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青城山,太清观。
“小师傅,您帮我孙子算算,他这命怎么样啊?”
凌烟绮抬头看着面前那对刚从劳斯莱斯上下来的祖孙,眯了眯眼。
老太太穿着旗袍带着翡翠镯子,看上去慈眉善目,年轻男人却摆着一副臭脸,看上去十分不情愿。
不过这孙子长得倒是很不错,身姿挺拔,眉眼清隽,鼻梁高挺,额头饱满,下颌线硬朗又流畅,那身黑西装更衬得他气质清贵,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只可惜......
“对不起,我不给短命鬼算命。”
凌烟绮垂下眼眸,语气平静:“您孙子命格尊贵,天赋异禀,是有大成就的人,但八字有缺镇不住,恐怕活不过二十五。”
听见这话,老太太当即愣住了。
而傅伯渊紧绷着薄唇,面色冷硬打量着凌烟绮,眼神不善。
他一点也不想来算什么命。
可老太太硬说他最近招惹了邪祟,要有什么血光之灾,还拉着他专程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找这么个招摇撞骗的女骗子,这神棍上来就咒他?!
他明年二月就满二十五,这个神棍竟然咒他活不过半年!
他正要动怒,却被老太太一把摁住。
“小师傅!您可真神了!”
傅老夫人扑过去拉住凌烟绮的手,眼圈都红了。
伯渊这孩子从小就倒霉,这些天遇上的意外越来越多,前几天更是车祸差点没命,不少大师都说他天生就短命。
她急得头发都要全白了,想方设法要找人化解,好不容易求人问到这位据说十分灵验的神算。
来的时候她还觉得小姑娘年轻不一定算得准,结果人家看了一眼就说伯渊短命,这是神算啊!
她急切开口:“您就当帮帮我老太婆,给他算算有没有化解的法子吧,我们专程从京市过来的,家里就这么个独苗苗......”
凌烟绮本不愿意违反原则,可看着老太太那一头花白的短发,到底心软了,向两人做了个请坐的姿势:“好,那我为您破例一次,只是他这面相,恐怕死劫是常人难以化解的,八字,测字,您想算什么?”
老太太听见这话,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的乖孙孙没救了!
傅伯渊却不以为然。
说什么短命有灾,都是为了圈钱,能用钱打发掉早点回去处理,也不是什么大麻烦,能安奶奶的心就行。
他压着火气冷冷开口:“常人难以化解,意思不就是你能么?开个价吧,多少钱能救?”
凌烟绮摇头:“我没时间救你,回去吃点好的吧。”
他印堂都黑得发亮了,天知道惹了多少东西,天生就是个倒霉蛋,除非有个玄门大能在旁边守着化解。
但她没那闲工夫去毛遂自荐。
她自己现在也是个短命鬼,要是等不到爷爷说的有缘人,她也活不长了。
傅伯渊:?
有钱不骗?这女人什么毛病?!
旁边的傅老太太嗷一嗓子哭了出来,搂着他哽咽道:“我的乖孙啊!你要是这么死了,奶奶怎么活啊!”
傅伯渊脸更黑了。
“你没那个本事,就别在这危言耸听吓唬我家老人。”
他冷冷扔下句话,黑着脸带着老夫人转身要走,傅老夫人却又把他按了回去:“傅伯渊!坐下!当心我抽你!对人家小师傅态度好点!”
她抹着眼泪恳切开口:“小师傅,您刚刚就看了一眼,要不您再仔细看看呢?”
凌烟绮心里叹了口气,看在老太太一片苦心的份上,还是答应了:“那就先测字吧,随意在心中想一个字就行。”
她将纸笔递了过去。
傅伯渊冷冷扫她一眼,伸手接过,沙沙几声后,纸上出现了一个笔锋凌厉的“滚”。
一旁,傅老太太握着拐杖的手捏紧了。
“傅伯渊!你是不是不听话!给我好好写!重新写!不然我真抽你!”
