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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收阴货那几年
  • 主角:文材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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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风水格局,需器物压身,货分阴阳,当小心收藏, 人人都想着捡漏发大财,殊不知,有些东西却能害了你的命。

章节内容

第1章

古董以前也叫“骨董”,最容易招惹上不干净的东西。

民国时期,南边小红楼的卢芹斋,北边琉璃厂的彬记古玩,都有不少人倒腾这些东西发了大财。

这类东西有一个统称,“阴货。”

天下玄学千万,并非麻衣一家,在当年凡是能玩得转“阴货”的,那都是很牛的商人。

那时人们常说:“天上繁星点点,地上红光满面,王母惊呼玉帝打颤,感叹天上不如人间。”

这一行业在打压下几近濒危。

今天你收了一件雍正的粉彩官窑?

没关系,那有人盯着你呢。

隔天你又收了一尊明永乐的药师佛?

好了,铁证如山!

少吃少喝的伺候你几个月,家里收的那点古董该砸的砸,该埋的埋,不少上了岁数的老人都没能挺过这关。

李白的“上阳台帖”,陆机的“平复帖,”黄公望的“富春山居图,”都是这个时代侥幸存下来的瑰宝。

我们家算是当年少数几个安稳度过的。

无他,因为老文家世世代代的恪守着一个规矩。

八个字。

“只揽阴货,莫渡生人!”

可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家里老一辈定下的这条死规矩,有朝一日竟让我给破坏了。

我叫文材,也不知道当年我爸是怎么想的,我寻思着他也不认识九叔啊,怎么给我起了个这名字?

上初中考完试点名那阵,老师一开嗓,“文材,语文,四十分。”

就这时候,有几个捣乱的总是在后面跟一句,“秋生,不及格。”

我高中没念完就辍学了,那时候家里的生意做得还可以,除了收点偏门路的“阴货”,爷爷还帮着邻里邻村的看墓办事,时间长了,算是攒下一点钱。

我爸志向大,他活着的那阵老想捡漏发大财,在我爸的极力鼓动下,我们在京北的报国寺开了家古董店。

那时报国寺还允许摆地摊,主要卖的东西是瓷片和铜货,那时候店里生意不错,只要你货确实是老的,就算是档次低点的也有人抢着要。

后来京北大搞市容改革,报国寺取消了固定地摊,自此之后,这里的客流量越来越少,我们店里的生意一落千丈。

没办法,生意还得做下去,毕竟还有一屋子的瓶瓶罐罐啊,总不能都扔了吧?

找亲朋好友借钱,找银行贷款,忙活了大半年之后,我家的小店终于落户在了一个新地方。

“潘家园。”

可另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天有不测风云,我爸因为一场意外说走就走了,也没有什么临终遗言。

他留给我的除了这家小古董店,还有一张八十三万的欠条。

这天,京北的天不好,下着小雨,稀稀拉拉的。

我正坐在店里算着账单,合计着这月要省下多少钱才够给妹妹做手术的,至于银行那边,我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两者相害取其轻,为了给妹妹治好腿能让她从轮椅上站起来,老赖就老赖吧,说实话,我压根就不在乎。

就在这时,关了一天的店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是一位瘦黑瘦黑的四眼仔。

另外一位是位四十余岁的中年妇女,妆容精致,打扮得体,手脖子上带着串一点五的保山柿子红南红玛瑙。

我混潘家园久了,眼也尖了不少,只扫了一眼,我大概猜到了这女的算是个有钱人。

和田玉今年受到韩料和俄料的冲击,价格大跌,而像南红玛瑙,黄龙玉这种地方玉种开始了疯狂涨价,单说这条一点五规格的南红,没个十万八万的根本就拿不下来。

我赶忙草草的收拾了账本,起身迎客。

“二位,随便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物件,全都包老到代!”

四眼仔站在原地环视了一圈,他笑道:“潘家园还有人敢说自己的东西包老到代的吗?

“你这是白店还是黑店?”

说实话,近些年来我心境也发生了变化,刚开店那会意气风发,所有的东西都是自己下乡铲地皮收货,那东西肯定都是老的啊。

现在嘛........

