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婚礼现场,陈璟年的救命恩人当着所有人吞药自杀,哭着说自己不会再打扰他的生活。
陈璟年却发了疯脱了自己身上的新郎西装,跌跌撞撞抱着她准备赶去医院。
而楚南枝心头咯噔一声,下意识猛地拽住陈璟年的衣角,求他别走:“陈璟年,别走,今天不结婚,我会死的!”
可陈璟年却红着眼,语气卑微道:“南枝,我真的真的很爱你,跟你结婚也是我一辈子的愿望,可是橙橙吞药自杀了!我不能不管她!”
临走前,楚南枝听到陈璟年轻飘飘说了一句:“我知道你是攻略者,可以无限重生,可橙橙只有一条命。”
楚南枝站在大厅里,盯着陈璟年离去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如同被狠蛰一口,全身瞬间麻木。不敢相信他会这样说,怔怔地盯着他修长的背影,忘记了流泪。
楚南枝不敢相信,陈璟年为了一个仅认识了一个月的女人,放弃了他们四年的感情。
或者陈璟年不知道,这次楚南枝被系统抹杀后,她可以自主更换攻略对象。
于是楚南枝忍着心口的剧痛,轻声喊出系统:“系统,请求更换攻略对象。”
系统很快回应:“收到,请问宿主选择哪位为下一个攻略对象?”
楚南枝环顾婚礼现场台下的所有人,最后将目光锁定到陈璟年情同手足的港城太子爷—司止渊。
系统:“收到。”
这场婚礼,仓促收尾,而楚南枝成了全城的笑柄。
一滴泪毫无征兆滑过了楚南枝的眼角,思绪飘散起来......
一个月前,陈璟年被绑架,折磨到选择性失忆。
他忘记了所有人。
是当地农女黄橙橙偷偷放走了他,陪他一起逃亡,两人暗生情愫,陈璟年夺了农女的初夜。
两人在乡下安甜蜜生活了一个月。
直到楚南枝找到他,当陈璟年看到楚南枝的那一刻,瞬间恢复了所有记忆。
于是陈璟年厌恶地甩了黄橙橙一袋子钱,对她恶语相对:“我们不是一路人!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了!”
每每提起农女黄橙橙,陈璟年便可恶得吃不下饭,恨不得将自己碰过她的地方全部再搓一遍。
连连斥骂道:“她费尽心机想上位,农村种田女想跨越阶级成为集团董事长夫人,简直心思缜密,这种女人骨子里就是恶心!”
可楚南枝却在当天晚上,收到了陈璟年和黄橙橙在酒店欢爱的视频。
那一刻,她如雷劈般定在了原地。
她不止一次想冲上前质问陈璟年,可话到嘴里,楚南枝又活生生问不出口。
没人会承认自己偷腥,更何况他偷腥的女人,是他一直以来都瞧不上的乡下村妇。
婚礼前一天晚上,楚南枝收到了一条短信。
“楚南枝,我知道你们是相爱了四年的情侣,可你敢不敢相信,他陈璟年心里一定有我的位置,明天婚礼,只要我去,他一定会跟我走。”
楚南枝收到信息时,全身早已被气得发抖不止。
可她也想知道,陈璟年在得知她是攻略不了便会死的情况下,会如何选择?
可事实证明,在陈璟年心里,黄橙橙更加重要。
最后,楚南枝提着早已脏乱的婚纱裙摆,顶着哭花了的新娘妆,走进了司止渊的房间。
她微微低头,柔弱的背脊弯下去,眼根微湿,语气轻地只剩气声:“司止渊,你能娶我吗?”
对面的男人身体一僵,脸色难看,久久没能回复。
楚南枝轻轻吐了口气,正欲转身离开。
转过身之际,一双大手将她死死拉进自己的怀里。
司止渊发狠地用力,低沉的嗓音中藏着些许克制的情绪:“能......”
“等我一周,我去海外处理一桩生意。”
曾经陈璟年跪在地上发誓永不背叛楚南枝的时候,楚南枝便将自己是攻略者的事情告知了陈璟年。
楚南枝说过,某一天当她发现陈璟年变了心,她会立马抽身而退。
所以这一份变质的爱,她楚南枝会毫不犹豫地舍弃。
2
竖日,陈璟年再一次回来时,身后跟着一名扎着双马尾,穿着小碎花裙的女孩。
他脸色难看,手提着一盒玫瑰花蓝,上前递给楚南枝。
陈璟年满脸歉意道:“南枝,对不起,昨天我不是故意逃婚的,今天是我们的四周年纪念日,你原谅我好吗?”
楚南枝的视线落到面前有些枯萎的玫瑰花。
想到四年前的少年早早三点就等在花店,非要买第一支新鲜的玫瑰花送给自己的模样。
她一下子就红了眼。
那花挂着水珠,娇艳欲滴,绝不是此时此刻她面前花边枯萎发黄的样子。
顺着视线,她的视线直勾勾盯着身后的女人娇柔地扯着陈璟年的场景。
和女人对视的那一刻,黄橙橙满满都是炫耀的姿态。
可楚南枝没有生气,只是站起来提着花篮,当着陈璟年的面丢出了大门。
回头和陈璟年对视时,楚南枝没有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却在和陈璟年擦肩的那一刻,他死死拽住了楚南枝的胳膊:“南枝,我是对你不起,可昨天是情势所迫,你为什么要咄咄逼人呢?”