傅伯渊眼中闪过一丝燥郁,却又不好忤逆自家奶奶,伸手就想撕了那张纸重写。
一只纤白素手却将他手背按住,将写着滚字的纸条拿过。
傅伯渊皱了皱眉,嗓音冷锐:“你要算?”
“你既然写了心中所想,当然要算。”
凌烟绮认真盯着那个滚字,语气漫不经心:“想算哪方面呢?”
傅伯渊倒没想到这女骗子心理素质这么好。
平心而论,她长得还算不错,一身青衫看着是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眼睛圆得像小鹿,看上去很难让人升起防备心。
怪不得能骗那么多人。
他敷衍扔下一句话:“那你就算事业吧。”
凌烟绮挑了挑眉。
“滚为翻腾旋转,且多用于脏话,脏话代表不洁净,恐怕你最近在进行的事情要出问题,一开始蒸蒸日上,劲头过了就会衰败之兆。”
顿了顿,她补上一句:“另外,这水字旁右边带了个公,衰败起在和水有关的公家上。”
傅伯渊听见这话,喉间溢出一声嗤笑:“牵强附会。”
傅家的产业牵涉极广,他继承家业之后,做生意十分干净,怎么可能如她所说?
老太太心里也有点犯嘀咕,要是说孙子别的不顺,她还就信了,但孙子这事业一向不错啊。
她正想着让这小师傅多看看,傅伯渊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皱眉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助理语气凝重的声音。
“总裁,不好了,公司生物药品那块新品研发需要的一批重要材料在海关被扣下来了,说是违规采购,我们已经申报,海关说要等一个月,但是那批材料有保质期,一个月后就不能用了!”
傅伯渊眉心一跳。
公司最近很偏重生物药品版块,为了研发一种罕见病特效药,他花了很大功夫从北美采购了一批试剂,结果居然被卡在海关?!
那批试剂价值几乎上亿,要是任由他在海关放一个月,亏损会十分惨重!
但怎么会是违规采购,他明明吩咐人做过申报!
傅伯渊握紧了拳,已经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
“询问采购部是怎么回事,然后让法务跟北美那边的供应商沟通,让他们协助处理,尽快让海关把材料交还。”
他迅速吩咐了助理处理事宜,挂断电话就想马上回公司去处理。
但此时,一道清冷声音钻进他耳朵:“先生,我算得对吗?”
第2章
傅伯渊脚步一顿,深锁着眉转头看向凌烟绮。
海关,与水有关,一开始蒸蒸日上,劲头过了就会衰败之兆......
似乎真被说中了?
可谁知道这是不是胡说八道蒙对了,他可不会因此就相信。
他紧绷着唇没有说话,傅老太太却是全程听见了电话内容,越发肯定这小师傅的本事!
她试探问:“那,那您再算算他能不能结婚有个后啊?我们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苗,可不能就这么断了!”
傅伯渊:......
凌烟绮一噎,这老太太倒是想得开。
她又默默掐算一阵:“有,而且他娶妻后,命数似乎有所转变,只是他和妻子缘分薄,不一定遇得上。”
傅老太太一把抓住她的手:“小师傅!您算算他老婆在哪?我们掘地三尺都能把人找到!价钱您随便开!我孙子不差钱!”
傅伯渊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想要开口,老太太却一屁股把他挤开,完全不给说话的机会。
凌烟绮只得继续掐算。
这一算,她皱紧了眉。
这孙子命中注定的妻子,居然是个天煞孤星命格,命局中有劫煞与孤辰入命,日柱干支相冲,位于西南,还是玄门中人,天生有三弊五缺,今年二十三......
咦,不对?
她不就是生于西南的天煞孤星命?!
再算那女子现在的方位和命数,她眉心一阵跳。
这不就是她自己?!
凌烟绮抬头看向傅伯渊,神色复杂。
这人,该不会就是爷爷说的有缘人吧?
