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和她退婚,娶我,我可以救活陆老爷子。”气氛压抑的陆家老宅内,俞子妍忽然出现,声音清冷。
她身着绛紫罗衫,身披纯白狐裘,淡粉宫绦点缀,头戴面纱,俨然一副古人装扮。
现在可是21世纪寒冬,哪来的疯婆子?
旁边的管家就要上前赶人,却被陆家少主陆北川阻止了。
他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面带几分探究。
作为未婚妻的俞清屿瞳孔迅速收缩,慌了:“阿川,我不许你看!”
怎么可能?
她这双胎姐姐不是横尸垃圾场了吗?
虽然她戴了面纱,但她一眼就能认出,这就是她那双胞胎姐姐。
“如果她真能救好爷爷,我愿意退婚。都怪我医术不精,才让你为难。”压下心中的惊恐,俞清屿再次抬头时,已是满脸委屈。
她从小学医,在华夏神医中排行第一。
她都医不好爷爷,她这个一无是处的双胞胎姐姐怎么可能?
俞子妍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戏谑开口:“我出手,陆老爷子还能再活十年。”
陆北川绝美的脸庞上眉头微皱,薄唇微抿:“开个条件,除了和她退婚,都可以。”
“陆少不愿意,那就准备葬礼吧。对了,记住,我叫俞子妍。”俞子妍说完,转身就走,片刻不留。
保镖想拦,却被她淬了冰的目光一瞪,便怔愣在原地。
都说医者仁心,眼前这女人却如此冷血无情,逼着陆少在亲人和爱人之间做出选择。
姓俞,跟清屿同姓?
陆北川灿若繁星的眸子看了看身侧楚楚动人的俞清屿,终究没有阻拦女人的离去。
毕竟清屿于他有救命之恩,又是宸儿的母亲。
总会有别的办法的。
俞子妍离开陆家老宅,径直上了一辆越野车。
副驾驶上,一个萌娃目光炯炯:“妈咪,今天是不是不顺利?我在车载屏幕上有看到那个和妈咪长得一模一样的阿姨,是朵心机深沉的臭白莲!”
“又从哪学的这些词,少上点网吧。”俞子妍给曦曦系好安全带,眼神微眯,“车载屏幕是妈咪用来看你的,你怎么看到妈咪的?”
“秘密。”曦曦狡黠一笑。
俞子妍无奈摇摇头,专注开起了车。
她本是千年灵修老祖,渡劫失败,借体还魂。
来的时候原主刚生产完,就连剖开的肚子都没缝合上,赤身裸体躺在垃圾场,旁边就是刚出生的曦曦。
原主小时候被拐,在乡下凄苦长大,是怀孕后才被母亲和妹妹找到的,找到后她们没把她接回家,而是养在了一处出租房内。
根据原主的记忆,她是被双胞胎妹妹俞清屿害死的。
临近生产,她让妹妹送她去医院,却被送到了垃圾场,下车就被迷晕,迷迷糊糊中听到什么活胎,孩子,陆家,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魂穿后,她一个人将曦曦带到五岁,誓要替原主一雪前耻。
她俞清屿最在意的不是陆夫人的位置吗?那她就给她夺了。
思绪回转,俞子妍倒车入库,却见白墙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符号。
这是一个只有原主和原主母亲才知道的符号。
原主在被拐卖后曾不断用此符号留下印记,天真地以为母亲很快就会接她走。
直到见到胞妹俞清屿,她才知道,原来母亲是故意将她丢了的。
关于俞家部分事情,还是她后来才查清的。
俞子妍按捺住心里的诧异,把曦曦带回了家。
“曦曦,你在家乖乖等着,妈咪就去附近,很快就回。”俞子妍热好饭放到桌上,然后只身前往记号留的位置。
家中的曦曦吃了饭,百无聊赖打了会儿单机游戏,见妈咪还不回来,决定出门找。
可刚出门,她就遇到了那个在车载摄像仪上见过的叔叔。
陆北川看着眼前粉嘟嘟穿着风衣戴着贝雷帽的一小只,顿时怒从心起。
这个女人,威胁他不成,竟然还绑架了俞清屿和他的孩子!?
他长臂一挥,揽过穿着颇为中性的曦曦:“宸儿,有没有受伤?怎么穿成了这个样子?走,跟爸爸回家。”
曦曦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长得很像的男人,一时间计从心来。
她轻轻摇了摇头,随男人上了车。
一路上,她都没有说话,自然也没有露馅。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妈咪,瞧我的吧。
车库入口处,俞子妍足足等了半小时都没看到半个人影,再回家时曦曦却不见了。
她一调监控摄像就发现了陆北川的身影。
这个狗男人,曾经原主救了他的命,和他情定终身。
他海誓山盟,信誓坦坦,转身就忘记了原主。
如今和她的仇人订婚不说,还抓走了她的女儿!
