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今晚,我要点…十个男模!”
嘈杂靡乱的酒吧里,苏眠晃晃悠悠站在卡座上,一身性感的黑色包身长裙包裹着她曼妙的身姿,引来很多男宾的窥伺。
栗色及腰长卷发每一缕都翘得恰到好处,在她的晃动下魅惑地擦过不盈一握的纤腰。
叶欢在一旁捂着脸忙把人往下拉,丢人啊丢人,这家伙怎么一喝醉就这德行了。
“快下来眠眠,你要成为酒吧的焦点了。”
苏眠被她拽下来两人双双倒进沙发里,她醉眼朦胧地捏着好友叶欢的脸,委屈道:
“欢欢?呜呜…我没有家了,他们都不要我了,你还不让我点男模,你是不是也不想要我了?”
叶欢被她压在身下动弹不得,闻言气得翻了个白眼。
“祖宗!让你点让你点,但是能不能别吆喝啊。”
“我不!”苏眠红着眼圈傲娇地撇过脸,嘴里继续嚷嚷:
“我就要吆喝,我要让他们知道,离了他们,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说完她不忘揪着叶欢的脸一顿蹂躏,“十个男模,一个都不能少!呕…”
随着她的一声干呕,叶欢吓得花容失色,忙将人半推半扶地带起来,一边安抚一边把人往卫生间带。
“行行行,十个,撑死你丫的,我这就带你去找啊,乖点。”
苏眠这才放过她,手脚发软地任由她扶着离开卡座。
一路上苏眠都不老实,比她矮点的叶欢扶着很是吃力,正扶着墙喘气休息时,手里的人忽然朝着前方嘻嘻一笑扑了过去。
“呀,这个男模帅,我喜欢,嘻嘻…”
苏眠直直扑向迎面走来的三人中最高大的那个,男人西装笔挺,和凌乱嘈杂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怀中扑来香软的第一时间,旁边两个男人诧异一声齐齐向后退了一步。
这女人要完!竟然敢生扑墨家大公子!还把大公子当男模!
昏暗变幻的灯光下,苏眠精致秾丽的眉眼闯入墨禹洲那双狭长凤眸中,男人眸底幽光一闪,准备推开的手一转搂在女人的腰间。
苏眠身若无骨地倚在墨禹洲怀里,摸着男人锋利的下颌线笑得昏庸:
“帅哥,我有一百万,包你一夜,够吗?”
今天她被扫地出门时,刚得了人家施舍的一百万补偿,她要花掉,通通花掉!
旁边响起两道抽气声,叶欢更是死死咬着唇一步步挪到那两人身后不敢出声。
笑话,闺蜜和性命相比起来,命更重要好吧,就让闺蜜在作死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吧!
在三人一致惊恐的眼神中,墨禹洲凉薄的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低沉慵懒的性感男音传进几人耳中。
“够,小姐想去哪里?”
叶欢:“!!!”
江景行:“!!!”
贺霆宇:“!!!”
唯有苏眠还在不知死活的认真思考地点,“去我家!哦不对,我没有家了…”
眼见着怀里的女人情绪一瞬间低落下来,墨禹洲适时开口:“那去我家?”
“好,就去你家,你带我回家吧…”
苏眠纤纤长臂环着墨禹洲的脖颈,他比她高了许多,需要踮脚才能勉强将脑袋窝在他的颈窝。
墨禹洲答应的同时,双臂使力已经将人就着这个姿势抱了起来,“好,回家。”
男人修长有力的双腿走了两步,侧眸看向站在原地张大嘴巴惊讶地看着他的三人,声音不似面对苏眠时的温和,冷冽中含着明晃晃的杀机: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清楚?”
对面三人齐齐点头,墨禹洲满意地抱着人离去,撇下身后嘈杂与议论,他腾出一只手将怀里的人牢牢罩进外套下。
奢华舒适的限量版劳斯莱斯里,苏眠一上车就不安分地乱摸起来,墨禹洲被她触及要害闷哼一声,声音微哑按住她作乱的手。
“别乱动,先回家。”
“不准拒绝,我可是…花了钱的。”
苏眠不满地咬上嘴边的脖颈,那被外人视为靠近即死的领地,却任由苏眠在上面落下一个齿痕。
墨禹洲眸底一片隐忍,掐着苏眠的后脖颈逼她面向自己,声音沉沉透着认真:
“看清楚我是谁。”
车子行至一处红绿灯路口,路旁大楼上的广告大屏投射的光晕柔和地将车内两人笼罩在一起,苏眠神色怔了怔,下意识抚上男人有些熟悉的眉眼。
“你好像一个人…像谁呢?墨禹洲?”
