠。
苏小棠的祖父是海市红色资本家,父亲继承祖业,母亲是大学教授,作为独女,她为了保全家人,在风口浪尖上选择下乡。
作为书里的工具人,男女主伟大爱情的垫脚石。
苏小棠被李树南刻意设计的英雄救美打动,不但下嫁,还自愿帮他抚养前妻留下的两个拖油瓶。
后期更是利用自家势力,把两个孩子送进顶级学府,李健国从政,李秀英从商,接手了苏家的全部资源人脉。
苏小棠本以为自己能养老,享福,不料两个孩子的亲妈王爱娟竟然死而复生,跑过来摘桃子。
王爱娟出身知识分子家庭,当年家里被批斗,李树南不忍心爱妻受波及,制造假死,而后租了处房子金屋藏娇。
李树南的工资要养活三个大人,两个孩子,还得负担房租,没多久就入不敷出。
于是把主意打到金娃娃苏小棠身上,花她的钱买房子,养老婆,养孩子。
王爱娟用她的钱做买卖,投资,赚得钵满盆满。
两人消耗掉她最后一丝价值,再一脚踢开。
书里的苏小棠宛如失智,婚后李树南不肯碰她,她忍了,家暴,她忍了,吃软饭,她也忍了。
拜托,苏小棠之前可是堂堂资本家大小姐,怎么会受这份窝囊气!
因为同名,她替苏小棠不值,吐槽了几句,谁知竟然就穿书了。
“喂!我跟你说话!你耳朵聋了!”
老太婆吐沫星子横飞,扬手就要打苏小棠。
可惜,她不是书里的人物,不会任由男主一家欺负!
苏小棠打开李母的手,反手抽了她一个大嘴巴。
“啪”的一声脆响,一家三口都愣住了。
李母捂着脸,又惊又气。
“苏小棠,你敢打我?!反了天了你!”
见奶奶受欺负,两个小崽子也不干了,呸呸两口浓痰吐向苏小棠。
“你敢打我奶,回头我叫我爸打死你!”
苏小棠被恶心的够呛,侧身躲开,两口黄痰不偏不倚正好落到李母头上,将落未落。
李母尖叫着冲进卫生间。
李健国见苏小棠竟然敢躲开,立刻扑上去厮打她。
可惜还没挨着苏小棠的衣角,就被她掐着脖子按住。
一个十岁大的小屁孩也敢跟她叫嚣,她可不是什么软包子,她是霸王花!
“死贱人放开我!”
李树南咳呛着,四脚踢蹬,苏小棠也不惯着,直接加重手劲儿,把人掐得骂不出来。
李秀英犹豫着,想上前帮哥哥,又怕挨打。
李母从卫生间出来就瞧见自己的心头肉大孙子快被掐死,急忙上前拉扯苏小棠的手臂。
“你个黑心婆娘!撒开!”
娇小姐的身子太弱,苏小棠抵不过李母的力气,猛地松手。
李健国身子瘫软,跌坐在地上,喘了几口气后嚎啕大哭。
“我不要这个坏女人,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回来!她没死......”
那个死字哭出一半,李健国就被捂住了嘴。
“你个傻孩子,说什么胡话!你妈早跳河死了!尸骨都没了!”
一面说一面跟李健国使眼色,生怕他说漏嘴。
苏小棠把祖孙间的小把戏看在眼里。
笑死,她又不是恋爱脑晚期的书中人,谁在乎王爱娟到底死没死。
她现在只想出口恶气,要回撒出去的金币,再跟渣男离婚!
这个家她多待一秒都嫌晦气!
“作孽啊!你个黑心后妈!把我乖孙掐成这样!”
李母心疼地摩挲着李健国脖颈间的两个红手印。
苏小棠挑唇嗤笑,娇小姐力气不够,换做之前,她能把小崽子活活掐死!
“你还有脸笑?!”
李母气急败坏地指着苏小棠。
苏小棠一改往常逆来顺受的包子样,目光冷厉地扫过李家三口。
“我警告你小崽子,你再敢惹我,我就弄死你!”
李母把孙子护在身后,刚要开骂就被苏小棠怼回去。
“还有你,老刁婆子,往后在这个家里,谁让我不痛快,我就弄死谁!死一个我偿命,死两个我够本!”
