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七月十六,程老爷子过六十大寿。
做一天程家儿媳妇,舒宁心就推脱不掉,一大早,她洗漱一番,驾车往老宅赶。
公路上,程锦时的电话来了。
“今天事多,辛苦你了,我已经在老宅的路上。”
依旧是温柔到淡漠的语气,隔着电话,舒宁心都能想象到男人儒雅模样。
尽管讨厌程家人,但平心而论,程锦时并不让人讨厌,相反,他还是程家众多势利眼里异类般的存在。
若非如此,自己也不会选择他作为协议婚姻的对象了。
说在路上,是要自己等等,在外人面前营造夫妻恩爱和睦的假象。
勾起一丝微笑,舒宁心轻声道:“应该的,我在门口等你。”
协议婚姻寡淡无味,就此无言。
彼此沉默了会儿,那头能听见人声,‘还没到就跟她打电话’‘今晚不要上床了’之类的话。
舒宁心笑笑,交代了句路上小心就挂断了电话。
眼神却越发冷,把别人害的家破人亡,为什么还能过的那么好呢?
心里阴郁,车速越发快。
一个不注意,砰一声!
本来是两车相撞,所幸对方及时避开,应该没什么事。
揉揉撞红的额头,舒宁心正要下车看看情况,却被人扣了车窗。
不轻不重的三声,对方应该是个有修养的人。
舒宁心安了心,动手打开车窗。
“需要到医院吗?”
“不好意思...”
道歉的话还没说完,舒宁心愣住了。
是他?竟然是他!
秦翌琛眼神火热,一年了,终于找到她!
呼吸急促了几分,他弯下身子,把女人笼罩在身下,哑着嗓子道:“苏佳,你又回来我身边了。”
声线诱人,特别是再次听见苏佳这个名字,舒宁心心狠狠颤了下,手脚都无措起来。
满脑子都是一年前她跟他的荒唐,男人哑着嗓子叫她苏佳。
可后来...
家里出了事,男人却消失了。
舒宁心长呼了口气,冷着声道:“你认错人了,我不叫苏佳。”
秦翌琛深深看了她良久,把女人揽的更紧,腥红着眼道:“对,你不叫苏佳,我查了入境口,根本就没有苏佳这个名字!小骗子,还从来没人敢骗我!”
两人的肌肤紧贴,感受着对方炽热的心跳,舒宁心一时失了神,就在这时,男人开始亲吻她,隔着衣服摩擦她的肌肤...
舒宁心回神,猛的推开男人,厉声道:“秦先生,请自重!”
梦就是梦,已经过去了。
猛的被推开,秦翌琛后退了两步,矜贵的眼紧盯着舒宁心,满脸的难以置信。
找了她一年,换来的就是一句请自重!
气氛凝固。
就在这时,一辆银白法拉利停在两人附近。
“宁心,你没事吧?”
程锦时话音刚落,视线却急转弯般落在秦翌琛身上,深呼了口气,他恭谨道:“秦少,您回来了?”
豪门与豪门也分了三六九等,真算起来,程家不过算是中等豪门,而秦家,却是让丰城乃至帝都都仰望的顶级豪门,更不说秦翌琛本人就是个经商天才,秦氏在他手中,壮大了一倍不止...
男人都是惧怕强者的,程锦时优渥日子养出的骄傲气质,此刻被全权收敛。
秦翌琛却只是轻点了下头,而后矜贵的眼落在女人身上,忍着怒气淡声道:“不介绍一下吗?”
程锦时长舒了口气,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跟自己闲聊。
当下便拉起舒宁心的手,受宠若惊道:“这是我妻子,舒宁心。”
而后又不放心的对着舒宁心低声道:“这是秦家的当家人,秦翌琛。”
舒宁心桀骜不驯,说清楚身份,别把人得罪了。
殊不知他的话落在两人耳里,皆是掀起了一阵腥风大浪。
秦翌琛,秦翌,一字之差,难怪自己后来找不到他!
是啊,秦家的当家人,有一百种隐瞒自己身份的原因呢!
舒宁心瞟一眼对方,眼神越发冷。
秦翌琛却是气的要发疯了!
妻子!自己找了她一年,转眼她却成了程锦时的妻子!?
特别是看到两人交握的手,他脑子里便不能抑制的想了更多的事...
一想到那些,他就想杀人!
舒宁心却不任凭他看,冷冷丢下一句‘抱歉,我不舒服’,便重新选进了车里。
下一瞬,耀眼的劳斯莱斯幻影疾驰在路上。
程锦时看着消失在眼前的女人,愣了愣,而后好言奉承赔礼了一番,才道:“秦少以后有时间,我一定作陪,可今天是家父的寿宴,我就不奉陪了。”
秦翌琛深海般的眼眸亮了几分,唇角勾起一丝浅笑,却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对方离开。
程锦时上了车。
看着两张车子一前一后离开,秦翌琛眼中闪过怒气,主动来招惹自己一场,现在却要轻易放手?
