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穿成恶毒女配
阳春三月,湖边草木生机盎然。
林初意吐了一口水,意识慢慢回笼,脑海中涌出无数记忆。
耳边传来男人冷漠嫌恶的声音:“林初意!你做这一切有意义吗?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林初意睁眼,看见一个身穿蓝色锦袍的男人。
男人腰间挂玉,矜贵不凡,尤其那张脸,儒雅清冷,很是俊美。
只是他看向她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穿越了!
穿成了将军府的嫡长女,当朝首辅顾砚辞的妻子。
成婚三年,顾砚辞对这具身子的原主都极其冷淡,一次都没碰过她。
今日有人在湖边设宴,原主悄悄跟来,想看看顾砚辞是不是外面有别的女人,结果一个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摔进了湖里。
原主淹死了,芯子变成了她。
林初意起身,在众人嘲笑的目光中,坐上了马车。
今日本就是才子盛宴,没有女子参加的先例,原主贸然跟来,还是以如此丢人的形象出现,也难怪顾砚辞反感。
可这也怪不得原主,她只是太爱顾砚辞了,又怎会知道,自己只是一本古言小说里的恶毒女配,是男主顾砚辞和女主感情的催化剂。
要不了多久,原主的妹妹林初雪就会从边塞回来,抢走原主所有的宠爱,抢走她的亲人,也抢走她的夫君。
原著里,原主接受不了,心生嫉妒,便开始无所不用其极地陷害女主。
事情败露后,原主的家人对她彻底失望,将她逐出了家族,很快又被顾砚辞一纸休书给休弃。
原主失去一切,投河自尽。
林初意扶着额,脑仁突突地疼。
所以,只要她不和女主作对,不作就不会死,是这样吧?
她堂堂21世纪医学博士,还能为个男人要死要活的不成?
“走了,回家!”林初意对下人吩咐道。
“夫人,咱们不等一等家主吗?”下人显然已经习惯了原主一切以顾砚辞为中心的做派。
“不等了。”
林初意闭目养神,她刚穿来累得很,哪有心思管顾砚辞?
回到家中,林初意泡了个热水澡,身上的那股湿冷劲儿才散尽。
算算日子,她那妹妹林初雪应该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边塞的女子大多豪放爽朗,可原著里的林初雪却养的肤白貌美,身娇体软。
她刚踏入京城,马儿受惊,在街上横冲直撞,慌乱之中,是顾砚辞出手相助。
初见,便已结缘,之后林初雪几次遇险,也都是顾砚辞救下她。
一来二去,两人便生出情愫,再加上原主这个占有欲极强的恶毒原配,这禁忌之恋便越发如烈火烹油般的不可控。
“切......”林初意嗤笑一声,她都忍不住替原主喊冤。
这种事搁谁身上不疯?
可谁让她对上的是女主气运?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林初意泡完澡,穿戴好衣服,从下人口中得知,顾砚辞已经回来,此刻人在书房。
才子盛宴闹出那么大个乌龙,脸都丢尽了,他恐怕也没心情再待下去,正好她也有事找他。
书房里,檀香焚烧,青烟氤氲,他坐在桌案前,手执紫毫,书写着什么。
整个人看上去俊雅、矜贵。
不得不说,顾砚辞这模样的确长得好,也难怪原主爱他爱的死去活来。
“不必道歉。”他声音清朗如山间泉水。
这种蠢事,原主不是第一次做了,顾砚辞烦不胜烦,以为她这次来定然还是为道歉。
林初意忽然想起原著里,林初雪每次惹顾砚辞不快,都会主动上前撒娇服软。
只要她一出现,都不需要开口,顾砚辞必然缴械投降,有时候还会将她揽到怀里,点着她的鼻子,称她是个小妖精。
而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结果完全不同,或许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
“怎么还不走?”顾砚辞抬头,目光在看到林初意的时候微微愣怔了一下。
第2章 我们和离!
