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饭桌上,明疏桐被父亲催生:
“小桐啊,阿野年纪不小了,你们这一年一年地拖,要拖到什么时候?明年,必须给我生个大外孙。”
家族聚餐时,她不生这件事,再次被家人们拿来当话题。
明疏桐平静地拨着饭粒,乖乖接话:
“嗯。我努力。”
只是在敷衍而已。
她结婚已经四年,可和丈夫的夫妻生活,十个手指头数来都嫌多。
同床异梦生孩子?
生个鬼孩子?
饭后,明疏桐起身上洗手间,手机上忽传来消息提示声。
是个陌生号码。
发的是一张照片。
一妙龄少女依偎着一个英气逼人的男人。
少女娇俏可爱,超短裙勾勒出青涩却动人的曲线。
男人面容邪肆,剑眉如墨,眸若深潭,周身散发着凌厉气场。
陌生号码很嚣张:【这个男人,是我的。谁都别想抢走他!】
这是——小四还是小五?
明疏桐嘲弄勾唇,葱指一划,把男人的脸无限放大,细细端详。
他,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丈夫,名叫陆野。
今年他三十三岁,身价百亿,不光有皮相,更有骨相,站在人群当中,他永远身姿傲然,耀眼夺目。
作为财经频道和财经报纸的宠儿,陆野出身京城顶级世家,是国内商圈的天之骄子,更是商圈新贵。
这样的男人,谁不想占为己有?
少女能拿到她的电话号码,知道她是陆太太,说明亦是个厉害角色。
不理会。
这是她的一贯做法。
明疏桐将陌生号拉黑,不想内耗。
从洗手间出来,明疏桐看到姑姑沉着脸守在门口。
姑姑是个女强人,一个靠陆家提携起来的老总,看到陆家人时满面谄媚,看到她时总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小桐,你就放任陆野在外头养小三小四吗?”
明疏桐心上被狠狠.插了一刀,一脸无辜,水眸汪汪的。
就像一朵清纯的小白花。
姑姑看在眼,嫌弃得更厉害了:“那些丑事真要传到你爸耳朵里,他非得活活被气死。”
“当人家老婆四年,一个蛋都不生,你的肚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
接二连三的奚落,令明疏桐忍无可忍。
她抬眸直直对视,静静落下一句:“姑姑,陆野不举。”
四周突然变得无比安静。
静到呼吸可闻。
姑姑瞪大眼,结巴道:“什......什么?”
陆野——竟不举?
那个天之骄子,商界新贵,床上不行?
“嗯!”
点点头,明疏桐似幽灵般飘走,一脸的静无波澜。
姑姑追了过去,急啊:“不举就得治!”
一顿,她忽想到一件事,眼神灼灼:“不对啊,他要是不举,还怎么养小三小四?”
明疏桐幽幽接话:“门面还是得装一装的。”
姑姑懵了:“这......怎么装?”
明疏桐轻轻柔柔道:“姑姑,有钱能使鬼推磨。”
言下之意是:砸钱养小老婆,是在遮羞。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会不会把某男人气吐血。
嗯,最好气死他,那她就能继承他所有遗产,成为实打实的大富婆。
明疏桐恶毒地想着,一顿,葱白手指按在唇上“嘘”了一声,柔柔道:“别传扬出去,丢了他的脸,他能让您一夜破产,到时别怪我爱莫能助。”
姑姑:“......”
好像——是挺丢脸的。
那样一个威风凛凛的身体,竟然不中用。
是个男人,都不愿提。
太伤——尊严。
明疏桐已经离开,精致如画的脸孔上,神情始终是疏淡的。
她与陆野,是联姻。
没有感情。
五年前那件事后,她的心,已经死了。
陆野的心上人则爱着别人。
他与她结婚,是形势所逼,当初匆忙结婚,连婚礼都没办,最后也没有人提该办婚礼了。
就这样,她一直被隐婚着。
四年来,除了家族宴会,他们夫妻几乎从不同框,更没在公众面前一起露过脸。
外界只知,陆野已娶妻,却少有人知,陆野的妻子叫:明疏桐。
在陆野的家族和私生活中,她,形同空气。
能知道她是陆太太的人,肯定手眼通天。
明疏桐从小院出来,走向小区公共停车位,坐上自己买的小车——一辆十来万的大众SUV。
手机有来电,看到上面“婆婆妈”三字,她深吸两口气,才接听:
“妈,有事?”
