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无尽大陆,真的是无边无际,即便是真神强者都无法横穿整个大陆。
大陆东方,东方神域。
八百年前,汉武大帝闭关冲击真神未果,不知生死。
麾下八大天公、三十六武侯纷纷蠢蠢欲动。
一时间战乱四起,群雄割据,诸国并立,万族争雄,大汉帝国三千年基业岌岌可危。
大汉帝国,南阳城,殷府。
“破脉丹家族只有一枚,如此珍贵的丹药自然只能给家族最有潜力的后辈!”
“殷歌这两年修为不进反退,硬生生的从冲脉境六层,跌落到第二层,完全是浪费丹药!”
“作为年轻一辈最富潜力的殷厉已经达到了冲脉境六层,只要服下这枚破脉丹,就可以打通任督二脉突破冲脉境,达到冲脉境巅峰,为家族再添一名少年高手!”
“所以,这枚破脉丹,经家族商议,赐给殷厉!”
开口的是一名头发花白的灰袍老者,他是殷家的大长老。
他端坐在大厅首位,神情威严。
在大厅两侧,坐着家族众长老。
“不可能,这枚破脉丹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你们有什么资格决定它的归属!”
就在这时,一个少年冲进大厅,怒声喝道。
少年身材修长,一身白衣,五官俊朗,只不过脸上有着一抹病态似的苍白。
来人正是殷歌。
殷家曾经的少年天才。
五岁引气境、六岁炼皮境、七岁淬肉境、八岁锻骨境、九岁强筋境、十岁固脏境、十一岁洗髓境、十二岁达到冲脉境一层。
而且他十岁随其父征战沙场,十三岁就已经是冲脉境六层。
放眼整个南阳城只此一人,即便是大汉帝国都屈指可数。
一时间,所有少年天才的光芒都被他掩盖。
但三年前随父镇守南阳关,遭人暗算。
他身受重伤,伤及经脉,导致修为再无寸进,反而从冲脉境六层跌落到二层。
“放肆!”
两侧中站起一名八字胡老者,脸上带着冷意。
他是家族的一名普通长老,名叫殷明亮。
大长老看着殷明亮长老,微微点头。
殷明亮长老顿时心中大喜,知道表现的机会来了,再次清了清嗓子开口。
“大长老这也是为了我们家族考虑,作为家族的一员,一切都必须把家族的利益摆在第一位,必要的时候要为了家族牺牲一切!”
“如今各国战乱,家族只有再添一名强者,才能让家族在此战乱中有实力去抵抗。”
殷明亮长老义正言辞,说的大长老连连点头,这让他心中更是激动不已。
“哼!为家族?我看你是为了讨好大长老吧!”
殷歌冷笑,因为殷厉,正是大长老的亲孙子。
“一派胡言!”
殷明亮一甩袖袍,怒喝:“殷歌,这是家族的决定,你一个小辈,凭什么资格来质疑?”
“资格?”
殷歌冷笑。
“凭我是殷家之人,凭我......”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殷民亮长老给打断。
“殷歌,还以为你是曾经的少年天才吗?现在的你,只不过是一个废物!”
“三年来修为无法寸进,现在殷厉少爷已经超越了你!”
“我们殷家的天才是殷厉少爷!”
“而你,有何资格?”
殷明亮字字珠玑,冷笑连连,眼中的讥讽丝毫不加掩饰。
殷歌脸色阴沉至极,这是他三年来的噩梦。
不愿意接受,却不得不接受。
但这破脉丹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
所以,他决不能让步。
“我父亲才是殷家族长,父亲没回来之前,你们无权决定其归属!”
殷歌攥紧了拳头,怒声道。
“哈哈哈,你父亲?你父亲早就死了!”
就在这时,一个少年从侧面走了过来,一双丹凤眼,带着一股桀骜之意。
只见他直接走到大长老身侧,随手扔出一个包裹,“你可认识此物?”
