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姐姐,睡了两个小时,休息好了吧?”
响起的声线低沉带着哑,裹着年轻气盛的燥热气息,沿着宋晚宁耳畔最敏感的肌肤掠过,惹起一片细细密密的酥麻。
趴着睡的宋晚宁,懒懒的掀开眼帘,随意至极的扫到大床边的全身镜。
镜里映着两个衣衫不整的男女,男人压着她的背,半张脸埋进她的发间。
她抬手撩开前额的发,深呼吸间,房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情欲过后的靡乱气息。
“就算你年轻体力好,也得注意身体健康,得节制。”她柔声婉拒。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在节制?”男人拨开她脖间的长发,露出一截皓白干净的长颈,他俯身上去轻轻咬了下。
牙尖碰到肌肤时的酥软,让她情不自禁的轻嘤一声。
短促而蛊惑,像是一只被挠到后颈的猫咪,发出慵懒的叫唤,勾人的紧。
男人喉咙上下滚动一轮,高挺的鼻尖挂着一层薄薄的汗:“姐姐,我不一定能忍得住的。”
宋晚宁埋头在枕头里,发出低低的笑。
随即,她转了个身,小手撑着男人的肩一点点的推开。
一团黑发之下的小脸,完完全全的露了出来,脂白胜雪,唇红润泽,轮廓极深的眉眼带着刚醒来的慵懒,微微扬眉,眸底水光潋滟起来,说不出的张扬与撩人。
男人双手撑在床边,眸光渐深,眼底暗藏几分痴迷。
在没有跟她睡觉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对男女之事如此上瘾。
不,不对,不是对男女之事上瘾。
是独独对她上瘾。
深谙如此,他深思熟虑之后,做出了决定。
“你要不要,合法睡我?”
男人只穿着一件白色宽松裤子,跪坐在她跟前,展出宽肩窄腰,优越的比例,睡过之后的俊脸,五官深邃,眸眼生动。
说话间,他从裤袋里拿出一枚钻戒,刚一拿出来,干净钻面上的光闪得厉害。
逼得宋晚宁敛了敛眸。
未等她看得清楚钻石的种类,他低沉的声线再起:“嫁给我。”
宋晚宁抬起素白的手,掩嘴轻笑。
男人利落干净的眉头拢起。
宋晚宁伸手揽住他的脖子,红唇轻启,灼热的气息如细丝绕进他的心底:“别闹了,这种戏码在床上很扫兴。”
说着,她弯腰拉开床头柜,拿出支票跟笔,利落的写下一串数字,递给了他。
“从今天开始,我们以后不用再见面了,这些年来,我们相处的很愉快,这三千万就当是我享用你三年的补偿,另外,这套洋楼一并送给你。”
反正,她以后也不会再来了。
男人神色冷凝,根本没有要接支票的意思,清爽的五官,瞬间变得锐利:“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他复述着这句话,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宋晚宁垂眸,伸手勾住他的裤腰,将支票塞了进去:“本来我们是干净的睡伴关系,可你想求婚,破坏了规矩,我已经有了老公,要是答应你的求婚,那是重婚罪,违法的事我不干。”
虽然先婚内出轨的人是萧行止,也是萧行止让她尽管找其他男人,但违法的事不能做,她可不想净身出户。
话落,她俯身抱了他一下,他裸露在空气的身体,热意早就退散,凉得可怕。
“别太难过,以你的条件再找位合适的金主,只是时间问题,如果有困难,我也可以帮你推荐几位。”
“我不要!”他猛地推开了她,捏着她胳膊的手,用紧了力道,“我要......”
“啧。”她拧了下眉,白皙粉嫩的肌肤如娇嫩的花朵,稍碰一下就留下一片红痕:“你弄痛我了。”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松开手。
而宋晚宁趁此,直接起身,捡起风衣将妖娆的身材裹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身后传来男人的沉怒:“宋晚宁,你有没有心?”
