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嫁给植物人老公两个月后,乔恋怀孕了。
如今她即将临盆,却还要亲力亲为的伺候他。
夜深,墨宅里只余下主卧的灯还亮着。
乔恋麻木的脱掉墨时谦身上最后一件贴身衣物,开始帮他擦洗。
水晶灯下,男人身材一览无余,虽然在床上躺了一年之久,但他仍然拥有优美流畅的肌肉线条和壁垒分明的腹肌。
乔恋擦的格外仔细,从头到脚,每一寸,都不放过。
“嗡嗡嗡!”手机传来震动声,乔恋暂时停下手中动作。一接通,那端就传来父亲乔建国紧张兮兮的声音。
“最近怎么样,墨家人没有发现你是假冒的吧?”
乔恋的脸色霎时阴沉下去,“没有。”
“太好了,真不愧是爸爸的乖女儿!我就知道,你的仿妆技术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不会被任何人看穿。”
乔恋顺着这句话,下意识看向对面的梳妆镜。
镜子中,明明是自己,却拥有着另外一张脸。
这张脸,偏偏是她这辈子最厌恶的——乔芷珊的脸。
“你能嫁进墨家成为少奶奶,那可是前世修来的好福气,爸爸对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记住,千万别露出破绽,等你顺利生下男孩,爸爸答应你的事情就都会办到。”
乔恋冷笑,“既然是福气,你怎么不留给乔芷珊?”
当初乔建国把她和妈妈赶出去,转身就把情人和私生女领进门!可笑的是私生女比她这个正牌乔家大小姐还要大一岁!
如今他还要为了这个私生女,拿母亲的病来威胁她!
乔建国那边明显一僵,语气不愉,“你这是什么话!墨家是顶级豪门,让你嫁过去享清福你还不开心?别不识好歹!要不然,你妈妈的病,哼!”
乔建国撂下一句狠话,直接挂断。
乔恋捏紧发烫的手机,恨不得穿过屏幕暴打一顿这个抛弃妻女,如今又卖女求荣的男人!
恨意,在心底蔓延!
她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直到肚子里的小家伙轻轻踢了她一下,她这才恍然回过神,眼底的戾气渐渐褪去。
调整好情绪后,乔恋转过身,继续给墨时谦擦身。
只是再怎么控制,心里多多少少带了点怨气。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迫留在这里当牛做马!”
“有钱就了不起吗,躺在这里,还不是跟死人没什么两样!”
墨时谦肤薄,很快被她搓出红印,乔恋鼻子酸酸的,长睫氤氲着泪雾,没注意到男人正在微动的手指。
乔恋一鼓作气擦洗完毕,视线再次落到墨时谦俊逸的脸上。
“有本事,你倒是给我醒来!”
被这通电话影响到心情,乔恋浑身不舒坦,随意往下一按,顺势给他套上睡裤。
做完这些后,乔恋又急急忙忙的离开墨家,赶往医院。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身后男人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很快,便又恢复如常。
晚上十一点,乔恋拖着疲惫笨重的身体,从住院部出来。
最近这段时间,母亲的病情反复无常,需要人贴身照顾,可她现在是孕晚期,肚子越来越大,不管做什么事,都渐渐力不从心。
“这个人的肚子好大啊,应该是双胞胎吧。”
“看样子,至少三胞胎。”
“打个赌,我觉得是四胞胎。”
和往常一样,总有充满好奇心的人,对着她指指点点。
乔恋都已经习惯了,背着单肩包,缓步朝公交站走去。
墨家虽然是首富,可她毕竟是冒牌货,为防止露馅,她在墨家人面前尽量降低存在感,所以并没有配备司机。
夜深了,这种郊区地带一旦到了晚上,几乎没什么人在外走动,与市中心的繁华热闹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乔恋正想歇一会再走,忽然,一辆大货车从拐角处窜出来,朝着她疾驰而去。
几乎是一瞬间,乔恋抬起双眸,惊恐之中已经来不及闪躲。
“砰!——”
一声巨响,她的身体重重抛了上去,紧接着滚落到柏油路边。
乔恋的眼前被漫天血红覆盖,血色模糊中,只看见一道身影缓缓靠近......
与此同时,墨家,床上昏睡的男人忽然睁开眼——
五年后,南城机场。
一道颀长身影快步朝着机场内走去,他身后,保镖们紧随其后。
“墨羽还没有找到?”