包裹滚到殷歌脚下,包裹着的布也跟着散开,露出一物。
这是一个残破的头盔,布满了裂纹,血迹斑斑,早已干枯,看得人触目惊心。
这一瞬,殷歌如遭雷击,脑袋轰鸣。
一股撕心裂肺的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颤抖着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捡起头盔,如同珍宝一般抱在怀里。
眼泪,夺眶而出。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三年来,他受尽冷眼,却从来没流过哪怕一滴眼泪。
这个头盔,他又怎么可能不认得?正是他父亲征战的战盔。
三年前,他父亲为了治好他的伤,遍访名医,寻求救治之法。
得知需要一枚破脉丹,以及一株龙阳草,才可以有一定几率治好他的经脉损伤。
他父亲花费极大代价找到了破脉丹。
但龙阳草却是极为难寻,整个大汉帝国也都是极为珍贵之物。
为了寻找龙阳草,他父亲在三年前外出寻找,自此杳无音讯,生死未知。
殷歌知道,三年都未曾找到父亲,只怕早已是凶多吉少,但却一直不敢接受,也不愿接受。
但此刻,看到这个头盔,让他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
撕心裂肺的痛之后,殷歌心中更是泛起无边的愤怒。
“我父亲为帝国征战沙场,为家族争夺荣耀,如今殷家的辉煌都是我父亲拿命拼出来的,而你居然把我父亲的战盔就这样扔在地上?”
“你该死!”
殷歌愤怒大吼,双眼之中一片血红,杀意毕露。
“放肆!”
殷明亮冷哼,“这里可是议事大厅,难道你还想杀人不成?”
说着,殷明亮直接挡在了殷歌面前。
“给我让开!”
殷歌目光死死地盯着殷厉,看都不看殷明亮一眼。
居然无视自己?
殷明亮觉得很没面子,顿时大怒,“殷歌公然扰乱长老议事,违抗长老团决议,威胁族人,来人啊,给我拿下!”
他大手一挥,顿时数个家族护卫冲了进来,将殷歌团团围住。
“你们敢!”
殷歌一声大喝,目光逼人。
殷歌可是上过战场的人,杀敌无数,气势逼人。
一喝之下,顿时震的那些护卫不敢上前。
“哼!还愣着干嘛?你们要抗命不成?”
“赶紧动手!”
殷明亮冷哼一声,那几个护卫再也没有任何犹豫,顿时一拥而上。
如今族长已死,大长老才是家族的权力巅峰,他们不敢违背。
此时,大长老和殷厉二人两人相视一眼,眼中露出一抹狠意。
随即,大长老对殷明亮点头示意了一下,殷明亮顿时会意,眼中露出一抹决然。
现在,是他最好的表忠心的时机。
只见殷明亮身形一闪,趁着护卫冲到殷歌面前的同时,突然出现在殷歌的身后,抬手就是一掌。
“砰”的一声闷响,这一掌结实的拍在殷歌后背。
殷歌身体踉跄了几步,一口鲜血喷出。
“你找死!”
殷歌擦了下嘴角鲜血,顿时怒火滔天。
之前,他还顾虑同族,没有下狠手。
但此刻,他却是再也没有任何顾忌。
心中杀意全然爆发,直接就如同一头猛虎般冲向殷明亮。
一拳,只是一拳,殷明亮连反应都来不及,就直接被砸在地面上,当场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一幕,看的众人都是忍不住瞳孔一缩。
他们再一次领略了殷歌的强悍,仿佛再次看到了那个三年前那个家族最具天赋的年轻后辈。
三年前殷歌就是冲脉境六层,只差一丝就可以打通任督二脉,使得八脉全开,便是真正的高手序列。
虽然这三年来不知为何修为突然跌落至冲脉境二层,但实力依旧不容小觑。
殷明亮只不过是普通长老,修为也仅仅只是冲脉境一层,又怎么可能是久经沙场的殷歌的对手。
此时的殷歌没去在意其他人的表情,而是顺势一脚踩在殷明亮的胸口,把正想爬起来的殷明亮再次压了下去。
殷明亮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苍白。
“殷歌,你......你敢伤我?”殷明亮道。
“伤你?我还要你命!”
殷歌冷哼一声,脚下再次用力,痛得殷明亮脸色惨白,连忙看向大长老,“大长老,救我!”
“放肆!殷歌......”