“叫上阿野回老宅,爷爷有事要宣布。”
明疏桐:“陆野不在京市。我马上过来。”
婆婆妈:“怎么不在,他今天下午回的国,不是说晚餐要陪你吗?”
可见男人撒谎了。
他应是第一时间去见小情人了。
这样的事已发生不止一次,对家人说陪她,实则去陪小三小四小五了。
“陆野没联系我。妈,我......这就联系他。”
婆婆妈挂了。
明疏桐从通话记录找陆野的号码,赫然发现他们已经有两个月没联系过。
她不想和他直接对话,又点开微信,微信聊天记录也是两个月前的。
明疏桐:【陆野,在哪?】
一分钟后,陆野发了一张照片过来:他躺在沙发上,一个可可爱爱的少女,正撅起小嘴要亲他,画面被定格。
陆野:【亲亲老公在睡觉。别来打搅。】
明疏桐看着,怔怔一笑:这姑娘,正是刚刚发短消息那位。
他竟养了这么小一个情人,估计刚考上大学,看着清纯又甜美。
而且居然连他的手机密码都知道,这是认真了?
紧跟着又一条短消息:【我怀孕了,陆野的。请你快点滚蛋。】
怀孕?
明疏桐目光顿时发直:
他终于忍不住要私生子了?
很好。
渣男终于渣成新高度,终于和他家族成员看齐了。
明疏桐面无表情,第一时间将陆野拉黑,然后,捂了捂胃部,一阵翻天覆地的恶心忽冒上心头,想吐。
明疏桐急忙下车,对着边上的花坛,将刚刚吃下去的东西吐了一个精光。
而站直腰时,路人一句话,令她打了一个激灵:
“吐成这样,是不是怀孕了?”
怀孕?
明疏桐突然想到两个月前,陆野借着酒劲强要了她。
难道是紧急避孕药失效?
她,又怀上他的孽种了?
第2章
明疏桐非常不喜欢陆家老宅。
她就是在老宅和陆野洞了房,且体验非常糟糕。
而且每次来,都得应付一堆长辈。
陆家的这些男人女人,没一盏是省油的灯——且都瞧不起她。
她出身普通,既不是学霸, 也不是陆大夫人看中的儿媳人选,更不是陆野看上的意中人。
陆大夫人每回看到她,都不拿正眼瞧。
走进金璧辉煌的客厅,陆家三位儿媳妇正坐在那里聊天。
“妈,二婶,三婶......”
明疏桐依次唤了一声,继而看向婆婆妈,静静道:“妈,我没找到陆野。”
陆大夫人淡淡道:“炽夏帮我找到他了。”
她眼皮都不抬,又补上一句:“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妻子的,连丈夫的行踪都要靠你姐来找。”
明疏桐的唇色一下褪尽。
陆二夫人掩唇轻笑:“大嫂,不能怨疏桐,小门小户出生的姑娘,又是野鸡大学毕业的,能指望她什么?”
“二嫂说的是!”
陆三夫人接腔,眼底全是讥诮之光:“阿野那样的天骄,娶了这样一个闷葫芦,又不好离婚,只能忍着,实在是可怜。”
明疏桐的指节攥得发白。
在很多人看来:陆野娶她,是她高攀,如今被打入冷宫,当怨妇,纯属活该。
一个女人嫁到夫家,没婚戒,没婚礼,公婆瞧不起,丈夫不带她进入他的朋友圈,常年累月出差,对她不闻不问,试问,婆家的亲戚谁会尊重她?
