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好热啊!”
夏筱筱从睡梦中被热醒,还以为空调出了问题,一睁眼就看到身边一动不动躺了两个小娃娃,双眼紧闭,嘴唇苍白。
“啊!”
她惊呼出声,整个人从床上滚了下来。
触手的是潮湿的泥土地,根本不是光洁的地板砖。
她环顾四周,才发现所处的位置根本不是自己的大卧室,而是又窄又小的土房子。
像极了奶奶去世前住的村里的窑洞。
窗户上糊着陈旧的报纸,窗台下放着极富年代气息的印花瓷盆和生锈的铁架。
夏筱筱的脑海中骤然浮现出陌生的画面,她慌张起身,忙扑到床前,一手一个抵在两个孩子的头上。
滚烫的温度如此真实。
临睡前看的剧情和脑海中原主的记忆清晰的印证了一件事。
她......穿书了!
书中的夏筱筱家住红河村,被亲爹亲娘卖给了中洲村的顾家,嫁给了顾家的养子顾廷政。
婆婆在新婚夜给两个人灌了给猪配种的药,一夜之后,顾廷政天不亮就黑着脸走了再没回来,而她怀了龙凤胎,拼死才生下来。
公婆利用他们娘仨不停跟顾廷政要钱,却只给他们娘仨能活命的口粮,一分钱都不给他们留,全去养自己的亲儿子顾继祖。
两个孩子半夜高烧,夏筱筱哭着求公婆送他们进城治病,公婆连门都不开。
小叔子顾继祖听见动静,把她骗进房间说给她拿钱,却强暴了她。
她伤痕遍体,大雪夜背着两个孩子爬到医院,等医生检查时,两个孩子已经落气。
身心遭受重创的夏筱筱没等来第二天的太阳,投河自尽了。
所以,按照原剧情,今晚他们娘仨都得死!
夏筱筱激的头皮发麻,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发烧昏迷的两个孩子,明明已经四岁多,却瘦弱的好像两三岁。
耳朵,露出的手指上全是冻疮,尤其这么小的孩子,手上竟然已经有了茧子。
她掀开破棉被看了一眼,孩子身上还有好几处乌青。
多可怜的孩子啊!
不行!
必须尽快想办法带着孩子们活下去。
绝不能死在这里。
“叮!”
忽然,脑海中忽然传来一声机械的提示音。
眼前随之出现了一个类似于电脑显示屏的虚拟界面。
“恭喜宿主,已绑定灵泉空间!”
系统?
对子资深小说迷,这波操作夏筱筱简直不要太熟。
金手指啊!
她立刻尝试操作,界面立刻又弹出红色惊叹号。
“灵泉空间暂未激活,无法使用!”
夏筱筱差点一口气撅过去。
又捣鼓了半天,是个废物。
这么紧急的情况,逗自己玩儿呢?
夏筱筱气的爆出国粹。
“晨晨,清清?”
她晃了晃两个孩子,可是孩子病的太重了,只有小男孩虚弱的动了动手指,却根本没有抬起来的力气。
不行,孩子病的太重了,不能再耽搁时间。
系统是废物,她得自己想办法!
她咬唇,给孩子掖好被子,一咬牙转身出了屋门。
刺骨的寒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她快速裹紧了身上的破棉袄。
北屋公婆的房门挂着锁。
许是因为她穿书过来,比书中醒来的要早。
两个人去村长家谈事还没回来,不过也快了。
她没敢耽搁,找了两根铁丝三下五除二就将锁敲开,摸了进去。
来这前她是从小摸爬滚打长大的孤儿,做过无数门当,后来才发了家,买了大房子,现在这种老式锁,对她来说犹如没有。
一进门,她立刻爬到床上,轻车熟路从放被子的柜子上面摸出一个小铁盒。
按照剧情里面有顾家老婆子全部的钱。
她三下五除二把锁翘了,果然看到里面叠放着一个布袋。
她不细看,直接把整个布袋塞进兜里,铁盒子放回去。
她刚想摸回去,听到了东屋顾继祖屋里传来打鼾声,还说梦话。
“嘿嘿嘿......”
她死死攥紧双手。
这狗东西!
