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未婚夫半年没回家,她却怀孕三月。
坐在卫生间,倪栀看着手上两条杠的验孕棒脸色煞白。
这件事,万万不能叫任何人发现。
思此,倪栀连忙起身,在卫生间找到了火柴与酒精,将这些“罪证”全都销毁。
“倪小姐,二少爷回来了,叫您下楼吃饭呢。”
做完这一切,她都未来得及松口气,下一秒又听见佣人在门外喊。
听见“二少爷”三个字,倪栀条件反射性得抖了抖,控制不住的恐惧颤抖。
“知道了,马上下来。”
倪栀换了身宽松的衣服,缓缓从二楼走到餐厅。
她刚下楼,便看见了霍屿珩高大的身影。
男人曾经当过兵,体格高大、身材结实,他身穿一席制作考究的深色西装,站在人群里宛若鹤立鸡群。
明明他未看她,低着头与亲人微笑攀谈,可倪栀还是有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
那是霍屿珩的余光,她知道,他的目光总是具有侵略性。
倪栀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小幅度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即便是如此畏畏缩缩的动作,也掩盖不住女人很美的事实,她穿了件纯白睡裙,未沾粉黛,安静的缩在角落,让人难以忽视。
霍思瑾忍不住打量她,冷笑开口:“倪栀姐,怎么下楼那么慢,难不成还在跟我怄气?”
闻言倪栀敛眸,不卑不亢回复:“我怎么会跟妹妹怄气。”
“又发生什么事了?”
霍屿珩敏锐的察觉有问题,理了理袖口,装若无意询问。
霍思瑾恶人先告状,抱着霍屿珩撒娇:“二哥,我先说好,不是我的错。今天我在花园里跟乐乐玩呢,根本没看见倪栀姐从我身后经过,就把她给撞在地上了。倪栀姐也真是的,那么大一个人,摔了就摔了呗,居然疼到晕了过去,可把我跟妈吓坏了。”
听到这话,男人幽深的眼眸才光明正大落在倪栀苍白的脸上:“看过医生了吗?”
霍母黎晴皱了皱眉,维护女儿:“一点小事,没受伤没流血的,看什么医生?是倪栀最近胃口不好,吃什么吐什么,把身子折腾虚弱了。”
“哦?”听见此言,男人周身的气场霎时变凉。
倪栀紧张坏了,连忙反驳道:“没事的,我向来苦夏,不用劳师动众的。”
“没胃口也要吃一些,你已经够瘦了。免得走出去被外人看见,说你现在还没嫁陆琛呢,我就开始当恶婆婆了。”黎晴轻嗤一句,入座吩咐佣人上菜。
闻言倪栀抿了抿嘴角,确是,物质上霍家从来没缺过自己。
她早年家中破产、父母留下一屁股债消失,是霍家收留了她,她对霍家只有感恩,想着日后定好好报答。
可没想到,霍陆琛不知何时联系上了她消失已久的父亲,不顾阻拦的定下两人的婚约。
她也从彰显霍家仁慈的工具人变成不知感恩贪图富贵,贪得无厌的霍家长子未婚妻。
可是从来没有人问她愿不愿意!
也更没想到。
现在会和以前的青梅竹马牵扯不清。
还……怀了他的孩子。
思此,倪栀忍不住看了餐桌对面冷俊男人的容颜,但当与他四目相对时,又马上收回眼神。
幸好,今夜桌上都是一些酸甜开胃的食物,她不用担心在大庭广众下孕吐出来,被人瞧见端倪。
用过晚餐以后倪栀回到房间,她先去浴室里洗了个澡,出门以后未擦干身上的水迹,迎面而来一个黑影。
她被人就这么压在墙上,男人霸道啃咬她的脖颈。
倪栀吓了一跳,要惊叫出声,嘴巴被炽re的大掌按住,耳边传来低哑充满情yu的声线:“小声点,妈在外面。”
这句话听得倪栀耳根涨红,眼眸泛起了水光。
她一边害怕,一边觉得羞耻,推搡着男人:“今天不行......”
“为什么?”
