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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生后,我成了首辅家的团宠
  • 主角:沈草、厉泽安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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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沈草前世为了父母家人倾尽所有,得到的却只有家人的冷漠无视。重活一世,她决定只为自己而活,只想快点把自己嫁出去,不再渴望那些所谓的亲情。但是好奇怪,前世明明对她视若路人的父母兄弟,今生却一个个争着来对她好,这是怎么回事儿?还有,她明明要嫁的人是性格温和的神医,怎么盖头一揭,新郎却变成了那个毒舌傲娇处处跟她作对的太子了?!真是见了鬼了!刚开始的时候,厉泽安皇太子对沈家那棵小草一点好感都没有,评价她:“性子又犟,脾气又怪,谁娶她谁倒霉!”后来——“艾玛真香,我媳妇儿又温柔又可爱,谁敢说她一句坏话,孤诛

章节内容

第1章

“咣当!”

沈草的房门猛然间被人大力踢开,声音太响,震得床上气息奄奄的沈草都身子一抖,勉强睁开眼睛,看到进来的人是时任御史中丞的丈夫秦风。

秦风脸色铁青,腮帮子咬得死紧,挟着满身怒气风一般的卷到了她面前来,将手里拖着的小男孩儿恶狠狠扔到了她床榻前的地上。

小男孩儿不过才三四岁,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连哭都不敢哭,跌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沈草吃了一惊,低低惊呼了一声“勤儿。”

秦勤是她和秦风的儿子,平时秦风待儿子也还好,今天是怎么了?

没等她多想,秦风已经伸出了手,提着她领子一把将她揪了起来:“姓沈的,你给老子说清楚......!”

沈草眼窝深陷脸色枯黄,显然已经是病入膏肓,被男人提在手上,勉强挣扎着望向旁边的儿子,声音细弱的哀求:“老爷,你让勤儿出去好不好,这屋里全是药味,别让他沾到病气。”

秦风性子暴戾,经常会无缘无故出手殴打她,今天看秦风的模样,这顿毒打估计是躲不过去,沈草不想让儿子看见,想把他支走。

“病气?!”

秦风嗤之以鼻:“他一个孽种,他怕什么病气?说!这小兔崽子是不是你跟那什么何大夫的孽种?!”说话间,他双目喷火,已然是怒不可遏。

沈草万没想到这种污水会泼到自己头上,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哆嗦着唇试图辩白:“老爷你说什么?妾身和何大夫之间清清白白,天日可表日月可鉴!妾身与他也从来没有私底下单独见过面,何来这一说?”

沈草身子虚弱到极点,说这几句话就已经耗费了她全部的力气,但她仍然要坚持着说清楚。

这事事关重大。

她背负污名不要紧,可如果这种恶意栽赃针对的是她的儿子,以后儿子在秦家可如何生存?在他爹面前如何立足?

自己已近油尽灯枯时日无多,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护着儿子的人就是秦风,如果秦风听信了这个谣言,那儿子也没有活路了!

沈草的解释在秦风看来根本站不住脚:“这小杂种不足月就生了,你又怎么说?”

沈草看着面前的丈夫,心中只觉悲愤。

她这丈夫在外头人缘极好,关起门来却喜欢打老婆,前后几任老婆都被打没了,自己也是迫不得已才会嫁给他的,儿子为什么会早产?那还不是被他给打的!

这男人也好意思拿这个来质问她!

然而想想儿子将来的处境,却不得不把这些悲愤压下去,尽量把话说清楚:“老爷,妾身嫁进秦家的时候可是清清白白黄花大闺女,进了门也很少再回娘家,你不是不知道啊!”

秦风“哈”的一声冷笑,一把将她掼了回去。

沈草摔回床上,脑袋重重砸在枕头上,摔得耳中嗡嗡作响,却听秦风愤怒的吼道:“黄花闺女?我呸!贵妃娘娘可说了,那何其善是个大夫,要在落红上造假容易得很!哼!老子今天才知道,原来你从一开始就骗老子!你个贱人!”

他怒火中烧,已经全无理智,弯腰把秦勤抓在手上,卡着他小脖子高高的举了起来:“这孽种还留着干什么?!”

孩子意识到了危险,在秦风手上拼命挣扎,拿小手徒劳的去扳秦风的大掌,撕心裂肺的哭,喊着爹爹爹爹,又喊娘亲娘亲,眼见的被掐得小脸紫胀,声音也渐渐低弱。

“不!”

