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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和离后,王爷每晚都想翻墙入室
  • 主角:苏瑶,韩庭川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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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上辈子的苏瑶,信错了人,落得惨死街头的下场。 这辈子,她发誓,再也不要信那些人的甜言蜜语了。 身为冲喜王妃,王爷苏醒,她的使命也就完成了。幸好,男人守信,放她“自由”。 可是,两人明明和离了,他还总贴上来算怎么回事? - 丫鬟熄了灯,苏瑶正打算入睡,抬眼便看见床边的男人。 她紧了紧身上的被子:“王爷,天晚了,您来这里做什么?” 某人慢条斯理的脱掉皂靴,一切自然地仿佛做了百遍千遍:“睡觉。” 苏瑶皱眉:“可是,这里是我家,不是王府!” 男人点头:“嗯,你放心,我翻墙进来的,没人看

章节内容

第1章

大晋十六年冬,京城。

寒风呼啸,夹杂着冰冷的雪片打在脸上,苏瑶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因为还有千倍万倍、更加刺骨剜心的疼痛,让她喘不过气来。

一年前,她还是太师府上娇生惯养的千金四小姐,靖王府高高在上的王妃。

吃的是珍馐美味,穿的是蚕丝云锦,住的是金屋玉床......

转眼间,好似做了一场梦,如街头老鼠般人人喊打。

“啪!”

脸颊传来一阵疼痛,接着,一股恶臭钻进鼻孔。

摸了摸,是臭鸡蛋。

顺着掷来的方向看去,原来是一群七八岁的孩子,见自己在看他们,一个个不害怕,反而做着鬼脸。

这时,一个妇人出来找孩子,看了她一眼,好像看见了什么肮脏的垃圾一样,一边拉着孩子往回走,嘴里一边训斥:“以后离这种人远一些,也不怕沾上晦气!”

苏瑶擦了擦脸上的鸡蛋液,裹紧了身上仅剩的一件披风,蹒跚着往前走。

她记得城外不远处有座荒废的破庙,那里应该能挡些风雪吧。

吱嘎,吱嘎——

身后传来马车的声音。

苏瑶往路边让了让,想等着马车过去,谁知道它却在自己面前停下来。

抬起头,正好车帘从里面掀开,露出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四妹妹,我听人说在这里看见你了,就想着来见你最后一面,幸好你还没走远。”

苏瑶冷冷地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面容,不禁一笑:“三姐姐看见了,可还满意?”

虽然她现在落魄得连乞丐都不如,可一笑还是有种拨云见日般的绚烂。

苏雅绞了绞手里的帕子,忍着心里仅剩的那点嫉妒,一如从前般温柔善解人意:“四妹妹,我是来谢谢你的成全。”

苏瑶有些不解,自己如今都已成了丧家之犬,还有什么能成全她的呢?

没等想出头绪,后背突然传来钻心的疼痛,接着,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她低头看向胸前,单薄破烂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衣裳,被鲜血染红,寸余长乌黑的箭头穿破她胸膛,上面似乎还带着热气......

一道身影从眼前略过,消失在厚重的车帘后面。

接着,便是含着满腔担心的温柔话语:“雅儿,你没事吧?你怎么会遇见她?你生性单纯善良,以后离这种恶毒的女人远一些,幸好本宫及时赶到,不然你岂不是要吃亏?这回好了,她以后再也不能伤害你了......”

她单纯,善良?自己恶毒?

呵!

呵呵呵!

就是她。

在自己马上就要成为靖王妃的时候,装作一副热心的样子来劝自己。

说太子如何俊朗,如何温柔,又说靖王如何狠厉残忍。

说太子如何倾心自己,只是碍于皇上无法向自己表明心意。

又说靖王有原本钟情的女子,自己嫁过去不过是冲喜的王妃。靖王一旦醒来,靖王府就不会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可笑的是,被屎糊住脑袋的自己竟然信了!

