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奇怪,宋世子今天才成亲,但我刚才在后花园,看到他抱着一个孩子亲,那孩子爹啊爹的叫得可亲热呢。”
“怎么可能,世子娶的可是咱们大朝国首富唯一的继承人,你瞧那嫁妆,从城西一直走到城东都还没走完,啧啧,这国公府以后可不得了,有权又有钱,肯定会步步高升,前途无量。”
“唯一可惜的就是堂堂国公府竟然娶的是商贾之女,身份也太低了。”
“怎么不可能啊,我亲眼看见那孩子长得跟宋世子一模一样,呐呐,大门口左边红衣女子抱着的就是......”
......
喜轿里。
身着凤冠霞帔的少女猛的睁开眼睛,听着外面的议论声声,她先是茫然一瞬,随后一双美目恨意像汹涌的巨浪,一下子杀气冲天。
该死的。
竟然重生在了成亲的这一天!
她叫楚九凝。
是大朝国首富楚靖南唯一的孙女,父母十四年前出海意外身亡,楚老太爷悲伤欲绝,可为了才一岁的她,只能强撑着精气神,一点一点把她娇养长大。
半年前。
她顺手救了一个人,还送到了医馆。
及笄宴上。
宋国公府突然上门提亲,九凝这才知道自己救的人竟然是宋国公的嫡子宋今淮,人人都说她楚九凝走了大运,一个商户,竟能嫁进国公府做世子夫人,简直是祖上冒了青烟。
她和爷爷几次和打听,宋国公府都表现得很好,宋今淮亦是温文尔雅,很快他们的亲事就这么订下来了。
上一世。
她带着楚家一大半的家产,在三个月后满心欢喜踏进宋府大门。
然而。
就在要拜堂成亲的时候,宋今淮牵着一名身着大红衣,怀抱一个与他长得很像的孩子齐齐整整的走了出来。
当着满堂宾客的面,他竟然说,要拜堂可以,但必须给他心爱之人安音音一个平妻的名份,也要将她所生的孩子过继到楚九凝的名下。
否则。
楚九凝从哪来,就回哪去,这个亲他不成了!
九凝当然不肯,当众就要退婚,可宋国公却拿楚老太爷的性命相威胁,逼着她同意,国公夫人更是当着她的面,把传家玉镯戴在了安音音的手上,话里话外都敲打她,说她一个低微商户,无父无母,能嫁进国公府已经是她的造化。
宋国公更是当着宾客的面,当场开了族谱,把那孩子强行过继到楚九凝名下为嫡子。
楚九凝心如死灰。
宋今淮和安音音却是高高兴兴,抱着满口喊爹的孩子,转身进了本该属于她的洞房。
而她。
被安排到了偏远的院子。
从那以后。
宋家人找尽借口,将她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折磨至死,像吸血虫一样,贪婪至极吸干她的每一口血,榨干她的每一样嫁妆,最后故意将她活活饿死在一场大雪里,尸体就埋在婚房窗外的茶树下。
而这对狗男女,日日在窗前的软榻上苟且,碰撞到激情处,还不忘得意嘲讽。
“这楚家还真是好骗,我不过是假意受伤,被她撞见,她就真把我给救了,我用报恩这个借口,骗她以身相许,还哄得她带了这么多的财产过来,这些东西咱们几辈子都花不完。”
安音音媚眼如丝,抬手搂紧宋今淮,到兴奋之处,她甚至推开窗户,看着窗下的泥土喘道。
“楚九凝,想不到吧,你所有的东西,夫君都给我了,从此以后,我就是大朝国的首富,还有那个楚老东西,已经被我们弄死了,你们楚家所有的生意,都到了我们的手上,而你......你们一家到地下去团聚吧,哈哈。”
笑声在脑袋里钻来钻去,刺得九凝头痛欲裂,一把扯了红盖头,掀开帘子。
果然。
在大门左边的人群后。
安音音一袭华贵红衣,眼里全是不甘、愤怒、嫉妒,怀里的儿子被她勒得喘不过气,伸手朝着宋今淮的方向哭闹不止。
猛不丁对上楚九凝冰冷的眼神,安音音吓了一跳,可心虚过后,她不甘的扬起脸蛋,恨恨的回瞪了过来。