做梦!
那头,舒宁心早已等候多时,正不耐烦之际,银白法拉利出现在她眼前。
“你身体怎么往?能撑住今天吗?”
程锦时耐心问道,手自然的揽上女人纤弱的双肩。
对上男人担忧的脸,舒宁心冲人笑笑,无所谓道:“ 没事,我们进去吧。”
在外人看来,一副伉俪情深模样。
金童玉女一进场,便吸引了大部人的瞩目。
远远就能看见婆婆孙继珍推着轮椅上的老爷子站在众人中间,一副如沐春风模样。
视线落在笑容慈祥的程老爷子身上,舒宁心的眼神冷了几分。
孙继珍自然也看到了自家儿子,停止攀谈,她冲着程锦时招了招手,“锦时,过来。”
程锦时温润笑着,拥着舒宁心走到人群中,冲着程老爷子恭敬道:“祝爸爸松柏常健,年年有今日。”
“锦时在国外搞科研辛苦了。”程老爷子一脸与荣有焉,拉着儿子的手欣慰感叹道。
舒宁心始终冷着脸,引的人们把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原来曾经显赫的舒家千金,现在嫁人成了程太太,家庭关系并不和睦啊...
在场的都是人精,孙继珍哪能想不到,一双眼睛恨恨盯着舒宁心,恨不得当场逼出几句贺寿的话。
第2章
就连程锦时也皱了眉,放在女人肩上的手紧了紧,眼睛里多了丝哀求的味道。
舒宁心看在眼里,却只是娇媚笑了笑,上前了两步,方才一字一句道:“我就不祝您岁岁有今朝了,毕竟坐轮椅的滋味,可并不好受啊!”
不能岁岁有今朝?
这哪是贺寿的话,跟诅咒也差不了多少!
人群露出诧异模样。
程老爷子眼里生了怒气,可对上舒宁心那双清澈的眼睛,却不由的生出几分心虚来,只当作自己没听见刚才的话。
孙继珍恨不得将人赶出去!儿子怎么就偏偏娶了她!
深呼口气,还是不愿意在众人面前丢脸,她挤出一丝笑,强撑道:“也对,我们都希望阿正能快点站起来,成为一个正常人。”
“一定会的,现在科技那么发达!”
“程老爷子仁善,一定可以再站起来!”
奉承的话接踵而来。
舒宁心脸色越发冷,仁善?背叛朋友,见利忘义的人会仁善?!
再也听不下去,不理会程锦时哀求的目光,她朝着众人丢下一句“不好意思,我胃疼,就不奉陪了。”,便大步离开。
却被程锦时拽住胳膊。
男人背对着人冲她露出哀求目光,一字一句道:“去楼上睡一会儿休息一下吧,房间里有胃药。”
呼
深呼了口气,舒宁心也明白自己鲁莽了,便顺着男人的意思点了点头。
毕竟自己的职责就是为他撑场面,今天失职了。
两人一同上了楼。
身后的孙继珍长舒了口气,说了几句场面话,气氛便缓和过来了。
进了房间,舒宁心躺在床上,对男人露出微笑,“不好意思,我今天胃确实不太舒服。”
程锦时始终皱着眉,舒宁心作为一个完美的挡箭牌,在任何时候都能完美应对,为什么独独在老宅,会情绪变化那么大呢?
婆媳问题?新旧观念碰撞?
也许吧,自己母亲也确实是难相处的...
各种念头在脑子里过了一道,程锦时眉头稍松,只留下句好好休息,便转身下楼。
楼下传来惊呼声,气氛似乎到了巅峰时刻。
舒宁听在耳朵里,怒气越发盛。
嫁进程家一年了,她一直试图找出程正的罪证,可那老狐狸精明的很,自己愣是找不到!
想到惨死的父亲和抑郁而终的母亲,她眼中怒气滔天!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不轻不重的三声。
她皱了眉,自己在这休息,谁敢进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秦翌琛长身玉立站在门口,眸子里是占有欲十足的笑。
“苏佳?舒宁心?小骗子,你骗的我好苦啊!”
秦翌琛眸子里闪着热切耀眼的光,说话间,已经反手锁住了房门,正朝着女人一步步走去。
舒宁心心狠狠颤了下,可也只是一瞬,她避开男人目光,嘴角荡起嘲讽的笑,“彼此彼此。贺寿在楼下,秦少来我房间,恐怕不好吧!”
一句彼此彼此,堵住了秦翌琛的怒火。
当时自己要是说真名,也许故事会不一样吧...
