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睁眼惨遭流放
砰!
瓷器碎裂的声音从耳边炸响,碎片裹挟着热水四分五裂的砸在地上。
“东昌侯府真是欺人太甚!让一个鄙贱的庶女充当嫡女嫁过来,真当我们将军府什么不入流的货色都能踏进来吗?!”
被这一阵聒噪的骂声一吵,俞浅音忍不住伸手扶住昏昏沉沉的脑袋。
到底是谁在说话?!
入目一片刺眼的红!
周围罗幔缠绕,透过红盖头依稀可见红烛闪烁,房间里的摆设极为古朴奢华。
俞浅音后知后觉的低下千斤重的脑袋,彻底懵逼。
不等她反应过来,陌生的记忆碎片涌入脑袋。
足足消化了半响,俞浅音才慢慢消化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她因为熬夜看小说不幸猝死了!
更加倒霉催的是,她穿书穿到了一个无脑做精炮灰女配身上。
男主是她的新婚夫君,将军府的小将军。
还没来得及和她拜堂,就被皇帝急召入宫问罪,最最最要命的是,她替自家嫡姐嫁过来的将军府马上就会被抄家、流放一条龙!
男主到了流放地就会遇到自己的白月光,而她却因为在流放路上作天作地,被官兵活活打死。
俞浅音整个人麻了,内心默默流泪。
“她就是一个扫把星,才刚进门呢,尘儿就被宫里的人带走,至今没有消息,真是天降横祸......”
将军府主母,也就是她那个便宜夫君的亲娘林氏还在喋喋不休的骂着。
俞浅音极为快速的伸出白嫩的小手,言简意赅的吐出两个字:“休书!”
笑话!
马上就要抄家了,此时不拿着休书跑路,更待何时??
闻言,林氏瞪大眼眸,愣怔在原地,“你说什么?”
俞浅音幽幽叹了一口气,说出的话语却气死人不偿命。
“怎么,婆母的耳朵不好使?我的意思是您既然嫌弃我不吉利,配不上将军府的门楣,干脆替您儿子给我一封休书,从此婚丧嫁娶两不相干!”
林氏被气的浑身发抖,面色发青。
“去,让人写一封休书给她,把她给我丢出将军府去!”
还不等身后的嬷嬷应下,自门外突然跑进来一个惊慌失措的小丫鬟。
还不等林氏训斥,小丫头哭哭啼啼开口:“夫人,不好了!禁军包围了整个将军府,官兵说是来抄家,人已经闯进前院了!”
“你说什么?!!”
一时间犹如五雷轰顶,林氏的身子一软,幸而身后的嬷嬷及时扶住了她。
“夫人!”
身边的嬷嬷低唤声让林氏从巨大的惊惧中回过神。
她强撑起身子,凌厉的瞥了一眼俞浅音。
“如今你是将军府的新妇,跟我一起去接陛下的圣旨。”
俞浅音默默翻了一个白眼,她这个婆母莫不是脑子有坑?
她的夫君大将军沈季舟在边疆屡立战功,功高震主,惹得皇帝忌惮不已。
她的儿子沈卿尘又在朝堂上和权臣尚书针锋相对。
他们早就想除掉将军府了。
现在出去,等于自投罗网!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抓紧搜罗搜罗点好东西,留着傍身。
俞浅音也不理睬众人,直接将凤冠摘下,将上面两颗硕大的东珠拔下来,塞进了衣襟里。
至于便宜侯府给她准备的嫁妆,她也没放过。
抓起一沓沓银票,就往身上塞。
哪怕是到了鸟不拉屎的流放地,凭借她现代高级农学家的身份,她也一定饿不死。
开局苟住小命,至关重要。
确定自己身上没有空隙,等急了的林氏让婆子上前“请”,俞浅音才不情不愿的跟着她去了前厅。
院里早已站满身穿玄甲,腰挎大刀的官兵。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骠骑大将军沈季舟通敌叛国,致使前线兵败,罪无可恕,但念其已伏诛,赦免其亲族死罪,抄家流放南地,以儆效尤!”
手持圣旨的宦官看着满院跪着的人,嗤笑一声,“来人呐,把所有人都押进大牢,若有那个不长眼的东西,要是敢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就地正法!”
话音落下,官兵便被众人带上木枷镣铐,搜刮出来的金银珠宝一箱一箱的朝外抬。
俞浅音即将被锁上镣铐时,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骤然响起:“慢着!”
小厮扶着一个伤痕累累的男人跌跌撞撞的走进来,男人一身白衣上血色斑驳,眉眼修长疏朗,鼻梁细高,双唇紧抿成线,下颌线流畅坚毅,面部轮廓完美到无可挑剔。
“尘儿!”