大长老蹭的站了起来,死死的盯着殷歌。
可殷歌却是连看都没看他,脚上猛地一用力。
殷明亮发出凄厉的惨叫。
可下一瞬,随着一声“咔嚓”骨骼碎裂的声音传出,他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胸口已经深深地凹陷了下去,鲜血在嘴里如同喷泉一般涌出,浑身抽搐,片刻后,就没有了动静。
看到这一幕,现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大长老更是气的浑身发颤,眼中杀机爆闪。
“你......”
殷明亮可是他的人,居然就这么被殷歌给杀了,这以后他还如何拉拢他人?
“殷歌,你残杀同族,按照族规,其罪当诛!”
话落,大长老直接身形一跃而起,一股爆气境的强大气势喷薄而出,就要现场结果了殷歌。
然而殷歌却是猛然抬头,从怀里捞出一块令牌,一声冷喝:“少族长令在此,谁敢动我?”
在看到这枚令牌的同时,大长老的身形硬生生的止住,脸色瞬间极为难看。
即便是其他众长老,也都是脸色一变。
这三年来,随着族长失踪,殷歌成天醉生梦死,不理家族之事,彻头彻尾的一个纨绔子弟模样。
几乎所有人都忘记了,殷歌还有个少族长的身份。
这可是殷家老祖当年在殷歌达到冲脉境时,力压殷家所有年轻后辈,老祖亲自赐予的。
“殷明亮公然挑衅少族长威严,其罪当诛,谁还敢有意见?”
殷歌双手背负而立,气势攀升,霸气侧漏,震慑全场。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有此令牌在,在族规森严的殷家,谁敢动殷歌。
“少族长?”
好一会之后,一道极为不协调,却又冷傲之声响起。
旋即一道身影走到了大厅中央。
此人正是一直站在大长老身旁的殷厉。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殷厉。
大长老也是脸色一变,“殷厉......”
殷厉却是一抬手,止住了大长老的话语,目光死死的盯着殷歌,盯着这个曾经压着自己数年的殷家天才妖孽。
“大长老,按照族规,族长身死,少族长之位是不是由能者居之?”
片刻后,殷厉开口。
“没错!”
大长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露出一抹喜色。
“好!”
殷厉点头,看向殷歌,“我要向你发起挑战!”
“生死台,生死挑战!”
“如果你死,少族长之位归我,破脉丹自然也是我的!”
殷厉傲然开口,嘴角掀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此言一出,现场哗然。
现在的殷厉可是冲脉境第六层,殷歌如何是其对手?
殷歌看向殷厉,脸色阴沉,但现在,他别无选择。
“好!一个月后,生死台!”
说完,殷歌抱着血迹斑斑的头盔,转身离开。
看着殷歌离开,大长老看向殷厉,“此子这三年隐藏的够深啊!”
“无妨,就算他隐藏的再深又能如何?一个月后,他必死!”殷厉深色冷傲,眼中泛起浓浓的杀机。
小时候,他就一直被殷歌压着,如今正是他崛起的时机。
大长老点了点头,不过感觉还是有些不放心。
毕竟殷歌曾经的修为也是冲脉境六层,有常年战场上磨炼。
刚才击杀殷明亮的那一幕,即便是他都不得不为之动容。
为了保险起见,大长老带着殷厉到了祖宅后厅的密室,从一处暗格内,拿出一个玉盒。
看到玉盒,殷厉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顿时激动,双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打开锦盒,其内散发出浓郁的药香,一枚双色丹药静静躺在其中。
正是破脉丹......
第2章
殷家后院的一个小院子里。
“你这个混小子,你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
“难道你不要命了吗?殷厉是你能打得过的吗?”
“这三年来,大长老一直想找我们姐弟两的麻烦,你难道看不明白吗?”
殷歌一走进院子,一个女子就拿着一根棍子,对着殷歌一阵猛抽。
棍棍直打殷歌软肋,极为精准,娴熟至极,躲都没办法躲。
刚刚还霸气侧漏的殷歌顿时抱头鼠窜。
“姐,别啊!疼,疼!”
