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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宋女侠探办案手札
  • 主角:朗月,舒重华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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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潇洒果敢正义的女侠探×理智冷静的司法官吏】 江湖门派的联姻多见牺牲品,这是去吊唁还是去相亲大会,你们谁乐意去谁去,我朗月不奉陪! 隔壁的酒会上劝酒喝死了人,顺手帮忙竟有意外收获,不仅寻到失散亲人,还结识到一位文质彬彬的官吏。 但看他断案莫名生得一肚子火。 “你还跟他进什么道什么理,说不通还打不通吗?” “心是第一步,若是事后再规劝,这面本就是斜的,叫人如何凭意愿直着走。” “腐臭死水焉能养鱼。” 一案未平,一案又起。 香满楼投毒、灵岭白家、傩戏傀

章节内容

第1章

“跑什么!”朗月拽着一男子的衣领怒斥,“谁敢走,我打断他狗腿。”

香满楼的隔间里,赫然倒下一名男子,死了。

“官府的人马上就到,喝死了人,你们一个也逃不掉,”朗月猛地将那男子甩回隔间,嫌弃地拍了拍沾染酒气的手。

入夜,天完全暗了下来,雷声滚滚,随之而来的是淅淅沥沥的春雨。

香满楼的掌柜在大门下急得跳脚,怕事的食客早已撤身,但隔间外围观的人却越聚越多,被酒楼伙计拦着也止不住地探头向屋内望,眼里满是惊恐和刺激。

半个时辰前,朗月二人刚一落座,就注意到了隔壁席上刺耳的笑声,笑声愈演愈烈突然戛然而止,然后就有人冲出来大喊——死人了!

逼酒的正是屋内这三人,眼神涣散扶墙靠椅。才吃几口菜就喝成这样,一个个穿得人模狗样却不干人事,乱糟糟的桌上摆满酒壶。

朗月的视线落回死者身上,她负手凑近,突然眼皮一跳,这人死状着实古怪。

死者侧躺在地上,佝着肩膀,右手紧攥着胸口衣服,面部扭曲得像是被黑白无常临走时胡乱捏了一把,双目圆睁空洞,嘴角挂着口涎,浑身皮肤黄里发乌,口唇爪甲更是黑得可怖,朗月倒吸一口凉气,这哪儿是酒悖,分明是中毒才是。

“闪开,闪开!”

一众缁衣捕快涌进酒楼,驱散隔间前围观的食客,酒楼掌柜一路小跑,跟在为首的捕头身旁喋喋不休:“捕爷,最近查得紧,规矩我们都懂,一见他们醉得不成样便不再售酒了,但这几个喝得实在太猛,伙计进去劝说还被打了出来,倒霉啊,您说,出了这档子事今晚生意还怎么做啊。”

“是你派人报的案?”

“方才我在后厨,是那边那位小娘子先发现的,也她叫人去请了您来,”顺着掌柜手指的方向,见一大约二十上下的女子正蹲在案发现场里,竹青色的裙摆在地上肆意拖拉,神色自若地用筷子在死者身上挑挑看看。

这时,一个素衣少年挤出人群,正是方才报案的小书生,他扔下伞,抢在其他捕快前面跑向朗月,“阿月,人到了,我们走吧。”

“文镜,”朗月抬眼看到他湿漉漉的鞋靴,制止了他,“别进来,这并非普通酒悖,我们晚些再走。”

“可......”

“你是何人?”捕头上下打量朗月。

朗月行叉手礼微微附身,“朗月,淮安鹤州人,行至此地的普通食客。”

“王某是潼州衙门的捕头,”王捕头回礼,环视了一圈隔间,看见平躺在地上姿势略不自然的尸体,和被她逼至角落的另外三人,又道,“小娘子可是动过死者?”

朗月点点头,伸出筷子指了指地面,“方才他就是侧躺在这,你们到这前他的面色还没那么明显,但已然怪异,我猜他是中毒致死便贸然翻动,若是王捕头想看,我也可以给他翻回去。”说话间她便撸起袖子要动手,屋外人群中发出的动静打断了她。

眼见一名捕快引着一人快步走来,那人年纪不大,头戴襆头,身着绿色曲领大袖公服,两旁的捕快自动退到他身侧,拱手作揖。

那人走到死者身前,幞头后的展脚还没停稳,腰间坠着晃荡的玉坠和香囊。

朗月退到一边,心里嘀咕道,还是个有点钱的小官呢,然后用胳膊挤了挤身旁的捕快,低声问道:“敢问,这是何人?”