原主两个孩子生病,就是因为前几天饿的不行,偷吃了家里一块窝窝头,被他脱光按在雪地里一顿毒打落下病根,一直咳嗽。
昨天下午吃饭前,他又谎称村里赤脚郎中进药回来了,把原主骗走去给孩子买药,之后把洗手的凉水全倒在了两个孩子的身上。
还逼着他们冒着冷风去给他打酒,这才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
她想起书中夏筱筱被他侮辱,怒火直冲头顶。
这种畜生不如的家伙,活着就是浪费空气。
她去厨房摸来火盒,直接点了顾继祖窗户底下的杂货堆。
这年代屋顶还是麦秸秆的,易燃,一点小火就能着。
看到火势开始一点点蔓延,她迅速扭头就跑。
这点火烧死顾继祖难,但东屋连着北屋,把这几栋靠着吸他们娘仨的血才盖起来的大房子都烧干净,也是泄愤!
她折返自己住的破烂西屋。
飞快给孩子们裹上从老婆子那里偷来的厚棉衣,戴上宽大的棉线帽子扎好。
这家里没两件东西,包袱一搂就是全部家当。
看了看已经虚弱的哥哥,直接背在身上,又把小小一个干瘦如柴的妹妹绑在怀里。
“坚持住,我们这就去看病!”
夏筱筱多套了几双袜子,蹬上顾父的新棉鞋,直接往村口李拐子家跑。
第2章
“叩叩叩!叩叩叩!”
“谁啊!大夜里的!”
李拐子不耐烦的打开门。
“干什么?晚上不赶车,有事明天再说。”
他是村里唯一赶板车的人家。
前世,夏筱筱求公婆无果又被凌辱,背着孩子也来求过李拐子。
她磕的头都破了,李拐子也没答应。
村里夜路滑,很危险,没钱李拐子可不发车。
夏筱筱这次一句废话都没多说,直接掏出十块钱递过去,“我要坐车,现在。”
这时的十块钱,可是村里人大半个月的开销。
李拐子一见钱,两眼发光!
格外爽快的答应下,“大妹子要去哪,直说!”
见孩子病着,还给拿了床被子盖着。
赶上板车,路途颠簸,夏筱筱紧紧抱着怀里两个孩子。
风雪夜里,一路艰行,终于到了医院。
医生立刻给两个孩子紧急退烧,治疗和检查同时进行,好在送来的及时,并没有深度感染。
药瓶吊上,熬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两个孩子可算退烧,人也醒了过来,情况比预想的要好。
夏筱筱一颗心这才放下。
看着两个可怜巴巴,嘴唇依旧苍白的小萝卜头,她心里一阵心酸。
反正口袋里有钱了,她去买了热乎乎的包子和粥。
肉香味勾的两个孩子直咽口水,他们过年也吃不上一次肉。
可两个孩子谁都没有动手,只眼巴巴的看着夏筱筱,乖的让人心疼。
夏筱筱往他们小手里一人塞了一个包子。
“吃吧,有妈妈在,以后咱们顿顿吃好吃的。”
妹妹没什么心眼,听了这话,馋的直吞口水。
但还是颤颤巍巍的举着两只小手把包子往夏筱筱的嘴边送。
“妈妈先吃。”
哥哥想的更多一些,小脸紧紧绷着,眼睛里全是担心和后怕。
“妈,我们,我们哪来的钱治病?还买肉包子?”
“是......是爷爷奶奶给的吗,你花多了,等我们回去他们会打你的是不是?妈,我们不饿的......”
夏筱筱愣了愣,下意识看向哥哥。
小孩虽然醒了,但还是瘦弱的不行。
因为风吹日晒干活,皮肤也黑黑的,嘴唇都干裂开来,但看向她的那双眼睛却又大又亮,全是担忧。
旁边妹妹听到这话,拿着包子的手僵住了,啪嗒啪嗒掉眼泪。
“妈妈,我,我也不吃了。”
夏筱筱心疼的揪起。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两个娃娃的懂事,明显是在高压下生活被迫养成的。
即便是这样努力活着,在书里他们还是没了命。
被活活冻死,活活病死。
夏筱筱忙握着妹妹的手将包子送到她嘴边。
“咱们不回去了,妈妈带你们去找爸爸!”
两个孩子从出生就没见过顾廷政。
但也知道爸爸是军人。
虽然他们平时思念不说,每次看到穿军装的,他们眼里都流露出深深的濡慕渴望。
果然。
听了这话两个孩子都愣了,下一刻,就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真的吗?”
可爸爸不是不喜欢他们吗?
奶奶经常说,他们爸爸讨厌他们,所以才不回来看他们,每个月也只给他们一点口粮。
他们从没吃饱过。
夏筱筱一顿,想起书中的顾廷政,心中不免唏嘘。
其实她撬锁的时候就有打算了,反正那个家里是待不下去了,至于娘家,能把自己打包卖过来,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看来看去,不如去随军!
原主被公婆哄骗,以为顾廷政真的每个月就只给那点口粮,但她可是知道的,人家给的可是全部津贴!
