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年少时为救了小青梅我成为了一个聋子。
为了弥补我,她承诺永远不会背叛我。
而婚礼当天,她却因为白月光的一通电话弃我而去,我的妈妈被气的当场倒下。
同一时间白月光更新了一条微博。
照片里两人紧紧相拥。
配文:“抢婚,是我做过最勇敢的事,还好,我没有赌输!”
我连夜收拾东西离开,可后来小青梅却跪着说她错了。
···············
富丽堂皇的酒店休息室内。
“只要过了今天,我的人生就会彻底陷入淤泥沼泽之中了。”
“让我和一个废物聋子过一辈子,每天只能靠着手语沟通,你让我怎么受得了?这比杀了我还难受,你带我走吧!”
听着屋内苏星月的声音传来,我握着门把手的手渐渐收紧。
苏星月的话就像是一柄利刃,狠狠的扎进了我的心里。
我是个聋子,但我不是先天性失聪。
年少时苏星月爸爸烂赌又爱喝酒,喝醉了就打她和她妈。
那天我冲进去时她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期待。
就在他爸手中的凳子即将砸在她身上时,我扑了上去。
头部重创,听觉神经受损,再加上当时太穷了,穷到一块钱都要掰成两块用,根本不敢去医院。
所以造成了不可逆耳聋。
苏星月抱着我痛哭。
“沈哥哥,是我对不起你,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我向你承诺,永远都不会背叛你。”
后来生活渐渐好了起来,苏星月自己创业,事业蒸蒸日上,她却开始不满足于现状了。
平时苏星月不喜欢我带助听器出门,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是个聋子。
“沈亦楠,我不想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你我,也不想让大家都看不起你。”
我以为她是想要守护我的自尊心,想让大家都拿我当正常人看待。
现在才明白,她是不想我给她丢人,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找了一个聋子当老公。
而今天是我们的大婚的日子。
我特意定制了一对隐形助听器,我想听到所有人对我们的真挚祝福。
却没想到让我听到这么不堪的一幕。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当初他不要救我,如果他没有替我挡下那把椅子,我就不用受这么多年良心的谴责,让我无法遵从自己的内心。”
苏星月歇斯底里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将我的思绪拉回,我推门走了进去。
门锁响动,苏星月很快就看了过来。
看到我时,眼里还带着几分鄙夷,然后继续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那个聋子来了,我不能再跟你多说了,今天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也是给我自己的最后机会。”
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然后满脸不悦的朝我打着手语。
“你不去招呼客人,过来这里干什么?为什么不敲门?一点礼貌都没有。”
我衣袖下的手拳头紧握,任由指甲掐进了手心之中,却不及我心中的疼痛半分。
见我没有说话,苏星月上前一步用力戳了了戳我的肩膀。
“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她不耐烦的朝我大吼一声。
我甩开了她的手,后退一步,刚要开口说话,门就被人推了开来。
我的妈妈躬着身子,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我一惊,赶紧收起心中情绪,迎了上去。
我妈妈身体一直不太好,又刚确诊了心脏衰竭,受不得刺激。
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可以看着我结婚,能有自己的家庭。
“小月,你们都在这呢,我找了你好久了。”
妈妈笑脸盈盈的走了过去,拉过苏星月的手。
“你马上就要成为我们沈家的媳妇了,我老婆子没什么好送你的,就送你一个我的传家玉镯作为你的新婚贺礼吧,希望你以后和我们家亦楠生活和睦,幸福美满。”
妈妈从怀中掏出一块红布来,打开后只见里面躺着一只帝王绿的翡翠手镯。
苏星月愣了一下,随后讥讽一笑。
“阿姨,您这是被别人给骗了吧,随便几百块钱就想买到帝王绿吗?还传家宝,真是可笑,这玩意我可不要,戴出去丢人。”
在苏星月眼中,我妈妈一个常年居住在山村里的乡野村妇,怎么可能买得起帝王绿的镯子。
被拒绝后,妈妈神色落寞,着急想要解释。
“小月,阿姨不懂什么是帝王绿,可这个镯子是我......”
