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叶倾心死了。
被她的夫君萧璟扔进雪地里活活冻死的。
萧家不愿意给叶倾心办葬礼,于是把她的尸身用草席一卷,丢到了乱葬岗。
而同一天,萧璟用她留下来的家业,十里红妆迎娶他的表妹舞璃月。
带着满腹幽怨,叶倾心被气得又活了过来。
她重生在萧璟带着他势利眼的爹娘,上门向她提亲的这一天。
“走,去正厅。”
叶倾心话音刚落,就出现在了叶家的正厅。
正厅内,气氛焦灼。
叶倾心的父亲在朝为官,是当朝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萧家一身布衣,连他们今日身上的衣裳,都是叶倾心出钱买的。
正因如此,萧璟的爹娘才觉得叶倾心这个儿媳妇,是倒贴上来的,所以他们今日故意扳着一张脸,等着叶倾心主动多带点嫁妆嫁到萧家。
萧璟脸色不佳,直到看见叶倾心出现在正厅后,脸上才出现了一丝希望。
“倾心......”
萧璟立马走到叶倾心身侧,示意叶倾心去和爹娘说说好话。
他爹娘都是农户,最是单纯质朴,眼下这样的脸色,也只是担心叶倾心嫁到萧家以后,仗着自己出身好,就不孝顺公婆而已。
只要叶倾心愿意带着良田和铺子嫁过来,爹娘一定还是很愿意接纳叶倾心的。
但,叶倾心只是毫不留情的把目光落在了萧璟身上。
“萧璟,既然你爹娘不同意,那我们的婚事就此作罢。”
萧璟愣了一下,“倾心,不要闹了。”
萧璟皱眉,真惹恼了爹娘,以后叶倾心嫁去萧家的日子不会好过,他这样替叶倾心打算,叶倾心今日却这样不懂事。
但叶倾心却冷笑一声,不要闹了?
她看起来,很像是在和萧璟说笑吗?
叶倾心不理萧璟,只是把眸色沉了沉。
“你我的婚事作罢,我给你的定情信物,还有我救济萧家的银子,你全部如数归还,我们一刀两断。”
叶倾心说的干脆利落。
上一世在叶家的帮助下,萧璟入朝堂有了官职,但萧璟一朝入朝,就忘了叶家的提携之恩,
在叶家落难时,萧璟为了与叶家划清关系,立刻把她扔进雪地里活活冻死,然后同日迎娶他青梅竹马的表妹进门。
上一世她选错了路,但这一世,萧璟别再想从她身上得到任何东西。
萧璟的爹娘一听,立刻急了,不过也只是瞬间,萧璟的爹娘又重新摆起了谱。
昨日还口口声声非萧璟不嫁,今日忽然改口,无非是不想带嫁妆进来,婚后还想仗着丞相府大小姐的身份拿捏他们罢了。
“你自己心甘情愿给萧璟的,我们凭什么要还?
再说你堂堂丞相府的千金小姐,送出去的东西往回要,也不怕人说你有辱斯文!”
萧璟的爹娘疾言厉色,叶家这门婚事,不成也就不成了,但进了他们萧家的东西,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至于萧璟的婚事,他们萧璟一表人才,前途一片大好,别说是区区一个相府千金,就是当朝公主那也是配得上的。
这门婚事真是要作罢,慌得人也不知是她的宝贝儿子,还是眼前这位相府千金!
叶倾心忽然一笑,以前怎么没发现,萧家人的脸皮居然这么厚,明明一无是处,却肖想着能配得上当朝公主?
但叶倾心并不看萧璟的爹娘,甚至不理会他们说的话,只是继续盯着萧璟看。
“定情信物和银两,你会还我的吧?”叶倾心一字一句。
萧璟虽穷,但一向自认清高,为了他自己的颜面,萧璟一定不会拒绝。
萧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倾心,你说什么?”
萧璟从来没有想过,只是因为爹娘提亲时面色不佳,叶倾心就要闹脾气退婚,还要跟他要回定情信物。
至于叶倾心当众提起给萧家银两的事情,更是让萧璟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于是萧璟紧接着皱眉对叶倾心说道:“叶倾心,你想好了,当真要和我退婚?”