俞子妍眼睛似要喷火,火速赶往陆北川的私人别墅。
“陆北川,想让我救你爷爷,绑我女儿没用,你退婚,我才会考虑出手。”
陆北川慵懒的地侧卧在沙发上,如星般的眸中满是冰霜,而曦曦并不在他身旁:“疯女人,你到底是谁?”
他透过面纱看向俞子妍盈着怒意的双眸,只觉莫名的熟悉,他别过脸去:“想骗钱劝你换个地方,我从没见过你的女儿。”
原主的眼光不错,这男人的皮囊确实是千年少见的好看,只是心太脏。
俞子妍刚要发难,就收到了自家小朋友的短信。
心下了然后,她看向对面的男人,淡然开口:“陆老爷子常吃瑞士诺华集团的药不好,治标不治本,容易癫痫。”
陆北川一愣,这女人只见过爷爷一面,就知道爷爷吃什么药?
“你到底是谁?你的目的是什么?”他站起身,步步逼近,准备扯下她的面纱一探究竟。
可俞子妍是什么段位的人物,又岂会让他如愿。
“难道我的意图还不够明显?退婚,娶我。”轻松躲开后,她戏谑开口,并留下了一个青花瓷小瓶,“给陆老爷子吃了,你会感谢我的。”
看着她逐渐消失的背影,陆北川心里没由来一阵烦闷感。
为何这女人给他的感觉这么熟悉,但他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见过。
他摊开掌心,仔细端详着小瓶子,若有所思。
他把药瓶拿给陆家的私人医生,医生的检验成分很快出来了。
“这灵芝三千年前就已经灭绝了,怎么会做成药丸的?少主,没有意外的话,这个药起码可以延长家主一年的寿命!”
“要是有十瓶这个药,家主即可长命百岁,后续无忧。”
家庭医生激动了,而陆北川依然还是那淡然的神色。
只是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他的内心。
他自小父母双亡,是爷爷一手把他拉扯大的。
眼瞧着爷爷就要离开了,如今却有了一线希望。
只是,这女人开的条件却是......
陆北川想到爷爷和宸儿,陷入了深思。
而这一切,都被门外的俞清屿看在了眼里,她紧紧地拽着拳头,指甲刺进掌心。
俞子妍,你苟且偷生已是万幸,你千不该万不该又出现在我面前!
看来,有些计划要提前了。
第2章
这头,俞子妍火速回到家,就看到异常兴奋的曦曦。
她一把捏起她的小肉脸蛋:“让妈咪一顿好找,你去干什么了?不是让你乖乖在家的吗?”
曦曦连连求饶:“妈咪,再给我几天时间,我确认一下就告诉你具体怎么肥四。”
“好啊,曦曦现在越来越独立了,不需要妈咪了。你今天到底跟着那个渣男去哪了?”俞子妍气不打一处来。
这小妮子,一分钟不看,就上房揭瓦,长大了还得了?
“妈咪我悄悄告诉你哦,我在渣男爸爸的家里,看到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哥哥哦。”曦曦揉着微痛的脸蛋,神神秘秘的。
“一模一样的哥哥?”这倒唤起了俞子妍脑子里的记忆。
原主当初稀里糊涂的,也没去做过产检,倒是不清楚是双胎还是单胎,到了生产的时候又被迷晕了,根本就没来得及看到孩子的出生。
只是,现在想来,她肚子确实比旁人大。
更重要的是,根据原主失去意识前听到的,俞清屿肯定是想要她肚子里的孩子,曦曦又没抱走,那就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是单女胎,要么是双胎,俞清屿认为女儿没用,就只抱走了男婴,去找陆家认祖归宗。
现在看来,只能是后者了。
想到这,俞子妍思绪翻涌。
放心,既然我用了你的身体,我就不会让你的骨肉流露在外,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为今最要紧的,就是让俞清屿和俞家都失去他们的依仗——陆家。
让他们也尝一尝,孤立无援是什么滋味。
“行了,你马上就要一年级,好好预习,不要总管大人的事情。”俞子妍说完就给曦曦拿来牛奶,照顾曦曦睡觉。
却没想到,俞清屿比她还要着急。
第二天,她把曦曦送到了幼儿园后。
俞清屿拦住了她的路,装作不认识:“昨天你给爷爷的药真的很管用,神医,只要你愿意根治爷爷的病,我愿意把陆北川让给你。”
她声泪俱下,不知情的会认为这是个孝顺的好孙媳。
俞子妍双手抱胸,语气凌厉:“这是我和陆北川的交易,与你无关,别我这演戏,恶心。”
“你......”俞清屿怒了,本想伸手打人,但余光看到了不远处的监控,理智回笼。
她稍微转换了角度,然后趁其不备,拔下她的发簪,并迅速抹上毒。
俞子妍眼眸全是寒意,转过身要夺过簪子。
谁料俞清屿直接扑过来,监控死角拍到的,就是俞清屿被簪子尖头戳入心肺,而簪子的钝头在俞子妍手中。
玩这种把戏?