殷歌一边跑一边叫,面对女子的抽打,他却是不敢有半点抵抗。
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姐姐殷素然。
父亲常年在外征战,母亲又在生殷歌的时候难产而死,可以说殷歌几乎是姐姐殷素然带大的。
殷素然什么都好,长的自然不用多说,南阳一枝花,就是脾气不太好,整天打扮的跟男人似的。
所以,对这个姐姐,殷歌有着天生的畏惧。
打着打着,殷素然却是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从殷歌怀里接过父亲的战盔,抱在怀里,泪水决堤。
殷歌也跟着停下,看着姐姐怀里的战盔,双眼通红。
“姐!对不起,都怪我,如果不是为了给我找龙阳草,父亲就不会死!”
殷歌走到殷素然的面前,“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
“傻弟弟!”
殷素然一把抱住殷歌,将头靠在殷歌的肩膀上,哭的像是个泪人。
她又怎么可能会去怪自己殷歌,如今,殷歌是她唯一的依托。
殷歌心中,此刻,更痛。
他清楚,母亲早亡,父亲失踪,殷素然一直故作坚强,故意把自己整的跟男人一样,好不被人欺负。
这三年里他每次在外面被人嘲笑,都是姐姐为他出头。
“父亲不在了,以后我来保护你!”
殷歌柔声开口,他紧握着拳头,目光坚定。
好一会之后,殷素然才止住哭泣,抬眼看向殷歌,神色里满是担忧。
“小弟,你为什么要答应殷厉的挑战?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殷素然问。
殷歌苦笑,“这一战,无法避免。”
殷素然神色黯淡,族规如此,谁也改变不了。
族长,要最强的人,而少族长,自然也是年轻一辈中的最强者。
这是一个家族能够长久兴盛不衰的保障。
老祖闭关,大长老掌权,如果殷歌不应战,他们姐弟两会死的更惨。
“放心吧,姐!”
殷歌坦然一笑,道:“殷厉虽然已经是冲脉境六层,但也只是刚刚达到,境界不稳,而我,三年前我就已经是冲脉境六层,再加上我常年征战沙场,他不见得就能胜我!”
“这一个月,我会努力修炼!”
殷素然很是苦涩的点了点头,“姐相信你!”
姐弟两在聊了一会之后,殷素然带着战盔离开。
殷素然走后,殷歌回到自己的房内,盘膝坐在床上。
“还有一个月!”
殷歌嘴里呢喃,“父亲,我该怎么做!”
虽然他在姐姐面前表现得很轻松,但内心,却是没有半点把握。
父亲的战盔被找到,这足以说明,父亲已经十死无生。
现在一切,都得靠自己。
他从脖子的衣襟里捞出一个吊坠,据说这个吊坠是他出生的时候就含在嘴里的。
吊坠色泽古朴,四四方方,棱角分明,就像是一个小鼎。
殷歌手里紧紧地攥着这个吊坠,力度太大,方形吊坠的锋锐部位直接嵌进了肉里,鲜血从掌心滴落。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掌心里的吊坠居然洗手了他的鲜血,泛起淡淡的光晕。
嗡!
下一瞬,他猛然间感觉脑袋一阵轰鸣,一股庞大的力量如同潮水一般涌进脑海。
让殷歌感觉脑袋几欲炸裂。
痛得他几乎要晕死过去。
于此同时,他掌心里的方形吊坠,也跟着消失不见。
“吾受命于天,匡扶天地正义,灭尔之国!”
“暴君!你也有今日败亡之时!”
“杀......”
一道道狠厉之声在殷歌脑海中炸响。
殷歌出现在一个血色的世界里,眼前是无数人混在一起厮杀,
大地疮痍,残壁断垣,尸横遍野,鲜血将苍穹染成血色,触目惊心。
“这......是怎么回事?”
殷歌惊骇无比。
轰!