林氏见沈卿尘身上带伤,抹着泪,凄厉的喊了一声。
在火光的映衬下,沈卿尘深薄唇上没有丝毫血色,走路迟缓而无力。
他厌恶的扫了一眼俞浅音,强忍着痛意,面色沉沉的看着宦官,“把她放了,我今日与她并未拜堂成亲,她一个侯府的小小庶女算不上将军府的亲族。”
俞浅音心猛的一动,哪怕男人看向她的眸光里满是轻视与凉意,她却莫名的笃定。
他是在救她!
“小将军这话可就说错了,她既然被抬起来就算你的妻,要怪也只能她命不好。”宦官眼眸微眯,笑里藏刀:“不过,小将军说这话,是存有私心,还是对圣上的旨意不满?”
一时气氛冷凝,一旁的禁军首领拔出了刀。
“罪妇俞氏谨遵圣旨,叩谢陛下隆恩。”
俞浅音伏在地上,清脆的嗓音掷地有声。
她心里清楚的很!
若是因为她起了冲突,她也绝对活不成!!
沈卿尘紧抿着薄唇,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宦官瞧着俞浅音,饶有兴致轻哼一声:“倒是个知趣的。”
呼~小命保住了。
俞浅音稍稍松了一口气,乖乖配合官兵落了锁,跟着大部队向天牢迁移。
她身侧的林氏,丈夫身死,突遭变故,到底是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沈卿尘默不作声的背起林氏,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第二章 简直是不知好歹!
沈家众人才刚踏进天牢,原本哭哭啼啼的女眷齐齐噤了声,看着黑洞洞前方,眼眸里满是惊惧与绝望。
俞浅音凭着原主的记忆,大致理清了这一大家子的关系。
她便宜夫君是将军府嫡子,也是大房仅存的嫡出血脉;二房沈大川好吃懒做,娶了商贾之女王氏,精明、爱算计;三房老爷前几年因病去世,如今也只留着夫人李绣芳和一个五六岁的幼童。
牢房内阴暗潮湿,抬眼望去,周遭墙上还挂着血迹斑斑、让人胆寒的刑具。
许是沈卿尘一脉是重点看守的犯人,所以俞浅音和自家便宜丈夫、婆婆并未分开。
“呸!都老实点呆着,明天好早起上路!”
狱卒不耐烦的朝着牢房里扔了三个发硬的馒头,用破碗盛了小半碗水,便骂骂咧咧的转身离开。
沈卿尘皱着眉将林氏放在还算平和的干草堆上,忍着身上火辣辣的痛意,端起碗,喂了些水给自家母亲。
林氏只是一时承受不住,晕厥过去。
现在渡了几口水过来,她被呛到低咳几声,悠悠转醒。
才刚一睁眼,林氏便悲恸的抱着沈卿尘哭了起来。
“尘儿,你父亲他......他怎么会......”
林氏哭的肝肠尽断,一句话说的词不连句、断断续续的。
沈卿尘紧抿着唇,俊朗无暇的侧脸隐匿在阴暗之中。
“母亲,父亲他不会的。”
原本是宽慰的话语,可林氏一听,泪珠更是齐齐的砸下。
“你大哥二哥都死在了边关,你父亲铁骨铮铮、忠君爱国了一辈子,没想到......竟会落得如此下场......”
俞浅音听着唏嘘的摇了摇头。
“吵什么!不想活了是吗?!我看要不先给你活络活络筋骨,省的在这叫嚷吵的爷头疼。”
狱卒抄起火盆里被烧的通红的烙铁,凶神恶煞的瞪着林氏。
他一向看不起这些皇亲贵戚,更是受了尚书之命,不让沈家人好过,眼下可算是让他逮到机会。
林氏身子一哆嗦,脸上写满了惊惧。
沈卿尘眸光一沉,一个小小的狱卒他还不放在眼里,可眼下将军府正处在风口浪尖上,多少双眼睛盯着,他要是现在出手......可哪怕拼上自己这条命,他也得护好母亲!
“大哥,我劝您还是慎重一些。”
一道脆生生的嗓音传了过来,狱卒一愣,视线扫向窝在一角,正啃着馒头,脸颊一鼓一鼓的俞浅音。
梗着脖子将嘴巴里噎人的馒头咽下,俞浅音看向狱卒,不慌不忙的开口:“虽说陛下盛怒,抄了将军府,可大将军的事还没有定论,若是他日......”
沈卿尘身子一僵,倒是没想到俞浅音会开口。
冷风一吹,狱卒呼的酒醒,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是啊,皇帝陛下到底是没对将军府赶尽杀绝!