沈草眼见儿子就要被他亲爹活活掐死,吓得心胆俱裂,连滚带爬的跌下床来,哭着去抱秦风的腿,嘴里苦苦哀求:“老爷,老爷不要啊!你别听别人胡说,妾身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勤儿他真的是你的儿子!你看勤儿眉毛眼睛,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啊老爷!”

“眉毛眼睛像我?!”

秦风语气越发冷咧:“贵妃娘娘不提醒我,老子还想不到要去看看那什么何大夫呢!哼!这孽种明明就跟那姓何的更像!他娘的,敢给老子戴这么多年的绿帽子!”说着重重一脚就朝沈草踹了过来。

沈草被他重重一踹,身子向后一滚,张嘴就吐出一口血来,心里充盈着浓烈的悲伤绝望。

她父亲原本是当朝首辅阁老,因为受太子连累被罢官免职,心情抑郁之下就常年卧病,她们家境艰难,连大夫都请不起,只有何大夫心善,时不时会来家里给父亲看诊,人家只是出于一片好心,却被秦风污蔑成这样!

何大夫长着一张娃娃脸,圆团团的,只要是个孩子都跟他有那么几分相似!人天生容貌长相就是如此,却被拿来这里做文章!

从秦风的话里,沈草敏锐的抓住了关键点——贵妃娘娘!

贵妃娘娘说落红可以作假!

贵妃娘娘说何其善与秦勤长得像!

贵妃娘娘说......

贵妃娘娘沈玲珑,原阁老府二小姐,沈草族谱上的妹妹......

可沈玲珑为什么要害自己?她们之间又无冤无仇,要说亏欠,也是沈玲珑亏欠自己要多一点啊......

沈草顾不得多想,拖着沉重的身子又去抱秦风的腿,急急的想跟他解释,秦风却已经认定了心中的想法,对沈草的解释和哀求充耳不闻,高高把孩子举过头顶,扬手就重重砸向了地面!

“不要!”

沈草目眦欲裂,眼睁睁的看着儿子从秦风手上抛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摔在青砖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啊!”

沈草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拼命爬了过去,抖着手把儿子小小的身子抱了起来,触手间一片黏湿,全是孩子的血!

沈草整个人都疯了,哭得浑身发抖:“勤儿,乖宝,醒醒啊!”

那么小那么小的孩子,小小一团,在她怀里安静躺着,任凭她怎么喊怎么摇,再也不会回应她一句半句,再也不会冲她甜甜的笑了。

沈草心中升起滔天恨意,恨自己无能,护不住孩子,恨秦风禽兽不如,更恨端坐深宫还要挑拨离间的沈玲珑。

稚子何辜?有什么仇有什么怨冲着她来好了,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一个无辜的孩子?!

秦风摔了儿子还不够,暴戾的脾气上来,疯狂的用脚踢着沈草。

沈草身子麻木得厉害,她都感觉不到疼了,也听不到其他,只把儿子紧紧贴在身前低声呢喃:

“也好,勤儿有这样的爹,活在这世间也只有无穷无尽的受苦,就跟娘一起走吧,黄泉路远,勤儿走不动的话,好歹还有娘亲可以背我们勤儿走一程......”

她用尽胸腔里最后一口气,低低的、长长的悲鸣了一声。

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她忍了一辈子、让了一辈子、时时处处都为别人着想,到后来居然落到这样的结局,老天不公啊!

......

“勤儿!”

沈草惊呼出声,一弹就坐了起来。

坐起来就觉出了不对,这儿不是秦府!

她大口喘息着,心跳剧烈,不可置信的转头去看房里的摆设用具,越看越心惊。

这屋里家具器物,分明还是她在阁老府做闺女时住的白轩阁,不是御史中丞秦风的宅邸!

脑中一个霹雳闪过,沈草跌跌撞撞冲下床,抓过了梳妆镜台上那面锈迹斑驳的铜镜。

铜镜里,清秀少女稚气未脱,同样瞠大着眼睛,用不可置信的目光回瞪着她。



第2章

沈草一把扣了镜子,转过身看着房里的摆设,终于反应过来一件事:

刚刚她只是做了一个噩梦,梦里那些事情都还没有发生,她还没有出嫁,还是阁老府的嫡长女。

这就好这就好,那个梦实在太可怕了!

但游目四顾,心中也泛起一丝悲凉。

阁老府嫡长女又怎样?首辅家千金又怎样?她的日子一样不好过!