“墨总,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是新来的一名女佣,和外人勾结,打算将小少爷卖到暗网。我们接到最新情报,他们十分钟前来到机场,试图偷渡出国。”
墨时谦眼底划过阴戾。
“乔芷珊是怎么当母亲的!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
助理愣了一下,犹豫着回答:“这......少爷您知道的,这几年小少爷并不亲近乔小姐,事情发生时,乔小姐不在家中。”
闻言,墨时谦的眸色更冷了。
五年前,他苏醒后,得知奶奶擅自做主,替自己娶了一个妻子,并利用保存在医院的生(殖)细胞,让乔芷珊成功诞下子嗣。
他怒不可遏,给了乔芷珊一大笔钱,就将她毫不留情赶出去,同时把墨羽秘密接进墨家亲自抚养。
想到丢失的墨羽,墨时谦浑身散发出嗜血般的寒意,“今天,就算把整个机场翻个底朝天,也要给我找到人!”
第2章
与此同时,一架欧洲国际航班缓缓降落南城。
乔恋推着行李箱走出安检口,人群中,她肤白如瓷,身材高挑纤细,一头海藻般长发披散在肩头,霎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还有她身边的小男孩,长得粉雕玉琢,好像从漫画书中走出的小王子。
母子俩走在一起,颜值爆表,立马收获不少赞美。
更有甚者拿出手机拍照,乔恋对这种情况早已见怪不怪,脚下生风,快速朝机场门口走去。这次回国,她只有一个目的......
突然,乔恋猛地止住脚步,看到前方朝自己疾步走来的英俊男人,瞳孔震惊到颤动!
是墨时谦!
当年,关于他苏醒的消息,在一夕之间传遍整个大江南北。
尽管过去有无数个日夜,与他朝夕相处,但当亲眼看到他跟正常人无异,身姿挺拔迈着大步时,心头还是难免有所触动。
“妈咪,你怎么了?”
小包子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撅了噘嘴,“妈咪,这样花痴可不行哦,看到比年年还要帅气的酷叔叔,就移不开脚了?”
乔恋听到儿子的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滑倒。同时立即清醒过来,将年年拽到自己怀中,长风衣盖住他的脸。
墨时谦视线未曾在她身上停留过片秒,行色匆匆朝着里面走去,像是有什么急事。
西装革履衬得他身材挺拔修长,即便是从她身边极快的一掠而过,那种强大沉敛的气场仍然令人紧张。
乔恋松了口气。
刚才好险,她还以为被他发现了呢。
年年这张脸,一看就是墨时谦的缩小版。
如同复制黏贴的五官,根本不用验DNA。
乔恋心里思索着另一件事,站在原地,定定望了墨时谦几秒钟,转身离开。
墨时谦隐隐察觉到有道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蓦地转过身,却只捕捉到女人飞扬的一片裙角,皱眉,心里似乎被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萦绕。
“墨总,您发现什么了?”
墨时谦欣长挺拔的身形转正,面向众人,声音低沉到可怕。
“再找不到小少爷,你们全给我卷铺盖滚蛋!”
男人气场太过强大,已差不多走到门口位置的乔恋,似乎都被这一声冷喝影响到打了个战栗。
“真是见鬼了。”乔恋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妈咪。”年年突然夹住膝盖,滑稽的原地绕圈圈,“我肚子疼,我想去上厕所。”
乔恋无奈,只能把他送到卫生间门外,叮嘱,“快去快回。”她留意到有不少墨家保镖在附近盘旋,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另生事端。
年年找到男厕,迅速钻进一间隔间。
“砰!”与此同时,最里面的隔间,门突然被打开。一个小男孩摇摇晃晃着走了出来,他脸色苍白,眼睛微红,仿佛刚遭受过一场劫难似的,鬓发间全是冷汗。
尽管有些狼狈,但仍然遮掩不掉他身上的优雅贵气。
他拥有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嘴巴粉嘟嘟的宛如水晶果冻,竟和前一秒刚刚进去的年年,长得一模一样。
“年年,你这么快就好了?”见自家儿子从卫生间里慢悠悠走出来,乔恋一脸惊讶。
小男孩看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立即警惕的往后倒退一步。他刚虎口脱险,难道又要再陷危难。
眯眸,脸上写着‘生人勿进’四个大字,浑身上下都竖起倒刺。
“妈咪已经叫好了一辆出租车,我们赶紧走吧。”乔恋根本没注意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二话不说的抱起他。
“你放开我!”小男孩挣扎。
机场里这个时候人满为患,只要他高声呼救,他们就会被立刻包围,效果立竿见影。可不知怎么的,即将溢出喉咙的声音,在嗅到女人身上特有的香味后,竟咽了回去。
有几秒钟的犹豫,然后双手不受控制揪住了乔恋身前的衣服,像小奶狗似的一点点凑近,鼻尖近乎贪婪汲取着这股令人留恋的气息。
许久不曾有过的困意,快速席卷他。
“咦,睡着了?”乔恋听到细微的鼾声,低头一看,露出宠溺笑意。
“肯定是坐飞机累着了。”
乔恋单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拖着行李箱,没有半点吃力,见出租车已经停在外面,稍微加快步伐。
突然。
一群黑衣保镖从四面八方朝她围来,犹如铜墙铁壁,将她困在中间。
“女人,你好大的胆子!”