霍屿珩眸色很深,他嘴上询问,但动作是铁了心要她,单手抱住女人的腰肢将她抬了起来,接着手指就要解开浴袍。
“我出差一月了。”
倪栀知道他在暗示什么,今晚的磨难她注定逃不过去。可是她怀了孕,月份不足三个月,男人在情事上向来粗暴,她怕伤害了孩子。
思此倪栀硬着头皮道:“生理期来了。”
霍屿珩极为聪敏,曾经在军营他是做得侦查兵,闻言他眯了眯眸:“倪栀,今天不是你的日子。”
“我去打了长效避孕针,医生说会影响经期。”
霍屿珩皱眉,额上青筋暴跳,沉默许久终究还是信了倪栀的话,不耐开口
“知道了,这周便放过你。”
倪栀心下松了口气,以为终于能安稳度过一周,结果下一秒……
如同地狱里诱人堕入深渊的恶魔,倪栀绝望,却没反抗。
她深知面前男子的脾性,就算反抗也没用,惹他生气了,反而会遭到不少罪。
曾经她反抗过,在两年前霍陆琛出国拓展海外项目的那一晚,这男人不由分说钻进了她的房间,对她道:
“碍事的人终于走了,倪栀。”
第2章
第二日倪栀醒来,床榻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男人不在,倪栀轻松极了,去花园陪乐乐玩飞盘。
没想霍思瑾又来了,如昨天一般推了倪栀一把。
“你这女人,跟我哥说了什么?”
这回倪栀有所防备,坐在椅子上没被霍思瑾推下,冷眼看着面前张牙舞爪的女人,弯唇道:“我能说什么?”
“不是你告了状,二哥怎么会罚我早晨去遛乐乐?它疯得要命,出门后我根本拉不住,一脚把我带入泥水中,真是气死我了!”霍思瑾头发还湿淋淋地,双手叉腰训斥。
见她落汤鸡的模样,倪栀笑了笑。
她什么都没说,是霍思瑾心思单纯、头脑简单。
从小怕狗之人怎么可能会主动跟狗玩?
她的谎言如此拙劣,霍屿珩那么聪明的人瞬间就识破了。
男人向来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撒谎,自然小惩大诫。
霍思瑾看不懂倪栀这抹笑,只觉得嫉妒生气:“你这心机女!长得一副狐狸精模样,从小到大勾得班上的男生都喜欢你。我大哥是、二哥也是,就连封亦绅都被你这张脸骗过去了!”
闻言倪栀面色冷下来,警告:“霍思瑾,我是你未来大嫂,你小心说话。”
“哼!我说得是事实,当初你家破产了,这三个人可都想娶你!”
倪栀忽然抓住了霍思瑾的手腕逼近她,眼中划过杀气:“思瑾,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劝你一句话。霍家家世优渥,不是凡人,整个海市有无数人盯着我们家出乱子。我既然跟陆琛订了婚,早晚是你大嫂,与霍屿珩没任何关系,你懂吗?”
霍思瑾被吓住了,她也就是随便说说,从没觉得霍屿珩那么可怕的男人会真的喜欢倪栀。但她还是要嘴硬:“倪栀,你还没跟大哥结婚呢,别想管我——”
“霍、思、瑾!”
倪栀叫她名字的语气跟霍屿珩一模一样,霍思瑾下意识颤抖身子。
这女人怎么回事,她二哥从小生在军营锻炼,语气就跟战场上的将军似的气势恢宏。
倪栀明明就是朵温室里的娇花,此刻也好似拥有几分沾过血的锐气!
霍思瑾怂了,立刻遛烟离去。
看着霍思瑾离去的背影,倪栀捂着小腹沉思。
她本不想打点霍思瑾,可有句老话说过,人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她如今身子敏gan,受不得一点风言风语。可偏偏曾经发生过对她风评不大好的事情。
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倪栀也没想到,有三个男人向她求了婚。
其中有她的未婚夫霍陆琛、霍家的继承人霍屿珩、以及霍思瑾的初恋对象,封亦绅。
霍思瑾因为此事开始记恨她,而霍屿珩......
被她拒绝后,他应当是生气的,不然就不会做出爬床的事情。
求婚之事京中人都知晓,以前她不在意。
可现在为了孩子,她得找个办法能够充实自己,好比哪天霍家把她赶出家门,不至于母子流落街头饿死。
倪栀早晨刚有了主意,到了午间全家人都知道了。黎晴试探得在饭桌上提了一句:“倪栀,听说你准备去上班了?”
“是,我忽然觉得还是要上班,就跟屿珩提了申请,明天就回霍氏。”
听见这话黎晴皱起眉头,思索了会不知该怎么开口。
倪栀自毕业后一直在霍氏企业工作,这女儿比她父母有本事,同样都是从基层开始做,霍思瑾毕业四年了还是一个普通文员,而倪栀已经爬到了商务部主管的位置。
身为婆婆,黎晴不大喜欢自己的儿媳在外抛头露面,两年前霍陆琛出国时她随意找了个借口让倪栀停职。
现在不知道怎么了,倪栀又想上班了!