叶倾心没有说话,只是不耐烦的点点头,退婚二字,她今日已经重复很多次了。
而萧璟则是一脸惊讶,然后威胁道:“退婚以后,我再也不会见你了。”
叶倾心再次点点头,“求之不得。”
萧璟一脸生气,便要带着爹娘转头离开。
萧璟转身时,叶倾心开口叫住了他,萧璟的脸上立刻有了一抹笑意,
他就知道,叶倾心不可能真的与他退婚,只要他稍加生气,叶倾心还是会乖乖的回来迁就他。
再说,他和叶倾心的婚事,是叶家老太太首肯的,只要老太太不点头,叶倾心就不可能和他退婚。
但,叶倾心只是开口道:“萧公子,定情信物和银两记得退还,免得传出去说你萧家想要攀附权贵。”
叶倾心一字一句,迫不及待的要和萧家断绝关系。
萧璟咬紧牙关,吐出几个字来,“叶小姐放心,萧家家贫,但志气尚在,不会贪图你几个银子的!”
说完,便一脸怒气的甩甩袖子离开了。而身后,萧璟爹娘一脸气愤,明显是不满意萧璟的说法。
叶倾心自愿给萧家的东西,她说退就退?哪有这么容易!
萧璟和他爹娘离开后,叶倾心爹娘还未来得及高兴,叶家老太太就派人来请叶倾心过去说话了。
老太太听说叶倾心不答应萧璟的提亲,脸色不大好看。
“你父亲入朝多年才坐到了丞相的位置,若你的婚事再选个望族,难免惹得天子忌惮,
那个萧璟,虽然眼下只是布衣,但胜在饱读诗书,以后你们成了亲,你父亲稍微一提携,他便有大好的前程,你与他的婚事,我看不如就这样定下来。”
老太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话里话外都想逼着叶倾心赶快把婚事定下来。
叶倾心笑了笑,刚才只顾着要和萧璟退婚,倒是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上一世,她和萧璟的婚事,全靠老太太一手撮合。
当年老太太外出礼佛,路上出了意外,恰被萧璟所救,后来老太太为了报答萧璟,就要撮合她和萧璟在一起。
但后来她才知道,什么难免惹得天子忌惮,什么看重萧璟的人品,日后必成大器,这些话都是假的。
不过是父亲当年和大伯一同入朝为官,大伯触怒龙颜被贬终身不得重入朝堂,父亲却一路升迁做了宰相,
老太太一心疼爱大伯,觉得爹娘在家里出尽了风头,所以才给她选了这么一户容易拿捏的布衣。
她听从老太太的安排嫁给了萧璟,但大伯家的堂妹叶寸心却由老太太做主,依靠着父亲的荣耀,嫁给了一个初入朝堂便崭露头角的年轻将军。
想到此,叶倾心不由得笑了笑。
“祖母,我和萧璟尚未成婚,萧家就三番五次的开口问叶家要银子,
这门亲事成了,只怕会让皇城的人议论,说咱们叶家的女儿嫁不出去了,连这样没品行的人都上赶着嫁。”
叶倾心一字一句,不卑不亢。
但老太太眼里的怒意却明显多了几分,叶倾心话里话外,分明是在说她识人不清,要把她往火坑里推啊!
第2章
“叶倾心,你是祖母的亲孙女儿,难道祖母会害你吗?”
老太太皱眉,眉宇间带着怒气。
“倾心年纪还不大,她的婚事仔细挑挑再定也不迟,就算不想结交勋贵人家,也要选个人品贵重的,那个萧璟,看起来确实不行。”
眼看着气氛焦灼,叶夫人赶忙跳出来打圆场。
萧家,她和叶倾心的父亲都是看不上的,只是奈何叶倾心自己愿意,又是老太太首肯,叶家最重孝道,由老太太出面,他们二人也不好说什么。
但叶夫人才一开口,老太太的脸色不禁变得更加难看,“有一个顶撞婆母的娘,难怪叶倾心也跟着顶撞长辈了!”
老太太表情难看,话里话外指责叶倾心和叶夫人。
大房说的对,二房如今已经是当朝丞相,如若再让他们的女儿嫁个勋贵人家,以后整个叶家,岂非要由二房做主?