十六年前,京城一场祸乱,沈阁老把即将临产的沈夫人送到乡下庄子里去避祸,忙乱之中接生婆抱错了孩子,明明该是阁老府嫡长女的沈草就这样做了庄头媳妇的女儿。

沈草在庄子上长到了十二岁才被接回沈府,但那时沈家上上下下对那个抱错的女儿沈玲珑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全家一致决定留下沈玲珑,当成自己的女儿一起养。

对外则宣称两人是双胞胎,只不过大小姐身体不好,需要养在外面,现在身体好了才被接回来。

为了补偿沈草,阁老府把嫡长女身份给了她。

就因为这个身份名头,沈阁老夫妻和沈府几位公子都觉得沈草占了天大的便宜,所以愈发宠爱沈玲珑,可以说除了那个身份,沈家嫡长女该有的所有一切沈玲珑都有,包括父母兄弟的宠爱、锦衣玉食的生活......

而真正该享受这一切的沈草,在府里却活得卑微至极,正像她的名字一般,是棵草。

沈草在这沈府里面不受宠,这是人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儿,单单从用具上就能看得出一二来。

她屋里这些家具就是二小姐沈玲珑淘汰下来不要的,大多数都很旧,漆面不再光亮,有的还缺胳膊断腿的。

家具是这样,这间屋子也一样,阴暗潮湿不说,连窗户都没有好好糊,破掉的明光纸被风吹着,在发出簌簌的轻响。

沈草微微勾唇苦笑了一下。

任谁都想不到这样一间简陋的闺房竟然是沈阁老嫡长女住的房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丫头的屋子呢。

想到这里,沈草眼里一片冰凌。

如果梦里的都是真的,那自己这辈子过得真的很不值。

她从被接回来就一心一意盼着被沈家人接纳,一心一意要讨父母和兄弟欢喜,后来为了给沈阁老筹钱治病,甚至牺牲自己嫁给了秦风,却没想到,最后落到那样的结局......

听到她房里有动静,丫头绵绵掀开帘子进来了。

“小姐起来啦?”

沈草看着绵绵,心中泛起了一点温暖。这丫头对她忠心耿耿,梦里那么艰难的境况她都没有想过离开她,一直与她同甘共苦,这份情义着实难得,她以后一定要对这丫头好一些。

她若有所思的目光看得绵绵都有些奇怪,忙摸着脸和头发问:“怎么了?是奴婢哪里不妥当吗?”

“啊,没事儿,没事儿,我做了个梦,还没醒过神儿来。”沈草问道:“绵绵,今天是初几了啊?”

绵绵噗嗤一声笑:“还初几呢,今天都二十了,中秋都过五天了,小姐真在做梦呢!”

沈草还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就顺着绵绵的话又问:“二十了啊,今年是嘉庆十九年吧?”

绵绵只以为沈草是在逗她,笑得眼睛弯成两个月牙:“小姐您真逗!今年都是嘉庆二十一年了。”

嘉庆二十一年?!八月?!沈草悚然而惊。

在那个奇怪的梦里,嘉庆二十一年腊月就是皇帝五十大寿,寿宴上,太子献上的一对雪雕竟然死了,皇帝大怒,认为太子是在诅咒他,当场就褫夺了太子的储君之位,而依附太子的沈阁老,也因此被罢官免职,沈家的劫难从此开始。

算算时间,距离现在不足三个月了!

自己刚刚经历的到底是梦还是上天给的警示?如果是梦,那些疼痛又怎么会那么真切?如果不是梦,那自己要怎么才能阻止悲剧发生?

她这一恍惚,动作就有些迟缓,去给沈夫人请安就迟到了。

赶到正院门口,恰好遇到父亲沈阁老吃完早饭出门上朝,

她就避到了一边微微曲膝行礼,等着这位日理万机的首辅大人过去。

以前的她还揣着一腔滚烫的孺慕之思,崇拜仰望着这位父亲,也因为身上流着沈家的血脉而骄傲自豪。

而今,她按了按心口,这里已经静凉如水,半点波澜都不起了。

她只想沈阁老快快过去,沈阁老却在她面前停了停:“小草?”