但他偏偏就不想用秦家当家人的身份跟她相处,他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当中...
深呼口气,他一把抱住女人,难得的露出疲态,语气中有了哀求的味道,“以前一笔勾销,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不管你是苏佳还是舒宁心,这次我都不会再放手了!”
感受到男人炽热的心跳,舒宁心整个后背都像被烫了一下,微微愣神,她一把推开男人,冷声道:“如你所说,秦翌琛,过去一笔勾销,现在我是程太太。”
程太太三个字,咬的特别重。
“我不放手,你又能怎么样?!”
秦翌琛成功被激怒了,心口像是被人剜了一刀,他周身释放出冷意,属于顶层掌权者的威仪顿显。
舒宁心却是不怕,秋水般的眸子直直看着对方,忽的便笑出声,一字一句道:“当初你一走了之,就已经没了纠缠的资格,秦翌琛,你要犯傻,我没精力陪你玩!”
说完,起身就要往外走。
却被男人箍住手腕。
大掌一点点攀上她的后颈,男人嗓音低沉,“舒宁心,我真想掐死你!”
千辛万苦找到她,却成了现在的境地!
一年而已啊…
舒宁心皱眉,冷着声道:“秦翌琛,你该自重!”
呵
秦翌琛冷笑一声,呼吸尽数喷洒在对方雪白后颈,若有深意道:“自重?当初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舒宁心强迫自己不去想,假做从容道:“过的太久,我早就不记得了。”
“没关系,我会帮你一点点全部回忆起来。”
男人声线撩人,说话间,唇已经覆在她后颈。
好闻的古龙香气袭来,舒宁心却恼怒起来,红着眼吼道:“秦翌琛,你要干什么!?”
女人软了声音,吼声里不自觉就带上了撒娇,就跟以前一样,她睡着了,他一动,她就撒娇喊着,‘秦翌,你要干什么!’然后嘟囔一声混蛋,就任他为所欲为…
秦翌琛心软了,他强迫自己松手,盯着女人泪眼,在对方脸上粗暴的抹了一把,一字一句坚定道:“以前我不管,舒宁心,你的未来是我的,谁都抢不走!”
舒宁心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还没查到程正诬赖父亲的证据之前,她都会是程太太,不管是孙继珍还是程锦时,都不会允许她有绯闻,可偏偏,他来了,是欣喜庆幸还是酸涩恼怒呢…
无论是什么,对上这样强势的秦翌琛,舒宁心无可奈何。
就在她为难之际,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快开宴了,宁心,你身体舒服点没有?”
程锦时担忧的声音传来。
舒宁心正要回应,偏偏这时,秦翌琛把她一拽,带进了怀里,滚烫的胸膛让她差点发出声音,堪堪忍住,她强自镇定道:“我好了很多,你先下去吧,我洗漱一下就下去。”
说完,她恼怒的瞪着秦翌琛,低吼道:“放开!”
放手,让她跟别的男人?
做梦!
压住怒火,秦翌琛俯身在她耳畔,声线魅人,“程锦时就在外面,我现在抱着你,是不是特别兴奋呢?”
第3章
“我在下面等你。”
程锦时交代一声,转身下楼。
耳畔传来皮鞋踏在地板的声音。
“疯子!”舒宁心低咒,满脸惊慌,急红了一双水眸。
“从知道你是程太太的那一秒,我就疯了!”
秦翌琛冷声嘲讽道,可视线触及对方水眸,还是忍不下心,喉头滚动了两下,他嘴角荡开一个玩味的笑,声线魅惑,“亲我一口,我就放开你,或者我们就一起在房间里待着,迟早会有人知道的,不是吗?程太太!”
“你...!”
舒宁心恼怒的瞪向对方,可得到的不过是张假笑的脸。
秦翌琛是认真的。
收回恼怒,她敷衍般将唇探到对方脸上,本来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吻,谁知道在唇离开时,男人竟然扣住她,两张唇精准的合在一起...
一个缠绵悱恻的法式深吻结束,舒宁心只觉得嘴唇都是肿胀的。
男人放开她,理理衣服的褶皱,而后起身打开门,往外走去。
此刻眉眼里才有了真切的笑意。
望着男人得意的背影,舒宁心气红了眼。
一次、两次,他一撩拨,世界都要变了。
匆匆洗漱一番,她往楼下走去。
有过之前的事,不管是程正还是孙继珍都有意离她远点,程锦时也被孙继珍拽走。
这样也好,不用戴假面具应酬。
她要了杯咖啡,找了个角落待着。
本打算宴会一结束就立马开溜,可她不找麻烦,麻烦反倒找上了她。
“舒小姐,别来无恙啊!”