保镖们自觉让出一条路,墨时谦踱步走近,身上释放出凛然寒意。
乔恋没想到,她和墨时谦再次相遇,会是这种场面。
虽然当年她照顾他时,用的是另外一张脸,可还是分外做贼心虚。她搂紧怀里正在酣睡的儿子,快速给他戴上口罩和帽子,仅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她不能被墨时谦发现年年的存在。
墨时谦双唇习惯性的抿着,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冷傲。
“嫌自己命太长了是吗?还不赶紧把孩子放下来!”
乔恋面露惊色。
难道年年已经被墨时谦发现了?
下意识倒退两步,裹紧了怀中的小人儿。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她这个动作,在他看来简直是找死,深眸闪过杀气,“就凭你,也想拐走我的儿子!不自量力。”
“把这个女人给我带走!”
墨时谦一声令下,保镖立即上前控制住乔恋。
乔恋的脑子顿时跟炸开了一般。
眼看儿子被夺走,乔恋红了眼睛,“放手,你们别抢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墨时谦冷笑,“现在的人贩子都去影视学院进修过吗,演技这么好,不管你是谁,敢得罪我,你死定了!”
“这就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你们谁也不能夺走!”乔恋失去理智,嘶声低吼。
墨时谦不理会她的疯言疯语,直接从保镖手中接过小包子,走向车内。
“妈咪?”
年年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正好看到乔恋被黑衣保镖粗鲁的丢进车内,顿时炸毛。
他想追,奈何两条小短腿已经在厕所蹲麻,他只能默默记下车牌号。
又香又软的包子脸,紧紧皱起,“何方神圣,敢欺负本宝宝的妈咪,哼,给我等着瞧。”
第3章
很快,乔恋被带到墨家。
看到眼前熟悉的独幢别墅,乔恋心中飘过一阵异样情绪。她几乎是下意识抬头,望向二楼最靠南的卧室,就是在那里,她曾不分日夜,照顾了他整整一年的时间。
她被关进杂物房,听候发落。
思绪乱的很,墨时谦在机场说的那些话,一遍遍在脑海里过滤。她想不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墨时谦认定年年是他的儿子,但,显然,又不认识自己。
忽然,乔恋目光被角落里的东西所吸引,她迟疑了几秒,上前捡起。是一张被撕成两半的八寸照片,她拼凑起来,看到照片中的合影,倏然滞住呼吸。
莫名的,脑袋格外沉重,胸口像是压了块大石喘不过气来。
照片中的女人是乔芷珊。
她怀里抱着的男孩,居然和年年长得一模一样。
一瞬间,就什么都想通了。
看来,自己当年出事离开后,乔芷珊顺理成章成了墨时谦的女人,并且为他生下一个儿子。
乔恋又想起自己在卫生间门口抱起小包子时的情景,那个孩子一脸警惕,奋力挣扎,还让她放开他,可惜她当时并没有在意。
难道她真的认错儿子了?
“砰!”门,突然打开,发出剧烈的动静。
乔恋受到惊吓,还未转过身,便被一股力道猛地推到墙上,墨时谦紧紧扣住她的肩膀,十根手指像是要嵌进她的身体里,黑眸锁住她。
“孩子到现在仍然昏迷不醒,该死的女人,说,你给小羽喂了什么?”
小羽?是他和乔芷珊孩子的名字?
乔恋的后脑勺被撞得有些晕,声音发涩,“什么昏迷不醒,他就是睡着了,小孩子嗜睡不是很正常吗?”
谁知,墨时谦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她,“小羽有很严重的失眠症,你说他在你一个陌生人的怀里睡着了,这怎么可能!”