之前,她忍,现在她不忍了。
明疏桐一脸的静无波澜,反手就轻怼了回去:
“二婶,听说陆佐堂弟是劳改所毕的业,可喜可贺啊!”
“三婶,三叔私生子遍地,比可怜,谁比得上你。”
这话,怼得尖锐。
“你!”
果然,二夫人三夫人面色赫然一变,转头就告起了状:
“大嫂,你听听,长辈敲打两句,她就敢顶嘴?”
“这种没教养、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怎么配当陆家长孙媳妇?好好劝劝阿野,早早离了吧!
明疏桐神情淡淡。
离了好,最好能早点离。
忽然,身后一个冷冽的声音传了过来:
“二婶,三婶,我娶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教训了?”
一句话,一字一顿,嗓音森冷透骨,敲得二夫人和三夫人面色一沉。
伴着那节奏感超强的脚步声传入耳膜,明疏桐的心脏,不自觉跟着紧缩了几下。
陆野回来了。
黑色衬衣,黑色西裤,宽肩窄腰,二八背头,大长腿稳稳迈来时乌沉乌沉的眼神,全落在她身上。
伴着他步步逼近,明疏桐的汗毛立刻根根竖起。
男人的眼神,似带着一种锋利的刀锋,刮过时,会令她如临大敌,浑身发紧。
下一刻,男人来到她身边,一把扣住她的细腰,公式化地在她脸上落下一吻。
灼热的男性气息袭来,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女子暗香。
“老婆,我回来了。刚刚表现很好。”
话中透着力挺。
间歇性冷战近两年了,前一刻应该还在情人处和小四小五翻云覆雨,那张沙发照上,他衬衣不整,发丝凌乱,定是缠/绵过几回,才累成那样。
后一刻,他就像个没事的人一样,顶着个帅气的大背头,用一种哄人的语气,来秀恩爱。
一直这样。
只要在外头偷吃了,回来不是给买包,就是买珠宝,或是说上几句甜言蜜语。
刚结婚时,他很温柔,很会哄她,得到她后,他对她越来越冷淡。
以至于陆家人也越来越轻慢她。
难得啊,冷战这么久,他还知道为她撑腰。
想想也对,他是个好面子的,自己可以用出轨的方式伤害她,却霸道地不准别人来折辱她。
陆野作为家中最能干的晚辈,长辈们谁都不敢得罪他。二夫人暗暗翻了一下白眼,三夫人气得面色发紫。
*
书房。
陆老爷子坐在首位。
“把你们召集起来呢,主要是同你们说一件事,我年纪大了,这次体检情况不好。”
老爷子一脸肃然且冷静地说道:“我认真考虑了几天,已经下了一个决定,一年内,谁生出第一个玄孙,奖励我的股份百分之五十。剩下百分五十,由其他孙子和孙女平分继承。”
这话一落下,陆三夫人立刻脸色大变,直接叫道:“爸,您的这些孙子,就只有陆野是已婚,您这也太偏心眼了吧!”
陆二夫人附和:“对,这有失公允。”
50%,那可是个天文数字啊!
老爷子不紧不慢强调起来,“我没说非得婚生子。非婚生子也有继承权。”
陆家另两个孙子:陆佐是不婚主义者;陆佑是个花花/公子,根本定不下性子结婚生子。其他私生子还年幼。
在这些人当中,条件最有利的就是陆野。
陆野从小得爷爷奶奶偏爱,作为长孙,是爷爷奶奶亲自带大的。
四年前,重病的奶奶说想看陆野娶老婆,陆野二话没说就娶了。
如今爷爷说要抱玄孙子,明显是在催陆野快生。
“爷爷,您好好保重,一年时间,我一定让您抱上玄孙。”
陆野稳稳落下一句承诺。
说话间,他的目光灼灼然落到了明疏桐身上,眼神无比坚定。
明疏桐的身子颤了好几颤,一种强烈的冲动,令她想要逃离陆家,离陆野十万八千里。
要给他生孩子?
