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乔晚做了个香艳的梦。
梦里油灯昏黄,衬着男人古铜色的肌肤紧实诱人。
她不由得伸出手,缓缓抚摸。
一路划过精壮的胸膛,垒垒的腹肌。
即将碰触到人鱼线时,一只宽大有劲的手抓住她细细的手腕。
“住手!”
声音沙哑性感。
乔晚难耐的吞咽口水,迷蒙着抬眼。
先看到鼓起的喉结滚动。
有型的下巴微转,露出一张俊秀挺括的脸。
对方似有所感,一双赤红的双目带着寒意看着她。
“乔晚!”
干燥却通红的嘴唇,咬牙吐出两字。
乔晚吓得一哆嗦,踌躇几秒,竟是狠狠堵住了他的唇。
同时一双手飞快的解开对方的皮带。
男人双眸愤怒睁大,额头手背青筋凸显,就在他要掀开女人时,身体一僵。
乔晚喘息抬头,嘴唇不受控制的吐出话语:
“已经晚了,闻哥,你得认!”
说着低头,再次啃住男人的嘴,毫无章法的胡乱亲吻。
男人拳头再三握紧,终究,无力垂落。
乔晚一个激灵,从梦中醒来。
睁眼就看到木头大梁和水泥墙面的屋子。
自己躺在一张铁艺大床上,床头贴着一张海报,一个军人手拿一个望远镜,下面写着“提高警惕,保卫祖国”的黄色大字。
再看屋内,简单的只有一个床头柜,一个火炉以及门口的洗脸架。
火炉内的火早已熄灭,屋子冷的像冰窖。
乔晚抬手用被子蒙住脑袋,无声哀嚎。
没回去,还在这。
前世那么辛苦的从底层发廊小妹一路拼搏,终于在中年时,开了全国连锁美发企业,并成功融资上市......
眼看着就要财富自由,享受惬意人生,谁曾想一个太激动,在纳斯达克敲钟时,爆血管噶了。
再一转眼,人就已经出现在这里。
两天了!
这两天她一直在消化,也终于弄清现状。
她穿书了。
穿到她曾经闲来无聊,看过的一本年代文里。
原主也叫乔晚,自小父母双亡,和哥哥相依为命。
虽然乡下日子清苦,但哥哥很宠她,从来没让她饿着,结果却养成了她自私自利的性子;后来哥哥当了兵,更是每月将大半的津贴寄回来,还将她托付给大伯代为照顾。
原主在大伯家继续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直到三个月前,津贴中断,噩耗传来——哥哥牺牲了。
原主没了经济来源,顿时被大伯一家无情赶出家门,同时他们还霸占了她哥的全部抚恤金。
原主走投无路,这时,男主闻彻出现了。
闻彻是哥哥的战友,受哥哥临终托孤,千里迢迢前来安顿原主。
他年轻英俊,温和体贴,原主对他一见钟情。
将生米煮成了熟饭。
之后,原主顺理成章跟闻彻结了婚,随他来到军属大院里。
然而,来了才知道,闻彻竟然有三个孩子!
“想让我一结婚就当后妈,伺候孩子?门都没有!”
原主大发雷霆,撕下伪装,露出本性。
每天在家躺着什么都不干,还把闻彻带回家的粮食和肉统统霸占,一个人吃独食。
三个孩子饿得哇哇叫,她听不耐烦,就趁男主不在家时偷偷掐打他们。
除此之外,还偷鸡摸狗,手脚不干净,把整个家属院弄得鸡飞狗跳。
有一回,闻彻提前回家,正碰上她虐待孩子的画面,
看着三个孩子被掐得浑身乌青,躲在墙角瑟瑟发抖,闻彻攥着拳头,全身冒寒气,撂下两个字:
“离婚!”
原主当然不乐意就这么被离婚,她狮子大开口,让闻彻给一大笔钱才肯走。
闻彻自然也没同意。
于是,她一哭二闹三上吊,在家属院诬陷闻彻有婚外情,又去上级那儿诬告闻彻虐待新婚妻子,最后还用撞墙威胁。
结果,用力过猛,撞死了。
于是,倒霉催的乔晚就来了!