一想到自己以后要看二房的脸色讨生活,老太太的态度便十分强硬。
叶夫人李氏是大家闺秀出身,将孝道二字刻进了骨子里,听老太太这么一通指责,便不敢再出声了。
老太太见叶夫人不说话了,脸色稍微缓和。
“你夫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倾心的婚事不可太挑剔,免得让天子心生忌惮,到时候一家子都不好过,
那个萧璟曾救过我一命,于叶家有恩,再说他人品贵重,倾心和他的婚事定下来,一来算报恩,二来免得天子忌惮,
三来我看那孩子不错,以后必成大器。”
老太太一字一句,话里话外的就要逼着叶倾心和萧璟的婚事定下来。
但叶倾心却没有大吵大闹,只是直直的看着老太太。
“我堂妹也到了议亲的年纪了,既然祖母这么喜欢萧璟,这桩婚事不如就指给堂妹。”
老太太的脸上又有了怒气,“你堂妹才学家世样样都好,那个萧璟怎么配得上?”
叶倾心的脸上多了一丝冷笑,“既然祖母也觉得萧璟配不上咱们家,那萧璟与我们家的婚事,暂且作罢。”
叶倾心的脸上露出笑意,然后转头拉着叶夫人离开。
老太太的脸色十分难看,反了反了,这二房是真想爬到她头上来做叶家的主了!
叶倾心拉着叶夫人离去后,堂妹叶寸心便来请安。
知晓叶倾心想要退婚之后,叶寸心即刻给老太太出主意。
“祖母,听说姐姐曾给过萧璟定情信物。”叶寸心莞尔一笑,暗示老太太拿定情信物做文章。
老太太会意,立刻传了信得过的妈妈,去找萧璟传递她的意思。
叶倾心这边。
“娘,我想带人去趟萧家。”
叶夫人叹了口气,眼里多了一丝担忧。
“我想带人去要回我的定情信物,此前女儿和萧璟交好,皇城内人人皆知,若不大张旗鼓的讨回定情信物,只怕女儿以后无法议亲,更怕他们拿着定情信物做什么文章。”
叶倾心一字一句,前世爹娘就极力反对她与萧璟的婚事,只是后来萧璟拿着她给的定情信物满世界宣扬,
祖母便借机催着爹娘将她嫁去萧家,说她与萧璟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的,再不成婚,恐怕有辱叶家门楣。
爹娘再无拒绝的理由,只得应允她与萧璟的婚事。
而这一世,叶倾心打算先一步收回定情信物,让萧璟无法再用定情信物大做文章。
叶倾心这边得了叶夫人的同意,即刻出现在了萧家门口。
而此时,萧璟得了老太太的授意,正准备拿着定情信物大做文章。
虽说此事一旦传开,叶倾心必定名声尽毁,可他此举,也都是为了他们二人的婚事。
他为了叶倾心如此用心良苦,若她进门后不肯孝顺爹娘,可真是辜负了他一片苦心。
萧璟正十分高调的要带着叶倾心给他的定情玉佩满世界招摇时,正好碰见了带着浩浩荡荡的人马,前来寻他的叶倾心。
看见叶倾心出现,萧璟的脸上立刻有了一丝笑意,他就知道,今日叶倾心口中的退婚,只不过是口上说说而已。
毕竟像他这样读书十余载,眼看就要入仕,前程一片大好的人,那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
“萧璟,你我的婚事作罢,我特来要回我赠你的定情信物。”忽略萧璟的表情,叶倾心直接朝他伸手。
叶倾心带着不少家丁前来,一路敲敲打打惊动了不少邻里,叶倾心在众人面前这一伸手,萧璟觉得自己被下了面子,脸色也不禁变得难看。
而不等萧璟发作,叶倾心便又抢先说道:
“萧璟,我今日特意如此大的阵仗来与你要定情信物,就是要昭告所有人,你我以后婚丧嫁娶各不相干,
也是防止有些小人拿着定情信物大做文章,逼着你非娶我不可,我如此苦心,你会明白的对吧?”
