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我们离婚。”姜哲说这句话的时候,贺枣枣正在收拾衣服。
她听到这句话手顿了顿,继续收拾衣服。等到姜哲神情有些不耐时,贺枣枣才说了一句好。
姜哲有些恍惚,确实是没想到她这么痛快。不过痛快也好,至少不用浪费时间了。
“明天就去民政局,把离婚证扯了。”
贺枣枣似笑非笑:“姜哲,明天是周日。”
“那下周一吧,到时候我让助理通知你。这几天我就不睡这里了,明天我让助理收拾东西,顺便签一下离婚协议。”
“这房子是你的,要出去也是我出去。过几天我搬出去吧,你忙了这么久了好好休息。我今天就去云云那里了。”
贺枣枣出门时才发现现在已然是初秋,而她却还穿着短袖连衣裙。她苦笑,纵使她再骄傲,也终于被姜哲打败了。
她是被姜哲奶奶从福利院带回来的,那时候她七岁,已然已经记事了。奶奶对她很好,仿佛是亲生孙女一般,对她的宠爱都快莫过于姜哲真正的孙儿。所以只要她想的,就没有得不到的。因此,姜哲也是这样被迫与贺枣枣结婚。
贺枣枣觉得一个人的心就算是千层冰,那她也捂的热吧。可她错了,她输的离谱。姜哲这个男人,血是冷的。她改变不了他,索性放了吧。她坚持的这几年也很累了。
她忽的笑了起来,随后离去。她在附近晃悠,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家酒店,姜哲买的房子已经在郊区了,她回头望去,没有人。
她还以为姜哲能找个司机送自己呢。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她想,其实姜哲也没那么好嘛。
贺枣枣还在漫无目的的游走,忽然脚腕被人抓住。贺枣枣心跳骤然停顿,我的妈,不是吧,是什么鬼东西!
她吓得汗毛都竖起来,直到听到微弱的呼吸声才松了口气。
来人穿着一身西装,大腿以下都是血,连双手都沾满了血......贺枣枣立刻脱下了来人的衬衣,想要撕成长条止血,奈何质量实在太优秀,没办法,只能一整个衣服包住他的大腿。
贺枣枣这才用手机打了个车,弄醒来人,还好把人叫醒了。
“我刚刚打了个车,先把你送去医院,我扶着你你自己能站起来吗?”
男人点了点头,喘着粗气:“谢谢。”
等到了医院,贺枣枣这才帮他打120电话,交代完前因后果就离开了。
一夜无眠后,第二天贺枣枣用遮瑕液遮住黑眼圈,到商场买了一件火红的连衣裙,随后便到了公司提辞呈报告。
上司经理拿到辞职报告稍显惊讶:“你确定不再考虑一下?这个公司是老董事长一首打拼的,你作为她孙女,就算和总裁离婚了也不应该......”
“我和总裁离婚了?离婚证都没拿到手呢,谣言传的倒是快。”贺枣枣冷哼一声。
经理有些不自在,“我挺欣赏你的才华,我劝你不要为了感情的事左右事业。而且你现在辞职了,之后你打算去哪个公司呢。左右呀,都没有自家公司的好。”
贺枣枣听得出经理对自己的不屑,但她也不想计较。“我已经想好了,麻烦你提交一下。”
她转身出了门,直奔茶水间。
“哎呀,她那个爹妈都不晓得是哪个,那配得上我们总裁,好在现在有自知之明了,离婚了就好。”
“我看她就是短命的鬼,天天上班不积极,还甩脸子给我们看呢,真以为她是总裁夫人啊!”
“有些人就是以为乌鸦能当凤凰~”
贺枣枣冷笑一声:“长舌妇,真是敢说啊!”
一听到后面有人,大家不约而同的散开,只有一个女人边走边带着讥讽:“真是好轮回呀,这回有人被抛弃了,可得哭几天了哦。”
贺枣枣随手拿起一杯温热的茶水,泼在吴琴的脸上。她尖叫一声,不可思议道:“你竟然泼我,你凭什么泼我!你有什么资格!”
“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你信不信我不仅泼你,我还可以打你!”
吴琴脸上难堪,她感觉自己被所有人围观,她忽然举起手......
贺枣枣偏了头,但还是被她的指甲刮花了脸。
贺枣枣只觉身边一阵熟悉的气息。
“总裁好!”
“我和她还没离婚呢,你们就上赶着欺负她?”姜哲黑着脸,嘴角带着痞痞的冷笑。
吴琴大惊失色,怎么回事,今天总裁不是休息吗?她立刻哭了出来,“总裁,不是我欺负她,是她先动的手嘛!那我也不可能任由她打我啊!”
姜哲皱眉,贺枣枣的脾气他也清楚,脾气挺大的。想到这,他捏了捏额角,“你给她道歉吧,这事就算完了。”
“姜哲,你是谁啊凭什么就代替我说这事完了?”
