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君,这是我寄给你的最后一封信,我可能无法等到你的回信了。
君,我真的不想死啊,可是我没得选,他们逼死我父母,也把我逼上了绝路。
原谅我的懦弱和无能,希望下辈子,我向阳还有幸跟你当兄弟
荒山野岭间,一个昂藏七尺,身形伟岸的男人站在一座杂草丛生的古坟土包前,思绪飘远。
良久,张君把壶中烈酒倒入土壤,插上一根香烟,冷峻的面庞拂过一缕伤感,用自责的口气喃喃自语: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三年前。
张君去国外执行秘密任务,一去难复返。
期间,滨州向家遭遇灭顶危机。
向家独苗向阳银铛入狱,饱受折磨屈辱,最终心生死志,在牢中自裁。
临死前,他给张君寄出最后一封信。
然而,张君收到信的时候,人没了!
他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做到起死回生。
身为滨州第一豪门,
想当年,向家何等的风光,
想当初,向阳何等的明媚,他可是整个滨州最惹眼的少年啊。
如今,死无葬身之地!
连个像样的青冢都没有,他死后骨灰被人随意丢到了这等无人问津之地,也不知是哪个好心人为他立了一座无字碑。
北风呼啸,树叶枯草哗哗作响。
抬头仰望,天空仿佛被墨浸染,漆黑一片,说不出的压抑和空洞。
一道如同鬼魅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张君的背后。
刚毅的脸庞,眼含剑光,这是一个锋芒外露,有磅礴气势的年轻男子。
放在任何一个场合,他都绝对是鹤立鸡群的顶尖存在,但,在张君面前,他锋芒尽收,宛如一个普通到极点的随从。龙影毕恭毕敬地把一件精致裘衣披在了张君的身上,站在入风口,用身体为其遮风。
咳咳~张君轻咳了两声。
近距离看,他的脸上泛起一层诡异的白霜,一双星目虽深邃璀璨,但隐隐发灰,带有一种难以察觉的死气。
君上!龙影见状,急忙拿出特制止痛药。
不必。张君身子一震,雾气消散。
龙影暗暗惊叹,他中的可是天下奇毒之首的寒毒啊。
一旦发作,痛感绝非常人能够忍受,就算天底下骨头最硬的人也得咬断牙龈,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来形容也不为过。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居然能做到面不改色。
这也太
不过仔细一想,也在情理之中。
他是谁?
他是禁区第一人!
十六岁来到这里
二十岁创建S级的秘密小组血滴子,
二十二岁获得浴血战神的称号!
无论个人能力,还是组团带队能力,他永远都是毫无争议地第一。
他是当之无愧的神!
也许是他太过完美,遭到老天爷的嫉妒,
在最后一次任务时,他为了保护小组战友,中了天下奇毒之首的寒毒。
七天发作一次,痛不欲生,无药可医。
找过名医无数,给出的综合治疗方法就是封闭经脉,服药静养
,可续命三十年。
需要付岀的代价是无法再用武力,沦为凡人。
他为了给向阳复仇,放弃保守治疗,
如今,二十五岁的他仅剩不足三年的寿命!
他多次拒绝升职和上面给出的建议,执意来到滨州。
以他的能量,为向阳血恨,不难。
但这件事,他一定要亲力亲为,手刃仇人,势必要用七大豪门的鲜血为向阳的黄泉之路铺上一条鲜艳的红毯。
把这座山给我移平,盖上一座墓殿,墓碑朝南,向阳喜欢太阳。
张君脱下身上裘衣,盖在土包上:记得在旁边给我留个位置。
君上,您这是说得什么话。龙影鼻头一酸,钢铁男儿极其罕见地眼眶泛红。
对他而言,张君是上级,是头儿,是老大,更是教他本领,救他数次性命的至亲之人。
如果可以,他会毫不犹豫用自己的命去换张君的命。
哪怕,只能让他多活十年!