宋晚宁恍若未闻,只是紧了紧风衣领,唇角扬起一丝随性的笑。
对于女性来说,性跟爱更像是双生子,一个跟她睡了三年的男大,每次在床上情浓之时,也难免会有爱的恍惚,她也没有想过,这么快就跟他断干净。
只是,他不该提求婚,不管是玩笑还是真心,对她来说,都是麻烦。
离开住处之后,门口的专机在候着。
“宋小姐。”黑色西装的保镖拉开后座的车门,护着她小心进去。
宋晚宁一边弯身进车,一边看着陌生号码拢起眉。
好久没接到国内的电话了,还是在她准备回国的途中,太巧。
她接起电话,电话响起女声。
“宋姐姐,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对不起,我是来跟你道歉的,都是我不好,这些年来一直在影响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你不要生气了,回来吧,我把萧哥哥还给你。”
柔软的声线带着哭腔,连她听着,都生出几分怜惜。
宋晚宁忍住要挂电话的冲动,冷淡道:“把我老公叫上,明晚8点见面。”
“你肯回来了?太好了!这些年我都活在愧疚当中,我真的没想过要破坏任何人的感情,你放心,萧哥哥那边我会好好跟他讲,让他以后跟你好好过日子......”
嘟——电话挂断。
宋晚宁有些疲的靠在椅背上,眼底一片阴霾。
距离上次听到电话里的声音,还是三年前,在她跟萧行止的婚礼上。
外面宾客满席,在A城但凡有点名气的家族,尽数到场,所有媒体都抢着最好的位置,就是为了见证A城太子爷萧行止的盛大婚礼。
她跟萧行止准备新人进场的前一秒,他犹豫再三接下电话,电话里的女人嚎啕大哭,“我没办法见到你跟别的女人结婚,我做不到,如果有来世,希望我能比宋姐姐更早遇到你,到时我们再做夫妻。”
宋晚宁听得清楚,内心升起巨大的恐慌,她下意识的拽住了萧行止的袖口:“别去!你要是走了,我就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你知道的,宋家知道我不是亲生女儿之后早就不想要我,我对他们来说,唯一的价值就是可以增进萧、宋两家的合作......”
可萧行止扔下一句‘对不起,我不能看着她死’,断然抛下她而去,留她怔在婚礼现场,承受着所有人的奚落。
不堪回首的记忆,经过三年的蹉跎之后,倒是没有最开始的深入骨髓,只是被狠狠的捅过一刀后,就算伤口愈合了,再次触及,还是会有应激。
她看着车窗外面,不停闪过的风景,“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该了结了。
第2章
A城机场。
宋晚宁拎着行李出来,抬眼就看到了萧行止。
他站在候机厅的走廊,比周遭的其他人高出一截,单穿了件衬衣扎在里面,腿长的要命。
隔着有些距离,只能看到他半张侧脸,随着指尖夹着烟,忽暗忽明,模糊不清。
宋晚宁的心,没由来的跳了两下。
她跟萧行止是高中同学,从成为同桌那天开始,就在交往。
少年的爱意,如同流星般划过在夏夜,没有缘由却热烈如斯。
宋晚宁外形出众,家境虽比不上萧家,但也是A城有头有脸的宋家,加上她一张巧嘴,讲话深得萧老爷子的喜爱。
萧老爷子指定要让她当孙媳妇,两家便一直奔着结为亲家来往。
恋爱七周年纪念日,涧野酒店。
傍海,落日,闲风与盛装打扮的宋晚宁。
原本是值得难忘的日子,但却爆发起恋爱以来最大的争吵。
宋晚宁闭着眼睛,对着纪念日蛋糕许愿,睁开眼睛却看到萧行止,在看着手机,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上一秒沉浸在两人甜蜜氛围里的她,瞬间冷下脸,追问是谁?