“还能认识我,不错。”
随着苏眠不那么准确地叫出男人的名字,墨禹洲身上若有似无的冷意散去,他将苏眠抱到他的腿上坐好,这才直直望进她朦胧的眸子里。
“是我,还要继续吗?”
苏眠哪听得出其他的意思,只看见那张薄唇一张一合像极了可口的冰激凌。
她喝了酒好渴,于是想也不想地咬了上去。
车厢温度渐渐升高,前排司机隔着挡板隐隐听见后面的响动,脚下油门一踩再踩,很贴心地将人送到最近的住所。
电梯直达豪庭公寓顶楼,从门口到卧室,散落一地衣物。
黑色长裙与白色衬衫交织在一起,羞得窗外的月色也藏了锋芒。
苏眠昏昏沉沉,只觉自己身处海洋之上,自身如一叶浮萍,随波逐流。
海浪断断续续直至天明,她才陷入沉睡,不知身处何地。
再醒来已是午后,温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柔柔地抚摸着熟睡的女子。
落在颈边的清浅呼吸一下下拍打着女子娇嫩的皮肤,苏眠眼睫动了动,想要翻身时却感觉自己被什么绑着。
“嗯…”
她挣扎几下无果后,睁眼看来。
“啊!”
见鬼!墨禹洲怎么跑到她床上来了!
心中是这么想的,她也这么问了出来,墨禹洲抬手攥住她下意识挥来的手,因为侧身躺着的缘故衣领大开,露出上面点点暧昧的红痕。
墨禹洲微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幽怨传来:“苏眠,是你醉酒非礼了我,怎么还学会倒打一耙了?”
“什么??”
苏眠目光往下,看见他身上的痕迹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用手指着自己,几乎用气声问道:“我弄的?”
男人无辜地点点头,随手摸来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一段视频丢给苏眠。
苏眠看完视频后久久没有回神,神色木然地看看自己,再看看对面墨禹洲身上。
铁证如山,真是她自己扒着人家不放的。
她怎么敢啊!
她竟然睡了帝城四大家族之首的墨家继承人!
第2章
苏眠想哭,脑子里想到传闻里那些生扑墨禹洲后惨遭打断腿扔出二里地的女人,裹紧被子一寸寸往床边蹭去。
“小叔,那个…我可能脑子有点什么大病,我这就去看医生,您…好好休息,再见!”
一只脚刚迈下床,苏眠还没来得及感受腰间的酸痛,另一只脚就被一只大掌握住。
然后,她像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弱鸡,被人重新拽到身边。
墨禹洲眉眼冷冽,骨节修长的大掌攥住苏眠的下颌,沉沉道:
“睡了我就想跑?苏眠,谁给你的胆子,敢作弄我?”
“小叔饶命!我错了!”
墨禹洲盯着身下女子染着红晕的眼尾,眉头一蹙,“你已经跟墨望解除了婚约,哪来的立场这么喊我?”
苏眠一怔,是了。
她如今已经不是苏家的小姐,人家真千金回来了,她这个冒牌货早就被她喊了二十二年的爸爸妈妈扫地出门了。
就连未婚夫,也转头就把婚约收回,和真千金迅速官宣了婚讯,好像生怕晚一秒,她会死缠烂打似的。
她一天之内没了家,没了未婚夫,二十二年亲情只换来一张轻飘飘的断绝关系补偿——一百万支票。
她没有立场再跟着墨望喊墨禹洲小叔叔了,即便是这个旁了好几支的叔叔。
苏眠颓然地松开攥紧的手,眼尾一滴清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她低声道歉:
“对不起,墨总,是我冒犯了,您要怎么罚我,我都认。”
墨禹洲见她哭了,心中闪过不忍,抬手擦去她耳边的眼泪,声音幽幽:“怎么罚?都认?”