理清了现状,乔晚也想明白了。
如果闻彻要离婚,那是应该的,她肯定会同意。
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商量一下,让自己先暂住几天,等找到工作和住处再搬?
要是不离,那更好,
毕竟闻彻长得帅,又年轻,她跟了他也不亏。
正想着呢,门帘被掀开。
一位宽肩长腿的挺拔男人,端着一个搪瓷饭盒走进来。
“醒了?”
闻彻清冷的声音,好像带着屋外的冰碴子。
一身军装严丝合缝的穿在身上,领口军纪扣扣的严实,却让凸起的喉结半隐半现,随着说话而性感地滚动......
乔晚的脸倏地一红。
因为她想起了那个梦......
不,严格说来是原主的记忆。
是真实发生过的!
面前站着军姿的帅气男人,是跟她一个被窝睡过的男人!
“看来是清醒了!”
低沉清冷的声音又响起。
闻彻过来,放下饭盒,脱掉了军大衣放到床上。
接着他抬脚走到火炉边,检查了一番,之后便皱着眉头走到外面。
再进来时,他火钳上夹着烧红的煤炭,放进火炉,又新添几块。
等温度上来,他重新整理袖口,回到床边。
乔晚看着他做这一切,心里叹息:多好的男人啊。
他明明对原主气的不行,却始终没动手,甚至连脏话都没骂过一句。
在原主撞墙后,更是送去医治,确认无大碍后又带回来,好吃好喝的照顾着,甚至还记得给她送饭添碳!
这种好男人......
真的是被原主给糟蹋了。
“我们谈谈。”
乔晚在闻彻看过来时,抢先开口。
可话落,闻彻的眼里却闪过一丝厌恶,
他压抑着,语气尽量平静:
“想要赔偿免谈!”
“而且,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你也不用勉强自己装样子给我看。我之前就已经说过,既然跟你结婚,那我就会跟你好好过日子;如果你不喜欢我跟别的女同志接触,我都尽量避免......可你不该对三个孩子动手。”
想到三个孩子身上到处乌青,闻彻就算再好的脾气,此时也需要深吸口气,闭眼压制情绪。
这一次,无论乔晚说什么,他都要离婚!
思绪转完,他坚定睁眼,刚张嘴,就被轻柔的女声打断。
“我知道,我同意离婚!”
第2章
闻彻眼底的惊讶那么明显。
死活不愿意离婚的人,竟然同意离婚了?
乔晚两手交握,有些忐忑和局促:
“我同意离婚,只是......能不能等我找到工作再搬走?”
闻彻却以为她又在欲擒故纵,
“乔晚,你以为耍花招拖时间,就可以继续赖在这里了?别想了,这次这个婚,我非离不可!”
乔晚忙不迭的点头:“离,一定离,绝对离!你放心!”
闻彻:“......”
她这么果断干脆,反倒显得自己咄咄逼人。
闻彻深凝地打量她,想要看出她惯常的虚伪,但这回却只在那双清亮的眼里,看到真诚和歉意。
而她那双眼睛,实在和牺牲的战友太像了。
想到战友临死前的嘱托,闻彻抿了抿唇。
声音放缓,他说:“行,我会在你养伤这段时间内,给你找好工作和住处。”
这样,也算是全了曾经的战友情。
但更多的,他给不了了。
乔晚忙摆手:“不用不用,工作我会自己找,已经够麻烦你的了。”
她是说真心的。
毕竟换位思考,她要是找到原主这样的伴侣,别说给送饭添碳了,她估计早把对方给掐死了!
可闻彻似乎还有点不信,依旧以怀疑的目光打量她。
突然,他的神色一顿,猝然扭过头去。
俊秀的脸上,慢慢浮现一抹红。
“我,我知道了!你,好好养伤吧。”他仓促地说完,便有些狼狈地转身,大步离去。
帘子在他身后落下,摆幅挺大的。
乔晚:??