算了,这事还是交给七大家族的人办吧,我要让他们徒手把这座山挖平,集体跪坟受罪,唯有如此,向阳的魂魄才能稍得安息。
张君临时改变了主意。
黑云流动,风起云涌,
要变天了
皇冠假日,滨州名声最响,级别最高的星级酒店,没有之一。
第2章
今夜,
滨州新晋豪门家族戴家要在这里举办一场声势浩大的拍卖晚会。
风云际会,不少社会名流商业大亨收到邀请,聚集于此。
光是滨州来的本土势力就阵容强大,七大家族有三家派了代表参与此次的拍卖活动。
戴家除了是主办方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向家曾经的亲家。
几年前,戴家还只是三流家族,
因为戴蓉俘获了向阳的心,戴家借助向家势力,步步登高。强弱结合,弱方得到扶持理应感恩,
但戴家,就是一匹喂不饱的白眼狼。
更让人不寒而栗的是,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早有计划的阴谋罢了。
戴蓉故立人设,征服向阳后与其结婚,一步一步把他套死,玩弄于股掌之中。
事实上,戴蓉的情感是虚构的,是伪装的,
她,从来没有爱过向阳。
在婚后不久,她联合闺蜜给向阳下套。
先给向阳下药,再把闺蜜拉入房中,
等二人行房时,带人闯入,冠以强奸之罪,泼上一盆无法抹净的污泥。
向阳含冤入狱后,被六大家族的人在牢里死命折磨,
他们用的手段骇人听闻,以至于向母听闻后心脏病骤发惨死,戴家联合六大家族趁机威胁恐吓欺骗向父,逼得他跳楼身亡,向父死后,这些狼人并未按照承诺撤诉改供释放向阳,反而对向阳说他的父母是被他气死,克死的!
向阳心灰意冷,带着不甘和憎恨,用最决然的方式离开了这个充满谎言和冷漠的世界。
事后,戴蓉以贤妻的身份顺理成章地接管了向家,与其他六家瓜分了向家的财产和势力。
向家这头猛虎终究是败给了群狼,
向阳这个谦谦如玉的正人君子,也败给了蛇蝎美人,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凄惨下场。
就连死后,他们也没有放过向家,继续扣上污名,欺负死人不
会说话。
没有人会为向家正名,
没有人敢为向家正名,
除了张君!
他早已知晓,这场拍卖会的压轴物是向家三代传家宝,也是向阳最珍爱,最引以为傲之物,
张君要为他拿回来,
用,他自己的方式
五彩斑斓的灯光笼罩着整座城市,
滨州,没有黑夜。
张君驾驶着一辆纯黑的越野车,出现在皇冠假日酒店门前。
停车的时候,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从后面来了个甩尾,大剌剌刺刺地插在了越野车的前面,以蛮横的方式抢走了车位。
通过车窗,能够看见驾驶位上坐着的是一个面容精致的年轻女孩。
她将车横停,一个人霸占两个车位。
张君放下车窗,语气冰冷:给你五秒钟,挪开。
你在跟我说话?女孩一脸吃惊的样子。
你还有三秒。
切,神经病。女孩对他竖了个中指,浑然没将他放在眼里。
五秒钟转瞬即逝。
轰隆!
—声巨响。
张君开着越野车将对方的玛莎拉蒂强势撞幵,
越野车头有保险杠护着,受损不是很严重,但玛莎拉蒂腰身受击,面目全非。
这车,算是废了。
你冯媛媛震惊了,若不是自己提前下车,岂不是也被撞伤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开吉普的臭男人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他是疯了吗?
张君不疾不徐地走下车,一脸风轻云淡,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
喂,你是眼瞎了还是脑子坏了,找死?冯媛媛气急败坏,这是她新提的车,两百多万呐,手还没捂热就被撞成了废铁,她岂能善罢甘休。
你插我的队,我插你的车,有何不可?尽管对方很漂亮,可对张君而言,这不是她嚣张的借口。
面前的这个男人身姿挺拔,英俊非凡,有股睨视天下的王者之气,
冯媛媛恍惚了一下,摇了摇头,看这个派头平平无奇,绝不会是什么厉害的人物,
敢招惹自己,死路一条!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冯媛媛眯着眼,纵有花容月貌,也挡不住她珊牙咧嘴的小人模样。
你是谁,与我何干,滚开。张君对这种自我感觉良好,以为全世界都得围着她转的女人非常反感。
冯媛媛气乐了,指着鼻子骂道:无知的蠢驴,我爸是冯正廷,你得罪我就是得罪整个冯家,除非你现在给我跪下磕头道歉,然后再赔我两百万修车费和一百万精神损失费,不然你下半辈子就准备在残联度过吧。
第3章
哦,是吗?
