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烈日当空,照在干裂的土地上,便是一旁的田蛙都懒得动,忽然寂静的村庄响起刺耳的敲锣打鼓声,伴随而来的便是哭喊声,悲愤无奈,压抑地人喘不过气来。
“咳咳--”
魏夏一醒来就觉得口干舌燥,干咳了好几声,觉得嗓子痒得撕拉着疼,便不敢再发出声音,只是她睁眼看着屋子里的情况。
还没来得及懵,就被外面凄惨的声音给吓得一哆嗦,她捂着喉咙打算出去看看情况,就看到自己的小手小脚,呆愣在原地,脑子轰炸。
好半天没有转过来,还是外面的哭声惊醒了她,就见几个穿着像是官兵打扮的汉子正在对面拉着一个小姑娘出来,那小姑娘惊恐地大喊。
“哇哇哇--”
“爹,你不要卖我。”
“菜花,我的闺女......”
“卖女,还是交税?”
“卖......卖......”
什么情况?
忽地脑袋闪过许多凌乱的画面,惊得魏夏一屁股坐在地上,砰地一声,她却是没有感觉到疼,还是用仅有的力气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她一哆嗦。
这才相信,她这是穿越了。
前世她是顶级特工,正执行任务解救人质,却没有想到出来的时候中了陷阱,她将队友和人质推出去,自己却被炸死了。
原以为必死无疑,可这怎么再睁眼就成了家徒四壁的农家女。
且还是只有六岁的奶娃娃。
魏夏只觉得胸口闷疼,又脑门疼得慌。
外面的哭声越来越厉害,魏夏很快就冷静下来,仔细搜索着原主给她的记忆。
她现在是在魏家村,原本也是山清水秀的村庄,但因为这几年战乱,弄得民不聊生。
刚刚那几个官兵就是来催交税的,原本之前都是每年交税,但现在越来越频繁,且一回比一回多,村民早就负担不起了。
可官府催得紧,要么交上壮男充军,要么抵押田契房契,还有便是卖女儿。
刚刚魏夏看到的那一家便是交不起税,只能卖女儿了。
魏夏知晓现在的状况,她抬手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又仔细想着她这家子的情况。
这一家子都是土生土长的魏家村人,前几年没有战乱之前,守着一亩三分田,也能过下日子,可战乱过后,征税逼得他们愈加艰难。
魏老爷子有四子一女,长子就是魏夏的父亲,娶了李氏,生有两子一女。
老二,妻子林氏,有两子两女。
老三,妻子赵氏,只有一子。
老四刚刚成亲,且妻子要临产了。
两天前,原主的兄长摔断了腿,二哥和几个堂兄去镇上要工钱却被打伤回来,原主的爷爷就用家里唯一的铜钱去村长家换来消炎的药草,可他们却是高烧不退。
而当天,原主的奶奶和原主去河边提水,原主个子矮,不小心摔了下去,原主的奶奶为了救她,赶紧下水捞起原主,但两人当夜就发烧了。
而他们却没有钱再买药了,几个长辈到处找人借钱买药,但原主的身体亏损得厉害,没能扛过去,就让她穿越过来了。
魏夏整理好所有的记忆,叹了一口气,这种环境下,生存还真是大问题啊。
但也没有灰心,她向来便是随遇而安的性子,再苦的日子,只要活着,就要努力过好。
“咣咣咣--”
“收税了!”
忽然而来的敲锣声,瞧着官兵近来,魏夏立即来了精神,想着刚刚被卖的小姑娘,虽然记忆里这家人很疼原主,可她这心中却还是有些担心。
老魏家这个情况,可交不起税了,除非抵押田契房契,可这是村民的命根子啊,哪家舍得啊。
她可不想刚穿越就被卖!
“阿夏!”
“你怎么出来了!”
听到敲锣声,魏老大从里堂出来,就见魏夏坐在门口墩子上,先是惊了一下,随即过去抱起,紧张地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惊喜道。
“谢天谢地!”
“烧退了,烧退了!”
魏老大见闺女没有发烧,激动得要落泪,但察觉她的身体有些僵硬,又看向面露不耐烦的官兵,听着外面的哭声,想着闺女是怕他们,便拍着她的后背。
“阿夏不怕。”
那官兵只是沉声说,“该你们交税了,是抵押田契,还是卖......”
“田契,我们给田契!”
魏老大斩钉截铁道,都不想让闺女听到卖丫头,闺女才醒来,哪能让她受惊吓,立即将田契交出去。
见魏老大这么干脆,那几个官差还很惊讶,瞥了一眼后面十几个哭哭啼啼的丫头,在看着递过来的田契,他们犹豫了一下,确认问,“真要用田契抵押?”
“田契比不得我的闺女!”