说完,一脚踹开主卧的门,把李树南的衣服被褥一股脑扔去。
又把杂物间里为数不多的家什搬进去。
多新鲜,娇小姐出资买的房子,李家四口一人一间,剩下的杂物室给她住。
她才不受这份窝囊气!
苏小棠收拾好东西,哐当一声把门关上,剩下祖孙三人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李母拍着大腿痛哭:“疯了!这女人是彻底疯了!”
“儿子啊,你快回来给妈做主啊!妈都快被人给欺负死了!”
李母哭,孩子哭,外头乱成一锅粥。
苏小棠美滋滋躺在床上,心里就一个字,爽!
第2章
苏小棠休息了一会儿,才觉出额角有些刺痛。
跑到衣柜镜子前一照,心里的怒气值瞬间飙升。
“软饭硬吃的狗渣男!”
娇小姐模样不差,一张巴掌大瓜子脸,大眼睛,高鼻梁,带着股民国时期留洋归来的千金气质。
比她穿书前好看太多。
可惜在李家磋磨两年,因为劳作跟营养不良,脸色有些蜡黄。
最可气的是,她额角被渣男打破,眼眶还带着淤青,嘴角也出了血口,一动就痛。
“嘶,家暴狗也能当男主,作者到底什么三观!”
苏小棠从抽屉里翻出红药水,涂在伤口上,又贴了个创可贴,觉得没那么痛后开始思考今后出路。
穿书前她刚忙完并购案,连续熬了几个大夜,原来那具身体八成是猝死了。
眼下回去无望,她只能尽力把现世过好。
渣男一家子极品她倒不怕。
前世,渣爹、继母、三个弟弟联手都抢不过她。
她没道理搞不过一家子土老帽。
现在麻烦的是,七零年代风气保守,娇小姐又是下乡知青,离婚后没有去处,八成又得回到乡下。
她跟娇小姐一样,生来养尊处优,要不是遇见凤凰男渣爹,估计她这辈子唯一吃过的苦就是冰美式。
至于逃跑,这年月到哪儿都要介绍信,没有介绍信她连回海市的火车票都买不到。
更别说住宿吃饭......
她记得恢复高考是在七七年十一月,眼下是六月,再熬五个月她就能通过高考回到海市。
这段时间她可以一边准备高考,一边折磨李家。
只是娇小姐的身体太弱,她得好好锻炼一下,否则不一定能干得过李树南。
李树南是冶金工人,有把子力气,心又黑,为保险起见,她得给海城的家人写一封信。
写完信,苏小棠翻出李树南抽屉的钱票贴身藏着。
这些都是娇小姐家里邮寄过来的,她才不会便宜渣男一家,从现在开始,他们别想花她一分钱。
之前吃了的,也都得给她吐出来!
忙活完这一通,苏小棠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她这才想起来,娇小姐这具身体今晚还没吃饭。
苏小棠大摇大摆走出主卧,在厨房巡视了一圈。
大米、白面、满罐子的猪油,还有排骨跟玉米。
她厨艺不错,加上佐料齐全,没一会儿就焖了个白米饭,熬了玉米排骨汤。
香气顺着厨房飘进室内,李健国停下正在写作业的笔,吸了吸鼻子。
“奶,是坏女人在做饭。”
李秀英抚了抚肚子,委屈巴巴:“奶,我没吃饱。”
晚饭是李母做的,熬了稀粥,她手艺不好,怕把肉菜做坏了,只炒了素白菜。
两个孩子被苏小棠养刁了嘴巴,没吃几口就放下筷子。
李母透过门缝偷偷朝外看,见苏小棠正在盛饭,撇了撇嘴。
“哼,还以为她有多厉害!还不是得乖乖给咱们做饭!”
“走着瞧,等你爸下夜班回来,我非得让她再挨一顿揍!”
李健国挥着拳头,兴奋:“对!我跟爸爸一起揍她!”
殊不知苏小棠把米饭跟排骨吃了个干净,只给他们留了点汤,吃饱喝足后锁上门美滋滋睡觉去了。
李母看着清汤,气得脸色涨红。
李健国眼馋桌上的骨头,吞了口口水,他没吃过这种做法,可恶的坏女人竟然一块都没给他留下!
李秀英喝了口排骨汤解馋,惊呼:“奶,这汤真香,比她以往做的都好吃!”