张君本不想跟这刁蛮女子一般计较,
她既然非要出言威胁,计较损失,那自己就奉陪一下吧。
女不教,父之过,养出你这么个野蛮的玩意,你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张君伸出一根手指,我的车漆被刮掉了,给你一天时间,拿出一亿作为赔偿,否则
张君雷霆出手,夺走了冯媛媛的手机,当着她的面将它捏成一团废铁。
强大的压迫感让冯媛媛小腿肚打颤,牙齿哆嗦,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两步。
想起自己的身份,冯媛媛又挺起了精神。
她是冯家的千金大小姐,从小到大,众星捧月,追求者犹如过江之鲫,
哪个男人见了她不得连连痴迷,从来都是她仗势欺人,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这时,一辆黄色的法拉利驶了过来,驾驶座上是一名染着绿发的扁脸男子。
媛媛,怎么了?袁杰也是冯媛媛众多追求者之一,见这幅场景后,立马作出关怀姿态。
袁杰是个混不吝的二世祖,虽然冯媛媛对他没什么好印象,但此时出现,真可谓是及时。
碰到个没长脑子的,把我车撞了还让我赔他一亿。冯媛媛擅长玩弄男人心思,此时装作半委屈半愤然的模样,更能激发袁杰的表现欲,毕竟她是个女孩,若对方真动起手来,她恐怕要吃亏。
卄,还有这样的白痴?袁杰骂骂咧咧地从车上下来,不问缘由,晃荡着大脑袋,对张君的越野车吐了口恶痰:就这破玩意,你也敢要一个亿?
错,是两个亿。
话音刚落,袁杰感觉脑袋一沉,他的绿毛不知何时被张君抓住了。
你敢
砰!
一声闷响,袁杰的正脸与车身来了个亲密接触,
袁杰当场头昏脑涨,五窍流血,
张君用他的脸擦掉了那口恶痰。
一天之内,你们俩一人交出一亿,多一分不要,少一分不行。
张君锐利的目光如同两把穿心利剑,袁杰和冯媛媛不敢与之对视,莫名的心生恐惧,
他们就像是两条面对雄狮的离狗,被他的气场和霸道给震慑住了。
开口就以亿作为单位,这样张狂的人,他们还是头一次碰到。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两人等张君走进酒店后才放狠话。
我马上就找人弄死他!袁杰目光怨毒,吐掉两颗断裂的牙齿,拿起手机开始揺人。
冯媛媛脸色青白交替,狠狠地跺了跺脚,银牙磨得咯吱响,不知在想些什么。
酒店内。
各路形形色色的人,无一不是光鲜亮丽,打扮时尚,
或三五成群,
或两两相伴,
隔着肚皮谈笑风生。
张君自人群中走过,虽无华丽精美的衣饰衬托,
但他俊朗无匹的容颜和气吞霓虹的气势恰恰是他人所不具备,可望而不可即的。
女人们纷纷侧目,对这种有着神秘魅力的男人很感兴趣,眸中泛露异样光彩。
男人们心生妒忌,心里给他冠以小白脸,软花瓶等称谓。
一旁的品酒吧台,两男两女正在低声交谈着。
我听说这场拍卖会的压轴品早就被曹家内定了.杨莉向来八卦,一句话没说完,就被李正捂住了嘴巴:嘘,这种话不要乱说,被人听见不好。
夏晴听见后也幽幽地叹了口气:物是人非啊,谁能相当短短几年的时间曾经风光一时无两地向家就哎,令人唏嘘。
有什么好感叹的,向阳那个强奸犯死不足惜,他全家也是死有余辜罢了。叫刘勇的男子满脸不屑,毫不顾忌的讥讽道。
刘勇,你别这样说,我们几个好歹也跟向阳朋友一场,就算无法在他落难时有所帮助,也不能在他死后诋毁侮辱啊。夏晴性格较直,为死者打抱不平。
是啊,我认识向阳这么久,他不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情,一定是对上刘勇阴险的目光,杨莉硬生生地把后面的话憋了回去。
他们四人都曾是向阳的好友,谈不上亲密无间,但也相互尊重,且都受过向家的恩惠。
诚如夏晴所言,他们身单力薄,无法为向家鸣冤,
却也不会像刘勇这般肆意嘲讽。
毕竟,他们是人,良心尚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