这就走了?
怎么看着像是后面有狼追呢?
不过,一想到暂时能住下来,就长舒了口气。
这时,她肚子也饿了,就伸手去拿床边的饭盒,一低头,却看到自己的碎花衬衫领口开了三颗扣子!露出里面一片旖旎风光!
乔晚:?!
她错愕地拉拢衣襟,再抬头看着晃动的帘子。
好家伙,感情刚才追他的不是狼,而是色中饿鬼啊?
乔晚老脸有点红,缓了一把,还是从床上爬起来。
她吃了饭,打算出去,了解下现在的行情,先找份工作。
她对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以前就是发廊妹起家,什么苦没吃过?自己能成功第一次,那绝对也能成功第二次。
乔晚是一个特别有韧劲的人。
就像是一株野草,只要给她土壤和水,就能见风猛长。
只是,在屋里翻了半天,她也没找到一件干净的衣服。
乔晚记起来了,这原主又懒又馋,自从来到大院后,衣服都是闻彻给手洗的。
这几天两人吵了架,自然没人帮她洗衣服了,结果原主把衣服全都穿得又脏又馊,这下她连出门的衣服都没得换了。
乔晚无奈叹了口气,再次感叹原主的懒惰。
最后,她目光落在床上的军大衣。
她拿起,闻到了一股清冷的淡香。
是这个男人身上的香味。
分明是简单的肥皂味,可她就是觉得好闻。
陶醉了一会儿,乔晚套上这件厚实的军大衣,把家里的脏衣服洗了,又把家简单收拾了一下,这才出门。
结果刚踏出大门,就听到周围一阵响动。
家属大院里,低矮的院墙边,目之所及的每一家人,都在收衣服!
还有人对她翻白眼!
“大祸害来啦,大祸害来啦!赶紧收衣服藏东西啦!”
!。
几个挂鼻涕的小孩,看到她还起哄喊了几句,一哄而散。
乔晚:“......”
看来原主这小偷小摸爱占小便宜的形象,真的是深入人心啊!
乔晚: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正心理建设呢,就听到前面传来小孩高亢的声音。
“你妈就是小偷!你也是小偷!小偷就该脖子上挂牌子,游街示众!”
“我不是小偷。”
这声音......有点耳熟!
走过去一看,就见一群孩子围着中间的一个小女孩,要往她脖子上挂一个木头牌子。
小女孩看起来只有两三岁的样子,那牌子都快有她身体大了。
她一边吐字不清的说着,一边双手抗拒的推着木牌。
可周围孩子太多了,不依不饶,非要往她脖子上挂。
甚至,其中一个壮实的小胖子一巴掌甩在小女孩的脸上。
“让你再躲,还不给我老实点!”
一巴掌下去,小女孩脏兮兮的脸颊肉眼可见的肿起来。
乔晚一瞬间愤怒了:“唉,干什么呢?”
谁知道那群小崽子看到她,反而更嚣张。
“哦哦!小偷来咯!”
“闻小丫,你还说你不是小偷!她是不是你后妈?”
被叫闻小丫的小丫头似乎被吓着了,捂着被打的脸,想哭不敢哭的样子。
那小胖子直接把木牌挂到她脖子上,还踹了一脚。
“给我跪下!”
乔晚那个气,几步上去照着那小胖子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脚。
“你让谁跪下呢?”
周围的小孩顿时被吓蒙了,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小胖子也懵了,反应过来后,“嗷”的一声开始嚎。
边嚎边站起往后跑:“你敢打我,你等着,我回去告我妈!”
其他小孩见状,一溜烟跑的不见人影!
乔晚:“......”
她还没放狠话呢!