萧行止扣下手机,耸肩,“就是跟你说过的,新来的迷糊助理,一天到晚尽出麻烦。”
闻声,宋晚宁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有些呼吸不上来。
这不是她第一次听到萧行止,提到助理了,上次是开会落了文件,上上次是进门报道的时候,认错了老总。
次数,有点太多了。
宋晚宁心头莫名烦躁,一向大度、懂分寸的她,忍不住跟他大吵一架,质问他,两个人特意远离一切,出来过纪念日,他为什么要看手机?
萧行止温润如玉的俊脸,闪过一丝隐忍多时的不耐烦,他道:“宋晚宁,你别这么无聊好吗?”
她全身的血液瞬间凝住,脑海中,竟闪过萧行止告白的那晚。
晦暗灯光下,少年眸眼清澈,认真、紧张又执着,“宋晚宁,我知道你比一般人认真,所以我考虑了很久,诚心的觉得我想要你未来所有样子,想要与你白头共首,所以跟我交往吧。”
年少轻狂的他,却满脸通红,写满惴惴不安。
明明是同一张脸,宋晚宁却再也找不到半点,曾经的爱意。
他也不会在意,她刚许的愿望,是他曾说过的白头共首。
此时,宋晚宁站在人流中,望着占据她所有青春的男人出神。
男人抽完一根烟,长指按灭之后,他转过头来。
两人视线隔空对接。
宋晚宁立马扬唇一笑,拨开肩上的长发,朝着他走过去,抬手就把行李滑了过去。
萧行止看了眼,伸手接住。
“好重,你帮我拿。”她揉着皓白纤细的手腕,带着些许抱怨的软声,竟透出几分撒娇的意味。
惹得旁边的路人纷纷回眸看她,还以为他们两人是分离许久的小情侣,恩爱的不行。
他顺手接过,语气很冷:“意意还在等我们,别让她等太久。”
宋晚宁不急不徐的跟在身后,笑着打趣:“看来你们感情不错嘛,她都放心让你单独来接我?就不怕我们太久没见,旧情复燃?”
萧行止猛地停了下来,转过头来,警告着:“宋晚宁,三年前我欠你的,萧家早就还完了,你折磨我们够久的了,不要再来恶心我们,要不然......别怪我不念旧情。”
“开个玩笑,怎么还急了?”宋晚宁笑笑,直接越过他:“好累,我先上车了。”
萧行止眉头压低,她好像变得不太一样。
居然还能拿三年前的事开玩笑,难道她已经放下了?
宋晚宁上车,司机恭敬的唤了句:“少奶奶,您回来了。”
“嗯。”宋晚宁拿起水抿了口,看向后上车的萧行止,挑着眉,神态懒淡的道:“三年了,你怎么还是在用萧家的车?你喜欢的F1还没买上?”
刚上车的萧行止,脸色难看:“我为什么买不上,你心里没数吗?”
“哦哦。”宋晚宁肩头轻颤:“不好意思,我想起来了,自从我们结婚之后,你所有的经济都被限制,听说抽烟的钱都得跟财务报备。”
堂堂的A城太子爷,手持萧家60%的股份,光是网上预测的身价都不下十几个亿,可是因为他逃婚的事,引得萧老爷子大怒。
萧老爷子一气之下,就切断了萧行止所有的经济,不光如此,这几年来萧行止工作所得财产,都划到了宋晚宁的名下。
而萧行止空有太子爷的身份,实际可规划的财产,一毛没有。
“那你跟丁意在一起这几年,不会都是在花她的钱吧?”宋晚宁认真的思索着,“总裁助理的工资好像一个月就也就五位数,够你在外面吃一顿饭的钱吗?”
萧行止冷着脸:“哼,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是在用财产来胁迫我,跟你重归于好吗?我告诉你宋晚宁,你趁早断了这个念头,也休想再用三年前的卑劣手段,影响我跟意意的感情。”
“你想多了。”宋晚宁懒懒的接着话:“我对你早就没有兴趣了,三条腿的蛤蟆找不到,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就是。”
说起来,包了三年的男大,哪方面都比他强,她还不是头也不回的就甩了。
——莫约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处幽静的院子前。
宋晚宁先行下的车,不想跟萧行止同行,便自顾自的先进了门,只想着赶紧跟这两狗男女断干净。
她刚一进屋,正在打量着屋内的环境,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悲戚的女声。
“宋晚宁,你真的回来了!你就知道你阴魂不散,不肯放过我跟萧哥哥好好生活!”