先不论将军府的旧部,他今天要是伤了林氏,若是沈家他朝再度得势,一定会将自己千刀万剐的!
“好了,闭上嘴,要是再吵到老子睡觉,一定给你们点颜色看看!”
狱卒愤恨的将烙铁丢回火盆,一脚踹翻了一旁的椅子。
林氏双手紧紧绞着衣袖,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惨白。
她竟然愿意开口帮她......
林氏瞧着俞浅音,心里染上些许的感动。
火盆里碳火炸裂,发出“啪”“啪”的声响。
一时间,天牢里静极了。
面对危机重重的前路,众人一直到半夜时分,都没有丝毫的睡意。
到了快四更,不少人才昏昏欲睡过去。
一个狱卒背着腰,鬼鬼祟祟的折返回来,等他走近,俞浅音才看清他身后跟着一个用披风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
“小将军!”
莫不是男主的相好的??!!
俞浅音精神一震,侧身竖起了耳朵。
女人摘下帽檐,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庞来。
俞浅音歪着头想了半天,才记起这人正是她那位好嫡姐身边的大丫头翠萍!
翠萍眉头高挑,嫌弃的用手捂住口鼻。
俞浅音无语的抽了抽嘴巴。
将军府被抄家时,侯府迫不及待设计把她替嫁过来,怎么现在下了牢,还要卖一波深情?
好家伙,这是不舍得放过鱼塘里的任何一条鱼啊!
果然就和俞浅音猜测一般,翠萍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和一沓银票,递送给沈卿尘。
“将军府出事以后,我们小姐一直挂念着你,这是她殚精竭虑给您写的书信,还有这银子,您收好。”
沈卿尘神色清冷的看着翠萍,目光冷如冰霜:“沈某和俞小姐无亲无故,倒也用不着如此挂心,你把东西拿回去吧。”
翠萍的脸色青了青,气的胸前起伏不定。
“这可都是我们小姐的一番心意,你一个阶下囚,简直就是不识好歹!”
不等翠萍将手收回去,俞浅音“嗖”的跑过来,将钱袋心安理得塞进了自己衣袖里。
俞浅娇以前可是没少算计折腾原主,现在她拿点精神补偿费,一点都不过分!
“嫡姐真是太善良了,顾念着我们之间的姐妹情,竟还让你过来跑一趟,你回去一定要好好替我谢谢嫡姐。”
你算是哪根葱?!
翠萍脸色变得铁青:“这是小姐为沈小将军准备的。”
俞浅音眸光闪了闪,捂着嘴巴不可置信:“不是吧,不是吧。二姐姐她竟然不担心自己的妹妹,反倒是对妹妹的夫婿关怀有家??”
翠萍被俞浅音气的浑身发抖!
这个贱蹄子不禁抢走了银子,还话里话外败坏她家小姐名声!
“你这个小......”
还不等翠萍骂出口,狱卒神色匆匆的走过来,压低嗓音催促:“不能再多说了,换班时间到了,要是被人发现,你我都逃不掉!”
翠萍憋了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只得捏紧手里的书信,恶狠狠的瞪了俞浅音一眼后跟着狱卒离开。
人影渐行渐远,俞浅音扶着腰。
刚刚说的她有点口干舌燥!
她没来的急抬眼,一双大掌端着水碗突然递送到她眼前。
沈卿尘斜睨着她,冷漠的开口:“给你。”
第三章 没有好果子吃
短暂的错愕之后,俞浅音一脸的怀疑。
“你不会因为我赶走嫡姐的丫鬟,你就要下毒害死我吧?”
沈卿尘冷着一张俊脸,半响才矜贵的开口:“我对她早就没情了。”
俞浅音轻佻起眉头,这个男人倒也不算蠢。
看着沈卿尘身上血迹斑驳、皮肉模糊,显然受了很重鞭刑。
俞浅音接过碗,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藏了不少将军府的宝贝在身上,还有刚刚顺走的银票。
俞浅音小口小口喝着水,心里却琢磨着,等上路时,用银票给沈卿尘换些药品来。
要是他突然暴毙在路上,他家那一群如狼似虎的极品亲戚,半路就能把她啃的渣都不剩!
心里想着,俞浅音靠着墙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不知不觉熟睡过去。
次日天还没亮,狱卒便敲着锣,将所有人震醒。
“都起来上路了,要是谁敢耽搁大爷的功夫,一律没有好果子吃!”
一行人套上沉重的脚镣,由近乎手腕粗细的麻绳将男男女女各拴在一起。
走过长街,周围的人却早早的准备好家伙,憎恶的瞪着他们。
“叛贼不得好死!”