突然,一座巨山从天而降,如同泰山压顶。
殷歌顿时脸色大变,疯狂的后退。
这要是被砸中,只怕当场会变成肉泥。
“嘭”的一声,巨山直接砸在地面上,大地猛地一震,尘土飞扬,气浪朝四面八方席卷。
殷歌整个人都被这气浪给掀飞出百丈距离,重重的砸在地面上。
殷歌“哇”的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苍白。
好一会之后,尘土才渐渐散去,露出那座巨山。
殷歌心有余悸的看了过去,顿时脸色再变。
这座巨山,居然和他胸口的方形吊坠极为相似,就像是放大了无数倍一般。
那是一个超级大鼎,有九足。
通体色泽暗沉,仿佛年代极为久远,散发着古老沧桑的气息。
大鼎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细看之下,那些纹路组成的似乎是一座座磅礴的大山。
还有浪涛汹涌的江河,甚至还有一些奇异的根本不知是何物的画面。
同时,还有一些奇怪的妖兽,就连殷歌都是从来没见过。
但这些妖兽虽然只是刻画上去的,但依旧给人一种狰狞之感,仿佛随时都要冲破大鼎,跳出来一般。
而在大鼎的最中央,三个古老的大字呈现其上。
“九州鼎!”
殷歌眉头紧皱,戒备的缓步靠近。
在他快要走到九州鼎跟前的时候,“嗡”的一声,在大鼎上方,三支巨大的燃香突然燃烧起来,青烟如同狼烟滚滚。
整个天地间,猛然剧烈震动起来。
苍穹之上风云翻滚,电闪雷鸣。
而在这一刻,不仅仅只是这个独特的世界如此。
在南阳城上空,同样如此。
刚刚还烈阳高照,这一刻整个天地漆黑一片,乌云倒卷,雷电炸响。
不仅仅是南阳城的人看到这一幕,即便是整个大汉帝国都看到了这一幕。
一个个都惊骇不已。
“天地异象?”
而在南阳城殷家祖宅后面的密室外,大长老看着天空上的异象,露出凝重之色。
随即,他便是一阵狂喜。
“难道,是厉儿打通任督二脉,引起了天地异象?”
因为,大长老明显的感觉到,整个殷家府邸的天地灵气似乎都开始剧烈的波动起来。
“厉儿打通任督二脉能引动天地异象,那他的实力,岂不是......”
一想到这,大长老的深色更加激动起来。
传说中,只有一些天赋异禀,在冲击任督二脉的时候会引动天地之力,产生天地异象。
此刻的大长老,就是这么认为的。
一念及此,大长老更是激动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殷歌啊,殷歌!你现在能拿什么来跟我厉儿比!”大长老狞笑起来。
坐在密室内的殷厉,此刻正在全力冲破任督二脉,对外界发生的一切则是毫无所知。
不仅是殷厉毫无所知,此刻的殷歌也同样毫无所知。
在殷歌此刻所在的世界里,九州鼎上的滚滚狼烟,一阵变幻。
片刻后,狼烟化作两幅卷轴。
看到这两个卷轴,殷歌顿时激动起来。
“难道我遇上了天赐机缘?有什么超级功法武技?”
殷歌两眼冒光。
在殷歌满心期待中,两幅卷轴缓缓打开,上面闪烁着一个个金色的字符。
片刻之后,殷歌表情僵住了。
一脸的懵圈。
“妹呀,一个字都看不懂啊!”
殷歌哭丧着脸,忍不住大骂。
他敢肯定,这玩意肯定不是普通之物。
可,他看不懂啊。
这是守着一座宝山,却只能干看着啊。
殷歌心里一千头羊驼狂奔,心情瞬间跌落到谷底。
“要是能直接装进我脑子里就好了!”
良久之后,殷歌叹了口气。
嗡!
可就在他叹气的时候,九州鼎上的两幅卷轴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突然发出嗡鸣之声。
还没等殷歌反应过来,上面的金色字符瞬间化作两道金色小河,疯狂的朝殷歌眉心钻了过来。
只是眨眼间,金色小河全部没入他的眉心。
“太皇经?盘古神诀?”
殷歌瞪大了眼睛,这赫然是两部超级逆天的功法啊。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品阶,但绝对不低。
太皇经,修炼功法,炼至大成,境界足突破真神。
盘古神诀,炼体功法,炼至大成,可肉身成神。
八百年前汉武大帝就是因为突破真神境未果,导致了如今的大汉帝国分崩离析。
而这功法就已经能够让肉身成神,那还不是超级逆天?至于太皇经,又怎会差?