捕快:“这是我们这的推官,舒重华舒大人。”

只见舒重华细细看了一番地上的尸体,唤仵作老徐上前勘验,自己览了一道凌乱的酒桌,阴着脸转身走向墙角的三人。

因朗月一直留在案发现场,便跟在仵作身边,将方才死者从倒下至此如何变化一一分说,她说得详尽,老徐听得连连点头露出赞许,听罢,亮出一排排工具。

良久,老徐一番操作,从死者口中掏出方才塞入的饭团,起身说道:“大人,银针试毒并无反应,但刚才我将热饭团和纸至于死者各窍,时间紧就不等它完全变色了,你看,死者现已有身体发胀变黑的迹象,这饭团表面发黑,气味腐败,是中毒无疑了。”

那边三人晃着不受控制的脑袋,不可置信地互相偷眼。

舒重华抱着双臂边听边盘算着,微微偏头,示意继续往下说。

仵作拧着眉道:“但不是寻常毒物,我再看看酒菜。”

“就地审理!”

一盆冷水,恰好随着屋外乍现的闪电倾盆而下,缩在墙角的三人终于醒过神来,潮红的脸上目光涣散,因为酒的缘故,迟钝的动作将他们眼底的心思暴露得一览无遗,不知是因为迟来的心虚不安还是夜间的冷水,他们此刻抖如筛糠。

“大人,死者名叫胡茂,年三十有四,潼州当地人,家住城西,做布匹生意,已派人去家中告知。这三人也都是潼州人,张善叶和张诚鑫两兄弟是茶商,那边的刘震是私塾教书先生。”

“几人是何关系?”

“据刘震交代,四人皆是旧时同窗好友,多年来,闲暇时就会聚一起喝些。”

朗月像听到害鼠自辩一般作呕,忍不住上前厉声道:“我在隔壁可是听得一清二楚,掌柜适才也说了,这些人不要命似的让他喝。”

舒重华闻声斜了一眼朗月,又正了正色道:“多谢小娘子相助,但现下官府办案,请退至门外。”

他言语礼貌而客套,朗月也识趣,幸幸退了几步但没出门。她未跟随阿爹前往灵岭白家参加吊唁,与文镜留在城中寻人,在城中晃荡了两日无果,都要闲出毛病来了,难得撞上个有意思的。

舒重华见她并不碍事也就默许了,走到刘震三人身前,道:“老实交代,你们与胡茂有无过节,今日为何如此饮酒?”

胡茂的体温正在一丝丝抽离,肢体开始僵硬,就像他们支支吾吾半天张不开的口,王捕头瞧见舒重华已然露出不爽之色,快步上去踹了一脚,“快说!都想用刑是吗?”

数双眼睛同针锥似的盯着他们,张善叶和另两人交换了眼色,眼睛滴溜,慢悠悠晃着身子站出来,口里含糊不清:“我们只是喝了些酒,不过是一时失了分寸喝糊涂了。”

凭着酒力竟敢糊弄官府,舒重华厌倦地深深闭眼,“拉回去。”

无论是故杀还是谋杀,皆为重罪。无论凶手是否在三人之中,如此不配合,进到刑房牢狱里来都得脱层皮。

一声令下,捕快拖着叮当作响的铁链一步步走上前,闪电划破夜空,刘震看着白布下胡茂的尸体忽明忽暗,像是在动,腿脚发软紧张地咽了一口,忽然一声惊雷怒吼,吓得他扑通跪地红着眼大喊冤枉,手脚并用爬上前,“饶过我吧,我们只......只是偶尔使唤一下他,绝没想过杀人,大人明鉴!”

舒重华指着他的鼻子问:“什么叫使唤他?”

刘震身后的张善叶一个劲地用腿蹭他想打断,生怕他说出些什么,刘震猛地推开对方,“快说清楚啊,别拖我下水!”他双手合十满脸懊悔,“胡茂家中有些钱,平日里我们就是让他请客吃吃喝喝,消遣玩乐,多的不过是要些钱两来用用,十数年来都是如此,一桌子吃饭怎可能下毒啊,更何况......”

这是什么十数年来同吸血马蟥一般的好友,朗月怒火中烧,想冲上去理论但被捕快拦下,只能远远高声道:“你们逼酒如此霸道,死了人还想跑,是不是心存歹念还未可知。”

刘震刚要开口,这时,仵作从死者里衣翻出几张文书,惊讶地展开边走边道:“大人来看,这是不是合本,上面提及数额还不小呢。”



第2章

合本是合营的重要契约,正所谓“合本治生”,几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盈利分配的同时,更是要共同承担责任、风险。这份合本上所写的各方正是在场四人,但这只是草拟合本,并未完善,是几人还未谈妥吗?