上一世。
她和宋今淮的丑事虽然让宾客们看了个干净,但宴席散后,国公府立即动用手里的势力,加上厚礼,将这件事情压得只在上层流动,民间却是一丝不知的。
这一次。
楚九凝不想让她们这么好运。
她不但要让安音音和那白眼狼孩子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还要逼她们亲口承认身份。
“新郎踢轿门了。”
喜婆高高兴兴的大喊着,萧九凝放下了帘子,眼露讥讽。
宋今淮深爱安音音,又怎么会踢她的轿门呢。
等着吧。
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楚九凝靠在软垫上,静静的等着外面的动作。
喜轿前。
宋今淮喜袍裹身,配着他俊朗的容颜,越发的玉树临风,听到喜婆的话,他眉头紧蹙,目光在人群里四处搜寻,音音知道他要成亲,哭着闹着说要带孩子离开,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宋今淮现在担心得很,哪有心思踢什么轿门。
喜婆一再催促,他才蹙眉冷声道。
“楚九凝,下轿。”
想起轿子里的是一个小门小户,心头的鄙夷就越发的盛,还想他踢轿门?
只有音音才配他踢。
音音从小就被安府抛弃,身份低,又无权势钱财傍身,所以他们才合谋先将楚九凝娶进门,再霸占她的家产送给安音音母子,让她们有底气,也让安府后悔抛弃这个女儿。
喜婆见新郎神情不愉,直觉告诉她事情不妙,眼眸一转,硬是笑着上前哄道。
“新郎官,新娘子害羞,要不你踢了轿门把她抱出来吧。”
还真是得寸进尺,破落的商户也配他碰,宋今淮冷了脸,火气冲上来的时候,不耐烦的一把扯开帘子。
“滚下......”
光亮一下子铺满整个轿内,楚九凝美丽、冰冷、充满戾气的模样便撞进了他的眼睛里。
宋今淮一怔。
他不知道楚九凝竟生得这么美!
那也不该仗着美貌这般没有规矩,让他在人前丢脸,冷了脸,他高声怒斥。
“快下来!”
楚九凝端坐,姿态堪比宫中嬷嬷教导出来的贵家小姐,美得不可方物,看着宋今淮一刻都不愿意再装的模样,她冷声开口。
“宋世子一脸不情愿,是有人逼你娶我了吗?轿门都不知道踢,国公府的规矩怕是连我一个平民百姓都不如。”
宋今淮猛的抬眸,呆住了。
这个楚九凝他之前派人查得很是仔细,明明得来的消息是性子极好,又非常大方,是个很好拿捏的主。
怎么出口就这么跋扈?
眼里厌恶铺满,宋今淮厉色训斥起来。
“小门小户的摆什么脸子,赶紧下来,当着大家的面给我道歉,否则这宋府的大门你怕是进不去!”
第2章
怒火破开喜轿,冲涌而出。
这宋今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能毫不避讳,张口就来羞辱自己。
可见。
她楚九凝在他的眼里,有多轻贱。
恨意像一团一团的墨汁落进清水里,一下子晕染了开去,垂下眼帘,楚九凝嗤笑了一句。
“进不去就进不去,宋世子要是个男人,叫人拿了纸笔现在就写和离书,咱们一拍两散。”
左一句商户,右一句身份低微,无非就是想告诉世人,她楚九凝高攀了,高攀就是卑微低贱,就该低眉顺眼,就该匍匐在他们的脚下当一条听话的狗!
别人只知道他们是高高在上的国公府,但九凝知道,这国公府内里除了安音音母子,一定还出了什么大问题,需要大笔的钱。
否则。
也不会大费周张,设计到她们楚府的头上来。
宋今淮这会昂首挺胸,一脸恶意自信,等着她下来跪地求饶,结果被楚九凝一句比一句嚣张的话,弄得脸色铁青。
周围的宾客和百姓也都目瞪口呆。
这......这楚九凝怎么会这么大胆?怎么敢这样说话?她不怕被休吗?