声音熟悉,她猛的回头,顿时明白了。
苏皓洲,程锦时的心尖人,来找自己,无非是不甘。
舒宁心微微点头,朝对方绽开一个微笑,放下咖啡准备离开。
却被人拽住手腕。
“得意什么?明面上你是人人羡慕的程太太,可一年了,锦时一直跟我在一起,谁在他心里重要,你还不明白吗?舒小姐,守活寡的滋味不好受吧?”
苏皓洲一副咬牙切齿模样。
天知道,他躲在暗处看着她挽着锦时的胳膊,恨不得想杀人!
舒宁心眼中有了冷意,用力甩开对方,她嘲讽道:“在你手里当宝的东西,凭什么就觉得别人会稀罕呢?不希望我跟他有瓜葛,你要找的人不该是我。”
“舒宁心!”
苏皓洲低咒,瘦弱的身体轻颤了下,雪白小脸气的通红。
啧啧,这么一看,果真是比女人还女人。
对方明显就是朵单纯傲娇的小白莲,舒宁心不愿意再纠缠下去,转身就要离开。
谁知苏皓洲竟然在她转身瞬间抄起咖啡便泼了上去。
咖啡微热,肌肤霎时便红了,雪白长裙也留下一道污渍。
“舒小姐,真是对不起,是我不小心。”
苏皓洲举着咖啡杯赔礼道歉,眼里却满是得意。
舒宁心彻底冷了脸色,从来她都不是任凭别人欺负的。
寒眸定在对方身上,她想张嘴,正要说话,一道声音却插了进来。
“一句不小心,就能伤害别人了?这样的人来贺寿,真是好笑!”
是秦翌琛。
他一身黑西装站在旁边,一句话,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瞩目。
“秦少说的对,怎么能不好好道歉呢!看看小程太太可怜的,好好的裙子就这么毁了!”
“就是就是!”
...
附和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大家都希望自己多说两句,能得秦翌琛高看一眼。
人群一下集中起来,作为主家,孙继珍和程锦时匆忙赶来。
程锦时一看情况,哪里还不明白,又是苏皓洲小性子犯了,男人眼里闪过责备,可一看到对方楚楚可怜模样,心又软了。
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他走到舒宁心面前,温声道:“这件礼服穿不了了,楼上备着新的,上去换一件吧。”
顿了顿,又露出个讨好的笑,低声商量道:“今天是父亲过寿,他也不是故意的,要不算了,行吗?”
舒宁心眼里闪过无奈,正要答应,秦翌琛出声了。
“犯错的人不道歉,反倒指望受害者宽容大度,程家的家风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冷冰冰的语气,眼睛直直盯着程锦时,锋利如刀。
大众诧异,秦少那样的身份,能得他开腔,已经是小程太太前世修来的福气,没想到现在还为其怼起了程锦时...
人群虽诧异,却也不敢轻易搭话。
秦家是顶峰,可程家也是压在他们身上的巨石,都得罪不起。
孙继珍却是差点没气晕过去,得罪了秦少,程氏是想破产吗?
深呼口气,她挺着胸膛出来打圆场道:“秦少误会了,这人本来就不是我们邀请的,本来想着我先生过寿,不要起事端,没想到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
秦翌琛矜贵的眼探向孙继珍,带笑不笑道:“所以呢?”
孙继珍心一紧,当下便喊了保安,厉声吩咐道:“把这人赶出去!”
苏皓洲纤细的身体被人拖走,目光哀怨。
程锦时皱了眉,到底没说什么。
“秦少,开宴了,不如我们过去?”孙继珍讨好道,不再端着富太太的矜持,只一心想着巴结住眼前人。
秦翌琛不搭腔,视线却若有似无放在舒宁心身上,阴沉着脸,让人看不穿。
孙继珍却是立时懂了,冲着舒宁心挤出一个笑,温和道:“宁心,你没事吧?快去楼上换件新的,千万别感冒了。”
舒宁心点点头,便逃也似的上了楼。
秦翌琛炽热的目光,让她如芒在背,强大的气场,让她不由自主便回忆起那段疯狂的岁月。
事情告了一段落,开宴时间到。
秦翌琛在上座。
吃到一半,舒宁心姗姗来迟。
“宁心,快来坐下。”孙继珍招呼一句,目光里有了抱怨。
刚才要不是她惹事,秦少也不会认为程家家风不正。
舒宁心看着座位,手心冒了薄汗。
满座只剩一个座位,恰好就在秦翌琛和程锦时中间。
“来这。”程锦时温声招呼,目光里没有一丝不满。
呼
深呼口气,舒宁心强自镇定坐下。
刚坐下,秦翌琛的目光便放在她身上,搁下碗筷,装作无意问道:“舒小姐平时做什么工作?”
舒宁心在心里瞪了对方一眼,刚要回应,自己大腿处便多了只大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