她下意识的回过头,寻着声音看向楼上,还没来得及看清女人的脸,一道黑影如同陨石般,迅速的落下来,砸落在她的身前。
咚——丁意从楼上跳下来了。
第3章
宋晚宁懵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就像是晴空万里的夏,骤然间落起冰雹,砸得她回不过神来。
眼前的丁意全身都是血,鲜红的血将白裙迅速染红,但还有生息。
她奄奄一息的伸出手,抓住了宋晚宁的裤脚,喉咙滚动间,溢出一股又一股的血:“这三年来,我能感觉得到,哥哥的心里一直还有你,既然我永远都得不到哥哥的心,你也休想得到!”
宋晚宁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想要去扶丁意。
门口处猛然间,炸起一道大呵:“宋晚宁!你对意意做了什么?!”
“我......”宋晚宁被吓到了,还没开口说话。
萧行止忙不迭的跑过来,撞开了宋晚宁。
他一把抱住丁意,一边检查着丁意的情况,一边恶狠狠的道:“我以为三年过去了,你会有所改变,没想到你还是跟三年前一样恶毒,你居然想要意意的命,你这个疯女人,要是意意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要你偿命。”
受到惊吓的宋晚宁,身心未定,被他推倒在地,胳膊撞破一大块皮,疼得紧。
人命关天,她没忙着解释,先拨打了120。
救护车来得很快,丁意被抬到担架上,萧行止紧跟着上了车。
末了,他转过头来,眼神凶狠的像是要吃人,“你也一起!”
宋晚宁想要拒绝,但情况紧急,她被行同的医护人员推搡着上了车。
有陪同的医护开始给丁意做检查,在输了半瓶液之后,丁意醒了过来。
她虚弱无力的睁开眼睛,望着一脸紧张的萧行止,泪水溢了出来:“你......你不要怪宋姐姐,是我霸占了你三年,害得她在国外不肯回家,她恨我是应该的,做出任何事......都是我应受的,怪只怪我太爱你,我......”
“好了,不要说了。”萧行止心疼的抱着她,“不要说话,医生说你失血过多,不能再消耗力气,有什么话等明天再说,我都在呢。”
丁意哭个不停,眼眸缓慢的转动着,最后落到宋晚宁的身上,眼神透出几分惧意,“宋姐姐......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会原谅我?”
宋晚宁冷漠的坐在救护车的一角,出于人道主义的担忧过后,她只觉得有些好笑。
特意把她约过来,就是为了自导自演一场苦肉戏码,为了留住萧行止,真是煞费苦心。
她笑:“我可不敢要你的命,我只怕你是奔着我的命来的。”
萧行止立马转过头,眼神致命:“给我闭上的你嘴,在意意平安之前,你休想离开一步。”
医院。
折腾了一个小时后,抢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先走出来,摘下口罩,“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居然让已有身孕的妻子,独自去高处,现在大人是保住了,但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你之后不仅要注意她的身体健康,同时要注意她的心理问题。”
“孩子?”候着的萧行止,跄踉的往后退了一步。
站在门外抽烟的宋晚宁,也转过头来,刚好瞥见他眸子里灰暗的瞬间,好似他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变得一片漆黑。
宋晚宁的心,居然也跟着紧了一下。
说不上来的感觉。
萧行止转过头,被触逆鳞后的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低冷气息,死死的盯着宋晚宁。
她抱着胳膊,另一只手夹着烟,缥缈的烟雾朦胧了她绝美的面容,反而给人一种孤寂迷离的媚,完全状况外。
好像,他的孩子没了,跟她没有半点关系般。
他再也按捺不住情绪,快步走过去,一把将她抵在冰冷的墙面上,抬手就按灭了她的烟。
他满目刺红,低冷的声线是压不住的怒,“你满意了吗?我的孩子没了!你赔我的孩子!”