无尽大陆功法武技分天地玄凡,还有神阶。
功法武技极为难得,一部玄阶上品功法,就已经奠定了殷家在南阳城的四大家族地位。
更别说眼前这个足以能让人肉身成神的逆天功法了。
殷歌心中久久无法平息。
而此时,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也跟随者涌现,殷歌只感觉浑身要被撕裂了一般。
下一刻,当殷歌清醒时,人已经出现在了房间里。
看着四周熟悉的环境,殷歌脸色一变。
“该不会刚才只是一个梦吧?”
他连忙摊开手掌看了看。
吊坠已经消失不见了,只有一点点干枯的血迹。
“不是在做梦?”
殷歌连忙屏气凝神,心神內视。
一尊鼎正悬浮在他的识海中,泛着暗沉色的光晕。
与此同时,他的记忆里,多出了两部功法。
正是太皇经和盘古神决。
当下,殷歌再也不想耽搁,直接按照太皇经的方法开始修炼。
可是整了半天之后,他整个人呆住了。
面若死灰......
第3章
“这怎么可能!”
殷歌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里透着一股绝望。
因为他发现太皇经,他根本无法修炼。
灵气入体之后,根本就无法按照轨迹运转,仿佛有什么被堵住了一般。
“连太皇经这等逆天功法,都无法冲破八脉么?”
殷歌惨笑,眼神里透着一股绝望。
冲脉,上至于头,下至于足,贯穿全身;成为气血的要冲,能调节十二经气血故称“”十二经脉之海“”,又称“血海”。
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这三年,他尝试了各种办法,但最终都无法将冲脉打开。
本以为这次得到太皇经,能够一举冲破冲脉,再冲击任督二脉,可没想到依旧不行。
“难道我真的无法再修炼了吗?”
殷歌面容苦涩,死死的攥着拳头。
许久之后,他似乎想到什么,猛然一顿,“经脉受阻,如果我修炼盘古神诀呢?”
一念及此,他连忙将盘古神诀前前后后研究了一遍,不由怦然心动。
盘古神诀是一部炼体功法,分为打穴、冲脉、开轮三个步骤。
按照其说法,人体有十二经络和奇经八脉,十二经络和奇经八脉贯穿着身体的各个穴位。
十二条经络上排列着的穴位,称为正穴,全部共有三百六十五处,加上奇经八脉上的穴位,共有七八二十个穴位。
只有将穴窍全部打开,才可以冲击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
一旦冲开所有经脉,肉身就能达到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至于再后面的开轮,殷歌暂时是不敢想了。
就第一步的七百二十个穴位全部打开,只怕所需要耗费的时间和精力,就足以惊人。
“以盘古神诀,先将穴窍打开,再以十二正经所有力量冲破奇经八脉,或许有用!”
殷歌心中再次燃起希望,旋即,他开始按照盘古神诀开始修炼。
他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将十二正经上排列的三百六十五处穴窍逐一打开。
打穴,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很多穴位一个不好,甚至有致命的危险。
尤其是三十六处致命穴,又称死穴。
一指点下,足以让人瞬间嗝屁。
所以,殷歌在打穴的时候也是极为谨慎的。
片刻后,他找准一个穴位直接一直点下,顿时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
“嘶嘶嘶......”
殷歌不断的抽着冷气。
果然,逆天的功法,必须要承受非人的折磨才行啊。
这才第一个穴窍,更别提一共有七百二十处了。
此刻,他想想,竟然有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但一想到父亲,还有一个月后的生死挑战,他只能死死的咬着牙关。
整整一天一夜,殷歌几乎都没有出门半步。
直到第二天天空泛起肚白,殷歌才拖着疲惫的身躯打开了窗户。
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尤其是看到那一缕阳光。
竟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一个晚上,才打开了四个穴窍,这哪里是修炼,简直是自残啊!”
殷歌看着双腿双手上那四处打开的穴窍,已经呈紫色,而且都已经凹陷了下去。
哪怕他这一天一夜打的不是死穴,而是普通穴窍,依旧让他痛的死去活来。
不过,感应到自己的身体里传来的力量,殷歌就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此刻他的肉身力量,足足提升了一成不止。
“不过,这样还是有些太慢了!”