只可惜,再怎么样,只要陆老爷子需要她救命,她的目的就能达到。
俞子妍戏谑地勾了勾唇,好心地给陆北川发了条信息后,转身离开。
很快,陆家就派人来把俞清屿接走了。
“少主,俞小姐中的毒和老爷子中的毒一样。”家庭医生说这话的时候,内心都在打颤。
这种毒太霸道了,就连国内顶尖的研究所都研究不出解药来。
他也算顶尖的医生了,但也只能勉强拖住几天而已。
“要是没解药,恐怕......”他摇了摇头,终究没继续说下去。
陆北川听罢,掌心的青花瓷瓶直接捏碎。
爷爷中毒的时间,是那个神秘疯女人出现之前的早五个小时。
而清屿身上的毒,已从监控证实是那女人下的。
既要害他爷爷,又要害他孩子的母亲,这女人好大的口气!
人证物证俱在,这下,倒要看看她如何狡辩。
陆北川没想到,俞子妍会不请自来。
“你还敢来?居心叵测,不择手段!这次来又有什么目的,又想害谁?”他将碎片随手朝俞子妍撇去。
俞子妍侧身轻轻躲开,“我的目的,一直是让你娶我呀!”
听着这撩人的语气,陆北川有一瞬间忘记了仇恨,但很快就清醒过来:“我陆北川娶谁,都不会娶你这个心如蛇蝎的疯女人。”
明明他从来没见过这个狂妄的女人,可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像两个人早已相互纠缠过三生三世。
“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今日说过的话。”俞子妍眸中笑意横生。
陆北川正要差人将这个疯女人抓起来,老管家着急忙慌地从陆老爷子卧房跑了出来:“不好了少主,家主他......殡天了。”
陆北川瞳孔骤缩,起身离开。
“我的承诺还有效,只要你娶我,我就救老爷子。”清冷女声从身后传来。
陆北川恼怒转头,阴鸷的目光紧盯戴着面纱的女人。
毒是她下的,这叫救?
俞子妍笃定回望,目光坦然。
老管家不知中间的插曲,只觉这女人疯了。
老爷子已经殡天,难不成她还能让人起死回生?
那是神鬼的本事!
陆北川眸光闪烁不定,神色莫测:“我只娶你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们一拍两散!”
如果这女人的目的从来都是他的话,那就冲他来好了。
三个月后是他和清屿的婚礼,他不能辜负清屿。
“太短。”俞子妍摇头,“一年。”
陆北川字字诛心:“你接连害我至亲至爱之人,要我跟你这蛇蝎女人待一年,绝不可能,半年已是极限!”
俞子妍眸光微敛,爽快答应:“好吧。”
“但我要从俞家出嫁,替代俞清屿的身份。”
“而且俞家所有人,都要向我跪下。”
呵,她要一步步替原主夺走他们在乎的权势,慢慢地践踏他们的尊严,让这群利益至上的俞家生不如死!
“变本加厉!你与俞家是什么仇和怨?”陆北川眼若寒霜,目露几分不解。
她为何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最初,我可只有你娶我这一个要求,是你一拖再拖。至于我和俞家的关系嘛,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俞子妍微微侧头,看他的目光带了一丝怜悯,怜悯他对原主遭遇的无知,“一切才刚刚开始。”
“少主!”老管家轻声催促。
陆北川忍痛闭上双眼,唇角抿起隐忍的弧度:“我答应。”
俞子妍平淡摇头,双眼无悲无喜:“你答应不够,要俞家人点头。”
俞清屿昏迷,俞家家主,也就是原主的父亲,早就赶来。
老管家也不耽搁,赶紧把人喊来。
他听完了俞子妍的要求后,甚是不解。
这俞子妍虽然姓俞,但他却不认识,难道是一些旁支的后代?