债务缠身,妹妹文玲的手术费也一拖再拖,大环境下我也变得随波逐流了,早已没了当年的心气。

店里的东西基本上都是从网上批发来的,成本低廉,这正是我现在最需要的。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要想在这行里混的好,必须得会察言观色,见缝插针。

我随手从柜子里拿出来一颗红玛瑙珠子,这珠子是前天刚到货的,卖的还挺好,算上邮费进价要两块五一颗。

我双手搓了两下红珠子,摊开手掌,微笑着看着四眼仔推荐道:“西汉琉璃蜻蜓眼老珠子,这种玛瑙可是当时西亚地区的传教士带过来的,不比唐代的九眼天珠差。”

“而且和南红的珠子最搭了,做个三通的话,珠联璧合啊,”我下意识的看了那妇女一眼。

话说三分饱,这女人既然能买得起南红手串,那么我这颗珠子当然是要极力推荐的。

那女的还没表态,倒是有人抢话了。

“哦?曾侯乙墓中的那种蜻蜓眼?路份挺高啊老板,”四眼仔没上手,只是扫了一眼。

我心里一凉,“这恐怕是个老油子,一眼就看出了老祖宗,不太好搞。”

“那你这蜻蜓眼珠子卖多少钱?说个价听听?”四眼仔打趣的问我。

“呦呵,这是跟我这装懂行来了?”

“挤兑我卖假货?那你可听好了。”

混潘家园这几年,别的没学会多少,这踩场子的我文材还真不吊你。

我脸上堆着笑,对着四眼仔伸出了一巴掌,“我也不跟你多要,给八万。”

四眼仔听后哈哈的大笑了两声,他指着我手上的玛瑙珠子笑道:“行了兄弟!你赶快收起来吧,这氢氟酸咬过的东西摸多了不长个啊!”

“我也不跟老板你逗了,我从别人那听说有你这么一个地方,想来卖一件东西,收不收?”

听到四眼仔这句话后,我心里那点热乎劲顿时泄去了大半。

这事,在潘家园开店摆摊的几乎隔三差五的都能碰到,卖家拿来的也基本上都是些破烂玩意,就凭着胆大来忽悠店主。

上回就有人把剧组的道具当古董来我这卖,还张口就管我要五十万。

“不好意思啊,本店不对外收购古玩,您可以去别家试试,”我指了指对面的一家店,向四眼仔推荐道。

四眼仔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一本正经的盯着我说道:“真宝贝,敢收不敢收?”

“哦?真宝贝?”

“您这是四羊方尊呢还是青铜血方罍啊?说来听听,”我被四眼仔激了一下,脱口而出。

“民国豆青釉小盘,怎么样?收不收?”四眼仔扶了一下眼镜框。

“傻.....”

我心里骂了他一句,“这种通货盘子我见了没有一千个也有八百个了,就算是到代老货,市场价也不超过四百块。”

小放牛嫁妆瓶,光绪粉彩盐罐,民国洋蓝胆瓶,清晚期豆青小盘。

这四种东西被称作是添头铜货,意思就是不值钱,比如说你要是买一件清三代的官窑了,那人家有可能会送你一件这路东西。

可好,敢情你是把我这当垃圾回收站了?

我刚要开口挤兑四眼仔,却见他已经从包里掏出来了这豆青小盘。

只撇了一眼。

我眼睛一眯,表情变的严肃了起来。

“扑通!”

这时,戴着南红玛瑙的中年妇女突然直接跪了下来!

她眼眶微红,嗓音沙哑,“先生!我愿意出八十万给你!”

“求求你收了这盘子吧!”



第2章

我径直走向店门,拉开了木门,冷冷的对两人道:“送客。”

四眼仔反应平静,他点了根烟,语气轻松。

“名片放桌子上了,想通了就给我打电话。”

临走之际,中年妇女看了我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绝望。

重新坐回桌前,被这档破事一搅合,我有点心不在焉。

店门的窗户没关,凉风夹杂着雨滴吹了进来,额头上多了一丝凉意,我回想起了当年的一幕。

“一炷香、祭四方神灵。”

“两炷香、告文家先祖。”

“三炷香、求自身平安。”

“小文啊,从今天起你就算是入了我们这行了,你要记住,以后行事要恪守规矩,不与人争。”

爷爷和我一同跪在文家祠堂面前,焚香祭祖。

“爷爷,快看外面下雨了,我们的牛得牵回去啊,”我那时候才十一二岁,不懂事。

我就问爷爷,“爷爷,要是坏了规矩会怎么样啊?”