林初意低头看了看身上单薄的纱裙,这是她的睡衣,平日里只有在寝室才穿。
可她怕麻烦,直接穿上就来了。
单薄的纱裙隐约可见不盈一握的腰肢,和那若隐若现的白皙肌肤,衬的她整个人慵懒又妩媚。
若是原主定然不会这般穿戴,她每次见顾砚辞总少不了一番盛装打扮,像今日这般未施粉黛的样子,是从未有过的。
“我说了,道歉不必,你走吧。”顾砚辞眸光微沉,多了几分燥意。
这要是原主,说不定还真就乖乖地听话走了。
可她林初意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我不是来道歉的,我来跟你谈正事。”林初意抬着下颔,说道。
顾砚辞低头,继续有条不紊地写着字,仿佛在他眼里,林初意的所言所行根本不值得他引起重视。
正如三年前新婚夜,他抛下原主,独自一人宿在书房,并以“先立业再生子”的说辞忽悠原主,这一忽悠就是整整三年。
原主无怨无悔地伺候了他三年,这厮却不曾有过半分动容,甚至于在后来爱上了原主的亲妹妹。
“有话直说。”他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们和离!”
与其等他背弃她,不如她先下手为强。
顾砚辞为人极其自负,自然不会相信,一个纠缠了他三年的女人,会忽然之间不爱他了。
他只会觉得,林初意是在无理取闹,故意吸引他的注意。
“当初费尽心机要嫁给我的是你,如今说要和离的又是你,林初意,你又想搞什么把戏?”
“三年时间快到了,我也不想再强求,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林初意一脸坦然。
林初意的态度,不像是在闹脾气。
顾砚辞脸色越发阴沉,淡漠儒雅的脸上多了几分慑人的寒意。
一个平日里性格温凉的人忽然动怒,是会让人害怕的。
原主爱他,也更怕他,只要他神色稍有不快,原主立即就会退让。
可林初意没有惯他脾气的习惯,自顾自道:“天底下好男儿多的是,既然你对我无意,那便早些放我离府,我也好趁着年轻,挑个好人家嫁了。”
“如此,也不耽误彼此另觅良缘。”
“啪嗒!”
一声脆响,顾砚辞手里的紫毫笔断成两截。
“林初意,你说这些是故意来羞辱我的吗?为了让我多看你一眼,你还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原主当初为了和顾砚辞圆房,曾在他的茶水里下过药,也在他的书里放过春宫图,甚至在顾砚辞面前脱过衣裳。
可她越是主动,就越是被顾砚辞看轻。
在顾砚辞眼里,这不过是林初意新学的把戏,跟他玩的一出欲擒故纵罢了。
“也好,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男人,那我现在就满足你!”
他忽然抱起她,朝着一旁的软塌走去。
林初意脑子“嗡”地一下。
什么情况?
这......这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啊?
第3章 首辅家那不受宠的夫人
不不不,顾砚辞是属于女主的!染指女主的男人,结果都没有好下场。
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住手!你快放开我,顾砚辞!”林初意挣扎起来。
顾砚辞虽是文臣出身,可君子六艺他无不精通,比力气林初意太吃亏了。
“你再不放开,别怪我不客气!”
不知是受原主记忆的影响,还是出于对原主的同情,一想到日后顾砚辞会用这双手去碰林初雪,林初意就觉得膈应。
他刚将她放到软塌上,林初意反手将一根银针扎在了顾砚辞的手臂上。
顾砚辞一只手臂顿时变得麻木。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一把扼住她施针的手,周身是满满的压迫。
他脸色黑沉讥讽道:“这不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吗?现在又做戏给谁看?”
原主那个憨憨能嫁给顾砚辞,完全就是仗着娘家的势力。
当时的顾砚辞刚高中状元,在朝中尚无根基,而林父却已经是朝中首屈一指的镇北大将军。
林家有意结亲,还请来了太后做说客,顾砚辞为了仕途,不得不低头。
可清高如他,被这般折辱,岂能忍气吞声?