她不信邪,拿出压箱底的龟壳给自己认真占了一卦。
这次指向极为明显,就差在卦象上写她身份证号码了。
凌烟绮咬紧了牙关。
老太太在旁边眼巴巴瞅着,想问又不敢问,怕打扰她算。
傅伯渊却是冷冷看着她,眼中的嘲讽越发明显。
“怎么了?你还没编出来?还是说想糊弄我找人仙人跳,送一个拜金女进我傅家的门?”
他交叠着双腿跟她对视:“不管你算出来个什么东西,我都不会娶,别想着塞人上赶着攀附傅家。”
凌烟绮本来就烦,被他夹枪带棒一顿嘲讽,也憋不住火了,气得飙出了一嘴蓉城话:“你以为老娘想嫁给你这个砍脑壳的短命鬼?劳资蜀道山!给劳资把嘴巴闭到!”
傅伯渊:......?
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眨巴眨巴眼,倒是瞬间醒过味来:“哎呀!小神仙,难道您就是我们伯渊命中注定的老婆?!”
再仔细一想,她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伯渊不就是命不好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嘛!要是有个厉害的人守在身边护着他,什么东西能伤他?
再仔细看这位小神仙,她越发觉得喜欢。
这小模样多好看啊,圆眼睛柳叶眉,鼻子也挺翘漂亮,生出来的孩子一定好看!
而且人家心软善良,伯渊脾气差,人家都没计较,这是万里挑一的好姑娘!
“傅伯渊,你愣着干什么,快给你老婆倒杯茶顺顺气!”
她笑得那叫一个见牙不见脸,上前拉住了凌烟绮的手:“快给小张打电话!让他马上派专机来接少夫人!”
“丫头,彩礼你觉得多少合适啊,我看就来个吉利的数字,八亿八!伯渊的房子就是你的房子,你要是喜欢,奶奶给你买栋楼!”
傅伯渊拳头硬了。
好好好!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女人其心可诛......想骗的可不是眼下这点钱,是想着做未来的傅太太!
“奶奶!我不会同意!”
某位孝顺孙子终于还是没忍住:“我怎么能娶一个莫名其妙的神棍做妻子?她就是危言耸听吓唬您想达成目的!您别再被她骗了!”
说完,他冷冷瞪着凌烟绮,声音带了冷沉的压迫感:“你最好马上跟我奶奶解释清楚,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凌烟绮拳头也硬了。
她才不想跟一个自大狂结婚!
可是父亲说了,她要是没能在二十四岁之前跟那个有缘人成亲,也会遇到无法化解的死劫!
她深吸一口气,面色铁青,偏偏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大眼瞪小眼,眼里都快互相瞪出火星子来了。
傅老夫人却直接一个爆栗子砸在了孙子脑袋上:“瞪什么瞪!你这个死冰块能有这么好的媳妇是你的福气!反正我是看中这个孙媳妇了!你敢不娶,老娘打断你的腿!”
说完,她又恳切看向凌烟绮:“丫头,只要你愿意嫁!条件随你开!他要是敢对你不好,我老婆子第一个不饶他!”
凌烟绮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压下心里那股怒火。
算了,都是命,活着要紧。
“您言重了,我的确得嫁给他,不然我自己也得死,我与他是姻缘天定,若是不结婚,我和他都性命难保。”
她抬头看向傅伯渊,咬牙切齿:“别跟我甩脸色,我也不想嫁给你,但我不想死,咱们可以约法三章,等咱们的劫数都过了,我跟你离。”
傅伯渊冷哼一声,压根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不需要,我不相信自己短命,你的死活,跟我也没关系。”
傅老夫人听见这话,手里的拐杖已经开始蓄力:“傅伯渊,你再说一遍试试?!”
傅伯渊面色冷硬,油盐不进。
今天奶奶就是把她打死在这里,她都不会娶这个神棍!
凌烟绮伸手拦住老太太:“您别动气,婚姻看缘法,谁都不强求。”
说完,她抬头跟傅伯渊对视:“我知道你不信我,不过没关系,我可以证明给你看,这次我会跟你一起回去,因为你的死劫又要到了,就在两个时辰之后,要是你死了,我也活不成。”
傅伯渊皱紧了眉,刚想开口,直接被老太太捂了嘴:“好好好!你答应就好!这小子的意见不重要!丫头啊,咱们这就回京市,奶奶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嫁进来!”