转身就看到闻小丫嘴扁着,强忍着泪水。
在她看过来后更是退后几步,满脸胆怯和惧怕。
乔晚心里叹气:这是闻彻的女儿,也是受了原主的虐待和拖累,才会被欺负成这样都不敢吭声。
后来,更是因为一个高烧,烧坏了脑子,连二十岁都没活到就死了。
想到这,她心下怜惜。
上前蹲下,刚抬手,小姑娘却突然放声大哭。
“不要打我,哇哇哇!我、我不哭,哇哇哇哇!”边哭还边用双手去努力的捂自己嘴巴。
乔晚一瞬心酸:原主真不是人,平时打闻小丫的时候,还不让闻小丫哭,越哭打的越厉害。
她稳住心神,抬手把那块沉沉的木牌子摘下来,刚要说什么......
“住手!”
这时,不远处跑来一人。
上来就推了乔晚一把。
“你还是不是人?啊?你有没有点人性?小丫还这么小,你怎么就不放过她?追到这来打孩子?你是不是疯了?”
乔晚不防备摔在地上,手掌心磕到石子,有些疼。
抬头看清眼前人是谁后,她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解释的话。
这是李婶,见闻彻一个大男人带着三个孩子不好过,经常帮忙,后来见不惯原身对待闻彻和孩子的态度说了几句,却被原身骂多管闲事的死老太婆。
这次,闻彻决定离婚,李婶就再次出面,把三个孩子带到自己家里照顾。
检查完闻小丫,确定没伤到哪,李婶才转过身,对着乔晚疾言厉色:
“我告诉你乔晚,这里是部队大院,不是你们村门口,少来那套‘关起门来打孩子’,我告诉你,不行!这个闲事,我这死老太婆管定了!”
说完,她抱起小丫急匆匆的进了屋。似乎怕乔晚真的上去跟她抢孩子。
乔晚坐在原地好一会,才苦涩一笑,起身继续往外走。
还是去看看有什么工作,早点找到,早点搬走!
第3章
小镇离的不远,大概十多分钟就到了。一路都是灰扑扑的,只有沿路墙上的标语色彩鲜艳。
到了镇上,热闹程度有些出乎乔晚的意料。
行人往来,自行车声丁玲作响,街道上到处都是小摊位,卖什么的都有。
可看来看去,乔晚还是犹豫做什么。
直到看到不远处的旋转彩灯。
理发店!
她眼睛一亮,几步跑过去。
刚到门口,还没进去呢,就听:
“小姑,那个祸害打我!我妈竟然不帮我!”
“什么?她还敢打你?反了她了!你等着,我这就把店门关了,找她算账去!”
“好诶,我就知道小姑你最疼我了!”
随着说话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来到门口。
“啊!”
小的那个可不正是刚才被乔晚教训过得小胖子吗?没想到跑这来告状来了。
看到乔晚发出一声尖叫,就躲到大的后面去了。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大祸害!”
一个烫着不伦不类羊毛卷的年轻女人,看到乔晚的一瞬间,脸上很明显的露出一抹愤恨和厌恶,开口就是嘲讽。
这么浓厚的厌恶,还叫自己大祸害......
乔晚瞬间心里明了:这是真的认识自己,或者说是原身。
她仔细去看,终于想起来了。
沈美玲!沈国富的妹妹。
这个沈国富,和闻彻同为副营长,近期要从他们两个中选择一个升为营长。
本来闻彻各方面都碾压沈国富,很有希望升职。
可最后却因为原身的不断造谣和举报而落败。
这沈美玲,因为哥嫂的关系,经常出入军营,自从见过闻彻以后,就迷恋上了,死活要嫁给闻彻,谁知道却被原身“截胡”。
自此,恨上原身。
各种折腾。
不是蓄意勾引闻彻,就是给原身各种使绊子。
原身也不是什么良善的主儿,曾经一度,这两个人的掐架成为家属院的谈资。
后来沈国富怕她做出糊涂事,就勒令她不许再去军营,才终于消停一些。
明白了前因后果,乔晚看着沈美玲微微挑眉。
“大祸害说谁呢?”
“说你呢!听不懂?”
沈美玲嘲讽更甚,只觉得这乔晚果真是个傻的,都当她面嘲讽她了,竟然还没听懂?
乔晚笑吟吟点头:“原来大祸害是在说我啊!”
