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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人皮笔记
  • 主角:白帆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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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悬疑、推理,大明】 一桩离奇命案,一张人皮笔记,一把黑玉古扇,我从此便踏上了探险寻凶的道路。且看峻岭深水中,魑魅魍魉兴风作浪;古墓大漠里,神秘凶煞暗影幢幢;历史烟云迷雾滚滚,爱恨情仇大浪涛涛!哲学家曾说过,真相之所以残忍,是因为现实太过残忍。有道是,皮囊之下,人心颇测......

章节内容

第1章

1990年10月5日,我永远忘不了这个日子。

一个打开地狱之门的日子。一个宿命如风扑面而来的日子。

我叫白帆,当时还是一名大四学生。恰逢国庆黄金周,我便带着女友朱婷回老家探望外祖父。

朱婷长相清丽,谈吐举止温文尔雅,是个典型的大家闺秀,也是公认的校花。

当时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大江南北,朱婷家族便是最先富裕起来的那一部分人。

而我来自于一个西部小镇,浑身土气,凭着记忆力超群,读书肯用苦功,才勉强考取这所国家重点大学。

当时的大学生,可是不折不扣的天之骄子!但说实话,在朱婷面前,我还是有着很深的自卑感。

我不知道朱婷为什么会放弃那么多追求者,偏偏选中了我。我每次询问朱婷,她都淡淡一笑,或者说你会写诗呀!

虽然那时大学校园里,文艺青年是很受人追捧的,但这理由也太牵强了吧!以朱婷的家世背景,什么样的文艺青年接触不到呢?

有哲学家说过,真相之所以残忍,是因为现实太过荒诞。

许多年以后,我才明白了这一句话,但那也是无限悲楚了。

不管怎么说,面临毕业,我和朱婷更加缠绵恩爱,更加珍惜在一起的时光。

我们一路上游山玩水,赏花弄月,竟把时间耽搁了。回到老家时,已经是十月五号傍晚了。

我的老家虽说是一个小城镇,但其实就是乡村集市,发展还十分落后,黄土飞扬,鸡犬相闻。

城镇东边有一条小河,穿过桥,就是一段曲曲折折的青石路。

夕阳映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河里飘浮着无数的星星。小镇上空炊烟袅袅,霞光万丈,倒有些意趣。

朱婷兴致勃勃,不断对我问东问西,丝毫没有第一次到男友家的害羞与紧张。

那个时候谈恋爱,其实还是比较矜持,尤其是女性。在这一点上,我还是很佩服朱婷,毕竟人家见过世面嘛!

终于来到家门前,只见大门紧闭。我扯着嗓子叫了几声,又重重敲了几下,可屋内无人答应。

我正纳闷,忽听得旁边一人说道:“哎呀,大学生回来啦!”

“二婶,你知道我外祖父去哪儿了吗?”

来人正是住在隔壁的白二婶,平日里对我们祖孙俩很照顾。

她先是眯着眼睛细细打量了一会儿朱婷,才笑着对我说:“今天早上,我还看见两个外地人来找过你外祖父呢!他大概出门去了吧。”

外地人?我并没听外祖父说起过他认识什么外地人,心里就有些诧异。

幸好我身上带着钥匙,便也不着急,心想进了家门边休息边等外祖父吧。

我开了门,二婶风风火火冲了进去,喊道:“白老三,你家大学生回来啦!”

朱婷紧随其后。我掩上大门,正想跟上去,忽然听到二婶一声尖叫。

声音里充满了哀痛和恐惧,我心里一颤,立即转过身去。

只见二婶瘫坐在院子中。朱婷满脸惊恐,手足无措地看着我,用手哆哆嗦嗦指着堂屋里。

我抬眼一看,只见堂屋房梁上,晃晃悠悠吊着一个人!

光线昏暗,朦朦胧胧中看不太真切,但那身影不是外祖父又是何人?

我来不及多想,急忙冲到屋中,用力向上托举着外祖父的双腿。白二婶和朱婷也镇静下来,大着胆子过来帮我。

我们三人托举了一会儿,外祖父却无声无息,身体在半空中僵硬地打转,没有了半点生命迹象。

白二婶放开手,抹着眼泪出去喊邻居来帮忙;朱婷轻轻揽住我的肩膀,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我脑袋一片空白,仍然不放弃地托举着外祖父,整个人懵懵懂懂昏昏沉沉。

后来隐约听见院子里人声喧哗,脚步杂沓。我被人强行拖拽到一旁,看见几个男子叫嚷着抬梯子进了屋。

忽然有人喊了一句:“不对劲,这尸体有蹊跷!都停下来,快报警!”