就这样,傅伯渊黑着脸同老太太一起,带着凌烟绮回了京市。
飞机落地,已经是下午六点。
傅伯渊裹挟着一身寒意,迈步走向停在外面那辆迈巴赫。
上车前,他还不忘嘲讽一句:“你说我两个小时之后有死劫,那我就看看,我能怎么死。”
凌烟绮没理他,自顾自扶着老太太上车。
两人坐在后排,傅老夫人这一路上是越看未来孙媳妇越喜欢,拉着她问东问西。
傅伯渊开着车,面色冷得能拧出水来,踩着油门打算上高架。
忽然间,凌烟绮开口:“别上高架,走另一条路。”
第3章
傅伯渊喉间呵出声冷嗤:“小姐,我的时间很宝贵,上高架是最便捷的路线,别在我开车的时候指手画脚。”
凌烟绮皮笑肉不笑看他一眼:“行,你一会别吓尿裤子。”
车里火药味十足,老太太欲言又止,又怕激起孙子逆反心理,只能悄悄拍拍凌烟绮的手:“乖囡,你不要理他,奶奶给你这个,一会你想要什么,奶奶都陪你去买。”
她直接往她手里塞了张黑卡。
凌烟绮讨厌傅伯渊,对老人家却很有好感,也没接那张卡,只是牵住奶奶的手:“嗯,好,一会您别怕,万事有我在。”
傅老夫人:?
傅伯渊眼神更加不耐,刚要开口,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巨响!
他惊愕抬头,就看见前面那辆装满了钢筋的卡车忽然急刹,后挂上的钢筋噼里啪啦朝着他的车砸了过来!
不等他做出反应,无数前段尖锐的钢筋已经砰的一声砸破挡风玻璃,朝着他胸口和脑袋捅了过来!
“伯渊啊!!”
后座传来老太太的尖叫,傅伯渊眼睁睁看着那尖锐的钢筋刺向自己脖子,脑子一片空白。
电光火石间,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清冷的吟唱声。
“逆转乾坤,扰乱阴阳,日月颠倒,吾奉酆都大帝急急如律令,滞!”
他下意识看向后视镜,竟发现凌烟绮正手指翻飞,飞速捏出一个复杂手势。
金光一闪,怼到他面前的钢筋竟然诡异悬浮在空中,尖锐的顶端离他脖颈和眼眶几乎只有发丝细的距离!
尖端在他鼻梁上划下一道长长血痕,傅伯渊瞳孔一缩,几乎以为是自己临死前的幻觉。
这是怎么回事......
他僵在原地不曾回神,身后传来冰冷的声音:“愣着干什么?还要我教你倒车是不是?”
傅伯渊勉力转了转头看向她:“你......做了什么?”
凌烟绮嘴角一瞥,想到他之前说的那些话,掐诀的手往后一拉,一根顶端没有尖刺的钢筋嘭的一声敲在傅伯渊额头上。
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别问那么多,倒车,不然一会我手累掐不住了,你就等着自己的脑袋被贯穿。”
傅伯渊紧咬着牙关,只觉得这一幕完全颠覆认知!
靠一个手势停下这些钢筋,怎么可能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他毫不犹豫倒车,在车子开到安全距离后,悬浮在空中的钢筋才叮叮当当滑落在地。
卡车司机像是才回过神,慌张下车跑向迈巴赫,眼神如丧考妣。
完了......这些钢筋把人家挡风玻璃都捅碎了,肯定出人命了!
可跑到车前,他竟然看见驾驶座上的人只有轻微的擦伤,额前肿了一块,看上去完好无损!
司机瞠目结舌:“先,先生,您......”
傅伯渊的脸色也还有些苍白,深深看了凌烟绮一眼想要说些什么,凌烟绮却淡声道:“没事就让交警来定损,你不是说你的时间很宝贵?”