“宋世子,写不写?”
躬身。
她从喜轿里慢慢走了出来。
凤冠霞帔,居高临下,竟比那皇宫中最尊贵的女子都要傲上三分。
宋今淮仰头怔怔的看着美艳出尘的九凝,对上她那鄙夷的眼神时,一股说不出的怒火突然间就窜了出来,他上前一步。
“楚九凝,你现在乖乖下来拜堂成亲,我就念在你父母早亡,有人生没人教的份上,原谅你一次。”
“你倒是有人生,有人教,可规矩也不怎么样。”
羞辱人反被羞辱,宋今淮脸面挂不住,顿时怒不可遏。
楚九凝朝丫鬟伸出手。
琥珀眼含怒意和心疼,上前扶着楚九凝,踏着脚凳,慢慢下了喜轿,眼神所到之处,冷意皆肆意扩散,她一步一步极为优雅走到宋今淮的面前,一双灵眸藏着锋刃冷冷看他。
霞光璀璨,却不及她的万分之一。
宋今淮见她到底还是乖乖下了轿子,知道她肯定是嘴硬,心里怕得要死,不由得越发轻视,冷哼了一声,像是施恩一样,伸手要去拉楚九凝的手,九凝见状,停下脚步。
“宋世子,就你方才的态度,让我成亲,我实在不安,要不这样,你发个誓,这辈子只娶我一个,爱我一个,要是变了心,一辈子得不到真爱善待,断子绝孙,我就马上跟你去拜堂。”
宋今淮瞬间黑脸,这誓言要是发下去,咒的不就是音音和儿子吗?毫不犹豫驳道。
“无耻,我凭什么给你发这样的毒誓?楚九凝,嫁给我已经是你莫大的福气,别再奢求其它。”
再说了。
男人三妻四妾实属平常,得到楚九凝的嫁妆之后,他就是京中首富,纳三四十门妾室都是少的。
让他只爱楚九凝一个,还不准变心?
做梦!
“福气?”
楚九凝眉眼染着讥讽。
“我怎么觉得现在我满身晦气?宋世子,你这么抗拒和我成亲,该不会心里早就有了人,还是......早就私定终身,生儿育女了?”
顺着她的话,宋今淮下意识的就抬头朝着人群寻了过去,看到人群里那一抹红色和稚儿时,他暴躁的神情一下子温柔起来。
安音音蓄在眼里的泪也瞬间大颗大颗的掉落,哀怨间与情郎四目相对,又急忙将脸埋进孩子的怀里,双肩却是明显抖动。
这无助伤心的小模样,把宋今淮心疼得,恨不得冲过去将她们母子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宋世子,楚小姐问你话呢。”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高声问,接着就有人起哄,宋今淮一时两难,握紧拳头时,被逼得没了法子,只得咬着牙烦燥道。
“没有的事!”
安音音听到他这样说,猛的抬起头,失望四起,他怎么能这样说话?他明明保证这辈子只爱她一个,只娶她一个,只要她一个的。
“没有那你就发一个啊,楚小姐这样的美人儿,爱都爱不够,哪还有心思管别个啊。”
有一个人说,就有十个人说,一时间几百上千人都伸着脖子,翘首等着宋世子发誓,宋今淮一脸烦燥,却也进退两难。
他冷冷的看着楚九凝,都是这个贱人挑事,心思歹毒,竟逼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发誓。
不过。
宋今淮看向人群里的安音音,要发誓也可以,他看着音音发,就等于这誓言是对音音说的,而不是楚九凝。
这么想着,宋今淮举起手,眼中深情款款,看向安音音。
“好,我发誓。”
楚九凝微抬着满是笑意的双眸,也看向安音音,挑衅至极,而安音音,被楚九凝的眼神气得要疯,根本没注意宋今淮在看自己。
“我发誓,成亲之后......只爱你一个,只娶你一个,要是违背诺言,就不得好死,断子绝......”
