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百里长安从疼痛中清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又被人绑在了床榻上,她知道,又是裴焰那个畜生干的好事。
两年来,为了弟弟长宁,她任他们凌虐,挖心头血治心疾,剜心头肉做药引......
这一次,他又将她绑了起来,也不知道又看上了她身上哪一块。
“呀,表姐才醒过来呀,看来今日这软筋散确实是下得有点多了呢。”这时,表妹沐雪柔一脸春风得意地走了进来。
百里长安看到她,两眼都在冒火:“滚!”
沐雪柔掩嘴轻笑:“表姐的脾气还是这般大,总是学不乖呢,你可知道,只要我撒撒娇,焰哥哥就能轻易的敲碎你的骨头来讨我欢心。”
“你又想做什么?”百里长安怒瞪着她,只有她知道,这张看似乎娇弱的面孔下,有着一副怎样的恶毒心肠。
“表姐,真不能怪我哦,太医诊出我有身孕了,可是,我的一个肾却出了问题,太医说,只要换一颗新的就好,焰哥哥说你的就很好,所以,叫太医来剜你的肾换给我。”娇滴滴的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令人毛骨悚然。
“你说什么!”百里长安没有想到这一次他们居然要她的肾。
沐雪柔一脸无辜的模样:“表姐,你命好,生下来便是太师嫡女,千娇万宠,不像我,从小吃了那么多的苦,身体都不好了,说起来,还得谢谢表姐呢,用了你的心头血和心头肉之后,我的心疾就没再发作了呢。”
百里长安冷笑一声:“沐雪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没有什么心疾,我只是不明白,从你来到我们百里家,我们全家都待你如亲人一般,你为何要勾结外人害死我爹娘,还抓走了长宁!”
“哎呀,被表姐发现了呀。”沐雪柔眨巴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没错,我的确没有什么心疾,百里家通敌叛国的证据也是我故意放进书房的暗格,我就是要毁了你们百里家,凭什么你们高高在上过得那般幸福,而我却只能活在泥潭里,我就是要把你们拉下地狱,看着你们痛苦挣扎!你可知,你娘那么高傲的人,死之前,我还让家丁们尝了她的味道!她当时叫得可惨了,哈哈哈哈!”
“沐雪柔,你不得好死!”百里长安双目通红,若不是手脚被绑着,她能将沐雪柔千刀万剐!
“表姐,别这么生气嘛,姨父姨母在下面等你等太久了,你最是孝顺,也是时候该下去尽孝了,哦,忘了告诉你,你的好弟弟也早在两年前就已经下去跟他们团聚了,还是焰哥哥亲手送下去的呢!”沐雪柔温言软语地继续说着。
“你说什么?”百里长安无比震惊,难怪她这两年暗中用尽了方法也找不到囚禁弟弟的地方,可她还是心存最后的幻想:“我不信,如果长宁两年前就死了,那每个月与我见面的人又是谁?”
若不是每个月都能远远地见弟弟一面,她又岂会任由他们欺凌?
沐雪柔再一次掩嘴娇笑起来:“表姐,那是焰哥哥找人易容假扮的,你还当真了呀,两年前,我可是亲眼看着长宁表弟被焰哥哥剜去了双目,削去了四肢,最后丢在乱葬岗里被野狗分食了,连根骨头都不剩了呢。”
“毒妇!畜生!你们不得好死!我要杀了你们!”百里长安气得口吐鲜血,奋力挣扎着,手上都被绳子勒出了条条血痕。
沐雪柔吓得后退了一步:“表姐,你先别那么激动,可别气死了呀,太医说了要活着的时候,剜出来的肾才是最好的。”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百里长安目眦欲裂,存了玉石俱焚的心。
弟弟不在了,她已经没有软肋了。
“这可由不得你!”就在这时,裴焰带着太医走了进来。
沐雪柔连忙红着眼睛迎了上去:“焰哥哥,剜肾肯定很痛,表姐不愿意也就算了,我这条命生来便苦,死不足惜,只是可惜了咱们的孩子,太医说了,还是个男胎,是你的长子,却要跟着我受苦......”
“雪柔,你是因为在寒潭救了我,才伤了身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的。”裴焰心疼地将沐雪柔拥在怀中。
“寒潭?”百里长安似乎想到了什么:“还真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早知道,我就该让你死在那里!”
她悲痛至极反笑,当初若不是为了救他,长宁也不会失足跌落山涧摔断了腿,就因为她救了这个白眼狼,才害得自己家破人亡,她真是该死!该死啊!
裴焰却不想再听,冲一旁的太医怒吼:“还不快动手!”
“裴焰!你会下地狱的!”
百里长安的眼里迸发出无尽的恨意,仿佛业火燎原。
“我一定会杀了你的!就算到了阴曹地府,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裴焰被她的眼神吓得不轻,直接夺过太医手中的匕首,利落的刺瞎了百里长安的双目。
“啊!!”