爷爷当时一脸慈祥,他笑着拍了拍我的头,从怀中掏出一本破书来塞给了我。

“小文啊,多看看书你就知道了。”

回过神来,我摇了摇头,走近上前关好了门窗,随后从怀中掏出了一本旧书。

书的品相不好,基本上就是虫吃鼠咬的那种了,还是老式的线装本。

书正面上有毛笔手写的一行小楷字,“《三丁两丙六壬》。”

我静静的盯着旧书发呆,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京大肿瘤医院的座机号。

“喂,文先生吗?这里是京大肿瘤医院,嗯,抱歉打扰您了。”

“是这样子的,您妹妹文玲的医药费已经欠了两个多星期了,您当时只付了一部分。”

“我们也没办法,医院规定,您妹妹的脊髓手术恐怕要延期了,营养针恐怕也得停药了。”

我脸色一白,握着手机的右手轻微的抖了抖。

“不能停!”

“手术要准时进行!”

“营养针要准时打!推拿按摩也要最好的专家!”我声音很大,把对面的小护士吓了一跳。

顿了顿,电话那边小护士的声音怯怯的传来,“可...可是您欠的......”

忍无可忍,我直接把手机挨在了嘴边,大声咆哮道:“三天之内我就把钱交齐!医院现在的一切疗程都不能断!”

“听懂了没!”

挂断了电话,我无力的摊靠在了椅背上,浑身疲惫不堪。

这段时间,我不止一次的在心里骂过自己,“文材啊!你真废物,连自己的亲妹妹都管不了!”

妹妹文玲得的是良性肿瘤,本来应该是切一刀就能完事的,可谁曾想到,这肿瘤正好长在了她背后的脊髓上。

脊椎类手术在国内一直是属于高危手术,稍微有点叉子的话就可能出事,我是一直拖着没敢签字。

按照医生的话说,这手术不做的话文玲半年之内就会终身瘫痪,因为肿瘤增大会压迫下肢神经。

医生还说,要是做手术的话需要六七百万的综合费用,而且还只有一半的成功几率。

总之就是,不做手术文玲就要终身坐轮椅,做了的话有可能下不来手术台!

我怕,我害怕。

文玲不知道从哪知道了消息,我记得那天,她是从轮椅上硬生生的爬到了我脚下!

她拽着我的裤脚哭喊着,说她不想一辈子做轮椅,求我救救她。

我当时也哭了。

做手术!

不但要做,而且一切都要最好的!

专家!脊髓营养针!康复理疗!都要最好的!

随着我对这本家传老书的研究越来越深,我也多少知道了一点道道。

老文家,从嘉靖年开始入了这行,当时嘉靖皇帝信奉道教,四十年不上早朝。

明代有两位皇帝比较出名,天启年的“木匠皇帝”和嘉靖年这位“道士皇帝。”

当年嘉靖皇帝招揽天下修道人士,这其中有本事的自然不少,文家的先辈们也是其中一员。

历史总是有断片的,有一些事现在无法得知真相。

明嘉靖二十一年,在宫女张金英、杨金莲的带领下她们在乾清宫用一根丝麻绳企图勒死嘉靖皇帝。

但是由于当时宫女们手忙脚乱的将绳子打了死结,嘉靖皇帝憋红了脸留着一口气。

有两个宫女见事不妙去报告了皇后,随后救援人员赶到,皇后侍卫们割断了绳子,嘉靖一口气才喘上来。

最终包括告密的两个宫女,所有参与此事的宫女全部被凌迟处死,数百名宫女血撒乾清宫。

自此之后,嘉靖更加不相信女人了,明代的宦官们开始逐渐爬了上来。

这次事件之后,文家的先辈也离开了皇宫,从此入了尘世,靠着一点三清秘术开枝散叶,养家糊口。

“文家规矩?”

“去他的个规矩!”我下了决心。

拿起了那张名片看了一眼,“陆原?”印象中没听说过这人。

“喂,文老板,这么快就想通了?”四眼仔陆原很快的接了电话。

“一百万,今天就要,”我开门见山。

“没问题,你还在店里吗?我们现在就过来,”没想到我直接加了二十万,他倒是答应的蛮快。

“记得拿上那盘子,”我叮嘱了一句。

“放心吧。”

这两人确实没走远,他两就在我店门口转悠,像是早知道了我会打电话一般。

刚进了门,这女的二话没说,扑通一声又给我跪下了!

她哭哭啼啼道:“先生啊,都是这盘子害的!我老公都被害死了!”