“这便是你们逼酒的目的吗,将他灌醉了好谈利?”舒重华白了一眼,将合本递到刘震三人面前。他们全然一副败露之色,心虚的双目四处游移,脸颊嘴角不自觉抽搐,任何一个动作都能出卖他们内心的恐惧。

但这下更是疑窦丛生,这是一份以胡茂为主的合本,若是胡茂死了,三人也是捞空,他们只是谋财并非要害命,下毒者应是另有其人。

舒重华又回到桌上细看,都是些平常酒菜,观四人碗筷酒盏,这三人的心思都不在这酒菜上,也只有胡茂动筷最多,“老徐,酒菜有何发现?”

话音刚落,舒重华的视线落在一只见底的汤碗上,他拿起看向掌柜道:“这原是装的什么?”

掌柜连忙上前,脸上自豪与谦逊交叠,笑道:“回大人,是醒酒汤,饮酒的食客将近离席,或是餐中已然醉酒的,鄙店都会赠上醒酒汤,像他们这样的常客,依着习惯早早就叫人送来了。”

“放的什么?”

“葛根,葛根研磨成粉,沸水中制成羹汤。”

舒重华凑近,又靠近鼻子扇了扇,气味不对,“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哦,胡老板喜甜,他的会另加些饴糖。”

仵作老徐接过他的话,“银针验过无异,已让人抓只鸡来了。”

舒重华将碗递回给老徐,又对掌柜说道:“你们香满楼生意做得不小,有些话你也当清楚,醒酒汤是好意但其中无利,难免疏忽,当心被有心之人盯上,吃坏了肚子还是小,若真因此出了人命,酒楼又该如何脱身。”

“是是是,大人提醒得是,定当注意。”

“再者,你们粉末也太粗了,不挣钱也不能这样糊弄。”

“怎么会?”掌柜抢过老徐手中的碗,香满楼虽不比汴京樊楼,但在潼州也是数一数二的,醒酒汤做得差不如不做,免得因小失大。葛根粉末研磨得细腻,熬煮过后更是柔和,不可能留下这样大小不一的粗糙颗粒。

掌柜的手颤抖,该不会真的被人利用了,连忙解释道:“我们的汤并非如此,后厨还有,大人随我去看看便知。”

原以为只是饮酒过量引起的酒悖,眼下却变成了投毒杀人,又遇舒重华临时踏入酒楼,这让王捕头压力倍增,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一有不对立即下令封锁酒楼上下不可出入,无人再敢饮一滴水。

刚站到东厨门口就让人两眼一黑,可谓乱中有序。

拥挤的屋内放着四处移位的柜椅,强行熄灭的灶火熏烟袅袅,刚拍晕的鱼又在乱跳,锅里留着正在翻炒的菜,水池堆着锅碗瓢盆。事发突然,以至于忙碌的后厨也是戛然而止。但最惹眼的是本就不宽敞的屋子,却在灶台旁空出了一片。

“汤在哪?”

“您看,”掌柜忙揭开炉子上的锅盖,舀了一勺,确实粉质细腻没有颗粒。

朗月和文镜凑在窗台上观望,锅里的和其他食客的,皆无异常,但鸡吃下胡茂碗中的残羹没多久便呜呼了,这样看,凶手就是单单下在了胡茂碗里,她挑挑眉,低声对文镜道:“他们该查送汤的跑堂了。”

隔得远,听不清舒重华他们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只见掌柜突然满脸复杂地冲出,在围观的酒楼伙计中抓了个十几岁的跑堂,拖到舒重华面前。

掌柜捏着跑堂肩膀的手越来越重,粗着脖子对舒重华说道:“这小子是我姑母家的孩子,脾气秉性我清楚,我敢作保。”

舒重华俯视着这个刚好到他肩膀的少年,眼神如利剑般直指,跑堂瞬时满脸混乱和恐慌,摇首咋舌矢口否认。

见他心理如此脆弱,舒重华收回震慑的眼神道:“你有没有把汤转交他人?”

跑堂忙摆手:“没有没有,就是我送去的,盛好了端过去,直接送到他们那,我刚放下汤,还没把劝告的话念完就被赶出来,别的什么都没做。”

舒重华的视线又落回这锅汤,突然瞥见炉子旁边的空地,推想片刻,按照动作习惯,这空出来的位置应原是张桌子才对,酒桌上不止一人饮酒,需要的醒酒汤也不止一碗,摆好碗再一一盛汤,这样更安全且节省时间。

他指了指炉子旁的空位,“这原本是不是有张桌子?”