不知是谁举臂,大喊了一声。
所有人彻底沸腾起来,烂菜叶、臭鸡蛋齐齐的招呼了上来。
“什么骠骑大将军,靠着边关老百姓的尸血上位,沈家就该断子绝孙!”
“陛下就该将他们直接五马分尸。”
......
骂声越来越激烈,沈卿尘走在最前面,用身体挡住潸然泪下的林氏,尽数抗下所有谩骂与攻击。
沈府二房却不淡定起来,他们对沈季舟简直恨之入骨。
他一个人通敌叛国,死了倒是一了百了,还要连累他们被这些贱民踩在脚底。
“有些人就是一颗老鼠屎,把我们害到这种地步,活该现在连尸首都找不到!”
沈府二房沈大川听着自家夫人这般恶毒的话语,嫉恨的看着挺直脊背的沈卿尘。
“爹方面就是糊涂,非要把家业交到大哥那种武夫手里,站在整个将军府毁于一旦,他要是泉下有知,也不能瞑目!”
两人有来有往,骂骂咧咧的跟着大部队走出京城。
俞浅音站在这两货前面,只觉得耳朵备受折磨。
两人好不容易消停了一会,还不等她松一口气,屁股就受了一记重击。
俞浅音攥紧拳头,咬紧牙关。
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她回头,二房王氏摆足了长辈的架势,颐指气使。
“我饿了,你去和沈卿尘要一些饼子过来。”
刚刚官兵分了一些冷饼子,还不够塞牙缝的,她早就饥肠辘辘,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俞浅音杏眸一眯,毫不客气的回怼回去:“呵,你自己怎么不去要,就是怕呗,没文化可以学,长得丑可以整,但你心眼子坏,真的没法治了!”
俞浅音的话王氏听的有些云里雾里,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
这个小贱蹄子是在骂她!
“你......你一个小小的庶女,竟然敢骂长辈,要不是你耍心眼,凭着你那低贱的出身,下辈子也够不到将军府的门槛!”
王氏本就是得理不饶人的主,现在被气疯了,完全顾不上往日的贵妇人形象,犹如市井泼妇一般,啐了一口。
“有娘生,没娘养的贱玩意!”
原主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离世,而且她在现实世界中,母亲也很早被疾病夺去生命。
她冷厉的盯着王氏,快步向前,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让所有人始料不及,目瞪口呆。
俞浅音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掌,冷笑着瞧着王氏,“嘴巴这么臭,早上吃屎了吗?”
脸颊火辣辣的疼,王氏瞪大眼眸,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爆鸣声。
“啊啊啊,小贱人,你竟然敢打我!”
俞浅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打你就打你喽,难道还要挑日子?”
王氏发疯一般冲向俞浅音,眼见两人就要扭打在一起。
突然,一道净空的鞭子声响起。
“吵什么吵,都不想活了吗?!”
狱卒看着停滞不前的大部队,脸色阴翳铁青。
偏偏王氏看不清脸色,恶人先告状:“都是这个小贱蹄子,眼里一点尊卑礼法都没有。”
她盯着沈卿尘,瞅准机会上眼药。
“沈卿尘!我知道做婶婶的,被他这般羞辱,你不好好管管她。难不成以后沈家,就要她一个小娼妇当家做主了不成?!”
沈卿尘拉住俞浅音,不欲理睬王氏。
俞浅音却看不上王氏蹬鼻子上脸的模样,“听说二叔二婶一直没有子嗣,现在看来,二婶嘴上要是能积几分德,也不至于,多年无所出。”
王氏只觉得自己的心窝被狠狠的插上了一刀。
她无子这件事一直都是她的心结,眼下竟被公开嘲讽。
“小娼妇,我给你拼了!”
盯着烈日,听着两个女人在这里斗嘴,狱卒的耐心彻底消耗殆尽。
他阴恻恻的挑起鞭子,“既然你们想找死,那我成全你们!”
话落,长长的鞭子便朝着俞浅音与王氏甩去。
沾了盐水的鞭子抽在身上肯定会皮开肉绽!
俞浅音吓得闭紧双眼。
可是,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出现,只是耳边响起一声闷哼以及王氏杀猪般的嚎叫声。
俞浅音睁开眼,便见沈卿尘挡在她身前,面上分不出喜怒。
而王氏后背被抽出一条血痕,疼的她眼冒白光,直接瘫软在地吟叫,险些厥过去。
“全都给爷听好了,谁要是再敢生出是非,老子就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撂下狠话,狱卒重新回到队伍首端。
俞浅音盯着沈卿尘后背好似伤口崩开渗出的大片血渍,以及苍白入纸的脸色,她伸手扶住男人的腰身,斟酌的开口:“你没事吧?”