“你要是不管我的话,我迟早也会死,”她越哭越厉害。

我招呼她坐起来,又帮他接了一杯热水,让她别着急,慢慢说。

这女的像是回忆到了什么似的,脸色苍白,双手抖的都拿不稳纸杯。

她这是被吓的。

我摇了摇头,轻声对她说道:“看我这里。”

这女的听后茫然无措的抬起了脸。

“哚!”

我一指点在了她的脑门处。

这是三丙中的一式,有醒神护魂的作用。

随着我这一下,这妇人神色慢慢的平静了下来,才总算能把话说完整。

这女的名叫葛晓丽,家境殷实,她老公爱玩收藏,但是眼力却十分有限,买假古董着实花了家里不少钱。

因为住在京北,电视台还有点关系,她老公还老是拿着自己新收的古董去参加节目,就是京北电视台里护宝锤那个鉴宝节目。

结果可想而知,每次她老公都抱回来一堆烂瓷片。

这能不闹意见吗?

葛晓丽也不是什么善茬,自小在京北大院长大的她还真不怕,为了不让老公乱买东西,在钱财这方面,她把的死死的!

超过四位数的花销他都不会给!

就是为了让她老公断了老想捡漏这个念想。

可没想到的是,管的越严越容易出事。

这一天,意外发生了。

那天早上,她老公又买回来几件古董,其中就有这件豆青盘子,葛晓丽当场就发了飙,追问他从哪搞的钱。

她老公那时面色惨白,眼神游离,葛晓丽问她从哪来的钱他也不说,就一个劲的傻笑。

“我叫你买!叫你买!!”葛晓丽气上心头,竟然一股脑的将这几件瓷器都顺着窗户扔了出去!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把葛晓丽魂都吓飞了!

“老公!”

他老公竟然也追着东西跳了下去!

这可是十三楼!

葛晓丽慌了神,她大喊大叫着跑下楼去,却见到他老公正趴在水泥地上,头上摔破了一个大洞,正死死的抱着这豆青盘子不放手!

从十三楼掉下来,其他瓷器都碎成了一地瓷片,可唯独这豆青小盘还光亮如新!

不仅这样,更让人奇怪的是,他老公此刻脑袋上破了一个大洞,竟然没有一滴点鲜血流出来......

她老公还看了葛晓丽一眼,也不喊疼,看起来毛事没有。

就在这时,从她老公的上衣口袋里掉出来了一张广告小卡片。

卡片上只有两行小字和一排电话号码。

“正规医院,有偿献血,电话135945XXXX。”

“不用体检,毫升不限。”



第3章

这事还没完,手脚无措的葛晓丽慌忙中拨打了急救电话,救援人员来了后,七手八脚的将他老公抬上了车。

在被台上救护车那一刹那,他老公凑在葛晓丽耳旁说了句悄悄话话,这声音苍老沙哑,听着就不像是他老公。

“你要把我伺候好喽,在敢往外面扔的话......嘿嘿。”

说到这,他老公看着葛晓丽意味声长的阴笑了两声......

然后突然的就断了气。

葛晓丽当即被吓得六神无主,而后医院的验尸报告更加让她感到惊恐不安。

验尸报告上写的很清楚。

死者死亡时间是两天前的丑时,死亡原因是失血过多,体内血液含量不足百分之三。

她老公竟然为了买这个盘子,硬是生生的卖光了自己的血!

卖血买盘.......

葛晓丽从医院回来后浑浑噩噩,当时她觉得天都塌了。

当天晚上回家,葛晓丽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边他来到了一处青砖老宅里,在院子中间有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坐着的人葛晓丽看不清脸,模模糊糊的,只能看到这人带着一顶黑色的地主小圆帽,身上穿着一身蓝色布棉袄。

而那个在旁边站着的人.......

正是她的老公!

她老公正拿着一把蒲扇吱呀吱呀的扇着风,好像不认识自己一样。

说到这,葛晓丽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只是一个劲的埋头哭泣,不愿在说下去了。

我听的有些讶异,想了想还是对葛晓丽说道:“奇怪啊,你都见过正主了,这都有好几天了吧?你还没出事?”