他心里有点不舒服,贺枣枣多久没这样跟他说话了,他有些烦躁:“凭着我是你上司!”
贺枣枣木着脸,看向姜哲,“那不好意思,我已经辞职了。”
“你!”姜哲属实有些意外,这些年贺枣枣的能力他看在眼里,确实是个人才。而且她还不辞辛苦,只要对公司有利的她都会想办法,再加上有奶奶这层关系,说实在的他确实没想过她会辞职。
“再说丈夫这一层,我们已经谈好要离婚了。这一次你帮我做主就算了,烦请下一次不要在干涉我的私事!”贺枣枣目视他的眼光,丝毫不露怯。
姜哲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烧,他这是第一次感受到下不来台的感觉。“总裁,客户已经到达地点了。”
姜哲狠狠的瞪着贺枣枣:“我们走。”
贺枣枣看着姜哲离开,四周都已经没有人了。她忽然感觉有些乏力,和姜哲相处了十五年,为什么他从不站在自己这一边呢?
她想,就算他当自己是亲人的话,也不至于每次都让她受委屈吧?
为什么自己就永远都是要妥协的那一个?
她深深吐了口气,算了,都已经放手了。现在她二十五岁,就该拿得起放得下。
电话响起,是姜哲母亲:“妈......”
话还未说完,对方就迫不及待的问:“枣枣,你跟姜哲离婚啦?”
贺枣枣觉得可笑,离婚证都没领,怎么大家都知道了,她停顿了两秒:“嗯。”
对方松了口气,说话间透露着愉悦:“你想要什么,妈都给你买,哦不,阿姨都给你买。”
贺枣枣忽然觉得自己的胸口被插了两刀,踹不过气。她惨白的脸色,深呼吸:“阿姨,不用,没有什么事都话我就先挂了。”
第2章
贺枣枣立刻挂断,她真怕她会说出让自己无地自容的话。她想,她也没差到哪儿去啊!怎么阿姨就不喜欢自己呢。她苦笑。果然,名当户对才是真理。
阿姨都知道了,那奶奶也是知道了吧。到现在还没打电话来,是想自己亲自去解释。
贺枣枣买了一壶老人家最喜欢喝的茶,上门拜访。
一进门奶奶就爱搭不理,仿佛没看见贺枣枣这个人一般。贺枣枣哭笑不得,蹲在奶奶身旁,牵住她的手挠手心痒痒:“奶奶别生气啦,枣枣知道错了。”
奶奶眼睛一睁,瞪着她:“哪错了?”
“没有听您的劝。”
奶奶显然没听到是这个答案,一副恨铁不刚的模样:“我跟你说的是这个吗?我说的是为什么我不是第一时间知道的?你和哲儿是我撮合的,最后一个知道的人也是我。奶奶不是生气,是心疼你!”
贺枣枣心里仿佛有过暖流,洋溢着她整个身体,“奶奶,谢谢您心疼我。”
“傻孩子,说什么呢。奶奶就问你一句,你后悔不?”
“奶奶,我不后悔。”贺枣枣的眼神坚定,“从我嫁给姜哲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能成为他的妻子,我此生无憾了。可是人本就是贪婪的东西,你得到了一点,就想要更多的。”
“枣枣啊,你要知道,这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你们这一辈子还长那。”
“奶奶,只要您健健康康的我就不伤心。”
“我呀,就是越来越不行了哟。”奶奶慈祥的拍了拍她的手,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逝去的那一天。贺枣枣最看不得这样的奶奶了,仿佛所有都没有了牵挂。
“奶奶,你之后还得看我穿上婚纱呢,和姜哲结婚他不想办婚礼,下一场我可得穿的漂亮了!你还要帮我把把关,看看那个男人可不可以呀!”
奶奶只笑不语。
觉得贺枣枣是为了安慰自己才说出这样的话,对她愈发心疼。
早早地打车到了一个位置有些偏僻,环境却不错的小区门口,贺枣枣说明来意就被保安放行。
进入电梯,刚刚准备按关门键,她就看到一个坐着轮椅的身影过来。
按住快门键,等人进来,贺枣枣才发现这个男人好像有些面熟。
这,不就是她昨天帮忙送去医院的那个男人吗?