“什么?”乔恋瞠目。
她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会得这种奇怪的病症。
不过,很快被她否决。
“不可能!当时我抱住他,他没一会就睡过去了。”这一点,乔恋十分确定。而且,小羽还像年年一样,喜欢揪住她的前襟睡觉,似乎很没有安全感。
“呵,我居然妄想从一个人贩子口中套出真话。你现在不老实交代没关系,很快我会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乔恋知道和墨时谦这种地位的男人对弈,不能硬碰硬。
既然,她真的抱错孩子,那年年还在机场,她必须马上返回去。
“清者自清,我相信以墨总的人品,总不至于随便冤枉好人吧。希望墨总早点调查清楚事实真相,不要在这里白白浪费时间。”
她直视他,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墨时谦唇角扯出一抹讥嘲笑意,“很好,到现在还嘴硬。”
“是我嘴硬,还是墨总乱咬人?”
墨时谦手中力道加重,“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乔恋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被捏碎,实在没有心情放低姿态去讨好他,“有病吃药,别没事发疯!”
“墨总,小少爷醒了。”保镖兴奋的冲进来禀报。
墨时谦狠狠掐上乔恋脖子的右手这才松开,“把这个女人关进密室!”
......
“小羽,乖,吃点东西。”
宽阔,充满童趣的儿童房,此刻正被一股冷气压笼罩。
墨羽靠在枕头上,小脸蛋紧绷,拥有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低冷和沉默。
当乔芷珊再次将食物递到他嘴边时,他冷冷望过去,“滚!”
乔芷珊捏着勺子的手指不由攥紧,“小羽,我是妈咪呀。”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墨羽看向她的眼神没有半点温度。
乔芷珊脸色难看,虽然很想在众人面前立威,可她是不敢这么做的,最后也只是尴尬的笑了两声。
“那等你有胃口了,妈咪再给你做。”转身,脸上端着的笑意一瞬间沉了下去。却在眼梢余光扫到疾步走来的男人时,唇角再次不厌其烦的扬起。
“时谦,你来了。”
墨羽死水一般的双瞳,这才荡起些微的涟漪,淡淡启口,“爹地,那个漂亮姐姐呢?”
“什么漂亮姐姐?”乔芷珊当即问道。
她知道墨羽这个孩子,不仅五官和墨时谦如出一辙,性格更是百分百完全复制,这么多年,从来不和任何女性亲近。
就连家里养的宠物,也全部都是清一色的雄性。
面对乔芷珊探究的眼神,墨羽视若未睹,像求贤若渴的学子,紧紧盯住墨时谦。
“你说的是那个人贩子?”墨时谦眉头微微一皱。
墨羽腮帮子不开心的鼓起,反驳,“漂亮姐姐不是人贩子,她是我的解药。爹地,我找到能让自己成功入睡的方法了。”
“胡闹。”乔芷珊已经从父子俩的对话中找到自己想要了解的信息,“小羽,你向来懂事,今天怎么这么不乖。”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岂料,她不过刚开口,就被墨时谦一道锋芒目光止住。
乔芷珊立即变得畏首畏脑,声音低如蚊吟,“我也是为了小羽好,再怎么说,我都是妈咪,我还能害他不成。”
墨时谦眸子危险的眯起,“如果不是你,小羽会得失眠症?乔芷珊,我已经给了你不少好处。懂得见好就收,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墨羽小时候一直很乖,像是知道他这个当爹的不容易,即便是夜间也不怎么哭闹,他很是省心。
坏就坏在乔芷珊这个女人身上。
她见不能如愿成为墨少夫人,趁着白天来看孩子的机会,竟给当时才几个月大的墨羽扎针。
孩子啼哭不止,她就有很好的理由在墨家留宿,借机三番几次勾引他。
好在,她的计谋,很快被他识破。但,从此,墨羽小小的身体便留下阴影。一到晚上,很难入眠。
这种症状,伴随着年龄的增长,愈演愈烈。最近半年,几乎需要每晚借助药物才能入睡。
此时墨时谦旧事重提,乔芷珊知道这件事是自己理亏,不再吭声,识相的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伴随着乔芷珊离开,那股浓郁的香水味也紧跟着散去,墨羽有一种呼吸突然顺畅起来的感觉。
医生为墨羽检查一番后,对墨时谦毕恭毕敬道,“小少爷的身体里面,并没有任何可致人 体昏迷催眠的药物。”
墨时谦脸上闪过一丝困惑,“难道那个女人真有通天的本事?”
“墨总,今晚还是老样子吗?”家庭医生从药箱里拿出一瓶未拆封的新药。
“虽说这药,经过团队不断研发调整,已经将伤害性降低到最小,可是药三分毒,小少爷过度依赖,长此以往,身体是会吃不消的。”
这个道理,墨时谦岂会不知。
他驻足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即将落下帷幕的天色,内心沉重。
“今晚,再看看吧。”
话音刚落,“呕!”正在喝粥的墨羽,面色突变,还没反应过来,刚吃进去的全部东西已经悉数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