一直旁听的陆原这时插了句话,“他们葛家祖上是晚清时期的小粮商,那会闹天花,官府的赈灾粮款又被剥削贪污,那时候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陆原有感而发的叹了一口气,“这小粮商心善,他当时散尽了自家粮铺里的粮食,就这一口粮食,当年确实是救活了不少人。”

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阴缘现报,这是福分,难怪她现在还没出事。”

我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葛丽荣,开口道:“就算你有祖上阴缘庇护,但是毕竟时隔一百多年了,这点气运恐怕马上也就要散了。”

葛晓丽额头上出了不少冷汗,她知道我不是在吓她。

陆原见我一脸轻松,他以为我已经有了对策,便开口追问,“需要什么东西,我现在就去置办。”

我摇了摇头。

陆原不明所以,他纳闷的道:“朱砂鸡血,黄纸木剑,神台灵符,糯米墨斗啥的你不需要吗?”

“你僵尸片看多了吧,要那干啥?”我觉得有些好笑,吐槽了他一句。

“那你要什么?”

“你们在这等我一下。”

我没着急回他话,反而是一个人走进了内房。

不一会,我就拿着三样东西走了出来。

一盆清水,三枚铜钱,一个摇骰子的骰盅。

我让陆原把豆青盘子拿过来,他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三枚铜钱,一枚康熙通宝罗汉钱,一枚嘉靖重宝折五钱,一枚宣和通宝小平钱。

和麻衣一脉不同,他们用的一般都是龟背三帝钱来演卦,解的也是源自易经的六爻。

这三帝钱分别是嘉庆通宝、光绪通宝、道光通宝。

我们文家传下来的卦学却有不同。

当年康熙平叛,年羹尧领军,在进军途中出现了军饷不足的问题。

为了稳定军心、激励将士,年羹尧只得向当地寺庙借来铜佛和十八尊金身罗汉,熔化后铸成康熙通宝铜钱用来充当军饷。

为了区别当时发行的康熙通宝,年羹尧特意将“熙”字左边的一竖去掉,本打算等日后班师回朝,再将这批铜钱收回,重新铸成佛像还给寺庙。

不料他回京后不久即被革职入狱,于是这批特殊的康熙通宝铜钱就留在了民间。由于是用铜佛熔化后铸成,所以叫“罗汉钱。”

至于嘉靖通宝和孝文帝的宣和通宝,这两位皇帝一生信佛修道,在当时统治者的带头下,普通民众更是如此。

故此,这三类铜钱是沾染有香火灵气的。

而我手上拿的这只黑色“骰盅”本就为明代所造,其材质用的是一种海龟的贝壳,现在古董行里叫“玳瑁。”

这东西就和某些动物牙制品一样,早就受到了保护,就算是老的,也不允许上拍,不提倡流通。

陆原看出了我的架势,他好意的提醒葛晓丽道:“大姐,你生辰八字多少啊?”

“哦.....我想想......”葛晓丽低头思索。

我连忙摆了摆手阻止,“大姐不用,我不是给你算的。”

“我是给它算的!”

说完,我目光微凝,一甩手就将这豆青小盘丢到了洗脸盆里!

而后,我抄起来三枚铜钱,一个巧劲就丢到了清水中的豆青盘子上!

“把脸盆端起来,对向正南方,”我举着玳瑁骰盅对陆原吩咐了一句。

“端平了,千万别让水洒出来!”我大声叮嘱道。

“啪的一声!”

我将骰盅对准盘子里的三枚铜钱就扣了下去!

不偏不倚,这玳瑁骰盅刚好盖住了盘子里的三枚铜钱。

我扣的这一下力度很大,陆原胳膊晃荡了两下差点没端稳脸盆。

“心事未分明。”

“双恐被鬼惊。”

“细思犹难解。”

“阴间问个明!”

我连喊了四句求卦词,然后对陆原大声喊道:“快把水泼地上!”

陆原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胳膊有些寒冷,这丝透骨的凉气正是从脸盆里传过来的!

“我去你的!”

陆原大骂了一句,一甩膀子就将这一盆水泼了个干干净净!

“咣当一声!”

脸盆里的豆青盘子也掉落在地,然后这盘子滴溜溜的绕着葛晓丽转了一圈后倒在了原地。

陆原还在原地来回挫着双手,当下只听得他抱怨了一句:“娘的,冻死我了快,真邪门!”

没理会他,我直接走到了店门口处,然后啪嗒一下关掉了屋内的电灯。

此刻,屋内光线很暗,我们三个人谁都看不见谁在哪。

“快看!地上有字!”

“是水迹!”

突然间,陆原大喊了一句!

只见。

幽幽的零星绿光从地板下漂浮而出,缓缓流动着的水迹慢慢的汇聚成了几个小篆文字。

“同治六年,七月初三。”

“地主张广氏死于痘花,卒年六十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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