绝无可能。
这场婚姻,不能再继续了,得离。
且必须尽快一刀两断。
主意打定,她抬头,疏冷的眼神夹着一份莫名的坚决,来到老爷子跟前,嗓音一惯是温温/软软极好听的:
“爷爷,有一件事,忘了同您说。
“外头已经有姑娘怀上陆野的孩子。
“要不这样吧!我立刻同陆野离婚,就让陆野把那小姑娘娶回家,给人家小姑娘一个体面,您觉得如何?”
一语惊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惊呆当场。
陆野眸光一沉,喉节滚动:
他老婆,不光成功让他在外头有了“私生子”。
还想离婚成全小三。
当真是个贤良淑德的好太太啊!
陆大夫人惊诧,自己这儿子如今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在外出点风流韵事,再正常不过。
“儿子,你真在外头......有了?”
陆野连一个眼神都吝于施舍给母亲,径直大步流星地跨到明疏桐跟前。
他一把将人拽了出去,来到隔壁甩上门,转身时,唇角勾着一抹冷笑:
“给我乱扣罪名?还想离婚,做什么春秋大梦?”
第3章
最后几个字,字字带狠,眼神更似要活剐了她。
就好像离婚对于他来说,就是奇耻大辱。
一顿,他又道:“我他妈什么时候在外耕了地,播了种,给我说清楚了!”
明疏桐压着心头的慌和怒,拿出手机,昂起头,把照片展示给他看,一字一停,语气充满力量地问道:
“陆野,你别告诉我,你不认得她?
“陆家人在外头养小的,生儿子很正常;人家想转正,也是可以给予满足的......刚刚你不就和她在一起吗?
“请问,这些,能不能证明你要喜当爹了?”
就像机关枪一样,哒哒哒,一通横扫。
明疏桐从小乖巧、听话,说话总和和气气,温温/软软,何尝这样过?
陆野被这样一个小母老虎似的妻子,扫得愣了愣。
就像认知打开了新高度。
原来,他的小妻子,也可以如此伶牙利齿,咄咄逼人。
这样的她,比起平日温吞的她,更鲜活,也更生动!
竟别有——韵味。
陆野先是深深睇了一眼她,随即,将她的手机抢了过去,在看到照片上的小姑娘时,眸色一深。
他没有反驳。
明疏桐讽刺一笑。
他应该没料到吧,自己圈养的小可爱,竟跑来捅破了这层关系。
貌和神离四年,他们经营着世上最假的夫妻关系。
他不离婚,是因为利益。
她不能离,是明家欠他的。
可事到如今,这婚姻,已无必要演下去。
“我们离婚吧,陆野,我净身出户。”
明疏桐落下一句,抢回手机,要走。
一刻都不想和他多待。
真的真的太想吐了。
陆野沉沉盯着她,因为那句“我们离婚吧”,眼神变成了饿狼一般,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就不想知道今天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奋力一挣,挣开,退避,漠然强调:“你的任何事,都与我无关。”
神情决然,她掉头就走。
他冷下脸,喉节不断地滚动着,脸色越来越阴鸷可怖。
这世上,也只有她知道如何激怒他。
他深吸气,揉着太阳穴——以前只觉得她好乖好懂事。
现在呢?
只有冷战。
每次对话,都能将他气得想掐死她。
“小桐走了,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门开,陆大夫人走了进来。
“妈,是有人在恶作剧!”
陆野的神情已恢复自若。
陆大夫人有点失望。
她很希望儿子在外养了女人。
虽然这种行为很不道德,可儿子这段婚姻太糟糕了。
她迟疑了一下,才问:“那你身体......是不是有问题?”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
陆野一头雾水:“我身体......有什么问题?”