“是放了个......”掌柜环顾一圈,指向灶台下风箱旁的高凳,“怎么跑那了?是那个,高度正好和炉子一般高的凳子。”

舒重华早就对屋内布局感到奇怪了,问道:“你这里是要重新整修?怎么这么乱。”

“是啊,那边腾出来的位置准备打个亮格柜,你看,风箱也老了,我还特意请了几个缘木坊的师傅来量尺寸,方才我还在这给他们掌灯......”掌柜突然顿住,和舒重华对上了视线。

舒重华的心猛然揪紧,看向跑堂:“汤可曾离开过你的视线,当时有没有人靠近你?”

他点头如捣蒜,“对,有个木匠,他当时想要我托盘下的凳子。”

“现在人在哪?”

雨势渐弱,屋檐落下串串雨滴,此时已将近二更天。

越入夜,天越凉,一阵湿冷的晚风送入酒楼客堂,整个香满楼的人都被捕快赶到了这,寒意悄然渗入让人不自觉裹紧衣衫,嘈杂的人群中,一只粗糙的手偷偷抹了一把颈后薄汗。

一名捕快上前回话:“现在人都在客堂,一个都没放走。”

舒重华吸了口气,攥紧拳头,哪有大晚上来量尺寸的,凶手就在眼前,甚至方才来时还与之擦肩而过。一张张脸在他脑海中浮现,一个个子不高但体型健壮,皮肤黝黑布满沟壑的轮廓在眼前重映,那人缩在他人身后,经过时的眼神飘忽闪躲,不是畏威,而是心虚。

他轻轻吐了口气,即刻放出逮捕命令。

香满楼的客堂内,私语声渐大,气氛从好奇刺激逐渐化生为忧虑害怕,都忍不住偷偷张望,可能凶手就在身边。



第3章

客堂内,突然听见一个捕快朝人群里喊道:“你们家住何处?”

一男子应答:“宏叁街右吉巷。”

捕快点点头,在册子上写着什么,然后将他们放出了酒楼。其他人见状,便如同一场酝酿已久的惊雷突然在客堂炸响,一拥而上。

铛——

舒重华敲响铜锣,一众视线向他汇聚,他高声喊道:“凶手还未查出,各位留下信息速速归家,听候审理!”

前面人挤人堆成一片,后面的文镜在席间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唤朗月坐下,低声问道:“怎么不直接抓?”

朗月道:“你瞧,这里还有不少老弱妇孺,而且凶手还身带利器,他若知自己已然败露,唯恐逼急了,到时候伤及无辜,这些当官的都不好交代,先把旁的清出去,待凶手放松警惕一发即中。”

她又望望高台上的舒重华,对文镜附耳嘱咐道:“一会要是真打起来,你躲远点。”

文镜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真能行吗?”

“他在这一带为官,不就是个现成的‘包打听’嘛,放着不用瞎找到何时,我看他人还不错,一会卖他个人情。”

客堂内的人已然离去过半,嫌犯也浮出水面,一个木桩子般粗壮的身子,躲在人群中探头探脑,强烈的戒备心不可遮掩,终于,他走到了捕快面前。

舒重华站缓缓抬手。突然,一个妇人闯入酒楼,大喊:“胡茂在哪!”

酒楼上下一片哑然,舒重华心里咯噔一声,是胡茂妻子——王娘子。

她叉着腰不顾阻拦闯了进来,不巧就在木匠两步之内,木匠猛地抬眼,闻声从箱中扯出一把框锯劈向身前的捕快,躲过挥来的刀,一个箭步上前将王娘子挟持,尖锐锋利的齿刃抵在她喉间,“放我走,不然杀了她!”

王娘子吓得走不动道,被他硬生生拖拽,惊恐地张着嘴无声求救,二人一步步退向大门。

投鼠忌器,一众捕快差役横刀在前,如箭在弦上只待舒重华一道口令。

但舒重华并未下令,木匠眼看周围捕快围成圈一点点收拢,仿佛一圈勒在颈间的绳索,逼得他连连怒吼。

这是,利刃下的嗓子发出颤抖的声音,“刘大盛,你冷静些,”王娘子认出了他的声音,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都好商量......”