见魏老大这么强硬,他们叹了一口气,谁没儿没女呢?但这世道便是如此,接过田契,他们转身离开,去下一家,但又补充一句。
“下个月的税只怕还得涨,你们只有房契可以抵押了。”
魏老大的脸色很难看,但抱着魏夏的手紧了紧,没有丝毫犹豫,就将门关上了。
魏夏被他抱在怀里,都能感觉到他热切的心跳声,顿时也心暖了暖,她还是有些意外的,毕竟没有了田契,他们家就彻底断了收入。
这一家十几口都要吃饭呢,而且还病着这么多人。
“阿夏,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魏老大将闺女放下来,瞧着她的面色还是有些发白,想到闺女今天早上还有气进没气出的,他都要吓死了,生怕女儿没命。
“爹,我没......”
魏夏的嗓子疼得嘶哑,还没说话,就呛得眼泪出来了,魏老大忙拍着她的后背,抱着她去里屋,将不多的水慢慢喂给她喝。
温热的水入喉咙,让魏夏不安的心都安静下来,又很暖,她看着已经驼背的魏老大,瞥见他干裂的嘴唇,但却把水都喂给她喝,又看向已经空荡荡的屋子,鼻子酸了酸。
魏家的情况若是不改善,下一次连房子都没有住,她得想法子先改变魏家的生存状况,不说致富,起码得先饱腹。
没水没粮是大问题,她首先得想法子解决这个。
第2章
因着一家子人病了一大半,且魏夏今天早上都要没气了,吓得魏老爹只能再厚着脸皮去村长家借点药草,他婆子和几个孩子都病着,没有药不成啊。
这魏家村都是沾亲带故的,村长也是魏老爹的堂兄了,知晓他们家的情况,村长也是能帮一点是一点,可他们家也有十几口人,能给的不多。
可听魏老爹说魏夏快不行了,村长也是可怜那孩子,便多给了一点风寒的药,又塞给他几个窝窝。
魏老爹很是感激,道了几声谢就赶紧回来了,知晓魏夏病好了,瞧着她还能走动,且不发烧了,都要激动地哭出来。
“我的乖宝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魏老爹抱着魏夏,仔细瞧着她没事,也松了一口气,他生怕拿药回来晚了,想着屋子里的情况,又赶紧让魏老大去熬药。
得知他将田契都拿出去了,魏老爹也只是叹气,“下村要修个龙王庙,我去看看能不能捞个活儿。”
听着他们说生计,魏夏将屋子都逛了一圈,又去了厨房,盯着已经只有灰尘的米缸,她叹气。
民以食为天,没有粮食是真的不行 。
她还在厨房做点什么,就被她爹抱着出去了,让她好好休息,说是晚上等三叔回来,就有吃的了。
魏夏还不清楚这个村庄的情况,原主身体弱,她又刚刚穿越过来,是得休养,好有力气。
她就躺在床上,透着窗户见魏老大在熬药,魏老爹在编草环,听他们说镇上有蝗虫,编制这个草环能捕捉蝗虫。
魏夏想着蝗虫,心里倒是有个小小的主意。
当天夜里,老三夫妇灰头苦脸地抱着野草回来,这野草还是从前喂猪的麦瓶草,还有一些青涩的果子。
这些野草也是带着苦味的,所以在山上还能找到,那些能吃的都被百姓给抢着差不多了。
以往的魏家村山头遍地是鲜花绿草,现在都秃了一片,他们也是跑了很久才采到的野草。
一家人也只能凑合了,他们大人还可以撑着,可几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苦了他们,但家里一点余粮都没有了,先前靠着田庄,还能换点粗粮。
现在没有了田庄,这粗粮也是没有着落了。
几个大人吃着野菜饼,将仅有的窝窝头给魏夏他们几个孩子,还有病着的魏大郎他们。
瞧着女儿苍白的小脸,老大很是心疼,又自责,女儿这次险些病死,现在只能分着吃干瘪的窝窝,瞧着她越是乖巧,便是酸涩的果子都能吃下去,他红了眼睛。
往年还没有战乱的时候,每个月他都会给魏夏买新衣服,可现在,衣服都是缝缝补补。
“爹,我没事的。”
“这个果子混着麦瓶草一起吃,可甜了。”
瞧着女儿吃得开心,老大更是心酸,这么酸涩的果子,和白水煮熟的麦瓶草,怎么会甜,那麦瓶草还是喂猪的。
魏夏瞧着魏老大酸苦着脸,将煮熟的麦瓶草包着果子递到他的嘴边,笑着说,“爹爹,你尝尝,真的甜。”
魏老大虽然不相信,但女儿喂给他吃的,便是不甜也甜,便接过吃了一口,顿时怔住了,又咬了一口,惊讶道,“真的甜!”