陆大夫人犹豫了一下:直接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你自己看。”
陆野接过,瞥了一眼。
亲家小姑:【亲家母,刚刚我催小桐和阿野早点要个孩子,他俩毕竟都已年纪不小,结果......”
【结果,小桐说......阿野不举。】
【如果真有问题,亲家母,你得提醒一下阿野,不能讳忌就医,陆家家大业大的,开枝散叶是头等大事!】
陆野面色深深,唇角狠狠抽了一下:
竟说他不举!
他哪不举了?
明明每次受不住的是她。
只要他碰她,她就痛苦得要死。
男欢女爱,在她那边,就等同上刑。
陆大夫人发现儿子脸色变得阴阴的,怪吓人,这孩子,自从十六岁叛逆离家出走一趟回来后,整个人就变了。
儿时是个乐观开朗的大男孩,后来心思是越来越喜怒难测,打架打得更狠了,读书也读得更用功了。
再后来直接去当了兵。
退役后,他一边读书,一边开始白手起家,利用一切资源搞钱,不过短短七八年,名利双收。
在京市,他就是天之骄子。
拥有这样一个儿子,陆大夫人自是骄傲的,偏他娶了一个不匹配的妻子。
想想她就烦,遂低低道:“都四年了,你和她,如果处不好就早点解决,正经再娶一个。如果真有问题,就得治......”
陆野无奈道:“妈,我没问题。”
“那就是她的问题。还有脸在外头说你坏话。你这媳妇,本事没有,脾气老大。当年我就极力反对。真不明白你怎么同意让她代替炽夏嫁给你......”
陆大夫人忍不住抱怨起来。
明炽夏比明疏桐张扬、热情,是个开朗的美丽姑娘,如今更是影后视后,虽然,他们这种家族并不稀罕大明星,可明疏桐更没闪光点,带出去很丢份。
陆野暗暗皱眉,什么也不说,只道:“妈,我先回了。”
*
另一头,明疏桐驾着车离开老宅。
中途她下车又吐了一通,直把人吐得头重脚轻,全身虚浮。
她忍着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不适,往市区开,漫无目的在街道上瞎逛。
心里空空的。
有一件事情,明疏桐很清楚。
她的丈夫陆野,在外头养了不止一个女人。
今天这个小四小五,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可笑的是,她直到两年前才发现,陆野就是这样一个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伪君子。
他可以哄着她喝了酒,趁着她醉意十足,夺走她的第一次;却能在当天晚上另外约了女人去开房。
他能在她生日时,送她项链,对她说,婚戒还在订制,转身却将同款的戒指送给情人。
此时此刻,她质问自己:为什么要结这场注定不会幸福的婚姻?
因为爸爸被人陷害,需要陆家帮忙。
因为妈妈病重,想看到她嫁人。
因为姐姐逃婚了,于是姐夫变成了丈夫。
对!
没错!
陆野本该是姐夫。
那个时候,她觉得,她的人生已经够糟,不在乎更糟。
如果她嫁人,能救下爸爸,能让妈妈含笑九泉,能帮姐姐脱困,那就嫁吧!
于是嫁了。
这样的婚姻,自然是不会幸福的。
陆家门第太高,她只是公职人员家庭的孩子,她融不进去,也不想融进去,只想在自己的舒适圈做一个普通人。
陆野太耀眼,真的,她驾驭不了。
像他这样的人,在外头有一些风流韵事太正常了。
时代是进步了。
表面看男女越来越平等。
事实上呢,有钱的男人就是可以左拥右抱,儿女无数。
晚上九点,明疏桐在路边停了一下车,去买了测孕棒,直接开车回家,躲进了卫生间,做了一个测试。
几分钟后。
结果出来了。
她坐在马桶上,呆若木鸡。
又怀上了。
为什么她竟这么容易怀上?
第一胎没了。
这一胎,如今还有留下的意义吗?
夫妻关系,犹如腊月冰河,家不成家,孩子只是醉酒、吃药之后的漏网之鱼。
何必来这可笑的人间,受尽白眼地走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