“好了,别说了,也不嫌丢人,你要喜欢就自己留着戴吧。”
苏星月冷冷打断了她,随后拎着裙摆准备出去,临到门口时,她突然回头看向我,朝我打着手势。
“仪式快开始了,赶紧出来,别让我一个新娘久等你。”
妈妈这时却突然叫住了苏星月。
“小月,你能嫁给我们亦楠,我很高兴。”
看着妈妈满眼期待我步入婚姻殿堂的眼神,我到口的那句“这个婚,我不想结了。”
被我生生咽了回去。
医生说了,我妈妈心脏衰竭,再加上高血压,禁不起一点刺激。
一切都等婚礼结束后再说吧!
第2章
婚礼正式开始。
大堂内的水晶吊灯灯光闪烁,殿内宾客满堂,我站在司仪身旁,手捧鲜花,等待着我的新娘。
酒店大门缓缓打开,苏星月一袭洁白婚纱站在门口。
就在聚光灯打向她的那一刻,她紧握在手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和大堂内放着的婚礼进行曲相比显得格外突兀刺耳。
苏星月看了眼来电显示,眉梢都透露着雀跃和欣喜。
挂断电话后,苏星月仅仅只看了我一眼,就毫不犹豫的提着裙子转身要跑。
我急忙叫住了她,沉声道。
“苏星月,你别忘记了你的承诺。”
苏星月脚步停顿了一下,然后头也没回的跑了。
“新娘怎么跑了?这婚还结不结了?”
“这一看就是新娘后悔了,不想嫁给一个聋子了。”
“是啊,人家好好一个姑娘,有钱有事业,嫁给一个聋子,还是一个只会吃软饭的聋子,岂不是半辈子都要被毁了?”
“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会选择嫁给一个聋子,还有你看聋子他妈,一副乡下来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多丢人啊,我要是摊上这么个婆婆,我得连夜坐火车跑。”
台下的宾客都跟看小丑一样,你一言,我一语,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不好了,老太太晕倒了。”
突然人群里传来一声惊呼,只见我的妈妈整个人瘫倒在地,面色苍白,手脚还在颤抖。
把妈妈送进手术室后,我坐在长廊的地板上。
我抬起手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苏星月的真面目,竟让自己的妈妈落得如此下场。
手术室的红灯亮了十几个小时,我的好兄弟魏嘉文给我送饭来,看着我颓废的模样,叹了口气,把手机递给了我。
“你自己看看吧,为了这样子的女人不值得。”
手机屏幕上正是微博页面,只见苏星月的白月光林启在两个小时前发了一条微博。
配文是:“抢婚,是我做过最勇敢的事,还好,我没有赌输。”
照片是他和苏星月紧紧相拥的画面,虽然苏星月背对着镜头,但是她那一身婚纱,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而评论第一条就是苏星月小号:“我永远都不会让你输。”
我抬头看了一眼依旧亮着红灯的手术室,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她们的爱情需要践踏在别人的生命之上。
我的妈妈为了能让苏星月没有婆媳矛盾,主动提出会一辈子住在乡下,绝对不会打扰我们夫妻生活。
为了送苏星月新婚礼物更是不惜拿出了自己珍藏了一辈子的镯子来。
而苏星月却觉得那只镯子是垃圾而已。
妈妈昨天晚上都还兴奋的一晚上没睡,今天却躺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这让我如何心甘?
手术室的门打开的那一刹那,我立即冲了上去。
医生满脸沉重的看着我。
“家属抱歉,手术虽然成功,但是您的母亲因为受到严重刺激,导致心力衰竭,还伴有脑血管破裂,人已经转移去重症监护室观察了,能不能苏醒,只能看患者的造化了。”
那一刻,我只觉得天都塌了,脚步一怔,如果没有魏嘉文扶着,我此刻已经摔倒在地了。
妈妈被送进重症监护室,没办法探视,只能远远隔着病房玻璃窗户看她一眼。
而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苏星月的信息。
“逃婚是我不对,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但是你做的那些事情,你自己不觉得恶心吗?”