叶倾心直直的看着萧璟,语气平淡。
萧璟的脸色却十分难看,叶倾心话说的漂亮,但话里话外都是怕他拿着定情信物逼着她非嫁到萧家不可。
萧璟冷笑,他虽然打了定情信物的主意,但读书十余载,逼着人家嫁给他这种事情,他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
萧璟沉着脸,将腰间的那枚定情玉佩扔给了叶倾心。
“你我两清。”
萧璟站的笔直,眼中却满是气愤,他读书十余载,前途一片大好,等日后他入仕,定要给叶家好看!
叶倾心接过玉佩,却并没有要直接离开的意思,反而依旧是平静的看着萧璟。
“既然要两清,不如趁着今日,将我曾经接济萧家的银子一并归还,免得下次我再来,惹人误会我对你念念不忘。”
萧璟咬牙,“叶倾心,你一定要在今日,在如此多人面前给我难堪吗?”
萧璟蹙眉,脸上已经有了几分怒气。
叶倾心却依旧笑着,“是你归还我东西让你难堪,还是我点破了我接济过萧家银子让你难堪?”
叶倾心语气平淡,丝毫没有要和萧璟争吵的意思,从始至终,她有没有贬低过萧璟,却也没有后退一步说东西不值钱她不要了。
一天不和萧家两清,她就一天要为此事多费一天心里重新来过,她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一个萧璟,实在不值得她耗费太多心力。
看着叶倾心平淡的样子,萧璟再一次被激怒了,但叶倾心刚才的话让人丝毫挑不出错处,萧璟虽然满心怒气,却也只能咬牙吞下。
“叶家给的银子,换成了你我成亲要用的新床榻,还有你素日喜欢的古董摆件,既然婚约作罢,你便尽数带回去,免得日后说我萧家占了你叶家的光!”
第3章
一席话说完,萧璟便背对叶倾心站的笔直,萧家虽贫,但他读书人的风骨却不能丢。
但萧璟一番话才刚说完,本来安安静静围观的百姓们,忽然七嘴八舌低声议论了起来。
“难怪叶大小姐要和他一拍两散,居然连换新床榻的银子都问人家叶家要!”
“我就说,丞相府嫡出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嫁给一个白衣还一无是处的萧璟!果然,叶大小姐不过一时被蒙蔽了双眼!”
众人议论的声音不大,但她们话里的讥讽和贬低却结结实实的传入了萧璟的耳朵里。
一无是处是吧?
等他高中,他早晚有一日会站在高处,然后将叶家踩在脚下,告诉所有人,若无家族帮衬,叶倾心,连他的妾室也不配做!
叶倾心忽略众人的议论和萧璟的表情,搬了东西便直接回了叶家。
叶倾心这边不顾众人的议论,但这些话却一字不落的传进了老太太的耳朵里,晚饭时,她脸色十分难看。
“你非要叫外人觉得,整个叶家都是不知恩图报之人,你心里才好受?
再说一月之后便是科举考试,那萧璟一表人才,若他高中,以后叫你父亲如何在朝堂自立?”
老太太三言两语,便将叶倾心塑造成了一个只凭自己喜好,便豪不顾及家族的目光短浅之人。
但叶倾心并不顺着老太太的话自证,她只说,“父亲乃当朝丞相且为官清廉,若萧璟入朝为官,父亲绝不会因今日之事便为难于他,
但若萧璟因今日之事记恨,处处与父亲作对,便更证明此人不是个值得托付之人,
至于救命之恩,祖母既得了萧璟的帮助,咱们叶家知恩图报,想法子报恩就是,若非要以婚事捆绑,恐怕萧璟不会幸福,孙女儿更不会幸福,
一桩不幸福的婚事,恐怕要叫人议论咱们叶家恩将仇报!”
叶倾心看着老太太,语气平淡,既不出言反驳,更不妥协自己会嫁给萧璟。
老太太咬着牙,叶倾心看似在和她讲道理,实则在逐字逐句反驳她,尤其是她与萧璟的婚事,
叶倾心就像在说,是她老太太得了萧璟的帮助,所以叫她自己想法子报恩!
老太太脸色难看,什么怕人议论,叶倾心分明是仗着她父亲在朝为官,就不想听她安排!