说话的是白氏族长,他的一句话如同扔出了一枚炸弹,大家立时都被震住了。

屋子里先是一片死寂,紧接着人们窃窃私语,随后传来炸了锅一般的议论声。

“怎么会这样?”人们面面相觑,惊疑不定,都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退。

我这时候从一片空白中清醒过来,见到人们的表情,不禁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便朝外祖父仔细看去。

这一看,也让我毛骨悚然,惊魂不定!

只见外祖父身穿大红长裙,那裙摆在空中兀自晃动着。裙子上面有些细碎花纹,让人眼花缭乱,竟如同漩涡一样。

他四肢都被麻绳结结实实捆缚住,双手长伸,被一段绳子绑住手腕,吊在房梁上。

那房梁年代久远,现在承受着外祖父的重量,发出细微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倒塌下来。

外祖父头颅低垂,看不清脸色。只是脑袋耷拉下来,身体又伸得笔直,仿佛就像一个醒目惊心的大问号!

更为诡异的是,在他大腿根部,赫然吊着一个秤砣!

一个乌黑的沉重的秤砣,在屋子昏暗的光线里,似乎还闪着幽光。

这幽光直逼人心,像钝刀子刮在骨头上,不算锋锐,却更势大力沉!

我心里随之一沉,就像也被压上了一个秤砣一样,总觉得这场景超出了我的想象力。

“妈呀!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死法!”屋子里有人嘶喊出来,嗓音颤抖着,竟是惶恐到了极点。

人们纷纷摇头,都朝屋子外退了出去,仿佛要远远逃开一般。

外祖父这副模样,不像是自杀。难道这是一场谋杀?那么凶手是谁?

我不觉一声惨叫,身体发冷。

站在我身旁的朱婷打了一个寒颤,面色如灰,似乎呼吸里都透着一股寒气。

族长见我情绪激动,急忙使眼色给白二婶。白二婶会意,便要将我和朱婷带出去。

我哪里肯走,双手抓住门框,终于从喉咙里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啕。

万千悲痛涌上心头,我哭得死去活来,眼泪鼻涕在脸上纵横交错。

我自幼与外祖父相依为命,如今他死得如此惨不忍睹又不明不白,在这个世界上,我已经是孤零零无依无靠了。

朱婷抽泣着说道:“二婶,你让他哭一会儿吧!”

二婶点点头,坐到门槛上,也放声痛哭起来。

族长哀叹一声,走过来扶住我说:“小帆,节哀顺变吧!人死不能复生,我们现在只能等警察来了再说。我相信警察会给大家伙一个交代的!”



第2章

大概半小时以后,警察终于来了。邻居们都围到门口来,协助警察调查。

闲杂人等不允许进堂屋,只有我和族长两人陪在警察身旁。

我把电灯打开,屋里亮堂起来,外祖父身上那一袭长裙更加鲜艳夺目。

三个警察进了屋,也都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们虽然阴沉着脸,但我分明听见了他们粗重的呼吸声。

警察在屋子里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又绕着尸体转了几圈,拍了些照片之后,就把尸体从房梁上放了下来。

这时我看见外祖父慈祥的脸庞一如往昔,没有扭曲变形,也没有半分痛苦之色。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也不见伤痕,只是两眼大睁,空洞得像深渊一般。

一个领头模样的警察蹲下去,用戴着手套的右手翻了翻外祖父眼皮,声音冷漠地说:“死了。”

我心急地凑过去,问道:“怎么样?能看出来凶手是谁吗?”

那警察白了我一眼,显得不耐烦,兴许看在我是遇害者家属的份上,故而没有发作。

他解开尸体上的红色裙子,忽然叫道:“奇怪!快拍照!”

我从旁边瞥了一眼,见到外祖父身上的大红长裙被拉下来,里面露出一件泳衣!

族长目瞪口呆,结结巴巴道:“怪事,他怎么会穿泳衣?我记得白老三不会游泳的,何况现在已经是秋天了!”

族长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奇怪。在我记忆中,外祖父从来不下水游泳,而且家里也没有这样一件泳衣。

那警察皱紧眉头,接着检视尸体。他用手电照着,看得很仔细,就连头发也被扒拉开,一寸一寸地摸尸体的头皮。

我和族长大气也不敢出,只盼着警察能发现点什么。

只见那警察眉头拧成疙瘩,站起来在屋子里踱了几步,摇着头道:“除了手上和脚上有明显勒痕,尸身上没有半点伤口,真是怪事!”