殷歌眉头皱了起来,如果单靠这样打穴,真的不知道猴年马月。
还有那种明知痛的他几乎要晕厥,还非要强行自己打自己的感觉,让他也是忍不住直打哆嗦。
略一沉吟后,殷歌似乎想到了什么。
然后换了一身衣衫,又准备了一些物品,就出了殷府。
“大长老,歌少爷出城了!”
殷歌没走多久,祖宅密室外的大长老就接到手下人汇报。
大长老眉头微皱,“这小混蛋该不会是想逃跑吧?”
“派人跟紧点!一有情况,立马汇报!”
“如果有机会,可不能让他好过!”
“不过,记得,一定不能让他死了!”
大长老想了想,森冷一笑,叮嘱了几句。
他还真怕殷歌跑了,要不然一个月后可没好戏可唱了。
殷歌出了南阳城,直奔南面的一座山脉而去。
这座山脉叫琅云山脉,延绵十万里,也叫十万里大山。
它是南阳城的天然屏障,易守难攻,更有无数妖兽遍布其中,根本无法直接穿越。
如果不是因为琅云山脉,只怕南阳城早就已经不属于大汉帝国了。
殷歌以前随父征战的时候可没少来这里,对此极为熟悉。
只要不深入其中,遇不到高阶妖兽,一些低阶的妖兽对他是造不成什么伤害的。
一处岩壁旁,殷歌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有人跟踪他,他自然早就发现了。
只见他在崖壁旁的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然后搬开一块大石,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穴,直接就钻了进去。
进去后,他又将大石将洞口封起来。
弓着身子,穿过一段约莫百丈的通道,顿时“轰隆隆”巨声传来。
这是一处极为隐秘的山谷。
殷歌看着山谷内的那条千丈瀑布,眼中充满了期待。
他打算借助瀑布的水流之力,击打肉身,从而达到打穴的作用。
以外力来打穴,只要自己控制角度,总比自己亲手打好一些。
这就好比,别人拿刀砍你,你或许不惧。
但如果自己砍自己,总还是有些下不去手的。
到了瀑布下,殷歌将包裹放到一旁,抬眼看着千丈瀑布,心里多少也是有些忐忑。
如此高的瀑布,如果掌握不好角度,只怕自己小命也得玩坏。
一想到一个月的生死挑战,殷歌眼神里再次变得坚定起来。
脱下外套,从包裹里拿出一块块铁片,紧紧地绑在身上的一些要害部位。
人体有三十六处要害,也成死穴,这些地方要是被击中,那就真的小命都没有了。
做完这些,殷歌咬着牙,就钻进了瀑布。
嘭!
一声巨响,殷歌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砸在水潭里面。
“真特么的疼!”
殷歌从水潭里爬起来,痛得龇牙咧嘴。
虽然早就知道瀑布的力量很大,但也没想到这么大。
“靠,老子就不信了!”
殷歌不服气,再次走到瀑布下。
于是,就这样,殷歌一次次被瀑布冲飞,又一次次再冲进去。
整个山谷回荡着他的惨叫声。
来来往往,一上午的时间,不下上百次。
他整个人直接瘫倒在水潭边,只感觉浑身酸痛。
好在,他也没白练,至少现在已经能在瀑布下从一息都不到,到现在能坚持十息。
休息了半个时辰后,殷歌从包裹里拿出一点干粮狼吞虎咽的吃下,又喝了几口潭水,便再次起身。
就这样,殷歌锲而不舍的在山谷瀑布下修炼,一连三日,丝毫不知疲倦。
这三天里,山谷中的惨叫声,也从来未间断。
殷歌已经能坚持一刻钟,穴窍也打开了三十六处。
此时他体内一直在缓慢跌落的境界,却已经不再跌落,而是稳固了下来。
殷歌的肉身之力比之前增加了不少,现在他有信心,单凭肉身之力,就能硬抗强筋境。
殷家祖宅密室外。
大长老在这里为殷厉护法了整整四天。
此刻,他接到跟丢殷歌的汇报,顿时大怒。
大长老一巴掌将汇报之人给拍飞了出去。
“一群废物,跟了三年,居然每次都跟丢,要你们有什么用?”
“大长老,小的罪该万死!”
“万死?你就是该死!”
大长老又是一脚把刚爬起来跪在面前的人给踹飞出去。
那人喷出一口鲜血,挣扎着再次爬起来,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爷爷,你是不是担心殷歌那个废物跑路?”