身为靖王妃却吃里扒外,帮外人拿到靖王府的布防图以及兵符后,他们又给自己扣上一顶水性杨花、谋害忠良的帽子,如丧家之犬一般被赶出京城!

到如今,他们连一个乞丐都不放过!

苏瑶痛苦地捂着胸口跌坐在雪地上,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她恨啊,恨亲人的薄情寡义,恨那人的甜言蜜语,更恨自己有眼无珠!

就算死了,又有何脸面去见早早去了的姨娘,还有姐姐......

“哈哈哈,你个蠢货!你真以为殿下会看上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货不成?你跟你娘、你姐一样,你们都是贱货!呸!”

“苏瑶!本宫忍你很久了!每次看见你,本宫都忍不住的恶心!回去恨不得沐浴三天三夜!凭你,也配站在本宫面前?做梦去吧!”

“苏瑶!你个大逆不道的畜生!苏家没有你这样丢人的女儿!你滚!滚得越远越好!”

“孟子有约守妇道,苏家有女唤阿瑶。不知廉耻堂上闹,红杏出墙弄风骚。朝三暮四模样翘,残花败柳没,人,要......”

谩骂声,耻笑声离自己越来越远,一点点被白雪吞噬。

又是一阵马蹄声,又是一个身影。

苏瑶苦笑,来看热闹的人还真是多啊。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一双硕大的脚出现在自己面前,白底皂靴,墨色暗纹衣摆,苏瑶想看看来人是谁,可她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忽然,身子腾空,被人抱起,她终于看清了。

原来是他,靖王身边的第一侍卫。

她一直不理解,一个侍卫怎么会有那种骇人的气魄,就连那双深邃的眸子,自己都不敢直视。

从前自己只是见过他几面,他总不会来为自己收尸的吧。

对了,自己做了那么多对不起靖王府的事,他一定是来报仇的。是啊,就算将自己千刀万剐凌迟了也不解靖王的心头恨吧。

算了,反正自己都要死了,凌迟也感受不到疼痛了,就这样吧,如果有来世......

*

“姨娘!姐姐!你们别不要瑶瑶!瑶瑶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娘......姐姐......”

“小姐!小姐!你醒醒!”

素月见小姐脸色青白,手臂挥舞,嘴里不停地喊着已逝的姨娘和二小姐,有些担心地问:“素云,我们要不要再去老夫人那求求情,请人过来看看,小姐会不会中邪了?”

素云瞪了一眼素月,拿着打湿的帕子替小姐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呵斥道:“别乱说!小姐只不过是梦魇了!等身子养好了,自然也就好了!”

说完,生怕素月出去乱说,又不放心的嘱咐道:“别人问起来,就说小姐好多了,再休息几日就能下床了!”

素月也知道轻重,刚才不过是关心则乱,自打小姐三日前落水被救回来后,每天不停地胡言乱语,可任凭她们怎么唤,就是不肯睁开眼睛。

苏瑶眼睁睁地看着姨娘和姐姐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身影,心一慌,眼睛忽然睁开。

本来还在替小姐擦拭额头的素云,冷不丁看见小姐双眼空洞直直地看着上方,吓得差点扔掉手里的帕子。

“素云?”

视线轻移,又看向旁边,

“素月?”

“小姐?你醒了?”素云见小姐唤她,高兴得差点流出眼泪。

“小姐!您真的醒了!”素月也跟着惊喜出声。

“小姐,您醒来就好,醒来就好,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您可不能再做傻事了!”素云想起小姐奄奄一息的模样就忍不住哽咽。

“对对,咱们一起想办法,大不了咱们跟她鱼死网破!”素月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过了好一会儿,苏瑶才在两个丫鬟的哭诉中确定一件事:自己重生了!