顾廷政虽是书中的男配,但不是坏人,相反,还是个有情有义有担当的人。
顾继祖出生后,他身为养子就没有被善待过。
包括跟她结婚,也都是顾家在算计他,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留个种,继续跟他要钱,吸他的血。
这些他都知道,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寄钱寄东西。
夏筱筱觉得现在去随军,他不会不管她们。
就算不管她,能顾着两个孩子也是好的。
毕竟突然穿到这个年代,她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想要独自带着两个孩子躲过婆家娘家的迫害生活,还是很难的。
就是......
这两个孩子大病初愈,至少还要打三天的吊瓶。
顾家恐怕很快就会发现她们娘仨不见了,到时候要是找过来。
......
另一边,军营内。
顾廷政刚刚接到任务,按例交上遗书,正在收拾装备。
营长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次任务很危险,你上交的书信里怎么还是那两句,不跟家里多交代一下?”
男人冷峻的脸上浮现出几丝波动,很快又归于平静。
“如果我牺牲,抚恤金送回顾家,遗体入公墓。”
一如既往的回答,营长叹了口气。
“廷政,你孩子也有四岁了,就算见的少感情淡,可那毕竟是你的亲骨肉,弟妹一个人照顾老小也不容易,你就不给他们留点话吗?”
顾廷政脑海中想起洞房花烛夜的场景。
耳尖一阵燥热,心里却厌烦自己胡想。
那人也不过和他的养父母一样,都是为了钱。
只要钱给到了,她不会在乎自己的生死。
“不用了。”
他行了个军礼,拿着装备迅速出发。
......
病房里,夏筱筱对俩孩子道:
“爸爸怎么可能不喜欢你们,你们是他亲生的,奶奶是诓咱们的,爸爸没有只给我们那点儿口粮。”
“你瞧,这些其实不是爷爷奶奶的,都是你们爸给咱们的!”
说着,夏筱筱从兜里拿出放钱的布袋子。
一掏,里面全是钱,还有票。
两个孩子趴在床边盯着看,顿时都惊呆了。
“这么多钱啊,那我们以后都能吃香喷喷的肉包子吗?”
妹妹一副小馋猫的样儿,羸弱的小手怯生生的攥紧。
哥哥却仍有些担心的看向夏筱筱。
“真的吗?可是......”
夏筱筱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
“你放心,这些都是你爸爸邮寄回来给我们娘仨花的,只是从前全都被你爷爷奶奶扣下了,妈妈今天想了办法拿了回来而已,所以不用担心,知道了吗。”
经她这么解释,哥哥这才松了口气。
“嗯,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爸爸给我们这么多钱,原来真的不是不喜欢我们!”
小丫头也开心的眯起眼睛。
“我来帮妈妈数一数。”
她拿起布包直接往外倒。
突然。
一块碧绿的玉牌随着一堆毛票一起掉了出来。
第3章
夏筱筱拿起来,经过前世火眼金睛的淬炼,她一眼就看出这东西值不少钱。
可顾家从祖辈上连个地主都没出过,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玉牌传下来?
她拿起来想仔细看看,谁知手指刚接触玉牌,脑海中就再次听见“叮”的一声提示音。
虚拟界面再次浮现。
“恭喜宿主,解锁灵泉空间。”
“赠送新手大礼包,灵泉收集器一个,随身空间三平米!”
“灵泉收集的速度会随着空间的扩张而加快。”
“灵泉作用,修复一切有生命个体,修复程度:低级。”
“空间扩张技能暂未解锁!”
夏筱筱愣住。
随后激动的往收集器内看。
发现里面果然开始有灵泉在滴落,虽然半天才只有一滴,但积少成多!
天啊,这,这就解锁了?
她开心的低头查看玉牌。
按照以往她看小说的经历,是这牌子的功劳没错了!
可这种能催动系统启动的东西,完成任务后肯定就废了。
这玉牌依旧鲜亮如初,连一点裂缝都没有。
难道这玉牌只是单纯开启空间的钥匙?
“妈妈,一块,一......”
孩子稚嫩的声音惊醒了还在神游的夏筱筱。
她回头一看,两个小孩没上过学怎么数得清有多少钱。
她笑着帮忙一起数起来。
这一算,霍,还不少,竟然足足有六百一十五块二!