尖锐的惨叫声响起,鲜血顺着她美艳的脸庞往下滴落,如一朵盛开的罂粟花。
耳边传来裴焰冷漠的声音。
“剜了肾,就扔进乱葬岗喂狗。”
“是。”
百里长安活着被剜了肾,再被裴焰的手下扔进乱葬岗,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她双眼已瞎,感官也变得无比清晰,她活生生的,被野狗咬断了四肢。
在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脑海里还清晰的浮现出裴焰和沐雪柔的面容。
若有来世,她定要这两人。
血债血偿!
第2章
“呃,嘶!”百里长安揉着发晕的头坐了起来,看着有点陌生的地方,她有些发懵,这是哪里?她不是应该死了吗?怎么还活着?身上没有伤口,也不痛。
“醒了?”冷不丁门口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一道玄墨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宽大挺拔的身姿正好挡住了光线,屋里都暗了几分,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令人头皮发紧。
“沈星河?”
怎么会是她的死对头沈星河!
“难道这是梦里?”
沈星河不是去边关了吗?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做梦了 。
更何况,她与沈星河平时见面要么恶语相向,要么拳脚相加,整个京中都知道沈家和百里家是仇家,总之他们俩不会这般安然的待在一处。
“什么梦里?你莫不是睡傻了?”沈星河微微蹙眉,迈着那双大长腿来到了她的身旁。
不是梦?百里长安抬手便给了他一个大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小木屋里回荡着!
“你吃错药了?!”沈星河回过神来,那几乎是炸毛式的怒吼。
“会痛啊,看来这不是梦!”百里长安揉了揉自己发麻的手掌,又不是第一次打他,他用得着这么惊讶吗?
“废话!”
百里长安赶紧整理思绪,这不是梦,她这是回到了她爹逼着她抛绣球招亲的时候,此时,她忽然想到什么:“是那杯茶有问题!”
她记得自己喝了丫环送来的那杯茶之后,就不记得后面的事了。
“怎么?你还想着回去抛绣球招亲?”沈星河唇角一扬,勾起一抹清冷的笑意。
百里长安明白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有些恼怒地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沈星河,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到底要干什么?”
她无缘无故不见了,爹娘肯定急坏了。
“不干什么,就是毁了你的招亲而已。”
“我招亲关你什么事?”百里长安怒道。
沈星河眯起冷眸,一把捉住她的手,逼近她:“安安,你可是我的未婚妻,你怎么敢去抛绣球招亲?”
他才出去月余,她居然要招亲了,她怎么敢的!
未婚妻?
想到记忆里的事,百里长安冷哼一声:“沈星河,你难道忘了当初是你们沈家亲自上门退的婚,怎么?你得健忘症了?”
“你的庚帖还在我这里,你就是我的未婚妻!”沈星河手上猛地一用力,将她拉入自己怀中。
“百里长安!”
沈星河挣脱开来。
“沈星河你疯了?你堂堂小侯爷,锦衣卫的总指挥使,居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绑架我一个弱女子,传出去你就不怕被人笑话吗?”
百里长安本就不愿意抛绣球招亲,只是架不住她爹娘的要求才去的。
如今沈星河阴差阳错的把她带走了,倒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毕竟,这次比武招亲本就是三皇子裴焰设的一个局。
但前世并没有沈星河掳走她。
这是怎么回事?
想到裴焰,她恨得牙痒痒的,既然老天让她重来了一世,她又岂能饶了他?
“弱女子?”沈星河勾起微薄的唇,玩味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安安,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试问,京中哪家的弱女子敢打本指挥使?”
她眼中的恨意,却让他误以为是她在恨他。
她就这么讨厌自己吗?
百里长安没管沈星河在想什么。
她直接跳下床榻想离开,却不料刚走两步,便察觉到了不对劲,身子晃了晃,她下意识朝一旁的香炉看去:“合欢香,沈星河!你真卑鄙!”
他竟敢对她用合欢香!
“什么合欢香?”沈星河此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摒住呼吸,然后挥手打翻了香炉。
看来是白枫那小子干的好事!
“滚开!别碰我!”百里长安一把推开他,用力地拍拍自己的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可完全没用,整个人仿佛被火烧一般。
不行,不能再留在这里,她要趁自己还没有失去理智,赶紧离开这里。
沈星河一个箭步上前拍晕了她,并将她横抱了起来:“你这副样子还想给谁看?”
他将自己的披风扯下盖到她的身上,把她包得严严实实,随后又叫来了白枫。
“爷!”白枫喜滋滋地跑来,还以为自己帮了爷一个大忙,爷指不定怎么谢他呢。
“混账东西!谁让你自作主张下药的?!”沈星河对着他就是一通骂。
第3章
“爷,卑职以为您是想......”白枫怯怯地低下了头,主子对百里小姐的情意,任谁都看出来了,他不过就是想帮帮主子而已。
沈星河怒瞪了他一眼:“你当我是禽兽吗?我若想要她,那也是她心甘情愿,又怎会用这种龌龊的手段?自行下去领罚!”
“是!”