第2章

两日前,苏瑶嫡出的兄长犯了些事,为了摆平对方,嫡母亲自把她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刘大人,做第十八房小妾,自己宁死不屈,于是想不开投河了。

再醒来便是今日。

苏瑶垂下眼帘,遮盖住眼中的神色:如果没记错,三日后便是赐婚圣旨。

她不好过,别人也休想过得痛快!想起自己前世欠的那个人,敛起眼中神色。

安抚好两个丫鬟,苏瑶起身走到书案旁,提起笔,行云流水般写了半张书信,折好,递给素云,附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素云脸色惨白,话有些说不利索:“小姐!你,你,万一......”

苏瑶摆摆手,刚刚病愈后的脸色还有些不好,但神情一片严肃,不容拒绝:“就按我说的去做!”

在素云的眼里,小姐一直都娇娇软软的,很少有眼神这么可怕的时候,来不及多想,拿着信出去了。

第二日一早,素云挥退了屋里的人,包括素月,附在苏瑶耳边轻声道:“小姐,”

苏瑶点点头:“嗯,伺候我穿衣吧,随便找个借口去跟母亲说我要出去一趟。”

素云有些担心,想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前些日子苏瑶落水,差点弄出人命,大夫人阮氏也有些后怕,所以也没为难,很痛快地答应了。

京城茶楼一间隐秘的屋子,年过五旬大腹便便的刘大人望着坐在对面,差点成了自己小妾的女子,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液。

苏瑶无视他的眼神,帷帽下樱唇轻启:“刘大人,有什么话请说吧。”

刘大人淫笑一声:“苏四小姐,没想到你竟是个狠的,让本官去威胁太师?你以为本官傻吗?”

苏瑶白皙纤细的手指把玩着茶盏,并没有喝:“刘大人如果不敢,为何要约我出来?”

刘大人捋了捋胡须:“我这么做了,有什么好处?”

苏瑶微笑:“我信上不是说了么,银子五五分,另外我再送给您一个保命的消息。”

刘大人猥琐的眼睛眯了眯:“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苏瑶:“是真是假后日圣旨一下你便知道了。”

刘大人挑挑眉,肥胖的身子后仰,瘫坐在椅子里:“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等圣旨下了再去找太师岂不是更好?有你的亲笔信,银子可就是我自己的了。”

苏瑶轻笑出声:“刘大人以为圣旨已下,我是靖王妃的事板上钉钉,到时候,我祖父会信你?就算信了,他能把我怎么样?难道会舍得靖王妃之位?现在去正好,为防出差错,我祖父一定舍得花钱消灾。”

刘大人想了想,又问:“那你说的保我命的消息可是真的?”

苏瑶垂下浓密的睫毛,点点头。

这事她并没有诳他。

前几日,她嫡出的兄长跟刘大人就是因为怡红院的一个姑娘结下的梁子。

大概年底,刘大人正喜滋滋地等着纳进门的时候,却传出那个姑娘是太子看上的,刘大人因此丢了官,死在被流放的路上。

说起来,他也算为苏启顶了雷。

这辈子,她还等着看太子跟苏家狗咬狗呢。

苏瑶:“刘大人命中犯白虎,最好远离命中带木之人,具体的,事成之后我会告诉你。”

......

从茶楼出来,苏瑶随意买了点针线便回府了。

刘大人动作很迅速,第二日傍晚,素云紧紧抱着衣袖一脸紧张地进来。

苏瑶忽地一笑:“看你,紧张什么,事情办妥了?”

素云又看了一遍屋里屋外,确定没外人,这才从袖子里拿出一摞厚厚的银票,还有一封信。

苏瑶看也没看,淡声道:“把我写的那封信烧掉,银票放好。另外,把这个再交给刘大人,告诉他,银货两讫,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素云点点头,拿过那张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的纸,问:“小姐,您这么干,被太师知道了......”

苏瑶不在意地摆摆手:“放心吧,这点银子对祖父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以后,咱们银子会更多呢。”

素云暗暗咂舌,小姐这一次联合刘大人用她自己的名声威胁了太师足足五万两银子,还一脸轻松。真看不出来,一向两袖清风的太师这么富有!