只是不知道,她为何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看了眼陆北川,心知一切已是板上钉钉,咬牙放下身段跪下:“虽然不知俞家和神医有什么仇怨,我俞某人向您道一声对不起。”
心口传来疼痛,知道那是原主残留的感情,俞子妍双眼微闭,手抚上心口。
安心吧,你的仇,我会帮你报。
“该你履行承诺了。”陆北川目光灼灼。
“带路吧。”俞子妍看向老管家。
陆老爷子安静地躺在金丝楠木床上,面色灰青,嘴唇泛紫,身体还带着余温。
俞子妍挥退众人,单独留在房间。
过了许久,她将他们叫进去。
陆老爷子脸色恢复了红润,胸膛弧度极小的微微起伏,竟有了呼吸。
这简直是神迹!
所有人都没想到,她说的竟是真的,哪怕是华夏第一的神医俞清屿都被她比了下去!
跟兴奋的陆家其他人不同,陆北川只觉这是这女人的计谋。
下毒又解毒,随意践踏他人的生命,心思歹毒。
陆北川深邃的眼底焕发出些许光芒,攥住她纤细的手腕,拉她离开爷爷房间。
“你能救爷爷就能救她,我要你救她!”
俞清屿躺在床上,脸色比陆老爷子情况最严重时更加难看,气息微弱,随时可能气绝。
俞子妍冷笑,清寒眼眸掠过不屑,一字一顿:“她、不、配。”
陆北川薄唇紧抿,戾气尽显:“毒是你下的,你没权利拒绝!”
“我有。”俞子妍目光坚定,“她自作自受变成现在这样,我没义务替她擦屁股。”
明明是她害清屿变成这样,这个毒妇!
第3章
陆北川恼怒异常,心爱女人随时可能死去,他冷静不下来。
俞子妍被猛地推到墙上,后背传来疼痛,陆北川怒容满面的脸近在眼前。
“救她!”
“做不到。”俞子妍语气平淡。
“不许欺负我妈咪!”膝盖被人抱住,他低头一看,那张酷似宸儿的脸带着敌意盯着他,声音分明是稚嫩的女童。
“你......”陆北川眼底错愕。
跟宸儿年龄相仿又长得一样的女孩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去深究,脚步声纷至沓来。
现任俞夫人许瑜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赶来,将房间挤得水泄不通。
俞子妍美目扫过,认出都是俞家的人,她浅淡一笑,嗓音疏离清远:“怎么,想逼我就范?”
许瑜面容憔悴,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怎么会?只是想彰显俞家的诚意而已。”
依偎在她身边和俞清屿年龄相仿的女人也神色诚恳:“求你救救姐姐。”
触目所及的人都跪下了,黑压压一片,看着十分震撼。
曦曦不知跑去了哪里,俞子妍搜寻她的身影,发现她躲在一个没人看到的角落,拿着手机对着众人,不知在干什么。
接收到妈咪的视线,她俏皮的眨了眨眼。
俞子妍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面对焦急的许瑜仍旧淡定自若:“原先的俞夫人呢?”
她记得原主的母亲是楚澜,和这个许瑜没有一点关系。
俞父听后,似乎有悟:“如果神医是因为她才记恨的俞家,大可不必,我跟她早就离婚。”
瞧瞧,一个弃女,一个抛妻,还真是绝配。
俞子妍看着他,淡淡开口:“倒也不是,我跟你们整个俞家其实都有仇。”
俞父当她故意找茬,瞬间怒了:“你还想怎样?跪也跪了,你要从俞家出嫁,我也答应了,认你为义女就是。你再这么咄咄逼人,当真以为我们俞家没人?”
这语气,倒是彻彻底底把原主这个亲生女儿忘了个干净。
呵,义女。
曦曦挡在俞子妍身前,扬起小小的下巴:“不许你吼妈咪!”
陆北川心中震撼难以言喻,他一个眼神示意,下属就上前将曦曦拉开:“大人谈事,跟你没关系。”
曦曦眼睛瞪得浑圆,想回妈咪身边去,下属制住她,偷偷张开掌心,赫然躺着几根长发。
俞子妍收回目光,冷冷一笑,凛然不可侵犯:“光是道歉不够,我要你们俞家血债血偿!”
俞父双拳紧握,想怒斥她这话太过狂妄。
且不说她跟俞家有什么恩怨,就说俞家家大业大,是她一个弱女子能左右的吗?自信太过就成了自负!
可俞子妍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却令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曦曦,我们走。”俞子妍揽过曦曦离开,俞家人被她刚刚的话镇住,不自觉让开一条路。
“对了。”走到门口,她转过身,嘲讽的目光落在躺在床上的俞清屿,“你们大可放心,即便什么都不做,三日内她一定会醒,毒是她自己下的,她不会任由自己死去。”
陆北川眉头紧拧,这女人又在胡说八道!