另外一个警察要搭腔,却被制止了。这领头的警察挥一挥手,吩咐道:“阿辉,你先向邻居们打听一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阿诚,你通知局里来几个人,把尸体运回去,等着法医进一步尸检吧。”

那个叫阿辉的警察,走到院子里,高声喊道:“有没有人在案发前见过死者,或者任何可疑的地方,都可以告诉我们。”

小镇上的人毕竟没见过什么世面,此时都缄默不语,唯恐惹祸上身。

我看见白二婶瑟瑟缩缩站在院门口,脸色寡白,嘴里零零碎碎念着些什么,忽然想到了她对我说的话。

我慌忙对阿辉说:“警官,白二婶说今早看到两个外地人来找过我外祖父!”

阿辉叫了几遍白二婶,却见她愈发畏缩不前,就有些气急败坏,吼道:“大婶,你怕些什么,有什么就说什么嘛!”

白二婶在这一吼之下,茫然地抬起头,结结巴巴地说:“我......想一想......”

那领头的警官走向前,对白二婶道:“大婶,别急,你慢慢想!我看你今晚受了惊吓,明天再到局里来吧。”

这时,运送尸体的警车到了。警察们七手八脚将尸体抬上车,那警官打了个手势,他们就撤了。

临走时,阿辉让我明早也到局里去做笔录。

邻居们纷纷安慰了我,也渐渐散去了。白二婶被家人接了回去,她看上去虚弱不堪。

族长从家里给我和朱婷端来饭菜。我们都没有心思动筷子,形影萧索地坐着叹气。

族长回去时,我疲惫地坐在椅子上,浑身散了架一般动弹不得。

朱婷站起身,搀着族长说:“我送您回去吧!”

族长推辞半天,见盛意难却,便说道:“真是个好女娃!”

朱婷去了好一会儿才回来,我正心焦,便有些责备她。

她抱着我,委屈地说道:“人家去打了个电话,向辅导员说明你的情况,帮你请几天假。谁想到公用电话那么远!”

当时的大学生很少有手机,都是用公用电话。

我搂着朱婷,心里有了一丝暖意,这世上还有人依旧关心着我。这让我或多或少有了些许安慰。

这一夜,我做了很多凌乱的梦,清晨醒来时头痛欲裂。

朱婷早就起了床,应该是买早点去了。我倚在床头,点着了一支烟。

这时候,只听见窗外一阵吵闹声,还夹杂着几声哭泣。

我探出头去,看见朱婷正急急忙忙跑进院子里,便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朱婷喘着气说:“白二婶......白二婶死了!”

白二婶死了,死得很突然,很蹊跷。

我来到大门口,见许多人围住白二婶家的茅厕,探头往里看。很多人捂住口鼻,眉毛皱成了一团。

我挤到人群里,只见白二婶倒栽葱似的掉在粪坑里,只露出了双腿,身体还在缓慢地往下沉。

粪坑周围蠕动着很多蛆虫,粪水溅到墙壁上,看来白二婶在死前挣扎了很久。

几个警察正站在粪坑边,指挥村民们打捞尸体。

那个叫做阿辉的警察见到我,点了点头,眼神意味深长。

我走过去递给他一支烟,问道:“怎么回事?”

“不好说啊......”阿辉欲言又止,声音压得很低。

我知道阿辉的意思,不能轻易地下结论。

农村那时的茅厕,粪坑都是裸露在外,并不能排除失足的可能性。

但我心里难以释怀,这样一来,白二婶就没法到警局录口供了。难道这是杀人灭口?

我想到昨晚白二婶失态的情景,头皮就一阵发麻,身上起了很多鸡皮疙瘩。

阿辉似乎跟我想到了一起,无奈地对我耸一耸肩膀,却什么也没说。

白二婶的小女儿,趴在父亲怀里,哭得肝肠寸断。

邻居们围在一起,都沉默不语,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不安的气息。

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里,村里就死了两个人,任凭谁都会感到不安。

这时,我听见白二婶的丈夫正痛苦地对阿辉说道:“快天亮时,她起来上厕所,没想到......”

阿辉劝慰道:“节哀顺变!还是等尸检过后再说吧。”

白二婶丈夫忽然激动起来,叫喊道:“还尸检?别浪费时间了!我告诉你,这是杀人灭口......”