这一日,一向爱赖床的苏瑶早早起来,指挥着素云素月将东西整理了一下。

素月还纳闷,小姐好端端的怎么收拾起东西来了?只有素云明白,小姐说的那件事恐怕要发生了,她有些心慌。

临近午时的时候,院里忽然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贺喜声:“哎呦,恭喜四小姐,贺喜四小姐,老爷让奴婢来请你去前院接旨呢!”

一个肥头大耳的婆子,腿脚利索地跑过来,生怕被人抢了先,顾不得喘匀呼气,就倒豆子似的说着。

苏瑶微笑着看向素云,主仆俩你知我知。

素云见小姐一副淡然的样子,心里也跟着安定了些。连忙帮小姐换了一身得体的衣裳。

苏瑶她看着镜中娇艳无比的自己,有时候,她还真挺感激那个善于钻研的祖父的,虽然是庶女,却不从不在吃穿上亏待她。

好吃好穿地供着她,把她养得金尊玉贵的,可不就是为了今日吗?

出了院子,太阳似乎更毒了,晒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素云连忙撑了一把伞,挡住烈日。

苏瑶被养得性子娇,怕冷惧热,性子偏又天生慢吞吞的,等她到前院到的时候,苏家上下人都已经到全了。

她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祖父,神色如常地跪了下去。

宣旨太监见人齐了,捏着他尖细的嗓子宣读起来。

前世,她听得云里雾里,除了最后一句话,一个字都没记住。

这一世,她却听得尤为认真,每个字都深深记在心里。

忽然,她在大家的注视中直挺挺地跌坐在地,抬起一张布满泪痕的小脸,伤心欲绝:“祖父......”

任谁看了,都是一副受到巨大惊吓的样子。

大夫人嘴角冷笑:小贱蹄子,当初我让你嫁给刘大人你还不乐意,这回你高兴了!

苏太师双手负后,居高临下地站在苏瑶的面前。

苏瑶抬起头,有些感谢他替自己遮挡住强烈的阳光。

苏太师点点头,语气破天荒地有些慈蔼:“圣旨已下,一切都已成定局。我知你心中所想,只是有些东西是你的便是你的,不是你的,妄想也没用。这阵子就不要出门了,好好准备。皇上担心靖王的身体,一个月后便会迎娶你过门。”

苏瑶一愣,前世自己只顾着伤心,并没有听出祖父话里的意思。

如今再听,分明是知道些什么。

她移开视线,看向不远处的苏雅。

见她果然期待地看着自己,好像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一样。

原来,上辈子祖父便知道太子的打算了吧。

或者说,这是他跟太子一早算计好的。舍了她一个庶女,换来一个从龙之功和一个太子妃的位置。

怎么看都是值的!

可笑,自己重活一世才明白。

苏瑶乖巧地点点头,眼看旁边宣旨公公就要离开,她连忙道:“祖父!您可知道几日前,孙女为何落水?”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宣旨的公公。

刚刚他就发现,这太师府的四小姐好看是好看,可身子骨着实弱了些,心里还在想着,这么送到靖王府,没准还熬不过那位,她就先香消玉殒了。

原来这里还有隐情?

公公也不着急走了,这事可是关系到皇家声誉,虽然靖王是异姓王,但那也是身份贵重,可不能让人糊弄了去。

最起码,表面上不能丢了皇家的脸面。

苏太师见公公不走,也不好开口撵人,用眼神警告了苏瑶一眼:“你胡说什么!前两日不是你自己在河边乘凉,不小心踩了青苔滑下去的?休要怪旁人!”

公公了然,原来这位小姐是想借此机会栽赃陷害。

哎,果然是庶女,眼皮子浅,心胸也狭窄。

幸亏是嫁去靖王府,这要是去了旁人家,岂不是害了人家?

公公刚这么想,就见苏瑶用力地磕了一个响头,那声音听得他一个奴才都忍不住心一颤。

只见原本白皙饱满的额头上顿时红紫,隐隐有血丝渗出来,高声呼喊:“祖父!孙女落水是小,欺君之罪却不敢隐瞒啊!祖父明鉴!”