那俩老头老太可真是吸血鬼。
几年时间吸了顾廷政这么多血,也不怕撑死。
她安抚了孩子几句,收好钱。
她想去试试空间的能力,让两个孩子乖乖躺着吊瓶,交代清楚才匆匆出门。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她开始尝试。
虚拟界面的调动可以随心意,而灵泉收集不需要一直开着界面。
一米之内的无生命物品,她可以操控意念收进空间内,也能从空间内随意拿出。
虽然三平米不大,但一路北上,他们娘仨所需要的储备也够了。
还真是能省下不少事。
还有灵泉......
这简直是及时雨,原本还犯愁吊瓶三天太久,不知道有了这灵泉,孩子们能不能好的快一点。
她眼珠子一转,忙去医院不远处的供销社买了些桃酥,饼干之类,又多拿了一瓶搓手油。
这才返回医院。
她把饼干塞给孩子们,看着孩子们惊喜不已,她给孩子们接了杯水偷偷放了点灵泉水进去。
“来,慢点吃,别噎着。”
眼看孩子们喝下水,面色竟然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好神奇!
她一颗心稳了。
那计划就可以施行。
交代了孩子们自己要出去一趟,俩孩子乖的吓人,点头不出这个门。
她忙拿着搓手油去找了负责的护士,将东西塞进对方手里,
“能拜托您帮我照看一下孩子吗?孩子爹当兵去了我一个人照看,明天的医药费还得回去筹筹,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昨晚照看他们的就是这个护士,亲眼看到夏筱筱为救孩子差点给医生跪下的场景,没想到她还是个军嫂。
如今又送东西,还是万紫千红牌的搓手油呢,这东西可不便宜,她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那行!我晚上不值班,你在天黑前回来就行。”
“你可别急,慢慢的,路上不好走。”
夏筱筱连连道谢。
......
中洲村村支书家里。
夏筱筱紧赶慢赶抵达目的地。
刚进门,村支书看见她就急道,
“顾家媳妇你咋来我这了?你家出大事了你不知道啊?大火把房子都烧没了,你小叔子的腿被房梁砸断了,你公婆正急的上火,你赶紧回去看看吧。”
顾继祖的腿断了?
夏筱筱差点拍手叫好。
顾父就是个瘸子,现在可好,父子双瘸了!
可小脸上却努力挤出凄苦哀怨的表情,掐着大腿扑簌簌往下掉眼泪。
“我也想回去啊,可就是因为这场火,他们赖在我头上,把我赶出来了,孩子还小,我们哪里活得下去啊,求求支书给我开个介绍信吧,我......我只能带孩子去找顾廷政了。”
说着她把手里提着的桃酥塞给村支书,表情更可怜了。
“这些年的日子我咋过的您也知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我身上也实在没啥钱了......求支书帮帮忙。”
村支书一听,顿时僵住了。
顾父顾母联合小儿子欺负大儿媳妇的事在中洲村几乎人尽皆知。
有好几次,顾继祖发酒疯把夏筱筱和孩子赶到院外,一晚上都不准进门。
村支书劝过几次,也没啥用。
没想到这次失火还赖到儿媳妇身上了。
瞧瞧面前人可怜的。
她的东西哪能要?
他忙把桃酥塞回去,还招呼着自己媳妇儿拿几个煮鸡蛋出来。
一边叹气一边去抽屉里找纸笔。
“真是造孽啊,东西你收好了,鸡蛋你也留着路上吃,我这就给你开介绍信。”
“去找廷政是对的,你那个公婆也真不是人......”
介绍信很快写好,盖了村里的印章。
夏筱筱千恩万谢,又拜托村支书千万别跟顾家人说,她怕挨打。
村支书也是可怜她,没说什么催着她走。
夏筱筱桃酥没送出去,把鸡蛋和介绍信一起放进空间保存,却没急着回医院。
而是避开村里人从小路跑回了红河村的娘家。
两个村子隔得不远。
原主的父母重男轻女,一心只有他们的儿子。
当初卖掉她,彩礼钱一分没给她,还把她做姑娘时编箩筐赚的辛苦钱全给昧下了。
前世两个孩子病重的时候,她也回来求过娘家。
作为娘家人却直接把她赶了出去,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没有钱给。
转头他们却给儿子买了全套家具,三转一响,风风光光的准备娶新媳妇。
她从小照顾到大的弟弟夏海光更是理所当然的享受着这一切,骂她活不下去就带孩子去跳河。
过往历历在目。
既然要走了,夏筱筱可不想便宜了这些人。
谁知刚到家门口。
她就听见门口传来吵闹声。
灰头土脸的顾父顾母正扯着嗓子在骂。
“天杀的混账,你们竟敢撺掇你们那贱蹄子闺女偷我的钱,给你们儿子买东西娶媳妇,今天你们不还钱,谁也别想好过。”
夏筱筱心里一紧,他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