木匠心一沉,愈加收紧框锯,这下王娘子更是连气都不敢喘了。

舒重华给一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然后摊开双手对木匠叹气道:“好,放你走,但你得把人留下。”

木匠三缄其口,但一圈的捕快已然纷纷放刀,让出了位置。

“好机会,”朗月眼看木匠要动身出门,挑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抽出裙下的短刀,悄无声息地摸到后侧靠近木匠。

木匠刚要转身,朗月纵身一跃至他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一腿,同时抽刀划过木匠持锯的手腕将他手筋挑断,眼看框锯脱手,趁他惊慌之际顺势探入他的腋下,反手抓住胳膊一拧一提,将其整条手臂卸了下来,木匠半侧身子又麻又痛瘫跪在地。

以为将要降服,又见他伸出另一手欲抓回王娘子,朗月身子一拧用脚轻轻推了王娘子一把,又回身将木匠落空的手反擒,重重扣押在地。

整个来回一气呵成,捕快围上来也难有插手的余地。

乌泱泱围上来许多人,文镜缩在桌下冒出两颗眼珠,眼见木匠被捕快绑得死死的,才连滚带爬地从桌底出来,抱着朗月脱下的褙子跑来,“呼,虚惊一场。”

还没等朗月开口,又一个急匆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人没事吧?你们......刀剑无眼,怎敢擅自行动?”

朗月知道此举冒失,但观望良久,木匠长得虽凶了些,但总不能真放他跑了吧,看得出他不是狠了心要杀了王娘子,较量过自己的身手,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要出招快便可忽略其身形体量的差距,此举虽险但胜算大。

她漫不经心地抚了抚发鬓,道:“无碍无碍,这不是胳膊一拐,手到擒来了嘛,舒大人不必客气。”

舒重华深吸了口气无奈道:“我在屋外布了弓箭手,你贸然出现,要不是及时叫停你还能......”他自觉话说得过了,毕竟朗月帮他把凶犯制服,减少了不必要的麻烦,遂把后面的话都咽了回去。

朗月手腕一转用手绢来回擦拭带血的短刀,眨着无辜的眼睛道:“还能如何,大不了一箭把我和他串一串,事发紧急,来不及想了。”

舒重华被她逼得一时语塞,只能无奈摇头,叹了一声就此作罢,转身去处理剩下的事。

望着冷淡的背影,朗月的目光骤然一黯,撇了撇嘴,好像把话给聊死了,这样不行,交朋友得和善,更得主动。

她的双眼重新燃起火光,挽上文镜的臂弯,拉着他跟上舒重华的步子,满脸堆着笑意道:“大人,您机智神勇敏锐果断,能在短短时间内抓获凶手,真是了不得啊!那我也算小小帮了些忙的,对吧?相逢即使有缘,交个朋友吧,我对这案子的缘由十分好奇,有没有可能,结案时让我们也参与一下呢?”

舒重华不吃这套,斜了她一眼,冷哼道:“人命关天,岂能儿戏。”

朗月眼珠子一转,若是把他架上去行不通,那我自己可要站上去了,叉着腰道:“我刚才可是以一己之力帮你们把人给抓了,不提什么功劳,单单是想满足一下好奇心,反正你们之后也是要张贴告示的,让我早些知道又如何。”

“你......”

“我们就住在临街的桃源客栈,”朗月堵住他的话不给再拒绝,拍拍他的胳膊,“等你好消息。”

说罢,便拉着文镜利索地转身出门。

雨后的空中卷着阵阵梨花清香,清风入喉沁人心脾。

朗月脱出喧闹的香满楼,站在酒楼旁的梨树下,猛吸一大口,张开双臂伸展每一寸经脉,仿佛这样能蹭到梨树所吸收的日月精华。

“阿月,这人情卖出去了没?”

“现在不是谈话的时候。”

“还找他吗?感觉他不太好说话的样子。”

“找,我就不信了,”朗月收回手,给梨树深深鞠了一躬,“明日我们便在衙署门口蹲他,刑案可耽搁不得,他总是要出现的。”

突然一阵东南风刮过,梨花伴着雨水翩翩落了满身,二人嘻嘻哈哈笑作一团。

一旁香满楼的大门下,站着一个佝偻矮小的老头,两手揣在衣袖里,直愣愣地望着树下两人出神,微蹙着眉头但勾着浅浅的笑,神情说不出来的复杂。

朗月背后一凉,察觉到一道怪异的目光,猛地收了笑面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匆忙身影转身回屋,但错不了,方才就是他在身后盯着。

文镜不知发生了什么,拿掉朗月身上的花瓣,玩笑道:“怎么了?”

“刚才有人在看我们。”

“谁?”

“......仵作老徐?”朗月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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