安音音听着他的誓言,顿时脸色煞白,愤怒冲涌上来的时候,管顾不了那么多,忙尖声打断他的话。
“不准发誓!”
她面前的人被吓得一激灵,猛不丁一个转身,瞪大着眼睛看着同样一身红衣的安音音。
怀里的孩子也哭了起来,张开双手朝着宋今淮哭喊。
“父亲,父亲抱抱,呜呜......”
时常看热闹的百姓立即往两边一涌,让出一小块地方,安音音急忙抱着孩子冲了过去将孩子塞进宋今淮的怀里,哭道。
“淮郎,你怎么能对别人发誓,这些话都是你对我说的,对我保证的呀。”
这话把周围的看客都震得目瞪口呆,都有孩子了?都有孩子了啊?
那他怎么还给楚小姐发誓啊,那可是断子绝孙的誓言啊!
这人怎么这样啊?
楚九凝静静听着,垂眸时,扇形长睫投下了一排快乐的小阴影。
上一世。
她们把安音音和孩子瞒得紧紧的,抢走嫁妆之后,风风光光的把安音音接进了宋府,安音音以世子夫人的身份,一家子拿着她的东西过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世子,她是谁?”
楚九凝假装疑惑的问着。
“我是谁?”
安音音猛的转头,眼底嫉妒疯狂。
“我与淮郎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们早就私定终身,发誓一辈子在一起,他只爱我一个,我们孩子都有了,你说我是谁?”
第3章
“那他为什么不娶你?”
楚九凝一脸无辜的问着,可安音音听着,犹如一支支利箭刺在自己的心口,激得她喉咙里一阵腥甜,一激动就忍不住怒道。
“那是因为......”
“音音住嘴!”
宋今淮猛的怒斥,打断她的话,安音音脸变了色差点就......她急忙往后退了一步,拉着宋今淮的胳膊哭道。
“是她,她想激我说错话。”
宋今淮怀里的孩子听着母亲的话,指着楚九凝奶声骂了起来。
“小贱人,不要脸。”
众人听着脸色皆是一变,宾客们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小小稚儿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肯定是大人教的。
一时间。
气氛变得异常的诡异,要说宋府求娶楚九凝没有鬼,这下是谁都不会相信的。
怪不得国公府会娶商户,原来真的是贪图别人的钱,真不要脸。
楚九凝满意于大家的变化,冷声道。
“原来是宋世子养的外室啊,那这孩子也是你生的外室子了,可世子求亲的时候跟我保证自己无妻无妾,干干净净,你们如此欺我、骗我,我若是真进了门,哪还有好日子过?如今你们一家三口这般难舍难分,我也不忍心破坏,这亲事,索性就退了吧。”
安音音气得要吐血,什么叫无媒苟合?什么叫外室、外室子?
她不是,她儿子也不是!
楚九凝看了一眼她要发疯的模样,优雅转身,与琥珀道。
“愣着干什么,多让人看笑话,赶紧走了。”
琥珀巴不得快点走,于是转头吆喝大家赶紧掉头。
宋今淮心里一咯噔,看向安音音的眼神隐隐有些责备的意思,安音音此时也反应过来自己操之过急,这下把自己和孩子暴露在大家面前,哪怕她们再有理,也无理了。
一咬牙。
她追上前,扑通一声跪在楚九凝的身后,急道。
“楚小姐,你不能这样陷我于不义,我从来没有阻止你们成亲,也没有要过名份。”
楚九凝站定,眼里有丝嘲讽,就知道这安音音不是省油的灯,转头她蹙眉问安音音。
“我怎么陷你不义了?安小姐未婚先孕是我逼的?宋今淮提亲娶我,是我逼的?你儿子年纪尚小就如此口出恶言,也是我教的?”
......