“沈星河,你放开我......”百里长安清醒了一些,苦苦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明明是想要推开他,可人却不停地往他身上蹭。
“安安,你安分一点,不然,我也不敢保证我能忍得住!”沈星河抱着她快步地走向后山,他知道那里有一个寒潭,合欢香无解药,要么男女交合,要么硬扛过去,希望寒潭对她有帮助,不然就......
很快,他抱着她跳进了寒潭里,冰凉的潭水虽然冲淡了不少,可怀中的人儿,也变得越来越不安分,如同小猫一样直往他身上蹭,真是要了命了!
此时的百里长安受着药力的驱使,下意识地扯着自己的衣领。
“安安,你再忍忍,忍忍过去就好了。”沈星河也是痛苦不堪,潭水虽冰凉,但他额前已然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她这副娇软妖媚的模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摧毁。
旁的女子接近他,他的身体从未有过反应,他也曾以为是自己身体那方面出了问题,直到三年前她及笄那天,他才知道,自己不是不行,而是只对她行而已,此刻,他的理智在崩溃边缘徘徊。
被药力驱使下的百里长安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似乎只有靠近他,才能让自己舒服一些。
“安安,你看清楚,我是谁?”真是要命了!沈星河的呼吸已经逐渐急促起来,捧着她泛红的小脸,想要让她看得更真切一些。
“沈星河,你混蛋......”迷离的双眸含着泪,盈满了渴望,如嗔似怨,泛红的双颊,欲语还羞,道不尽的妖娆。
“不错,还能认人,安安,希望明日你清醒之后,可别后悔!”沈星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抱着她朝水更深的地方走去......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沈星河从床榻边上清醒过来,望着还在床榻上熟睡的人儿,一时间竟难以移开眼,睡着的她安静得像个不设防的孩子,可醒时,她浑身就像长了刺一样,挨一下,就被扎得鲜血淋淋。
“小骗子,从前哥哥长哥哥短的,现在就不要哥哥了。”他扬起手,想要碰碰她的脸,可最终还是放下了,他怕此刻她清醒过来,想起昨夜之事,估计会一刀宰了他。
“爷!”这时,外面传来了白枫的声音。
沈星河掖了掖被褥,这才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还不忘了把门轻轻合上,然后沉声问道:“何事?”
“爷,整个京城都在传,昨日百里小姐抛绣球,是三殿下抢到了绣球,听说过几日,三殿下就要去百里府下聘了!”白枫也很纳闷,百里小姐昨日明明就一直跟爷在一起,哪来的机会抛绣球呢?
还是没能阻止吗?
沈星河阴沉着脸,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马上派人去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定要阻止裴焰去百里府下聘!”
“是!”
沈星河重新回到房里,却发现百里长安已经清醒了,还没等他开口,百里长安便已抓起桌子上的水果刀,然后迅速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沈星河,你个混蛋!你都对我做了什么?”
沈星河没有反抗,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我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安安难道感觉不出来吗?”
百里长安这才发觉自己除了有些乏力以外,身体似乎没有其他的不适,难道说昨晚他们并没有......脑海里似乎闪过某些画面,她面上一热......天哪!来个雷把她劈死算了!不!先劈死沈星河这狗东西,再劈死她!死也要拉他做个垫背!
“想起来了?”沈星河眯起了黑眸,她这副羞涩的模样,还真是让人情难自抑。
“沈星河,你个卑鄙小人!”若不是打不过他,她非杀了他不可!
“我的确不是什么正人君人,但也没你想的那么卑鄙,昨日合欢香一事,我确实不知情,是手下擅作主张,我也已经罚过他们了,安安若是不解气的话,可以出去杀了他们!”
百里长安冷哼一声:“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主子,才会有什么样的奴才!蛇鼠一窝,都不是好人!”
“安安,我若想要你,还用得着下药吗?我只是不想强迫你而已,因为无论如何,你最终都只能是我的女人!”沈星河霸道起来的样子令人害怕。
百里长安冷笑:“沈星河,天底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吗?我百里长安要非你不可?那我也告诉你,我这辈子就是嫁猪嫁狗,也绝不会嫁你!”两家的关系闹到如今这地步,他们之间已绝无可能了。
沈星河听了不怒反笑:“傻安安,你该不会以为你嫁给了别人,我就没办法了吧?我说了,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沈星河的女人,就算你嫁了人,我也会把你抢过来!你只能是我的!”他的手慢慢握拳收起。
“混蛋!”百里长安抬手作势又要朝他打去,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今日我还得出勤,可不能再打了,不然,这张脸就没法见人了......呃!你要谋杀亲夫啊!”沈星河话还没说完,跨下猛地一痛,她居然踢了他那里!痛得他下意识地弯起了腰。
“沈星河,再有下次,我就废了你!”百里长安冷哼一声,打开门朝外面走去,她一夜未归,爹娘肯定急坏了,她得赶回去。
沈星河顾不上疼痛,纵身一跃,拦在了她的面前:“现在整个京城都在传,昨日三殿下裴焰抢到了百里小姐的绣球,不日就要到府上下聘了,你该不会真的想嫁给那三殿下吧?”
“你说什么?什么绣球?谁抛的绣球?”百里长安听了震惊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