像是看出了黎晴的疑问,倪栀解释了一句:“我整天在家也没什么事情做。外面的人长期见不到我,对霍家的风评也不太好,不是吗?”
这话说得黎晴无法反驳,但她总觉得有哪不对劲,看着二儿子皱眉询问:“你同意了?”
“栀栀回去上班挺好的。”霍屿珩淡淡笑道,一句“栀栀”叫得女人一身鸡皮疙瘩。
这男人除了床上什么时候对她如此亲密过?
听见栀栀,她就想起昨夜他缠着她弄了一个多小时的画面......
声音低哑带着浓浓的蛊惑。
第3章
倪栀低着头,遮住自己红润的耳朵不说话。
二儿子都发言了,黎晴反抗不了。对于这个从小不是她养大,而是跟着将军老爷子生活的霍屿珩,她这个做妈的有时也对他怵得慌。
吃过饭以后,倪栀被霍屿珩叫去书房。
倪栀一进门便听男人冷斥:“过来!”
倪栀微微一愣,看了男人一眼,就见他面色冷戾,是真心动了怒火。
倪栀不知道自己哪儿惹了她,抿着唇有些委屈:“你怎么了?”
“我说过来!别让我再重复第三遍!”霍屿珩翘着二郎腿懒散躺在办公椅上。
方才把玩刀叉,现在瞧着他手里把玩的东西,不知从哪儿得来的,倪栀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倪栀没办法,只得乖巧的靠近男人。
霍屿珩冷眼看着妩媚乖巧的女人,一月不见,她好像又漂亮了些。
黑色的长直发随意披散,宽松的睡裙布料很多,把她身躯遮得严严实实。唯独露出一点莹润的肩膀,肌肤白里透红、犹如满月,叫人一看便有些想入非非了。
他总觉得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多了些......更加女人味的东西。
霍屿珩眯眼,还真有些舍不得把她丢进商务部历练。为了不惹是生非,他还是先立个规矩才好。
思此,男人开口道:“想想你做错了什么。”
倪栀听着更加委屈了,垂着头回:“我......不该突然提回公司上班。”
“还有呢?”
倪栀听不明白,抬头看着霍屿珩。
霍屿珩耐心提醒了一句:“今早你做了什么。”
闻言倪栀怔愣,没想他知道了今早在花园里发生的事。
也对,这男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有什么事能够瞒得住他?
偏偏她非要走最险的道路,要在这人眼皮下藏一个孩子。
倪栀不由抖了抖身子,朝霍屿珩道歉:“我......不该让思瑾提起你,差点暴露了同你的关系。”
“你错了。”霍屿珩伸手把倪栀抱在怀里,掐起她的下巴,“她欺负你,大哥不在,我有权帮他护住你。”
没想从男人嘴里还能听到这番话,倪栀又红了脸。
还没结婚呢,她才不是......
霍屿珩冷淡吩咐:“受委屈第一时间找我,别瞒着我任何事,懂了吗?”
倪栀乖巧点头,心下忍不住嘀咕一句话:
我不瞒你事情,瞒一条人命,可行吧?
见倪栀如此听话,霍屿珩终于满意亲了亲女人的头发。
霍屿珩掂了掂手上身量:“瘦了?霍家的饭有那么难吃?”
听他这么问倪栀一慌,扯着嗓音道:“不是,夏天到了,总想吃冰凉的。”
“少吃点冰。”霍屿珩蹙眉,面色不大高兴,“上次体检,医生说你体虚宫寒、不易受孕。”
倪栀更吓了,绞尽脑汁想快点跳过这个话题:“宫寒也不一定是吃冰造成的,最初的那段时间没少吃各种短期避孕药,那种药副作用都很大。”
“呵,你在责怪我?”霍屿珩听笑了。
她知道她的话会让男人不高兴,但总比揪着吃饭的事情不放好,思此倪栀只能又硬着头皮安慰:“我不是这意思,我只是觉得,怀孕的事情不急。”
“.......我同你的关系,不要孩子最好,不是吗?”
女人的话令霍屿珩眸色幽深,看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沉默了许久,霍屿珩掐着倪栀的腰肢命令:“明日午休时间到我办公室,以后我亲自监督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