“橙橙死了,我们都有罪!”
陈璟年满眼卑谦,眼底一片通红。
可楚南枝只是轻轻推开他,强调欢笑道:“你误会了璟年,我不生气。”
“我只是气你,记错了纪念日的日子。”
往年的纪念日,陈璟年提前一周给楚南枝制造惊喜,又准备花海,高价请最出色的大厨现场为她准备空运来的海鲜菜肴。
而如今,陈璟年只是随手去花店给她买了一篮甩尾清仓的特价玫瑰花蓝。
他们的周年纪念日,在明天。
陈璟年一听,故作轻松笑出了声,又连连轻拍了自己几巴掌道:“瞧我这个记性,对不起南枝,明天我一定给你准备礼物好不好?”
可楚南枝跟他在一起那么多年,要的,哪里是什么价值不菲的礼物呢?
这时陈璟年轻轻搂住楚南枝的腰肢,被楚南枝下意识躲开,她慌乱道:“我感冒了,小心别过病气给你。”
陈璟年假意关心几句后,道出一句让楚南枝心头一震的话:“南枝,橙橙她在城里没有去处,可不可以让她来当咱们家的保姆呀?”
“放心,她工作一定会很认真的。”
她只觉着自己耳朵一片轰鸣,好像什么东西笼罩了她的听觉,震惊过后是麻木的恍惚。
楚南枝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黄橙橙突然冲上来就跪在地上,抓住楚南枝的衣角。
她祈求道:“南枝姐,求求你,收留我吧,不然我只能睡在大街上了,我一定好好工作,求求你了南枝姐。”
两人一唱一和逼着楚南枝做决定,其实她知道,哪怕她不同意,陈璟年也会想尽办法将她留下来。
所以楚南枝硬着头皮点了头。
无所谓,反正一周后,她会被太子爷抱进港城最豪华的别墅。
3
当天晚上,陈璟年破天荒给楚南枝递来了一杯牛奶。
可楚南枝多心,偷偷倒了。
果然,夜里陈璟年起身,走进了保姆房。
隔着房门,楚南枝听到了里面传来黄橙橙的呻吟声。
“橙橙,下次不准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失去你,我绝不独活!”
女人道:“那楚南枝和我,你要谁?”
“要你!要你!”
陈璟年的声音像刀割般深深在楚南枝心口划下无数个伤口。
说不痛是假的,楚南枝死死紧捏住拳头,哪怕指甲嵌入了肉里,溢出血丝她也没有感到疼痛。
她空茫地站在那,身体如枯木般僵硬着,像被掏空了灵魂的木偶,胸口的位置空落落的。
回到房间后,她收到了黄橙橙字里行间都透露出得意的短信。
“你看,你心爱的男人,每晚都离不开跟我欢乐一场。”
到这里,楚南枝强忍着的泪水,这才瞬间哗啦地涌了出来。
直到半夜三点,陈璟年才偷偷开了房门,碍手碍脚进了房间,钻进了被窝里,心满意足地抱着楚南枝入睡。
侧躺着的楚南枝在黑夜中缓缓睁开哭得红肿通红的双眼,胸口似有千斤重,让她喘不上来气。
她身后爱了四年的男人,手里抱着一个,心头还念着一个。
等楚南枝再醒来的时候,摸了摸身旁被窝的温度,是冷的......
她穿上睡衣后,从二楼看到黄橙橙穿着她最喜欢的真丝睡衣,坐到陈璟年的大腿上,用嘴喂他吃着草莓。
黄橙橙微微抬眼,和二楼的楚南枝对视后,不仅不住手,反而撅起屁股,顶了顶陈璟年。
她声音勾人心魄道:“璟年,想不想在餐厅里......来一次?”
陈璟年脸色一变,推脱几下后,又顶不住黄橙橙的诱惑,扶住了黄橙橙的细腰,满眼欲望盯着面前身材火辣的女人。
在二楼目睹一切的楚南枝死死压住心里的怒火,在两人情至浓处时故意打翻了二楼盆栽。
盆栽从二楼摔下一楼巨大的声响打断了两人接下来的动作。
陈璟年猛地松开黄橙橙的腰肢,后退几步跟黄橙橙保持一定的距离,重新调整状态后再抬眸看向二楼,和楚南枝对视一眼。
楚南枝从二楼缓缓走下来,抱歉一句:“不小心踢到盆栽了,没吓到你吧?”
陈璟年不自然回应道:“南枝,你什么时候醒来的,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给你挤好牙膏嘛。”
而此时楚南枝却满眼狠戾地盯着黄橙橙,语气不悦道:“陈璟年,她穿了我最爱的真丝睡衣。”
黄橙橙瞬间珠泪滚滚,哽咽道:“对不起南枝姐,我现在就去脱掉。”
在黄橙橙换衣服期间,一旁的陈璟年却愤恨道:“真是好大的胆子!一个保姆居然敢穿你的睡衣!她要是再敢越界,我一定亲手把她赶出去。”
楚南枝看着面前的男人,只觉得虚伪恶心。
黄橙橙将睡衣叠好递给楚南枝的那一刻,她接过来点燃了打火机,亲手将自己最爱的睡衣烧了。
“陈璟年,我的东西,别人碰了,我就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