苏眠已经想着自己是断胳膊还是断腿哪个好了,闻言认命地闭上眼睛等待宣判。
洁白齿间溢出一声决绝的回答:“认!”
她拿得起放得下,要不然也不会在被所有人抛弃后,没有死缠烂打,而是跑来酒吧喝酒买醉找男模。
虽然这个男模找的有点要她命。
墨禹洲眼底闪过一抹无奈的笑意,忽视她那视死如归的模样,声音淡然道:
“我不是随便的人,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你得对我负责。”
“嗯,应该的。”苏眠淡淡应声。
她睡了全帝城女人都想睡的男人,一只手...脚...嘤...
墨禹洲眸光从她挣扎痛苦的眉眼上扫过,性感低沉的声音放得低了些,说出自己的打算:“那就和我结婚吧。”
“哦。”苏眠刚应了一声,随后,猛地睁开眼睛讶然道:“什么?!”
“我说,和我结婚。”墨禹洲很耐心地重复着。
苏眠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最后咬咬唇大着胆子伸手在墨禹洲脸上掐了掐,看见后者明显地蹙眉后,她一拍脑门躺平了。
“真的,竟然是真的。”
墨禹洲不懂她的操作,只心中已经生了丝焦灼,她不答应?就那么放不下那小子?
“你不愿意?”
墨禹洲冷了脸色,本就清冷的声音听着莫名含了一丝杀机,苏眠立马从神游太空中回过神,脸色古怪地盯着上方的人。
“你认真的?”
墨禹洲敛眉,“我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
“不是。”苏眠立马摇头,帝城谁人不知,墨家继承人墨家大公子墨禹洲,打个喷嚏都能让帝城抖三抖。
为人手段狠辣果决,说一不二,他要是会开玩笑,那比母猪会上树都稀奇。
苏眠见过他的几面里,他总是冷漠深沉的。
墨望曾经不止一次跟她提起对墨禹洲的敬怕,他是墨家旁支的旁支,比墨禹洲小不了几岁,但辈分上却差了一截。
要是…和墨禹洲结婚,以后墨望和她那真千金妹妹见了她,是不是要喊她小婶婶?
苏眠眼睛亮了亮,权衡利弊后有些谄媚地笑看着墨禹洲,“我可以答应,但有个前提。”
“说。”墨禹洲惜字如金,但难掩内心波动,心跳悄然快了一分。
苏眠有些忐忑地提出自己的意见:“结婚可以,以后墨总有了真正喜欢的人,还请明确告知我,我不会霸着墨太太的位子的。”
墨禹洲蹙眉不解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就在苏眠以为他不答应的时候,男人才轻点他那高贵的头颅,有些意味深长地留下一句:
“那在那一天到来之前,还请你尽职尽责做好我的墨太太。”
下午,当苏眠手里捏着那薄薄的结婚证时,她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就这样…结婚了?
“结婚证放在我这里保管,这是我们家所有的地址和密码,你想住哪里跟我说声,我让人布置。”
手里的结婚证还没捂热便被人抽走,紧接着被塞来一个资料袋,苏眠还有些不适应,推拒道:
“不用了吧,我住哪里都可以,听你的就行。”
墨禹洲比她高出许多,站在她对面挡住了刺眼的日光,眉眼背着光晕有些朦胧。
“墨太太,替我打理家业,是你的职责,你需要知道这些。”
苏眠:“......”好资本,好气哦~
苏眠心里的吐槽还没落地,墨禹洲下一句话就彻底挑起了她的兴趣。
“明天墨望订婚,你陪我出席一下。”
“好!”
苏眠答应的干脆利落,跟着墨禹洲回家的路上嘴角恶劣的笑就没有下来过。
墨禹洲在笔记本上处理着文件,余光瞥见她的笑脸后蹙了蹙眉,能见到墨望,就这么开心吗?
指尖的键盘声越敲越响,苏眠渐渐察觉到身边人的不对劲,正色地坐在一边没敢出声。
闪婚的苏眠没告诉任何人,当然也没什么人想要知道她的境况。
至于唯一的好友,哼!等着下次见面的时候再说出来吓死她!