他紧绷着唇,犹豫一瞬,还是照做了。
交警很快赶来,调取了监控,也啧啧称奇。
“先生,你这个反应太快了,钢筋刚刺进来你就倒了车,要是慢一点,恐怕你们一车人都要出事!”
什么反应快......他起码愣了二十秒,直到那个女神棍提醒才倒车!
可是监控却显示他真的在钢筋刺穿挡风玻璃时就倒了车,画面上的钢筋虽然有一瞬停滞,交警却并没有在意,似乎觉得只是画面卡顿。
她停滞了时间?!
傅伯渊心里激起了惊涛骇浪,却没有开口,配合做了笔录定损,让家里司机派车来接。
老太太显然也吓着了,却什么都没问,孙媳妇有大能耐,她愿意说就说,不愿意她就不多嘴。
司机开车将三人接回,傅伯渊这次坐在了后座,看着凌烟绮平静的脸,还是忍不住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凌烟绮瞟他一眼:“你学不会,没有慧根。”
“......”
傅伯渊咬紧了牙,想开口怼回,却莫名没了底气。
难道这女人,真的会所谓的“术法”?
他怀着一肚子疑惑回到家,刚下车推门进去,就听见别墅客厅传来一阵骚动。
“傅夫人,就算您不愿意承认,我也是爸爸的亲生骨肉,有家族的继承权,您不让我认祖归宗是犯法的!”
他顿时皱紧了眉,大步走进别墅。
凌烟绮眯了眯眼,紧跟着进门,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孩倔强站在门口,红着眼和一位样貌和傅伯渊有些相似的夫人对峙。
那女孩看上去柔弱无辜,眼中却有一丝志在必得的得意:“听说哥哥是个短命鬼,傅家的家业总不能没有人继承吧?爸爸都答应将我认回来,您有什么理由阻止?”
傅夫人听见这话,气得脸色煞白:“你,你给我滚出去!傅明德!你竟敢让一个私生女跑来大宅胡闹!”
女孩身边的中年男人不甘示弱:“江盈珍,这是我的女儿,我不准你这么说她!她母亲已经去世了,我必须对她尽父亲的责任!”
这是傅伯渊的父母?他爸爸还有个私生女?
她扫了一眼那女孩,忽然眯起了眼。
而随后进门的老太太看见这一幕,勃然大怒:“傅明德!你要反了天了是不是?!谁准你带这个丫头回来!”
她显然气得不轻:“傅家以后只会是伯渊的!哪怕我孙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也是他老婆孩子的!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傅伯渊脸色铁青,却没有开口。
那女孩则是声泪俱下看向老夫人:“奶奶,我也是您的亲孙女,您怎么能这么偏心?”
傅老夫人差点被气得背过气去,这个不争气的混账儿子,年轻的时候有个什么白月光,现在都一大把年纪了还不安生!
她的儿媳和孙儿怎么就这么命苦,生他不如生块叉烧!
她正要动怒,身旁的凌烟绮忽然开口:“看这位小姐面相,应该是个生父早逝的命,母亲反而长寿的命,傅先生,您要不要仔细想想,自己是被绿了,还是说这是个冒牌货?”
听见这话,傅明德神色惊怒:“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是哪里来的野丫头!让她滚出去!是不是我的女儿,难道我会弄错?”
但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意味莫名的低笑。
“是不是亲生的,大哥去做个亲子鉴定,不就清楚了么?”
凌烟绮下意识看向门外,忽然一怔。
男人一身黑色羊绒大衣,面容英俊,气质疏冷,像是挺拔的雪松,眉眼带着散漫的倨傲,明明姿态随意,却带着让人不敢忽略的压迫感。
他缓步走进来,凤眸带着些许晦暗的促狭落在凌烟绮身上:“有些事不可不信,万一,就是被这小丫头算准了呢?”
大哥?
凌烟绮还在迟疑这男人身份,就看见老太太像是忽然有了精气神:“珩封啊!你说得对!你侄媳妇就是有大本事,听她的准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