“怎么赔?”宋晚宁扬起眉,漂亮的狐狸眼里泛着潋滟不止的水光,又透着一股子风情万种的傲气,“我去跟别的男人给你生一个,行吗?”
萧行止怎么也没有想到,到这个时候,宋晚宁还能开玩笑。
他扬起手,高高扬在半空又止住,“贱.人!贱女人!”
宋晚宁眸光微转,有一瞬间是真的担心他会打下来。
毕竟女人嘛,还是很看重脸蛋的,要是花了脸再修复,就不是纯天然的。
随即,她冷然而道:“你的孩子没了跟我没有关系,你动动脖子上扛着的玩意,仔细想想,我进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怎么来得及,把她推下来之后我再下楼,除非我也跟着跳下来。”
搞笑,前前后后不到三分钟,她就成了杀人犯。
处于愤怒的萧行止,根本听不进去,他抓着她胳膊,用力握紧。
胳膊那处摔破了皮,在强大的力道下,痛得厉害。
“别想骗我了,难怪是意意自己跳下来的吗?”
她耸耸肩,不置可否:“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寻死了。”
“闭嘴!”萧行止气极,像是要把她胳膊拧断般,要她疼得装不下去才好,“不愧是妓女生出来的女儿,只要在异性面前就忍不住搔首弄姿,对抢你男人的女人就痛下杀手!你以为没有意意了,我就会要你了吗?”
宋晚宁漂亮的脸蛋,瞬间凝上一层厚重的霜。
萧行止不相信她也好,骂她也好,怎么样她都好,但唯独不可以讲她的身世。
她当即直起后背,用力抓住萧行止的手,纤细的指尖蓄满了力,泛起偏执的白。
她道:“你不要把自己想得多炙手可热,也不必把一肚子气撒在我身上,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说过一句要你回头,不肯跟你离婚,是你自己没有本事,在生意场上业绩比不上我在海外的分部,达不到爷爷的指标,才导致你没办法继承萧家所有的股份。”
“当年的事,到底是谁对不起,除了你萧行止,全世界的人都清楚,谁才是真正的狐媚精,谁真的有手段,你又是怎么变心的,你难道没有想过半点原因?”
“还不是因为你管不住的下半身,禁不起诱惑,跟她提前厮混在一起,但凡你心里是真的有丁意,当初你就不会拖到跟我结婚的当天,才跑去找她,这些破事真正受害人是我,你到现在还以为我才是坏人,萧行止,你还是个男人吗?”
一整天见惯了宋晚宁嬉皮笑脸的样子,忽然正色起来,竟透出几分凌厉。
萧行止的脸色一变再变,按着她的手,居然被她硬生生的掰了下来。
她从包里翻出备好的协议书,扔到他的脸上:“滚开,这是离婚协议书,签完了送到我的办公室来。”
说完,她越过他的身侧,径直离开。
萧行止最在意的事,就是她在业务上的能力,明明萧家公司的继承人是他,可是爷爷却说在她的带领下,海外版图发展的更好,要把萧家股份平分给她。
被女人彻底比下去的感觉,严重打击着他的自尊心。
再加上丁意流产的事。
将他的理智彻底摧毁。
他追上去,横在宋晚宁的跟前,怒不可遏:“你只是耍尽心思,装可怜哄得我爷爷心疼,我爷爷才会让你进入萧家的公司,暗地爷爷动用人脉跟金钱帮你铺路,你这才能在国外混得风声水起,没有萧家,你什么都算不上,又凭什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哼。”宋晚宁笑得几近妖冶,“承认自己不如别人,对你来说,好难。”
“宋!晚!宁!”他的眼里冒着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