李母尝了一点,心里更气。
该死的小贱货,竟然藏私,等她儿子回来,她非得告状不可!
翌日一早,李树南下了夜班,刚爬上筒子楼就听见自家传来的哭声。
“哎呦!我这日子没法过了!恶媳妇打婆婆!虐待继子了!”
李树南又累又困,心里烦躁不已。
他刚修理过苏小棠一通,她还敢不听话!
她又不用上班,只是在家伺候他妈跟两个孩子,这点事情都做不明白,简直是给王爱娟提鞋都不配!
“妈,您快起来,别让左邻右舍看笑话。”
这里是工厂家属院,他正是升职的关键时期,不能叫人抓住把柄。
李树南扶着母亲进屋,刚关门就被眼前的乱景惊到。
桌上摆着隔夜的残羹剩饭,散发出一股馊味儿,他的被褥衣服散落一地,仿佛被抢劫了一般。
再看两个孩子,李健国衣扣歪歪扭扭,袖口还黏了饭粒,李秀英头发凌乱,没梳成麻花辫。
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李树南厉声呵斥:“苏小棠人呢?她死哪儿去了?我在外头累死累活,她就是这么照顾家里的?”
见儿子发怒,李母暗自窃喜,朝主卧方向努了努嘴。
谁允许这女人进自己房间的?!
李树南大步走过去,猛锤了两下门,见里头没反应,抬脚刚要踹。门就从里头打开,他收不住力气,狠狠朝前栽倒,摔了个狗吃屎。
苏小棠后退两步,目光戏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所谓的男主角。
李树南打扮的人模狗样,白色的确良衬衫,黑色工装裤,头发上抹了油弄成气派的背头。
苏小棠啧了一声:“还没到过年,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李树南脸色涨红,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瞪着她。
“你怎么回事?怎么不给妈做饭?给李健国换衣服?给李秀英梳头发?”
苏小棠耸了耸肩,摊开双手。
“那是你的老娘,你的儿子,你的闺女,凭啥让我伺候?”
“凭你丑,凭你蠢,凭你软饭硬吃?”
一连声的质问怼得李树南无话可说。
他手指颤抖,指着苏小棠的鼻子“就凭你嫁给我,凭这里是我家!”
苏小棠被他的无耻发言气笑。
“你所谓的家是我出资买的,你搞搞清楚,这里到底是谁的家?”
李树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苏小棠嫁进门之前,李家住的是老式平房,加上院子不到六十平,只有两居室,一家四口根本住不开。
李母怕苏小棠要房本,叉腰挡在儿子跟前。
“什么你的我的!你嫁进我们家,连你都是我儿子的!”
第3章
“小刀拉屁股,你们可真叫人开眼!”
她那凤凰男渣爹都没这么无耻!
“吃软饭也能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软饭,苏小棠一再往李树南的雷点蹦迪。
李树南熬了一个大夜,眼睛里血丝通红。
要不是为了让王爱娟能过得好一点,他才不会娶苏小棠进门。
说来也怪,苏小棠一向逆来顺受,怎么挨了他一顿打就转性了?
可见以往的乖顺听话都是装的,现在暴露本性。
“你再闹,我就跟你离婚,把你丢回乡下!”
苏小棠是娇小姐,吃不了乡下劳作的苦,光是一个旱厕就能让她丢盔弃甲。
以往李树南朝苏小棠要钱,她不愿意给,只要一提离婚两字,她立刻就屈服。
可惜,苏小棠不是受剧情控制的娇小姐,而是女霸总。
“好啊,离婚,房子归我,这些年花我的钱还我。”
“呵,回乡下?有养你们这群白眼狼的钱,足够我买个工作!”
“倒是你们,又得滚回老破小,用公厕!”
话音落,李树南再也忍不住,狠狠给了她一记耳光。
猝不及防,苏小棠被打得眼冒金星,耳朵嗡鸣。
该死的,从小到大还没人敢扇过她嘴巴。
苏小棠想反击,却被李树南钳制住双手,动弹不得。
没法子,娇小姐的身子太弱,她学过的格斗术根本施展不开。
眼看着第二记耳光又要落下,苏小棠急中生智,狠狠提起膝盖,命中李树南的重要部位。
嗷的一声痛呼,李树南捂着裤裆跌坐在地上。
苏小棠得了自由立刻往外头跑,踢裆的损招只能用一次,等李树南有防备就不好使了。
眼下她势弱,这黑心的一家子联手弄死她不是难事。
苏小棠扯开自己的头发,一面跑一面痛哭。
“老李家杀人了!救命啊!”