再加上原主又是个混吃等死的草包官二代,顾砚辞就更加看不上。
林初意挑了挑眉,讽刺道:“你嘲讽我?又何尝不是在嘲讽当年那个向强权让步的自己?”
这样的话,居然是出自那草包林初意的口!
顾砚辞瞳孔极缩,忽然就沉默了。
林初意冷冷甩开他:“和离的事我不是说说而已,三年前是我太幼稚,没看明白婚姻的真谛,现在我想通了,一切重新来过都还来得及,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毕竟再过不久,他就会遇上林初雪,再爱上她。
最后事情败露,他便索性表露心意,不给原配留半分情面。
娘家人虽不满顾砚辞对她怠慢,可他的身份早已今非昔比,当朝首辅的官衔让林家不敢大闹。
最后不得不妥协,将林初雪嫁进府为妾。
原著里,原主便是在林初雪入府后,彻底疯魔。
与其让事情发展到那般不堪的地步,不如现在就结束一切,待到日后林初雪嫁进来的时候,便与她再无瓜葛。
将军府嫡女的身份,即便是和离出府,也能庇护她一生无忧。
只要她不作死陷害女主,将军府便永远是她最大的依仗。
林初意心里的算盘打的啪啪响,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总是很骨感。
顾砚辞冷哼一声,道:“想和离可以,但时机由我把握,我若觉得时机成熟,自会放你离开,在这之前,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
顾砚辞身为当朝首辅,与林家的关系极为微妙,和离的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他自是要好好筹谋。
总归他是答应了,那就再等等吧。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答应的很爽快。
顾砚辞面无表情地回到桌案前坐下,随后脚步声渐行渐远。
“去查一下她什么时候会的针灸术,最近都与谁人接触?”
接到指令,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书房。
林初意刚一回到屋里,丫鬟素玉便捧着质地上好的锦缎走上前。
“姑娘,这是方才夫人派人送来的新衣,说是过两日赏花宴上,您能穿。”
方氏性子冷淡,不喜热闹,但对待林初意这个儿媳妇却也周到。
在剧情发展到后期,方氏的心逐渐被林初雪焐热,对女主十分宠爱,这也成为压死原主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初意无奈地笑了笑:“收起来吧。”
“姑娘,这衣服款式质地都不错的,您不喜欢吗?”素玉惊讶道。
从前主子为得婆母的欢心,夫人送什么就穿什么,哪怕夫人送来的衣裳不合心意,主子也依旧会穿上身,到处显摆是夫人送的。
“不喜欢!”原主是个傻憨憨,她又不是。
婆母性子冷,品味也相对素净雅致,那些衣裳穿在原主这种明艳长相的人身上,则显得不伦不类。
方氏和原主见得不多,自然也没有认真钻研过她的穿衣风格。
可外人却不这么想,全京城都知道原主不受夫君宠爱,自然也会联想到她是被婆母轻慢。
原主那草包脑子可想不了那么多,被别人当成小丑看而不自知。
“不穿就不穿吧,原本也不适合姑娘的。”素月一脸机灵地催促素玉将新衣撤下,又命丫鬟们捧来许多颜色鲜艳些的衣裳。
“这些都是前两日锦绣坊刚送来的新款,任姑娘挑选。”
林初意挑挑拣拣了一阵,最终选定了一件妃色烟水百花裙。
媚而不俗,很衬她的气质。
......
两日后,赏花宴。
每年的赏花宴都是宁阳长公主亲自操办,今年亦如此。
往年赏花宴,原主没有来过,今年是第一年。
“夫人,到了!”车夫的声音刚落下,车厢“哐”地一声被粗暴地敲响。
“哟!这不是首辅家那不受宠的夫人吗?今年居然来参加赏花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