“对吧,女儿说得没错吧。”
魏夏笑眯眯地说,又转着小脑袋看向爷爷他们,笑着用麦瓶草卷着果实给魏老爹递过去,“爷爷尝尝。”
魏老爹正愁着往后的生计,见乖孙女给自己递来果实,想也没有想,夸了一句真乖,直接就吃了,顿时怔住了,“怎么会这么甜。”
“这,真的好甜!”
魏老三他们尝了一个,也觉得惊讶,以前也吃过这果子,可酸着呢,怎么混着麦瓶草还变甜了。
“这果子饱腹,麦瓶草因为酸涩,后山上可多着,明日我们再去多摘一点!”
“哇哦哇哦,有甜甜的果子吃喽。”
一家人吃到甜甜的果子,整个屋子的气氛都变得暖了好多。魏夏也眉眼弯弯,这麦瓶草煮熟后和酸涩的果子混在一起,是可以去除苦涩的。
解渴又润喉。
若是能做成食谱,拿到市集上卖,也是一个小商机,魏夏在心里酝酿了一会儿,想着明天她要去山上看看。
“不行,你这身体才刚好呢。”
“是啊,乖阿夏,山上可不好玩,现在战乱,也不安全,就留在家里。”
魏老大和媳妇李氏都不放心,他们可差点失去女儿,哪能让她出去受苦。
见李氏的眼睛还是通红的,声音都是沙哑的,魏夏也知道是因为她的两个哥哥,大哥魏福摔断了腿,下半身不能动弹,又没有钱医治,再拖下去,只能瘫痪了。
二哥魏禄去镇上讨要工钱,却是被人打回来的,这会儿伤口还发炎,虽然从村长那里拿了些药草先敷着,可高烧不退,再下去,还不知道怎么得了。
而且,二房的几个哥哥都是被打伤回来,魏老婆子也染了风寒,有气进无气出。
家里现在这个情况,他们不能再让魏夏出事。
“可是爹,娘,几个哥哥都躺着,弟弟妹妹又小,我也长大了,可以帮着做事,有三叔三婶一起呢,不会有事的。”
李氏皱眉,看着瘦弱的闺女,心又酸了酸,可魏夏说得对,家里的壮汉都躺着了,儿子都不知道能不能扛过去。
想到这里,她又想哭,但在闺女的面前还是忍住了,见她这么想去后山,和丈夫对视了一眼,嘱咐她几句,同意让她去了。
老大也去跟老三说了这件事情,老三拍着胸脯保证,“大哥放心,我肯定护着咱们小阿夏,野猪来了,我都能一脚给踹死。”
老三媳妇听他说大话,嗔了他一眼,但牵着魏夏的手,也跟大哥说放心,就带着魏夏一起去后山了。
几个弟弟妹妹也想去,可也知道他们的力气小,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老三就笑眯眯地说,“等三叔给你们拖头野猪回来!”
“哇哦,好耶好耶!”
老三媳妇听着几个孩子的欢跳声,没忍心拆穿。换做从前,他们还能在浅林里狩猎,但因为土地荒芜,这野猪可在深山里,到处都是毒蛇虫子,哪有那么容易抓到的。
第3章
后山原先也是野草遍地,还有动物蹿来蹿去,这两年,得走很远才能看到一颗野草,但越往深山走也危险。
瞧着魏夏跟着她们走这么远,也不喊累,老三夸赞了几句,但还是抱着魏夏,她的身体刚好,哪能让她累着。
魏夏虽然有六岁了,但身体矮小,干瘪瘪的,看起来只有四五岁,她也是咬牙才上山的,所以三叔抱着她,也没有拒绝,老三媳妇提着背篓跟在他们后面。
她们来得早,后山还是浓雾,人也不多,野草正新鲜着,刚好可以摘个够。
大家先摘了野草,果子树还得往前面走一点,因为靠着深山,有野猪出没,所以村民不敢往前面走。
魏老三自幼胆子就大,从前还狩猎过。他媳妇的娘家就是杀猪的,在娘家时,猪都是他媳妇砍的。
所以夫妻两人的胆子足够大,且遇到野猪也能自保。
摘好了野草,他们就朝着深山走一点,瞧着果实累累的树,魏老三轻松就爬上树,摇动树枝。
魏夏和三婶将果子扔进竹筐里,瞧着满满两大筐,魏老三也从树上下来,打算带着他们回去。
“嚎嚎!”
忽然一声野猪嗷叫,吓得他们的面色都变了变,听着脚步声,魏老三将媳妇和魏夏都护在后面,拿出镰刀看着走来的身影。
“有野猪!”
“你们往后!”
魏老三见野猪冲出来,让媳妇将魏夏抱着躲到一旁,看到只有一只,心里松了松,但却没有放松警惕,这些野猪出来了一只,后面肯定还有。
这会儿正是他们觅食的时候。
“嚎嚎!”