白二婶丈夫看向我,他眼里哀痛和恐惧混杂在一起,说不出的凄凉。

“对,这就是杀人灭口!你们得赶快破案,否则还不知道要出多少人命!”人群里吵嚷起来。

然而吵嚷声渐渐小了下去,人们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都慌忙回了家,紧紧关闭了门窗。

看来在潜意识里,人们都倾向于认为白二婶的死亡并非意外失足。联想到我外祖父诡异的死亡方式,这不得不让人产生警惕。

仿佛一时间,这小镇就成了不祥之地。

阿辉尴尬地摇摇头,对我说:“你现在跟我到局里去一趟,有些手续还需要你来办理”。

我答应着,看向朱婷。朱婷抓着我的手臂,眼睛有些红肿,她疲惫地说:“我有些头痛。”

没想到第一次带她回家,就让她经历了这样离奇诡异的事情。我心疼地理了理她飘散下来的刘海,说:“你在家等我吧。这是大门钥匙,你拿着,进出方便一些。”

等我离开警局,已经是中午时分了。我急忙往家里赶去,远远就见朱婷等在门口,还朝我挥舞着一块红丝帕。

我小跑过去,快到门前时,忽然瞥见临街窗前似乎有人影闪动!



第3章

“房间里有人,快开门!”我高声叫道。

朱婷又惊又怕,在身上摸索半天,带着哭腔说:“我把钥匙落在屋里了!”

我使劲踹了门两脚,急得满头是汗,一面高叫着:“来人哪,有贼!”一面攀着门头往上爬。

我的头已经高出大门,但双腿没有着力处,一时半会儿爬不上去。朱婷在下面尖声喊叫着。

这时,我看见一个黑影迅捷地从庭院另一面墙上翻了出去,立即就没有了踪影。

我跳下来,绕到屋子另一面,沿着青石路追过去。很快就来到了小河边,却一个人影也寻不到了。

被惊动了的邻居们手里拿着锄头棍棒,也都闻声赶到了河边。大家咋咋呼呼在河边搜寻了半天,什么也没有找到,便悻悻而回了。

回到家,大门已经被邻居们打开了。我里里外外查看了一遍,见屋子里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也没有丢失什么东西。

“你会不会是因为太疲惫产生了幻觉?”朱婷倒了一杯水给我,轻声安慰道,“别多想了,好好休息吧。我去厨房帮你弄吃的。”

也许我真的需要休息,但我知道刚才的黑影不可能是幻觉,它是那么真实,那么鲜活生动!

那黑影潜入这房屋里做什么呢?难道他在寻找什么东西?而这东西又导致了外祖父的死亡......

想到这儿,我忽然来了精神。我紧紧反锁起大门,将所有房间挨个翻了个底朝天。

除了翻出一些陈年旧物,还有几千块钱,以及外祖父的两张照片,便无他物了。

但这更让我来了兴致,既然钱还在,就说明那黑影不是入室盗窃。他在找什么呢?

没听说外祖父有什么宝贝啊!我百思不得其解,心头疑云暗涌,但又无可奈何。

我能有什么办法呢?外祖父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他自己死得莫名其妙,生活也被搅得天翻地覆。

外祖父为什么会死?

他又为什么死得那么诡异离奇?

白二婶是死于灭口吗?

黑影又是谁?

外祖父的意外死亡,带给我的不仅仅是哀伤,还有不为人知的隐秘。

人最恐惧什么?那就是秘密,再也没有比秘密更折磨人的东西了!

我刹那间有一种失落感和荒诞感,也许,我对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外祖父根本就不了解。

这多么讽刺!最亲的人,成了最大的谜,成了最陌生的人。

我坐在台阶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纸烟,脚边堆满了烟蒂和烟灰。我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令人绝望窒息的漩涡里面。

朱婷煮好面条端过来给我。我勉强吃了几口,就难以下咽,心乱如麻,就算吃山珍海味也是一股土味。

“你太累了,要不去睡一觉吧?”朱婷劝我道。

我脑袋晕晕乎乎,眼皮是有些沉重,心想反正现在也无事可做,不如就去睡一会儿吧。

或许一觉醒来,什么都没有改变,外祖父......外祖父还会站在床边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手里捏着外祖父的相片凑到眼前看,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那是两张微微泛黄的黑白照片,一张摄于武当山,一张则是在南京照的。当时外祖父年轻硬朗,脸上棱角分明,虽然一身粗布衣服,但还是掩不住一股朝气蓬勃的英俊气息。

照片上的外祖父,全然不像一个乡下农民,倒有些军人气质。

我拿着照片睹物思人,难免又流下热泪,心想明天得到照相馆里去,把这两张照片放大,权当做外祖父的遗照吧!