沈美玲尤未察觉到不对劲,还在点头,“没错,说的就是你。”
谁知道乔晚却语气一变,冷冷道:“知道自己是祸害,还不收着尾巴做人,跑出来想祸害谁呢?”
沈美玲顿时一愣,接着反应过来,急了。
“你个贱人,我说的大祸害是你!你祸害了闻彻,你还想不承认?”
原身做过的恶心事那可太多了,可偏偏,沈美玲这脑子只想到闻彻。
周围被她的大嗓门吸引来的人逐渐增多。
乔晚余光扫过众人,突然大声道:“你一个没结婚的小姑娘,老关心一个结过婚的男人,这不合适吧?”
“什、......”
乔晚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呛到:“我知道我们家闻彻太优秀了,总有些小姑娘看一眼就迷上了,想方设法的在他面前表现,可我先申明,我们家老闻,那可是最正经,最严肃,最有革命素养的人了,对外面的那些花花蝶蝶的可是一眼都不会多瞧!”
这话就差直白的说沈美玲勾引闻彻了。
沈美玲那个气,“你、你不要脸!闻彻才不喜欢你!”
乔晚脸上惊奇:“我夸我自己的男人,我有什么好不要脸的?倒是你,闻彻不喜欢我这个老婆,难道喜欢你?”
“你骗人,闻彻马上就要跟你离婚了!你当我不知道?你马上就要被赶出家门了!”
说着,沈美玲脸上露出得意和恶毒。
“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得意?”
这话一落,周围人们的目光看向沈美玲就带上了谴责。
“什么人呐?竟然盼着人家夫妻离婚?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真是缺德!”
“就是,什么年代了,还当旧社会可以三妻四妾呢?”
“没听说吗?人家看不上她,还在那上杆子勾引呢!”
“啧啧!”
人言可畏!
沈美玲脸气的一会儿红一会儿黑,“你们给我闭嘴。”
“你们知道什么啊?这女人就是个祸害,她......”
乔晚适时叹了口气,打断了她:“算了!谁叫我家闻彻太优秀,我又太普通了呢?这些小姑娘看不惯我,我都习惯了!没事,被说上几句坏话,也掉不了几块肉!我们家老闻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就行!”
就算后面沈美玲说出原身做过的那些事,也会被人误会成“看不惯所以故意败坏名声”。
毕竟人家夫妻俩的事,你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瞎参合什么?还迫切的希望人家离婚?你说你清白,谁信?
再加上乔晚这一口一个“我们家老闻”,“我家闻彻”的,气的沈美玲脸色更青!
同时还有些迷茫:这乔晚,嘴皮子怎么变得这么厉害?
两人以前掐架大多都是她赢面多啊!
沈美玲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可再想去辩解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时机。
围观群众已经一面倒的倾向乔晚。
屋漏偏逢连夜雨。
“沈美玲!你给我出来!”
随着一声怒喝,一个干瘦的年轻女人拽着一个洋气的小女孩挤进来,看到沈美玲后直接就冲过去拽住头发。
“你看看给我家孩子剪的什么头发!啊?狗啃过的都比你剪的好!”
“啊啊啊啊,你干嘛!”
周围瞬间响起沈美玲的惨叫。
但众人的视线却看向一旁哭的小脸通红的女孩。
七八岁的模样,一张脸洋娃娃似的,穿着洋气的公主裙,可一头本该乌黑靓丽的头发,却层次不齐。
如果是后世来说,还能勉强说一句凌乱美,毕竟那小女孩的脸蛋太精致了。
可对于现在的人来说,那头发就真的有些过分了。
沈美玲却一边惨叫一边嚎:“我都说了我给她烫个时兴又洋气的卷发,是她自己跑了的,能怪我吗?”
原本只是有些可惜的乔晚听到这话顿时皱眉。
这小女孩才多大?就给人家烫发?而且那么好的头发,一烫全毁了。
果然,小女孩的家长一听怒了:“烫卷发?我们只是要修剪一下头发,怎么就要烫了?那花的钱能一样吗?”
乔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