魏老三以前可打猎过,跟野猪还能比个回合,这些野猪即便杀不死,也要吓跑它,不然它的叫声引来其他野猪,他们可就真的出不去了。
“相公小心!”
老三媳妇举着菜刀,将魏夏护在身后,瞧着丈夫跟野猪对抗,她一刻不敢放松。
魏夏看着这肥硕的野猪,尤其是它的叫声,这是在呼喊同伴,必须速战速决!
忽地,她看到石头缝里缠着的藤曼,面带惊喜,忙伸手扯开,又将藤曼的花都摘下来,眼瞧着这野猪将三叔撞到在地,她用力将藤曼甩出去。
“三叔接住!”
“缠着它的脖子”
“嚎嚎--”
被撞到在地上的魏老三,眼瞧着野猪要踹过来,镰刀也被踹到一旁,他听到魏夏的声音,不假思索地接过藤曼,在野猪要踹过来,用尽全力将野猪的脖子套住。
死命地拉着,虽然他感觉头晕,但手上的力气却是越来越猛,这野猪挣扎,又嚎叫着,但声音却是越来越低,藤曼被扯断,但它笨重的身体也滑落在地。
“砰--”
“相公!”
“三叔!”
见魏老三也累倒在地,魏夏忙将刚刚摘下来的花瓣挤成水喂给他喝,就见他缓缓恢复了力气。
而老三媳妇见丈夫没事,她看着倒在地上的野猪,见它挣扎,提着菜刀,毫不犹豫地一刀砍过去,顿时鲜血直扑。
她也累瘫在地上。
“媳妇,阿夏你们都没事吧。”
“没事,没事。”
就是这惊心动魄的,让人发累。
魏老三见媳妇坐在地上,一旁还有死透的猪,赶紧过去扶起她,见她没事,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先都是缓了缓,随即都笑出声。
这么大的野猪啊!
竟然被他们给杀了!
他们已经太久没有吃肉了,刚好家里的人病着,可以给爹娘还有几个孩子补补!
且这么大一头猪,拿到市集上去卖,能卖个好价钱!
这样他们就有钱买药了!
魏老三见魏夏在拉藤曼,好奇地问,“阿夏,你刚刚拿的藤曼是什么?”
刚刚若不是魏夏扔的藤曼过来,他只怕要受伤了。
“这个是罂藤,藤开花无毒,但没有了花,便有毒,便是猛虎都能被迷倒。”
话落,魏夏又补充,“我从三哥的书上看到的。”
“我们阿夏真聪明!”
老三媳妇也是高兴地摸了摸魏夏的脑袋,又看着升起来的烈日,忙说,“好啦,我们赶紧走,不然等林子的野兽闻到血腥,要过来了!”
“对对对!”
魏老三欣喜若狂,也没有耽误,扛着野猪赶紧下山,这野猪太壮,但魏老三力气大,扛着绰绰有余。
所以魏老三扛着猪,老三媳妇背着竹篓,牵着魏夏一起下山。
魏夏摸了摸衣袖里藏着的藤曼,又回头看向深山,想着还得来一趟,那里面的宝贝可真不少。
“野猪!!”
“老三,你,你打到野猪了!”
她们扛着野猪回去,魏老爹他们也是惊呆了,随即又很是激动喜悦,忙帮着老三将野猪放下。
“这么肥的猪!这......这得吃好久了!”
“哈哈哈,这次真是太幸运了!”
“对啊,定是咱们阿夏的福气!”
魏老三笑着看向魏夏,也高兴地说,“可不是,我先前也去后山,可没能扛着这野猪回来!”
“哈哈哈,那可不,我们阿夏可是福星!”
魏夏被魏老大抱着,她也笑了笑,但三叔三婶这么厉害,等下次还跟着他们一起去。
“这猪要怎么处理?”
一家人都沉浸在喜悦里,老大媳妇她们商议着怎么处理这猪,吃是次要的,主要是换银子买药。
“咱们留一点,剩下的拿到镇上换银子。”
“对啊,这么肥硕的野猪,能换不少银子,等有了银子,咱们请个郎中,给婆婆和孩子们看病,大郎的腿不能耽搁,二郎三郎都发烧,也不能延误。”
“还得给村长送去一点,村长帮了我们不少。”
“爹说的是,儿子待会儿就给村长送去。”
大家达成共识后,魏老大他们几个大汉就去杀猪,几个媳妇就煮饭,杀猪可是大工程,得先吃饱才行!
几个弟弟妹妹都很高兴,在院子里欢呼,“哦哦,有肉吃喽!”
魏夏看着家里人都沉浸在喜悦里,也眉眼弯弯,喝着水,看向在杀猪的众人,却是撸起了袖子,看向带回来的酸果和麦瓶草,想着明天去市集先了解一下物价还有需求,想法子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