第3章

“欺君?”

果然,公公一听,立马挺直了腰背,怀疑地看向苏太师。

苏合胡子抖了抖,对公公笑着说:“让公公笑话了,这孩子前两日落水受了凉,脑子烧糊涂了!”

“祖父!瑶儿没有生病!不信,可以请郎中来看!”苏瑶见公公有些意动,连忙道。

公公清了清嗓子:“太师,欺君之罪可是开不得玩笑,您还是慎重些,问清楚才是。”

然后转头看向苏瑶,声音尖细:“你说说,谁欺君?又是如何欺君?”

苏瑶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嫡母。

大夫人脸色一变,没来得及让人去捂住她的嘴,就听苏瑶已经开了口:“回祖父的话,靖王乃大晋第一战神王爷,战功赫赫,皇上器重有加!按理说,孙女这等蒲柳之姿,是无论如何也配不上王爷的,但皇恩浩荡,承蒙皇上厚爱,孙女本应感恩戴恩。奈何,孙女福薄,早已许配人家,所以,孙女是万万不敢接这个圣旨啊!”

“已经许配了人家?!”公公不可思议地拔高嗓子,“太师,当初皇上为靖王选妃时,您可是口口声声......”

“公公,公公!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你待老夫好好问问!”

苏合连忙安抚好公公,用眼神示意儿子将公公带下去喝茶。

然后自己带着众人回了厅内。

大夫人刚迈进屋一只脚,另一只还在外面,一只茶碗就在她面前摔得四分五裂,溅起的碎片差点划伤了她手,没等她开口,就听一声暴怒:“都是你干的好事!”

大夫人不敢辩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被茶盏的碎片划破了,也不敢吭声,只能咬着牙死死忍着。

苏合指着儿媳的鼻子大骂:“你眼皮子就那么浅,我告诉过你多少次,瑶儿的婚事我自有主张!你可倒好,一个区区三品官的小妾之位就让你红了眼!眼皮子浅的玩意儿!”

大夫人也觉得冤枉,没人跟她说起这些事,她怎么会知道?

何况,要不是启儿落了把柄在刘大人手里,自己又何必上杆子去丢人?

更何况,之前她也张罗给那小贱蹄子找人家,他们不是也没拦着?

不过这些话她都不敢说,只能狠狠地瞪苏瑶一眼,将苦水咽下。

老夫人看了一眼众人,安抚着:“好了,老大家的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庶女及笄了,当嫡母的不给张罗婚事,传出去也会被人戳脊梁骨的。如今还是想想怎么跟公公交代吧。”

说着,也瞪了一眼苏瑶。

苏瑶垂下眸子,嘴角微微勾起。

她知道,如果眼神能杀人,自己现在恐怕只剩骨头了。不过这些她都不在乎,她要的还在后面呢。

苏合看了她一眼,沉声道:“你跟我进来!”

抬腿去了里面的书房。

“是,祖父。”苏瑶双手捧着圣旨,目不斜视地从大家眼前走过。

苏瑶一进来,苏合不觉一愣,从前他就知道这个孙女长得好,却没想到病过一场后,更加惹人怜爱。

只见一直精心打扮的苏瑶,或许是因为病中的缘故,头上只戴了一根素银簪子,粉黛未施,一袭天青色素衣,行动间如碧波荡漾。眉宇间又带了些许愁容,简直比西子还胜出几分。

哪怕养育了她十五年的苏太师,见到这样的孙女,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后悔:如果把她送给皇上,那......

苏瑶见祖父眼中有布满了算计,双手将明黄的圣旨又往上托了托。

苏合这才反应过来,皱眉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苏瑶抬起头,露出一张明媚的笑脸:“祖父英明,孙女什么都瞒不过您。”

“哼!”苏合冷哼一声。

自己浸淫官场几十载,岂能看不出她的小把戏?