渐渐地,我也就进入了梦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仿佛置身于荒郊野外,正在彷徨之际,忽然听得“咚咚咚”震耳之声,我就满头大汗地惊醒过来。

可那“咚咚”之声仍在耳边响起,难道我还在梦里?

我喘息不定,这时朱婷从外面走进来,很紧张害怕地对我说:“有人在敲门,要不要去开门啊?”

“现在几点了?”

“夜里十一点。”

“没想到我睡了这么长时间。”我嘀咕着从床上爬起来,想要去开门,忽然惊醒道,“你说现在几点了?”

“已经夜里十一点了......”朱婷说着,又探头朝大门看去。

这么晚了,谁会来找我,邻居,警察,还是......?

我不敢往下想了,可敲门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切!

不知是哪家的狗被惊动了,吠叫了起来;紧接着镇上一片狗叫声,杂沓而喧闹。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白帆,是我,白云寺主持!快开门!”

这白云寺主持,我还算熟识,尤其是近两三年来,他与我外祖父相从过密,经常能与我碰面。

我心里稍安,只是不禁有些疑惑,他夜深人静来做什么?

我从墙边提起一根铁纤,让朱婷紧跟着我,前去开门。

门一打开,只见那主持和尚瘫坐在门口,兀自在那里喘气。他挣扎着要站起身,却又跌坐在地上。

我慌忙搀扶住他,把他架到屋子里。在灯光下,我看向主持,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只见他浑身是血,伤痕累累,似乎是被人用鞭子狠狠地抽打过。

他光头上也有几道鞭痕,一只眼睛红肿如桃,看上去已然是垂危之人了。

我和朱婷相视了一眼,感到实在不可思议。

这又唱的是哪一出?这两天各种事情突如其来,我一点防备也没有,不禁就有些恍惚。

主持靠在我肩上,他那只还算完好的眼睛里忽然放出亮光,嘴里断断续续说着什么。

我连忙示意朱婷帮我一起将主持平放在床上,自己则扶住他的后背,让他半坐半躺地倚靠着我。

“主持,你想说什么?”我一连叫了几声,又将耳朵凑到他唇边。

“我怀里有......你拿出来......”主持表情异常痛苦,眼神很急切。

我伸手到他怀里掏出一个乌黑扁长的匣子,匣子表面磨损得很厉害,看上去很古旧。

我把匣子打开,见里面放着一块陈旧的纸张,似乎画着些古怪的图形,但我来不及细看。

另外还有一把通体乌黑的扇子,我用指尖轻轻碰触,一阵凉意便透到骨髓里去了。

那扇子接触到我的手指,突然闪动着一道红光,虽然转瞬即逝,却异常夺目!

主持见状,惊呼了一声:“这......天意啊,天意!明王出世了!”

我不解地问道:“你说什么?”

“这是三天前你外祖父交到我手里的......你要妥善保管。”主持语调悲戚,断断续续往下说,“一切答案,都在里面了......咳咳......”

他咳得很厉害,仿佛就要将心肝肺一同吐出来一样。我慌忙叫道:“朱婷,快倒点水来!”

朱婷答应着出去了。那主持身体一震,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揪住我的衣服,直直地看着朱婷的背影,问道:“你说她姓什么?”

“她叫朱婷。”我困惑地说,“当然姓朱了。”

“姓朱?果然姓朱?天啊!”主持揪住我的衣服,挣扎着咳了一阵,终于吐出一口血痰,稍稍缓和了一下呼吸,才含含混混地说:“速度要快......否则......否则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我很焦灼,主持一定知道些什么,便一连问道,“我外祖父是被谁害死的?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仰着头,将嘴唇凑到我耳朵上,气若游丝地说了最后三个词:“方天明......海宁......方家......”

我感到主持揪着我衣服的手一松,急忙看去,只见他头颅往旁边一偏,眼睛里的光芒慢慢消逝了,眼皮也渐渐闭了起来。

主持死了。又死了一个!

外祖父死得离奇至极,紧接着就是白二婶死得不明不白,现在这主持也落得这样惨状,我觉得仿佛被笼罩在一片迷雾中!

不,是一块大网之中!

可是,是谁在精心编织这一块死亡之网?他又想要网住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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