安音音顿时哑口无语,那小孩见母亲哭泣不止,一脸凶相,怒瞪着楚九凝,又嚷道。
“坏女人,我打死你。”
宋今淮一把捂住儿子的嘴,随后示意下人赶紧过来把孩子抱走。
说多错多,还是赶紧走的好。
安音音见状,神情柔弱,身子摇摇欲坠,委屈得嘤嘤哭了起来。
楚九凝蹙了一下眉,淡淡道。
“哭哭哭,大喜的日子,你哭个不停,怎么?宋家死人了啊?”
“你......”
安音音慌得急忙擦了眼泪,心里恨得翻天覆地,闹成这样,国公爷和夫人肯定会恨死她的。
“楚九凝。”
宋今淮终于意识到事情大不妙,这与他们谋划的,差得太远了,见她要走,冷声道。
“我还以为楚氏虽然身份低微,但至少知书达理,与音音在一起的时候,我并不认识你,而且我身边也就她一个知心人,怀孕也是意外,到底是一条生命,我们不忍心伤害这才生下来的,如今都养得这么大了,总不能把她们母子赶出去,你进门之后,让音音做平妻,孩子认到你的名下,这样就可以将所有的事情解决,可你偏要闹起来,让大家都看笑话。”
“淮郎。”
安音音感动得扑进他的怀里,宋今淮亦是抱紧她,一脸愤恨瞪向楚九凝,就好像一切的错处都是因为她楚九凝一样。
楚九凝像是被气笑了,她转身重新回到喜轿,冷冷看了他们一眼,挥手。
“回。”
马车立即掉头,大队伍随即慢慢蠕动起来。
楚九凝缓缓闭上眼睛,将杀气暗藏,冷笑绽开。
她敢保证。
宋府不会让她走的,没有她手里的东西,宋府会惹上无尽的麻烦,而她,也不打算走,至少要灭了宋府的门才走!
“站住!”
宋今淮见她当真如此绝情,不像是假的,心急如焚,追上前两步,怒喝。
“楚九凝,婚书已经到了顺天府,你就是走得再远,那也是我宋今淮的妻,我不放,你哪儿也去不了。”
“这样啊。”
楚九凝往后靠了靠,撑着脸蛋想了想道。
“江州年年水患,百姓流离失所,我听说太子殿下早就想修改水路,你说......我要是出五百万两银子,买一张和离书,难不难?”
“你......”
宋今淮眼底一阵撕扯,五百万两,送给太子殿下?她莫不是有病,那都是他宋府的钱。
然而。
谁也没看到。
不远处的一辆马车里,少年端坐,满身冷冽,听到自己被点名,俊脸似笑非笑。
“给孤五百万两?”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还知道江州年年水患,解决根本问题就是修改水路,看来并不是一个愚蠢的女子。
那她把婚事闹得天番地覆,想来是另有目的!
“殿下,咱们走吗?”
侍卫沈琉光问他,太子每个月都有三天会住在慈恩寺听经讲禅,平心静气,眼下经过这里,是从寺里回来准备回宫的。
“再等等。”
说完。
太子便朝着那红衣似火,孤身奋战,却嚣张艳丽的楚九凝看了过去。
“好。”
宋今淮当真是恨不得一口咬死楚九凝。
“你以为和离不丢人?和离之后,我看谁还敢娶你。”
“有什么关系?”
楚九凝柳眉微挑,满眼嘲讽。
“我养十个八个面首,给他们每人一百万两银子,再给他们每人生一个孩子,不照样儿孙满堂,难道这种逍遥日子,比不上在你高高在上的国公府当牛做马?”
一百万两!
人群被这四个字深深震惊,眼中羡慕四起,自动忽略了她说的面首两个字,甚至还有世家的纨绔举起手高喊。
“楚小姐,我愿意!”
“我也愿意,我父亲是礼部侍郎,也不差的。”
“我,我报名。”
楚九凝转头,看着那些年轻的公子,朝着他们甜甜一笑,一时间少年们捂着心口怦怦乱跳,只恨自己没有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