苏瑶也没想在祖父面前掩饰,索性直说来意:“孙女想问问关于嫁妆的事。”

前世,苏合为了面子上好看,确实给她准备了丰厚的嫁妆。

田庄地契,各种铺子,看起来风光极了。

可当她真正接手时才发现,庄子里都是些贫瘠不产粮的田地,年年收成不好不说,还要往里倒搭银子。

那些铺子更不用说了,从掌柜到伙计,都是祖母的人,他们说什么是什么,自己根本插不上手。

到头来,自己不但分文没有,还不得已打起了靖王府的主意。

这辈子,可不能任由他们糊弄了。

苏合冷笑,果然眼皮子浅,只认钱财。

不过,贪财的人最好打发。

他捋着花白的胡子想了想,道:“按照惯例,庶女出嫁,公中一般出三千两银子,嫡女一万。不过你是皇上赐婚,又是嫁入王府,当然不能跟别人一样。这样,回头我跟你祖母说说,你的嫁妆比对着嫡女,也一万两。”

果然,苏瑶听到这,欣喜地福了福身子:“孙女谢祖父抬爱。”

苏合见她识时务,心中也颇为满意,刚高兴没两瞬,就听苏瑶又软糯地开口:“祖父,您也知道,瑶儿这些年只知道吃喝玩乐,根本就不懂得掌家事宜。所以,孙女想,嫁妆里的那些田庄铺子就省了吧,否则到孙女手里也糟蹋了。”

苏合挑眉,不要更好,他还省下了呢。

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苏瑶又说:“要不这样,祖父都折合成银子给孙女吧,孙女就喜欢钱,懒得管那些庄子啊铺子的。”

苏合气得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而苏瑶见他不说话,自己也不说话,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那里。

最后,苏合考虑到外面还有个公公等着,只要咬着牙点头。

“谢谢祖父,祖父您真好!”苏瑶撒娇般说道。

要是平时,苏合倒是觉得她可爱极了,可现在看来,简直没有比她再碍眼的了。

当苏合以为这事就算完了时,苏瑶又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苏合忽然觉着一股热浪冲上头顶,险些没晕过去,咬着牙问:“你还有什么,一并说出来!”

苏瑶咬咬唇,小身子抖了抖,似乎很害怕:“祖父,孙女听说靖王殿下是个睚眦必报之人,万一他醒过来,知道孙女跟人议过亲,还是做妾,您说他到时会不会迁怒祖父您啊......”

苏合气的牙齿咯咯作响,盯了她半晌,努力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靖王府的聘礼,都算在你的嫁妆内!”

苏瑶感动得眼泪汪汪,一把嗓音又甜又腻:“谢谢祖父厚爱。可是,祖父,俗话说空口无凭,您......能不能给孙女个定心丸?”

苏合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身子似乎都晃了晃,苏瑶都好像没看见一样。

最后,苏瑶乐呵呵地将祖父亲手写下的承诺宝贝似的揣进怀里。

“一会儿别乱说话,看我眼色行事!”

“是,孙女一切都听祖父的。”苏瑶乖巧地答应。

苏合冷哼一声,强忍着怒气出门,苏瑶紧随其后。

“公公,真是对不住,让您久等了!”苏合又是从前那般温和儒雅,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公公看了一眼后面的苏瑶,问:“事情可是弄清楚了?”

“弄清楚了,弄清楚了!”

苏合赶忙道:“这孩子,这几日中了暑热,脑子不大清楚。她母亲说的是苏莹,是二房的长女,她听差了!”

“真是这样?”公公吊着嗓子问。

苏瑶接到祖父的眼神,袅袅娜娜上前:“回公公,祖父说的都是真的。都怪民女头昏意识也不大清醒,这才误会了母亲。从今日起,自罚反省十日。”

“嗯,既如此,那咱家就回去复命了!苏太师,恭喜啊!”

送走了公公,苏合终于忍不住瘫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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