就在我满头雾水要找她理论时,一条新闻推送弹了出来。
“苏氏集团苏星月当众逃婚,把沈亦楠妈妈气进医院,苏星月个人品行堪忧。”
网友评论都在骂苏星月,甚至已经影响到了苏氏股价,已经下跌了两个点了。
苏星月是认为这件事是我干的,所以这才来兴师问罪来了。
可是我的妈妈现在都还躺在病床上,我自顾不暇,根本没空找她算账。
我给苏星月回了一条信息。
“有空秀恩爱,不如好好查一查身边人,别像条狗一样乱叫。”
苏星月因为年轻,又在短短几年内一跃成为了金融圈新贵,行为处事十分高调,业内对她不满的人大有人在。
虽然苏星月当众逃婚影响不好,但是不至于能让整个苏氏产生动荡。
明显这背后有一双手在推动着。
至于这个人是谁,我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猜。
第3章
我在医院整整待了三天,我妈妈都未能从重症监护室醒来。
就在我要崩溃时,妈妈的主治医生找到了我。
“沈先生,您妈妈目前这种情况只能选择心脏移植手术,只是现在国内技术还不够成熟,再加上您母亲还伴有脑血管破裂的情况,目前只有M国的汤姆教授可以操作这场手术。”
“怎么样才可以联系到汤姆教授?”
我急忙追问道。
“近期汤姆教授会来我院参加一场研讨交流会,到时候你可以联系他试试。”
医生的话瞬间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
紧绷的那根神经渐渐松懈了下来,我看着自己手机屏保上还未更换的苏星月照片。
我想,我们之间也该结束清算了。
晚上我回了趟我们曾经的家。
一进门,家里漆黑一片,空空荡荡的,只有从窗前洋洋洒洒落进来几束月光,看起来格外孤寂。
我的东西不多,就几件衣服,一台笔记本电脑。
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时,大门被人用力推开,两个相缠交错的人影从门口一路相拥到了沙发上,难舍难分。
听到我拖着箱子下楼的声响,苏星月才意识到这家中还有第三个人。
苏星月急忙从林启的怀中起身,然后将自己已经散开的衣服慌乱拉好。
“你怎么会在这?”
她的手语打的很快,语气不悦,似乎是在怪我坏了她的好事。
“这个聋子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他闹离家出走好几天了吗?”
林启以为我依旧听不见,满不在乎的大声说道。
“一定是舍不得离开我这颗摇钱树呗!像他这种吃软饭的男人,离开了我还有谁能给他带来如今的生活?只要他离开了我苏星月,他就犹如一条丧家犬,即使摇尾乞怜整个临城都不敢有人收留他。”
林启起身揽住了苏星月的腰,还趁机在她的腰上掐了一把。
“我们星月就是厉害。”
苏星月瞬间脸上染上了一抹红晕,娇羞的锤了他一下。
“讨厌,这还有人在呢?”
林启满不在乎。
“哪里有人?你是说那个聋子吗?反正说了他也听不见,怕什么?”
我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只觉得胃里翻腾想吐。
脸色一沉,拉着行李箱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你去哪里?”
苏星月见我要走,立马将我拽住,快速的朝我打着手语。
“当然是离开,然后好给你的新欢腾位置。”
我的语气冷漠,又带着几分疏离。
苏星月一愣,可能对我态度突然的转变有些不太适应。
毕竟从前我对她的爱,卑微到了尘埃里。
“沈亦楠,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语气,你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
我甩开了苏星月的手,冷哼一声。
“就凭我们现在什么关系也没有了,苏星月,我们分手吧。”
说完我便要走,林启却上前一步,挡在了我的跟前,直接抢走了我的行李箱。
然后将我的行李箱打开,把里面的衣服全部丢了出来,扔的满地都是。
“要走可以,但是我得先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偷星月家里的东西走,毕竟这个家里的一切都价值不菲,是你打一辈子工都赚不到的。”
林启笑得阴险,眼底还闪过一丝得意。
“你这么跟他说有什么用?他又听不见。”
苏星月轻轻推了他一下,然后脚踩在我的衣服上,满脸不耐烦的看着我继续打着手语。
“沈亦楠,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分手?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你在网上散布谣言的事情我都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凭什么提分手?”
苏星月发疯似的怒吼道。
早就习惯了被我捧在手心里的苏星月,一朝面对如此冷漠平静的我,让她一时之间如何能接受。
“沈星月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我厉声反问道。
沈星月一怔,这才意识到此刻的我不是在和她闹脾气。
“是不是因为我突然离开,让阿姨生气了?这样吧,你把医院地址发给我,我明天去看望一下她,这你总该满意了吧?”
苏星月的语气仿佛就是在施舍一般。
她笃定只要她给我一点甜头,我就会立马像从前一样继续当她的舔狗。
我冷笑一声。
“不必了。”
随后转身就离开了,气的苏星月将地上的衣服抓起来就往我的背影砸来。
“沈亦楠,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