谁让她昨晚不拦着自己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成了一个问题,苏眠以为墨禹洲是不会和她一起睡的,毕竟两人这婚姻来得莫名其妙外加狗血。
据她所知,豪门中为了应付家人结个协议婚的多了去,他们大概也是如此。
只是当身边的床榻陷进去另一半时,苏眠心跳加快了,攥着被子小声问:
“你,你也要睡这里吗?”
身边的人侧过了身面向她,黑夜里视觉受阻后听力更加灵敏,苏眠好似听出了男人话中的调侃。
“安心睡,昨晚累着你了,今晚好好休息。”
“腾”的一下,苏眠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烧了起来,麻木大半天的疲累好似一瞬间重新爬上身躯,连带着记忆里模模糊糊的喘息和潮热。
她僵硬着身子没敢吱一声,只是呼吸渐渐凌乱,温度蒸腾了被窝,身边的男人也被她影响到。
男人猛然间欺身过来哑声道:“要是睡不着,我可以帮你。”
第3章
好在墨禹洲还算有点人性,没忘记她初承人事不能太过,这一夜过得相安无事。
睡饱了的苏眠第二天起得很早,她没忘记今天要去干嘛,甚至为此期待已久。
昨天下午去领证的空档,墨禹洲给每个住所里都备好了当季最新款的女装。
苏眠打开衣柜看着琳琅满目的高端礼服和常服,不由心头一暖,这个男人好像和外界传闻的不一样。
昨夜虽然说着危险的话,但还是顾及她的身体,只呼吸滚烫地拥着她入眠。
苏眠在胡思乱想中选出一套香槟色镶钻吊带长裙,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和傲人的沟壑,腰臀比例完美。
两条纤细白皙的手臂和那双大长腿一样吸睛。
她之前所在的苏家虽远不如墨家富贵,但也算是个近百亿资产之家。
更何况苏家有意将她培养成豪门中意的太太类型,好为自家谋得利益。
她从小的生活环境养出她一身贵气,简单收拾一下就已经光彩夺目,好像要上台领奖的女明星。
当她踩着高跟鞋出现在客厅时,墨禹洲讲电话的声音一顿,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暗芒,视线不自觉跟着苏眠移动。
餐桌上放了早餐,苏眠看见对面一份已经被人用过,随即不客气地吃起来。
只是她不知道,她在享用食物的同时,自己也成了别人眼中可口的食物。
墨望虽是墨家旁支的旁支,但家底也是比苏家要雄厚的,今天的宴会地址选在帝城一家五星级酒店里。
墨禹洲身为墨家长房长孙,墨家未来继承人。
墨望一家虽然没指望能让他屈尊降贵地来参加儿子的订婚宴,但该做的邀请还是要到位。
而前几日还因为墨望要跟苏眠订婚而怒而摔了请柬的人,今天却一身隆重正装出席。
他的到来引来一片哗然,看见墨禹洲的人纷纷涌了上来。
苏眠脚下慢了一步,便被挤到人群之外,她看见被围在人群中央的墨禹洲朝她看来,忙摆摆手表示让他不用管她。
墨禹洲收回视线,应付眼前这帮商人的时候多了丝不耐烦。
苏眠丝毫不觉得自己被冷落,因为她看见了好玩儿的,抬脚便朝今天的主角走了过去。
墨望正笑脸相迎一个客人,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后眉头一紧,快步过来低声喝道:
“苏眠,今天是我订婚的日子,你要闹也别挑今天行不行?”
苏眠面露古怪,她避开墨望要抓她的手,漂亮的唇边勾起一抹嗤笑:
“墨望,我做什么了你就说我要闹?”
墨望见她盛装打扮特意前来还有什么不懂的,他闻言轻蔑一笑,眸子不甚干净地扫了扫苏眠的胸口部位,道:
“苏眠,我们家情况你也知道,不可能让我娶一个没有背景家世的女人。
看在我们俩当了十年未婚夫妻的份上,只要你今天别闹,我可以在外边养着你,让你依旧过着大小姐的生活。”
苏眠一双漂亮的眸子微微瞪大,她好像第一次认识墨望一样,以前,墨望有这么不要脸吗?
“墨望,你家要是没镜子,尿总该有吧?谁告诉你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你这么个渣渣了?