就在这时,殷厉从密室里走了出来。
大长老看到殷厉,连忙脸色一变,担忧道:“厉儿,你还处于闭关中,怎么出来......”
可话还没说完,感应到殷厉身上的气息,大长老顿时露出激动之色。
“哈哈哈!这破脉丹不愧是玄阶极品丹药,这么快你就打通任督二脉了!”
殷厉点了点头,“这种极品丹药给殷歌那废物简直是暴殄天物,早应该拿出来给我的,说不定我早就能突破!”
“倒是爷爷疏忽了!”
大长老很是满意,看向殷厉的目光,越看越是欢喜,因为这可是他的孙儿。
殷厉淡淡的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那人,居高临下,开口道:“你起来!”
“属下不敢!”那人战战兢兢。
“嗯?”
殷厉面色一寒,那人顿时感觉到一股压力压在身上,冷汗直冒,连忙站了起来。
殷厉的脸色这才缓和,“用你最强的一招攻击我!”
“属下不敢!”
那人心惊胆战。
开什么玩笑,这殷厉可是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任族长,他哪里敢对其动手。
“那你就去死吧!”
殷厉冷哼一声,狂暴的力量顿时从他身上宣泄而出。
随即,只见他脚掌一跺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阵风一般冲了出去。
那人顿时脸色一变,体内瞬间震荡起来,灵气鼓荡,双手交叉在胸前进行格挡。
可殷厉却是一拳砸在那人的双手上。
“嘭”的一声,那人直接被砸飞数仗开外,喷出一大口鲜血。
而他的双臂,已经完全扭曲变形,胸口也是彻底凹陷下去,脑袋一歪,当场气绝身亡。
“厉儿你......”
大长老心下大骇,满脸震惊。
倒不是因为殷厉杀了人,死个人而已,他不在乎。
而是殷厉居然一拳就将一名冲脉境一层的人轰杀,这等实力,实在恐怖。
即便作为爆气境的他,也不敢说一招能秒杀。
殷厉看着自己的拳头,嘴角掀起,“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随即,他话锋一转,“爷爷,既然找不到殷歌,那也没关系,他姐姐殷素然还在府中。”
“我好兄弟洪兴华可是对她垂涎已久了呢,不如咱们就做个好媒,让其殷素然嫁给他做个侍妾,也算是一桩美事。”
大长老脸色一变,“厉儿,你说的可是城主府的洪兴华?”
殷厉点了点头,“没错!”
这个洪兴华可不是什么好人。
城主洪在天的独子,出了名的南阳城一霸。
好色成性,飞扬跋扈。
十三岁的时候毛都没长齐就开始取妾侍。
几乎一年一个,现在二十岁,已经娶了八个了。
而且,这八个,已经有七个不知所踪。
任谁都知道,这七个人只怕是已经折磨死了。
只不过是其父为其掩盖了而已。
但凡是大家族女子,是绝对不会嫁给洪兴华的。
城主洪在天也担心影响不好,所以洪兴华也不敢打大家族女子的主意。
“厉儿,这样是不是有些过了啊?毕竟,殷素然可是你的堂姐!”
大长老心下有些犹豫。
殷厉却是一脸的不在意,“爷爷,一个女流之辈而已,不就是为了拿来给家族牺牲的吗?”
“如果,把殷素然嫁给洪兴华,那可是一箭双雕!”
“一来,可以搭上城主府这条线,稳固家族地位。”
“二来,可以逼着殷歌那废物出来!”
“至于殷素然以后是死是活,那就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了!”
听着殷厉的话,大长老有些不寒而栗。
他已经觉得自己够狠辣了,但没想到殷厉更加狠辣。
不过,男子汉大丈夫,要成大事,就必须果断狠辣。
想到这里,他也就释然了,或许未来的殷家在殷厉的带领下,绝对能够彻底辉煌。
“哈哈哈,不愧是我孙儿,智勇双全,何愁我殷家不辉煌!”
“放心吧,殷家注定将成为那南阳城第一家族!届时城主府也要对我们低头!”
祖孙二人相视而笑,笑声猖狂,丝毫不加掩饰他们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