“若是不醒,我会帮她假戏真做。只不过——”俞子妍美眸微眯,面上闪过一丝狠色。
她能让人起死回生,自然能让人生不如死。
“我这毒无人能解,沾了必死,正好满足她归西的愿望。”
俞子妍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下飘飘然离开。
陆北川瞥了眼俞清屿,竟荒谬的对俞子妍的话产生了一丝相信。
隔日,陆老爷子很快醒来,陆北川从公司赶回家。
老管家正带着人忙进忙出,不像之前总唉声叹气,老迈的脸上焕发着喜悦:“少主,俞小姐实在太神了!家主面色红润、胃口极佳,丝毫不像刚恢复的病人。”
陆北川并未搭话,大步走进房间。
陆老爷子用餐巾擦拭嘴角,又在佣人端的盆里浸手,闻声望向他。
“爷爷。”陆北川眼眶微红,很快收敛情绪,将要和俞清屿退婚并娶俞子妍为妻的事告诉他。
“我不同意。”陆老爷子斩钉截铁,神色不悦,“你考虑过宸儿的感受么?后妈没有亲妈亲,她万一对宸儿不好怎么办?”
陆北川咬牙,他也不想,但不得不忌惮俞子妍那女人:“只能这么做,那女人心思歹毒,用毒和用药一样高明,要是违约谁知道她会做什么?”
陆老爷子神情凝重,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半天才平缓过来,神色仿佛苍老了十几岁:“早知如此,我不如死了好。”
“爷爷。”陆北川语气微厉,“您要长命百岁,活到宸儿结婚那天。”
陆老爷子眸光微亮,妥协的叹了口气:“罢了,叫她过来商议婚期吧。以后,你要对清屿好点,到底是我们陆家委屈她了。”
陆北川电话叫来俞子妍。
她依旧衣袂飘飘,戴着纯白面纱,双眸带着寒芒。
陆老爷子本想发难,却无意中看到她腰间,踉跄下床,扑通一声就要在她面前跪下。
“爷爷!”陆北川不可思议的将他扶住,惊讶地发现老爷子热泪盈眶,激动之下颤抖不已。
“恩人!大恩人呐!”
陆北川顺着他的视线望见俞子妍腰间的玉佩。
老爷子突然扯过他,要他一块跪下:“很久以前陆家大难,多亏恩人出手相助,陆家才得以延续至今。恩人当初留下的玉佩,就是这一块,一直画在我们族谱上,为的就是让后人找机会报恩。快来谢过恩人......”
俞子妍忽然想起上辈子的事,看向陆老爷子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慈爱。
有恩报恩,陆家早几代人的家训倒是不错,只是到了这代,不知道怎地就出了个睁眼瞎。
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北川眼若寒霜。
难道她就是陆家恩人的后人?
她到底是谁,那孩子又是谁?
近日一件件事情,跟谜团一样,差点让陆北川踹不过气来。
只是,不管陆北川怎么想,依然动摇不了陆老爷子报答的心。
而且,结婚的事,本就是约定好的。
没几日,在陆老爷子的催促下,婚礼就仓促举行了,但该有的排面一点没少,所有豪门尽数到齐。
化妆室内,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镜子里映出一身唐装、精神矍铄的陆老爷子。
“今天起你就是我们陆家的媳妇了,你要好好对宸儿。”
俞子妍神色淡淡:“只要本性不坏,我都会一视同仁。”
本就是原主的孩子,她自然不会苛待。
只是,若这个小娃儿帮着俞清屿算计她,她也不会放任不管。
养歪了的孩子,要是真的不管,那就永远歪了。
一如陆北川这个睁眼瞎。
陆老爷子看着眼前这个恩人的后人,无奈叹气。
罢了,儿孙自有子孙福。
婚礼如期举行,俞子妍一袭高定婚纱,面纱飘忽银器点缀,挽着俞父的臂弯款款入场,宛如从天边踏云而来。
众人虽惊诧新娘子不露脸,却也没敢说什么,只是少不了窃窃私语几番,都在猜测新娘子是不是俞家见不得人的私生女。
曦曦和宸儿充当花童,帮她提裙摆、撒花瓣。
陆北川西装革履、帅得人神共愤,神色却极其冷淡。
仪式进行得很顺利,轮到陆老爷子上台,他先是表达了对一对新人的祝贺,末了抛下一枚重磅炸弹:“今日起,我将家主之位传给北川,但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