他公务繁忙,极少时候在家,后宅中馈都全权交给了沈夫人打理,也相信妻子能够打理得好,

因此对于几个儿女的事都不是特别上心,尤其沈草又不是从小养在身边的,见都没见过几回,就更别提什么父女之情了。

见到她只匆匆交代了一句:“多吃点,看你太瘦了。”就提脚走了。

以前沈草听到这种关心话,至少也得高兴上三天,但今天,她就连嘴角都懒得勾动一下。

这耽搁了再耽搁,等沈草进到房里的时候,沈夫人已经带着沈府二小姐沈玲珑和四公子沈巍炫在开始吃饭了,并没有等她。

沈草就在门口停下了脚步,出神的看着屋里其乐融融的母子三人。

然后目光就凝聚在了相貌娇美的沈府二小姐沈玲珑身上。

沈玲珑长得很美,标准的鹅蛋脸,一双眼睛凌若秋水,被沈夫人细心教养着,神态落落大方,举止自然娴雅,一派大家闺秀气度,是长在乡野间的沈草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的,当然,她的心机城府也是沈草拍马都追不上的。

沈玲珑正在不动声色的告沈草的状,在沈夫人面前给她上眼药:“大姐姐想是有什么事儿耽搁了,并不是故意迟到的,母亲顺顺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看待会儿胸口又会疼了!”

沈夫人就哼了一声:“她有事儿耽搁?她能有什么事儿?你们要去上学都能比她来得早,她一个闲人,待在家里无所事事,她还比谁都忙了不成?!”

沈玲珑娇声劝慰:“母亲别气了,您要气着了,玲珑和弟弟会心疼的!”

沈夫人就很欣慰:“幸好还有你们!特别是你玲珑,你真是母亲的乖女儿!”

便褪下了手上一对水头极足的翠玉手镯给沈玲珑戴上了。

沈草冷眼旁观,不得不感慨,沈玲珑是真聪明。

不仅聪明,她气运还很旺,大慈寺的主持和尚曾经给沈玲珑批过字,说她一生大富大贵,终将会贵不可言。果然,沈家倾覆后,家里所有人都倒了霉,唯独只有沈玲珑一个人没有受影响,不但没受影响,还一路青云直上,最终登上了贵妃宝座,确实贵不可言!

只不过沈草始终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沈玲珑老是要跟自己过不去,她都已经贵为贵妃了,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御史中丞妻子,既没有与她争丈夫,也没有与她争权势,为什么还要挑拨离间非要置自己于死地不可?

还有她的勤儿......

沈草努力深呼吸一口,算了,那毕竟是梦,不要跟现实混为一谈。

平静的进了屋,敛衽给沈夫人行了福礼:“母亲安好。”

沈夫人看都不看她一眼,嘴里淡淡的嗯了一声。

沈玲珑给沈草上的眼药起了作用,沈夫人对沈草的迟到很是生气,明知道沈草饿着肚子,也没叫她上桌吃饭。

沈草眉眼不动,退到了一旁看着她们吃。

若是以前,她最怕惹沈夫人生气,沈夫人脸色稍微有点不虞,她定然就会手足无措眼泪汪汪,但现在,她心境已然改变,神态举止就跟往日截然不同了,一扫平时的怯懦瑟缩,倒有了一种清冷自然的气场,引得沈夫人不由多看了她两眼。

见她穿着一件冰蓝上襦,底下是一条白色挑线长裙,头上两支简素的米珠簪子,其余再无缀饰,便皱起了眉:“怎么这样打扮?跟个乡下丫头似的!怎么?府里没有给你份例吗?”

沈草就抬头看了一眼沈夫人身边的白嬷嬷。

白嬷嬷几不可见的挑了挑眉,得意的笑了笑。

沈草确实没有收到份例,她该得的份例差不多都是被这白嬷嬷给贪了。

白嬷嬷人老成精,早就把沈草的性子给摸透了,知道她胆子小性格温顺,就算被克扣了份例也从来不敢吭声,这些年便越发变本加厉。

听沈夫人质问沈草,她还以为沈草会像往日一样唯唯诺诺把这件事给担下来,谁料却听沈草声音轻灵说了一句:“回母亲,女儿确实没有收到份例。”

她这话说得满堂寂静。



第3章

“这个月已经是下旬了,女儿还没有收到份例。不仅仅是这个月,前几个月的也没有收到。”沈草平静的陈述。

梦里的自己为了这个家的和平安宁,即使吃了亏也默默咽下,从来不惹事生非,但她现在知道了,越是退让别人越是会把你当成软柿子捏,所以,她不会再忍了,该她得的她就要拿回来!

白嬷嬷也不是吃素的,马上就跪下叫冤枉:“冤枉啊夫人!大小姐每个月的份例都是奴婢亲自清点再亲自送过去的,绝对没有大小姐说的这事!”

她恶人先告状污蔑沈草:“大小姐你可别胡说呀!保不齐是你把份例送去庄子上给你养父母了呢,回头又说府里没有给你,做人不能这样胳膊肘往外拐啊!”