男人也发现了贺枣枣的存在,有些疑惑的同时,眼神中闪过一抹警惕和怀疑,他可不觉得世界上有那么多巧合。
贺枣枣自然看出男人眼中的防备,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后来寄人篱下,尽管有姜奶奶的疼爱,她还是将看人眼色学的入木三分。
既然对方如此,不如装作不认识好了。
反正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转过头去看向电梯里的显示屏,贺枣枣看着即将到达的楼层,已经做好了出电梯的电梯。
却在这个时候,一阵刺刺拉拉的声响,电梯里的灯闪烁了几下,连同广告牌的LED屏一起熄灭了。
瞬间陷入黑暗中的电梯对于贺枣枣而言就是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凶猛野兽,唤醒她脑海中可怕的记忆。
她将自己尽量缩在电梯的角落里,身体和电梯壁紧紧贴着,一动不敢动。
与贺枣枣比起来,轮椅上的男人就显得冷静了许多,他将手机从包里拿出来,按亮屏幕,光源虽然微弱,却还是笼罩了整个电梯厢的范围。
手机信号一栏意料之中的只有一道杠,电话无法拨通出去。
在这微弱的光亮中,他也注意到了角落里身体格外紧绷的贺枣枣。
她还是保持着那个紧贴电梯壁的僵硬姿态,牙齿紧紧咬着下唇,似乎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你......怎么了?”
虽然对面前的女人还抱有几分怀疑,但毕竟是救过自己的人,现在她的状态看起来确实不太好。
谁知道他刚刚转动轮椅靠近,还没有触碰到贺枣枣,就看到她受惊般想要往后退,却因为身后冰凉的电梯壁而受到阻碍。
“我不会伤害你,我就在这里不动行了吧?”
被贺枣枣有些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男人双手转动轮椅停在了和贺枣枣对角线的位置。
微弱的光和男人的举动让贺枣枣的情绪平缓了下来,“抱歉,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
虽然她努力露出一个笑容来,但是抱着自己手臂到指骨泛白的双手还是暴露了她的心情。
男人摇了摇头,“你别担心,我约了中介看房子,他应该很快会发现电梯故障,找人过来的。”
贺枣枣有些惊讶,“你也是来看房子的?”
男人点了点头,“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
他此时改变了想法,不管是不是那个女人派来的人,他顺着本心接触也无妨,若是真有问题,也正好省的他那个好后妈继续操心自己了。
“昨天的事情,真的很感谢你。”
贺枣枣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男人身上,忽略电梯狭小的空间以及周围似乎能将人吞噬的黑暗。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她其实挺好奇的,男人看起来绝对不是街头混混之流,但是那天的伤明显就是打架造成的,甚至还有凶器。
虽然心里面还是有些好奇,但贺枣枣对于打探他人隐私没有多少兴趣。
只是现在贺枣枣太需要一个转移注意力的支点,只能找着话题去说,“你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
那么重的伤,看起来腿还骨折了,竟然不在医院住着,反而出来看房子?倒是有些奇怪。
“要是继续待在医院,没准儿这条腿也要打上石膏了。”
男人拍了拍自己完好的左腿,唇角带笑。
明明是开玩笑的口吻,却莫名让贺枣枣觉得心酸。
就这么聊着些有的没的,男人的手指也在屏幕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保持着屏幕亮光。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还隐约有交谈声,距离这里越来越近,“电梯里面有人吗?”
那声音让两人心中都是一松,仿佛溪流激活了电梯中死水般有些沉闷的空气。
“有两个人。”
“你们放心,刚刚因为外部施工挖断了线路造成停电,备用电源马上就能开启,你们很快就能出来了。”
没多久,伴随着电梯顶灯的亮起,贺枣枣有些不适应,却还是努力睁着眼睛去看那灯光。
在电梯打开的那一瞬间,贺枣枣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电梯这个小空间,精神也在这一刻放松了下来。
“呼。”
一口气都还没有喘匀,贺枣枣放在包里的手机就叮叮咚咚地响了起来。
第3章
还没来得及看,就听到了熟悉的手机铃声,那是姜哲专属的手机铃声,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
距离他们约定的时间刚刚过了五分钟。
“贺枣枣,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欲擒故纵!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继续和你在一起!今天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来民政局门口!”
那边带着怒意的声音,让贺枣枣心中的怒火也被点燃。
她以为自己早已经对这个男人心凉了,但他总有办法,让自己更加失望和难过。
“姜哲,我希望你明白一点,我,贺枣枣,说出去的话就不会食言。你觉得你还有什么值得我期待的吗?”
贺枣枣尽管失望过无数次,却还是第一次这样和姜哲说话。
电话那边似乎也被这样的态度惹怒,“我不值得你期待,那你是找到能期待的人了吗?婚都没离,倒是先想着找下家了?你能找着什么人?”
“不劳您费心,他什么都比你好!我结婚的时候,不会忘记给你发请帖的!”
说完就直接将电话给挂掉,完全不给那边的人说话的机会。
贺枣枣深呼吸了两次才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却又看到手机上发来一条姜哲的信息。
“好啊,我倒是想看看,你找了一个什么样样都比我好的男人!”
不过一句话,贺枣枣都能想象得到姜哲那带着不屑的语气和无所谓的眼神,她看着身边的男人。
“喂,我好歹也算是救了你一命吧,帮我个忙,不过分吧?”