筒子楼里不隔音,家家户户都打开窗子看热闹。
“呦,这不是老李家后头娶进门的媳妇嘛?这是闹什么呢?”
“这是挨打了?脸肿得跟馒头似的!”
“哎呀,这李树南咋能打媳妇?他不是要升科长了?这可不行!”
议论声入耳,李树南顾不得疼,一瘸一拐追出去,想把苏小棠抓回家里。
可惜苏小棠跑得太快,看方向是朝工厂去了。
李树南突然想起什么,脸色越发阴沉,骑上自行车一溜烟追去。
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升职机会,一定不能让这死婆娘给搅和黄了!
穿书前,苏小棠跟一群极品亲戚斗得厉害,论起主意多,脸皮厚,会演戏没人能比得过她。
苏小棠一路哭着跑进工厂,想找领导做主,可惜终究慢了一步,被李树南骑自行车追上,堵在门口。
“老实跟我回去,刚刚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李树南眸光阴翳,刻意压低的声音里透出浓重的威胁。
苏小棠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个时候回去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但又忌惮李树南会动手,后退两步想趁他不注意从门缝溜进去。
李树南看穿苏小棠的小心思,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强行把人往外扯。
“嘶......”
苏小棠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死男人,手劲儿真大!
好,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苏小棠扯开嗓子大喊:“李树南家暴,害死前妻不算,还要打死现任老婆了!”
李树南气急败坏,这臭娘们一吵,他升职的事儿一准泡汤,扬手就要去捂苏小棠的嘴。
谁知还没碰到苏小棠,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掌攥住。
李树南又使了使劲儿,没能挣脱,转头看向来人。
“她是我老婆!你个看门的凭啥管我家事?”
苏小棠顺着李树南的视线望去。
钳制住李树南的男人身材高挑,目测至少有一八零,一身工装格外挺秀,人长得也不赖。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寸头格外精神。
只是右眼看起来有些无神,看起来像是有毛病。
苏小棠来不及多想,狠狠踩了李树南一脚,趁他呼痛甩开他的手,躲到门卫小哥儿身后。
“他家暴,我要找厂里领导做主!求你帮帮我!”
沈肃安指着右手边的一排红房子:“那一溜是领导办公室。”
说完,挡住李树南的去路,不让他再为难苏小棠。
苏小棠感激地看了沈肃安一眼,头也不回地扎进厂长办公室。
厂长刚泡好茶坐定,门铛的一声从外闯开,苏小棠顶着红肿的脸冲进来。
“厂长!领导!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苏小棠一面嚎一面假哭,一屁股坐到地上不肯起来。
厂长被她这模样吓了一跳,这两天市里来人检查工作,这要是被撞上,近几年的先进优秀就别想了。
“这位女同志,你先起来,有话咱们慢慢说。”
工人们见这边有热闹都围了过来,率先进门的是妇女主任。
她经管厂里的妇女工作,认识苏小棠是李树南后娶的媳妇。
说是城里知青,进门后一心孝顺婆婆,照看前头留下的两个孩子,很少出门。
这是怎么了?
妇女主任把苏小棠扶起来,这才看清她脸上的巴掌印,跟额角的伤口。
“小苏,这是李树南打的?”
苏小棠眼中含泪,忍辱负重的点头。
“主任,厂长,我这日子没法过了!你们再不帮我,我就要被他打死了!”
“自从嫁进老李家,我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尽心尽力伺候一家子老小,可李树南他竟然打我!”
“他老娘也欺负我,两个孩子不把我当人,呼来喝去!”
“领导,现在是新社会,妇女已经解放了!可我在李家还受着旧社会的苦,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苏小棠一番唱念做打说得厂长冷汗直冒。
这年月风气保守,旧社会三字一出来,他这个厂长不管也得管。
否则就是渎职,是包庇封建余孽。
厂长擦了把冷汗,好声好气问苏小棠:“小苏同志,你想厂里怎么帮助你?”
苏小棠刚要开口,就被一道恶狠狠的男声打断。
“苏小棠,我劝你适可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