白嬷嬷对沈夫人了解甚深,知道沈夫人最恨的就是吃里扒外,所以告状也挑着这方面说。

果然,沈夫人就发作了:“沈草你说清楚,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你没有收到份例?你是说我这个母亲苛待了你?还是我们这满府下人克扣了你?你今天就给我说出个一二三来!”

沈玲珑咬了咬唇,满脸忧色的劝解道:“母亲别生气,别气坏了身子!姐姐毕竟是在那边庄子上住了十年,舍不得那边也是有的,再说了,姐姐重情重义那是好事,要是她一回来立刻就把那边忘了,您不是更寒心吗?”

她这一番话看似劝解,却实在是火上浇油。

沈夫人对沈草厌恶更深,“你小小年纪就会红口白牙污蔑长辈了,挺厉害啊!说白嬷嬷拿了你的份例,简直可笑,你拿出证据来啊!”

沈草神色自若:“母亲,如果我有证据呢?”

白嬷嬷冷笑,斩钉截铁:“如果大小姐能拿得出证据证明奴婢贪了您的份例,奴婢就从金水桥上跳下去!”

沈玲珑适时插言:“嬷嬷不可!咱们阁老府可背不起逼死忠心老仆的名声!”

有了沈玲珑这句话,白嬷嬷抽出手帕往脸上一盖就开始号哭:“二小姐啊,老奴有什么办法呢?又不是每个人都跟您一样良善,大小姐存心要老奴死,老奴不死就是不忠不义啊!可怜老奴忠心耿耿,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

她哭得情真意切,满屋子的人都露出不忍的神色,都拿谴责的目光看着沈草。沈巍炫气鼓鼓的把筷子一搁,“不吃了!丢人!”

他怎么有个这样的姐姐?!眼皮子浅就算了,心肠还不好!

沈草淡淡开口:“白嬷嬷,你的裙子是香云纱的吧?那是我份例里的!”

白嬷嬷的超赞表演戛然而止,她瞪大了眼睛,见了鬼似的瞪着沈草。

其他的人也都愣住了。

“白嬷嬷,你不止扣下了我的衣料,还有我的份例银子。银票应该就放在你床头上了锁的那个抽屉里,拿出来跟二妹四弟收到的银票对一对票根就知道了。”

沈府给三位小主子发份例银子,为了好看,都是现从票号取出来的新崭崭的票子,清一色一两的面额,票根号是能连起来的,确实对一对就能知道白嬷嬷是不是贪了沈草的银子。

满室寂静里,白嬷嬷响亮的吞了一口口水,结结巴巴试图圆谎:“我......老奴是看那些银票好看,就私下兑换了想过年的时候回去给小辈发压岁钱的......并没有......”

沈夫人抿起唇,瞪了白嬷嬷一眼,很不耐烦对白嬷嬷挥手:“好了,争什么?针尖儿大的一点东西也值得大呼小叫的!她说差她多少你都给她!统统都补给她,看她拿着烫不烫手!”

沈草眼神清亮:“回母亲,女儿都有记录,白嬷嬷差女儿一百五十两银子、两季衣裳料子、五篓银霜炭,还有今年夏天的冰例。其他东西就算了,当女儿打赏忠心老仆了,只是银子白嬷嬷得还给我,还有,请加上利息,一共一百五十六两!”

沈草一口气说完,简直感觉神清气爽,原来能直起腰杆怼人的感觉这么好!

沈夫人说让白嬷嬷还银子本来就是一句气话,没想到沈草居然就顺杆往上爬,硬要逼着白嬷嬷给银子!

还理直气壮的说什么,把利息算上!

她胆子肥了她!

沈夫人气得差点撅过去,一拍桌子,饭桌上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盘碗杯勺齐齐跳了起来,乒里乓啷响成一片:“你那什么态度?都敢忤逆长辈了!我不想看见你,你自己去跪祠堂去!”

沈草微微蹲身行了一礼,语气平静淡然,“是,谨遵母亲教诲。”说完就转身朝门外走。

沈夫人更是气急,“站住!”

她重重喘了几口气:“我要出门几日,在我回来之前,你就在祠堂跪着,好好儿的反思反思!”

沈夫人要出门?!

沈草猛然抬头,脸色刹那间变得煞白。

那个梦里,沈夫人也出门了!

她去给她一个老闺蜜贺寿,本来打算三四天就回来,结果路上耽搁了,足足过了十天才回府。

刚刚沈夫人没说,沈草还以为梦里跟现实终究不一样,结果,却是真的......

那个梦里的事情,是真的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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