轮椅上的男人接受了物业的一番道歉,已经和中介说好准备去看房子了,听到贺枣枣的话,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果然如此。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一定是故意接近自己,有所求的。
没准儿她就是故意守在那里,和自己后妈串通好了,来自己身边当卧底的。
想了许多,但是男人的面上没有丝毫表现出来,“当然,如果我能做到的话,一定会尽力而为。”
“不是什么难事儿,”虽然刚刚已经想好,但是现在说出来还是觉得有些为难。
中介也是人精,看出来贺枣枣的犹豫,自己拿起手机就往另外一边走去。
将这边的空间留给了两个人。
“我要去离婚,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贺枣枣说完,她发誓她看到了对面男人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变色,原本看起来有些冷漠的神情似乎都有了松动。
轮椅上的男人确实有些诧异。
他以为贺枣枣会让自己给钱、房子,要写利益,甚至是在他后妈的示意下进自己的小公司里去当间谍。
谁能想到,她提出来的要求,竟然是这个?
看男人半天都没有回话,贺枣枣也有些犹豫,“如果你为难的话......”
她话才说了一半儿,就被男人打断了,“没问题,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这点儿小忙我怎么能拒绝?”
男人从自己的包里面拿出来一张身份证,“认识一下,我叫李铭坤。”
贺枣枣看着自己手里面的身份证,有些想笑,这个男人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的样子,实则是个憨憨吗?
觉得对方也太实诚了的贺枣枣没有注意到,男人在拿出那张写着“李铭坤”名字的身份证时,手中还有一张写着“宋南夜”名字的名片。
“你好,我叫贺枣枣。”
她伸出手,弯下腰,和轮椅上自己认识的新朋友握了握手。
姜哲坐在车里,看着时间,心里面满是不耐烦。
过了快一个小时,一辆出租车在门口停下来,车上走下来的,赫然就是贺枣枣。
今天不用去上班,她穿的非常休闲。
白色加绒卫衣配深蓝的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看起来充满了青春活力。
这样的贺枣枣,姜哲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
“你怎么没开车?”
“车还没买,你等急了吧,我们现在就进去吧。”
贺枣枣完全没有和姜哲寒暄的意思,她不想让自己继续沉溺在那些虚妄的期待里。
原本非常着急的姜哲,看到贺枣枣这样迫不及待的态度,只觉得不是自己提出了离婚,而是她早就已经想要离开自己身边了一般。
“铭坤,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好吗?”
贺枣枣对着副驾驶位的宋南夜叮嘱了两句,她眉眼里的温柔却让姜哲心中更加不舒服。
那原本是属于他的啊。
“这就是你找的男人?看起来不怎么样啊!”
姜哲懒懒的一句话,似乎是斜着眼睛在看人。
“怎么样,不都比你好?”
贺枣枣反问,“姜大少爷,再磨蹭下去,民政局都要下班了,到时候你不会再说是我故意拖延时间了吧?”
“走就走!终于能摆脱你了,我当然要着急的!”
姜哲不再说话,直接拉着贺枣枣的胳膊,两个人就转身上了台阶。
没过多久,两个人就从民政局走了出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红色的小本本。
姜哲看着贺枣枣毫不犹豫地就上了出租车的背影,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怅惘。
只是这感情来的快,去的也快,还没等他想出什么所以然来,就消失了。
姜哲站在原地,红色的小本本还在手中,出租车卷起一阵灰尘扬长而去。
身后走过一对儿亲亲热热的小情侣,挽着胳膊,手里同样拿着红本本,眼角眉梢的笑意与幸福却是遮都遮不住。
他想起来自己和贺枣枣结婚的时候。
好像是和今天的场景,没有多大区别吧?
只是那个时候,贺枣枣是精心打扮过的,脸上还带着笑容。
秘书的电话打断了姜哲的怅然若失,他还需要回公司去参加一个会议,刚刚的想法很快消散在脑海中。
出租车上,贺枣枣将红色的小本本放进包里,忽然觉得自己轻松了许多,看着窗外的景色,被人叫了两声,她才发现,自己的脸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浸满了泪水。
“你没事儿吧?”
宋南夜看出来贺枣枣的情绪不太好,却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
经历了刚刚那么一出,他对于贺枣枣的怀疑倒是降低了不少,他后妈总不至于找个间谍,还要离个婚吧?
“没事儿,挺好的。”
贺枣枣用手将脸上的泪水胡乱抹了抹,对着宋南夜露出一个微笑来,“今天还要谢谢你了,耽误你看房子了。”
宋南夜摇摇头,“没事儿,现在回去看也是一样的。”
可以拎包入住的精装公寓不算多,这栋楼只剩下两户对门的公寓,都属于同一个房东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