还在外养着我?你信不信我这就进去告诉你那新未婚妻。”
苏眠的声音略有些大,引来旁边人的注意。
墨望脸一黑,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舞台旁边的屏风后低声警告道:
“苏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看在你跟在我屁股后面追了这么多年的份上,我会愿意管你死活?”
“呵。”苏眠翻了个漂亮的白眼。
“你要是能把受父母之命屡次去抓你回家也能称之为追的话,那随你高兴。”
苏眠说话间瞧见了正往这边走来的另一个主角。
刚刚认祖归宗的真千金苏湘一身高贵的莹白色礼服,被她的亲生母亲小心护着从后台走来。
看见曾经她的母亲小心呵护别人的模样,苏眠的心底到底还是刺痛了一下。
几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聚在一起,苏夫人蒋丽华在看见这般惹眼的苏眠时眉头一簇,快步走来严厉道:
“苏眠,今天是湘湘的订婚宴,你来干什么?”
一开口的斥责,击碎苏眠心底所有可笑的悲哀。
她垂眸看了眼眼含委屈却又挂着笑脸轻唤她一声“姐姐”的苏湘,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膀,道:
“来这里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来吃席了,我无家可归,还不能来蹭口饭吗?”
“你!”
蒋丽华被她的话气得胸口起伏,冷着脸用一贯的严厉口吻训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是给了你一百万吗?只要你省着点,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想到那一百万,苏眠耳尖可疑地红了红。
昨天早上在知道自己的“恶行”后,墨禹洲竟然把那一百万要了过去。
还说什么这是那晚他出力的报酬。
啧,听听这是人话吗?难道吃亏的不是她?
苏眠拨了拨耳后的长发,清咳一声将脑子里的画面压下,笑得欠揍:
“不好意思啊,我花光了。”
话落,她又在蒋丽华明显不悦和苏湘暗暗不屑的目光中无所谓地道:
“不过也无所谓啦,刚刚墨望说了,他会养我的。”
“你胡说什么!”
这句话是墨望和蒋丽华同时吼出来的,前者心虚焦急,后者恼怒不信。
苏湘轻咬红唇,眸光里闪着水光委委屈屈看向墨望,“望哥,姐姐说得是真的吗?”
苏眠作势掏了掏耳朵,瞥向墨望。
“不是你刚刚说得要养我吗?怎么,又不养了?啧,善变的男人。
你要这么善变,那后面再想养我,我可就不让了哦。”
她的嫌弃不加掩饰,墨望恼羞成怒,苏家这门亲事能助他顺利接管父亲的公司,他不能失去。
于是墨望眼里含着警告低骂道:
“苏眠,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知道你心里记恨我们,但这不是你污蔑我的理由,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没投个好胎。”
“苏眠,你占了湘湘二十二年的富贵,我自认没有亏待过你,如今这一切不过是各归其位,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们了。”
“姐姐,我知道你怪我回来抢了你的位置,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打要骂我都认,但是求你别怪妈妈和望哥…”
蒋丽华安抚地揽住苏湘,看向苏眠时眼里满是不喜。
正如她说,她占了苏湘的位置骗了他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她还给她一百万安置费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面对三人的你一言我一语,苏眠眸底深处染上悲哀。
她抱胸而立,清冷中带着一丝妩媚的眸子从对面统一战线的三人身上一一扫过,红唇轻启一一回怼:
“就你这种光着身子追我两公里,我回一次头都算我是流氓,还记恨?我记你三十岁早泄!”
“说我占用你女儿的位置,难道是我在襁褓中挣脱大人的怀抱屁颠屁颠跑你家的吗?抱我回家的时候眼睛是没拉双眼皮吗?”
“还有你,大家都是自来水,你何必装成纯净水,你既然说声对不起,那你快哪来的回哪去吧,别在这里搞什么茶香四溢。”
墨望:“......”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苏湘:“......”瞪大眼睛,眼泪汪汪。
蒋丽华:“......”生气!忍不了!
忍不了便不忍,在苏家专制强势大半辈子的蒋丽华抬手便扇了过去:
“苏眠,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枉我养你二十几年,竟教得你这么没有礼貌,今天就最后一次教教你什么叫长幼尊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