老太太怒火中烧,就要开口训斥,但还不等开口,叶丞相已经抢先一步,慈爱的看向了叶倾心。
“倾心的话有理,若那个萧璟因今日之事记仇,即便他一时侥幸入了官场,也必不会长久。”
就算他辞官不做,也不会看着自己的女儿拿终身幸福换他的前途,更何况,还是一个难有前程之人。
闻言,老太太更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而饭桌上的大房夫妻二人,在此时相互递了眼色,一直到晚饭结束,叶倾心和爹娘离开,二人才故意坐在老太太身侧。
“不是儿媳多嘴,二房虽在朝为官,但家里毕竟还是娘做主,倾心的婚事,自然该听娘的安排。”
大房媳妇李氏,三言两语就让老太太的怒气又添了一层,怕怒气不够,叶倾心大伯又在一侧补充道:“是啊,我们没二房那么有本事,寸心的婚事就全听娘的安排了。”
看似说自己没本事,实则说叶倾心爹娘不听老太太安排,今日敢不听安排,明日就敢不把老太太这个娘放在眼里。
老太太一听,果然怒火中烧,“只要有我在一天,二房就永远别想爬到我头上去做主!”
随后又安慰大房,“寸心是个好孩子,人又优秀,我必会给她择一个合适的夫婿,她叔叔又是当朝丞相,太差的男子怎么配得上她?”
老太太暗暗下定决心,只要她在一天,就绝不能让二房夫妻两个跃过她做叶家的主。
但这件事,老太太并没有愁很久,很快便有了合适的契机。
转眼便是科举,科举结束第二日,便是比武考试,若能得武状元,日后前途不比文状元差!
寸心性子向来娇弱,不比叶倾心那样嚣张跋扈,若能与武状元结成好事,以后也有人能护着她了。
再一个,自大房被贬出朝后,二房便仗着官职在家中横着走,若寸心能顺利嫁给武状元,刚好能杀一杀二房的威风。
若到时萧璟再能顺利高中,不听塔话非要退婚的二房自知见识短浅,以后自然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不起来。
老太太这么想着,便要叶倾心父亲以彰显仁德为由,邀请这两日科举中表现不错的人到家中吃饭。
叶倾心父亲觉得老太太是在替家族考虑,便要答应下来,但叶倾心父亲还未出声,叶倾心便已出声阻拦。
老太太的脸色瞬间难看,以为是叶倾心知道了她对叶寸心的谋划,所以故意阻拦。
“祖母说话,孙女儿却在顶嘴,这是谁教你的规矩?”
老太太皱眉,余光落在叶倾心的母亲身上,眼里的不满毫不遮掩。
“此举虽无私心,但父亲跃过天子彰显仁德,天子会如何想?”
“再者,父亲要彰显仁德,却只邀请了寥寥数人赴宴,父亲虽别无他意,有心之人却未必觉得父亲别无他意。”
叶倾心一字一句,不与老太太争辩什么顶罪不顶嘴的事情,只是转头和父亲分析利弊。
上一世,正是老太太宴请的人中后来造反,被有心之人弹劾到天子面前,天子虽未直接处置叶家,心底却已生了嫌隙。
后来叶家被陷害再到被灭门,均是那次宴请埋下的祸根。
叶家其他人的生死她不在乎,可她要爹娘活着。
叶倾心话音刚落,老太太不禁冷笑,“天子仁善,自然不会小肚鸡肠的将这些闲言碎语放在心上。”
老太太脸色难看,看似在说天子仁善,实则在说叶倾心小肚鸡肠。
一旁,二房一家人的脸色也十分难看,尤其是叶寸心,平日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此时恨不得将叶倾心生吞活剥。
叶倾心有在朝为官的父亲,未来婚事自然不用愁,而她只不过想借光替自己谋划一下,竞被叶倾心如此阻拦!
叶倾心一个也不理会,只是看着自己的父亲,任凭祖母和二房闹的再怎么凶,这次宴请,还是要身为宰相的父亲才能做主。
叶丞相冲叶倾心点点头,脸上划过一丝欣慰,却又带着一丝诧异。
自从女儿要拒绝萧璟的提亲后,他便隐隐约约觉得,自己的女儿与之前不同了。
今日叶倾心这一番话,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想,她这番话,不像只是为一己私怨要驳祖母的话,更像是深思熟虑之后,替整个叶家谋划。
叶丞相眼含笑意,想听听自己女儿的见解,“依你之见,此事如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